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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姜陌清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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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姜陌清的發現

姜陌清在姜家養了半個月的傷,整日裏以淚洗面。

她如何能甘心,她與謝硯之之間的緣分就這樣斷了。

好不容易能下地走動,她帶著綠蕪去了謝家。

“元安,讓我見一見硯之,我就想見他一面。”姜陌清乞求的看向元安。

如今她已不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丞相府的二小姐,若不是因著往日的情分,只怕她連謝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元安神色為難:“姜小姐,真不是奴才故意攔著您不讓您進去,世子爺是真的不在府上。”

“那我進去等他,我今日一定要見到他。”

松竹院外叫嚷開來,二夫人帶著幾個婆子走了過來:“這是在做什麽?”

姜陌清看見二夫人過來,面色一喜,當即跪到二夫人面前:“夫人,陌清求求您讓我見硯之一面。”

二夫人本欲不想理睬這事,但到底是她從前親自選的兒媳。

“元安,帶姜小姐進去。”

姜陌清擦了擦眼淚,正欲挽上二夫人的手,二夫人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姜小姐,有些事你應該懂的,這是最後一次。有什麽話今日便一並說了,日後你和硯哥兒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姜陌清默默的垂下手,福了福身子:“是,二夫人。”

姜陌清跟著元安去了花廳,小丫鬟們上了茶,元安恭敬的開口:“還請姜小姐在此等候。”

元安又撥了幾個丫鬟在花廳伺候姜陌清。

待元安走了,姜陌清坐了一會,她站起身來看向小丫鬟:“你們不必跟著,我坐乏了,在院子裏走走。”

小丫鬟們面色為難,姜陌清臉色冷了下來:“我是硯之的客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奴婢不敢。”丫鬟跪在地上,任由姜陌清走了出去。

既然謝硯之不來見她,她就去見謝硯之。

她來過謝硯之書房幾次,想來他這會定然在書房中。

綠蕪站在書房外,東張西望:“小姐,這樣不好吧?萬一世子爺不在書房裏,我們豈不是......”

姜陌清搖了搖頭:“我知道,若是硯之不在房內,我會立馬退出來的。”

兩人四處張望了一番,見書房外的小廝被清荷叫到一側囑咐著什麽事,姜陌清快速的跑進書房。

她繞過一排排書架,書房裏裏外外看了一遍,都沒有謝硯之。

看來他確實不在府中,姜陌清有些失望。

她走到書桌前,桌上放著一本史書,她伸手拿起來,書裏夾著的簪子落在地上。

門外的小廝聽見動靜,連忙跑進來查看。

只見姜陌清楞楞的握住那支簪子,這是......這是她送給沈眠枝的那支。

許多從前未曾想明白的事情,她的腦中忽然通了。

寺廟裏穿著一身素色的女子從他的房中出來,沈眠枝平日裏也愛穿一身素色。

在姜家,他抱著懷中的女子走後,賓客離席的時候,她也並沒有看見沈眠枝。

曾經不以為意的種種細節串聯在一起,這個真相讓她痛不欲生。

那時的她,滿京城的貴女比不上她分毫,他卻喜歡上一個什麽都不是的沈眠枝。

清荷走進書房的時候,視線率先落在那支簪子上,她心下震驚。

“姜小姐,怎麽來世子爺書房了?”清荷頓了頓,看著那支簪子“您瞧,奴婢笨手笨腳的,打掃的時候不小心把簪子落在書房裏了。”

姜陌清笑的淒然:“清荷又何必騙我,這支簪子是我送給她的。”

清荷默默的退到一側,低頭看向房裏的小廝:“你們兩個先出去。”

小廝退出房門,將門帶上。

等了一個時辰,門外走進來一人。

他頭戴銀冠,衣袍上繡著銀色的竹子,身上披著上好的銀狐大氅。

“世子爺。”清荷福了福身子,面色為難。

謝硯之面色淡漠:“你先下去吧。”

他緩步走到書桌前,坐在軟凳上,隨手拿過筆架上的白玉毛筆,握在手中把玩。

姜陌清伸出手,手中拿著那支發簪:“硯之,我送她的發簪,為什麽會在你這裏?”

“如你所想。”謝硯之眼皮都不曾擡起,語氣平淡。

饒是猜到了,聽見他親口承認,姜陌清的眼淚如決堤般落了下來。

“那我呢,我算什麽?”

謝硯之輕輕的擱置白玉毛筆:“你?”

他眼中的平靜刺痛了姜陌清的心,她在他的眼中,竟連一點浪花也翻不起來。

她於他什麽也不是。

“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說出去嗎?沈眠枝同你無媒茍合,試問哪家閨閣小姐會如此浪蕩?”

姜陌清發了狠,她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就算這般,他的視線依舊不會落在她的身上。

謝硯之翻過桌上還未看完的史書,他對她的話渾不在意:“那你就去說。”

若是由姜陌清的口說出去,就算枝枝知道了也不會怪他,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枝枝帶在自己身邊。

“你!”姜陌清緊緊的攥著手,長長的指甲刺痛了掌心,疼痛讓她清醒過來。

若是她說了,沈眠枝豈不是馬上就可以進了謝硯之的房,她不能說。

“姜家受罰,是因為柳雲舒還是因為沈眠枝?”

見謝硯之並不理她,姜陌清笑了起來,瞧瞧,她問了什麽蠢話。

“你這般冷情冷心的人,你以為你和她就能走最後嗎?”她扔下手中的發簪推開門,“我等著看你淪落至我的今日。”

華貴的簪子落在地上,上面的珠串斷開,滾了一地。

謝硯之合上書,臉色陰沈,他和枝枝只會白頭到老,枝枝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世子爺,姜小姐會不會說出去?要不要我......”元安戰戰兢兢的走到謝硯之面前。

“不必。”謝硯之站起身來看向地上壞了的簪子,“收拾幹凈,自己去領罰。”

元安彎著腰退了出去:“奴才遵命。”

“小姐,清荷遞了話,說是世子爺在金玉樓給您訂了一些首飾,請您過去看看,可還有什麽要改的地方。”杏桃捧著日常用的香粉站在一側。

沈眠枝蹙眉,天冷了她有好些天沒出去了,連一向愛玩的柳雲舒也有幾日沒來串門了。

“他怎麽莫名其妙的要我去看首飾?”往日都是他叫人做好了直接給她的。

杏桃想了想:“可能是馬上年關了,世子爺想著給您添些東西。”

沈眠枝梳妝好連忙將手捂進手籠:“好吧,用了午膳再去。”

下午出點太陽總歸要暖和些。

用過午膳,院中的雪化了不少。

沈眠枝坐上馬車,朝金玉樓去。

“您是沈姑娘?”一個臉圓的姑娘笑著問道。

沈眠枝微微頷首:“正是。”

“奴叫鎖玉,大人已經安排好了,還請沈姑娘隨我來。”鎖玉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沈眠枝帶著杏桃往二樓走去,就見謝林冉手中拿著金簪,和一側的姑娘說說笑笑。

“眠枝,你也在這呀?”謝林冉笑著看向她。

沈眠枝點了點頭:“嗯,年關將近,我也想買兩支首飾。”

謝林冉身側的姑娘有些疑惑:“林冉,這是哪家姑娘?怎麽沒有見過。”

“是謝家的表小姐沈眠枝,眠枝素日裏不愛走動,薇薇你沒見過也正常啦。”

蕭薇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沈眠枝:“不好意思啊,沈姑娘。”

“無事,是眠枝自己不愛走動。”沈眠枝福了福身子,“二小姐,眠枝先行一步。”

謝林冉點了點頭,拉著蕭薇薇走到另一邊,蕭薇薇忍不住開口:“林冉,你們謝家的表小姐都生的這般美嗎?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哪家的貴女呢。”

謝林冉摸了摸一側的金蝴蝶:“是吧,我第一次見到眠枝的時候,我也覺得。”

“掐絲八寶葫蘆,用紅色的寶石吧,這支白玉瓔珞挺好的,就不用改了......”

沈眠枝看向托盤裏放著的七八樣首飾,無一不華麗貴重,有些料子應該是從宮裏出來的,也不知謝硯之是怎麽得到的。

“還有一物,還請姑娘過目。”鎖玉身後的小廝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鎖玉解開紅布,托盤上放著一塊上好的白玉。

“這白玉的成色,瞧著似乎和那瓔珞是一起的?”沈眠枝緩緩的撫過。

鎖玉笑了笑:“姑娘真是好眼力,這瓔珞用的料子便是出自這白玉,剩下的這塊白玉,大人的意思是問問姑娘做個什麽?”

沈眠枝擡頭看向鎖玉,這塊白玉是給她做,還是給謝硯之做。

若是給她做,謝硯之才不會來問她。

“這料子雕成白玉觀音,用紫檀木珠串起來。記得將木串做長些。”

鎖玉眼中的喜意落在沈眠枝眼中,她忍不住心裏冷笑,有必要嗎,他若是想她送東西給他,直說就是,何必拐彎抹角的試探她。

“做好之後,直接派人送到府上。”沈眠枝吩咐了一句,帶著杏桃往下樓走去。

“小姐,二小姐......”

沈眠枝順著杏桃的視線看過去,謝林冉正站在馬車旁同一男子說說笑笑,不知那男子說了什麽,謝林冉低著頭紅了臉。

眼見男子擡手想撫上謝林冉的臉,沈眠枝四下看了看,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她快步走上前挽著謝林冉不留痕跡的避開男子的手:“二小姐。”

那男子有些不喜,待看清沈眠枝的面容,眼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見過小姐,在下英國公府裴玦。”

“裴世子安。”沈眠枝福了福身子,轉而看向謝林冉:“二小姐,表哥讓我接你一塊回去。”

謝林冉點了點頭,跟著沈眠枝往馬車上走去,她忍不住回頭看向裴玦,嘴角揚起笑容。

兩人一塊上了馬車,沈眠枝開口問道:“二小姐與裴世子很是相熟?”

“前段日子,身上的東西被匪徒搶了去,是裴玦幫我拿回來的,一來二去倒也算相熟。”提起裴玦當日幫她的事情,謝林冉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有些擔憂:“眠枝,你不會告訴母親的,對吧?”

“不會的。”沈眠枝想了想,到底還是提醒了一句:“裴世子若是有心,斷然不會在人多的金玉樓前同你這般親昵。”

“二小姐,還是......”後面的話她沒說,但謝林冉不是不懂的人。

謝林冉聞言,臉色有些尷尬,她點了點頭:“眠枝,我知道了,你也別總是二小姐二小姐的喚我,我們年歲相當,叫我林冉就好。”

沈眠枝看著謝林冉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知她有沒有聽進去。

裴玦這人,在京中的風評不好不壞,但一個人若是想瞞著什麽,又怎會叫人看出來。

回了碎梨院,沈眠枝連忙將手湊到炭盆旁邊,手暖和起來,她忍不住捏了捏耳朵:“冷的耳朵都要掉了。”

杏桃連忙打了熱水進來,讓沈眠枝泡一泡手。

“小姐今日為何提醒二小姐?”小姐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

沈眠枝將手放入熱水裏,暖意襲遍全身,她聲音清冷:“謝林冉是個好姑娘。”

憑借二夫人為她鋪路,謝硯之這個嫡親的哥哥在前頭撐著,謝林冉會過的好好的,又何必惹上這些。

話音剛落,門外來了一個丫鬟:“奴婢給表小姐請安。”

“二小姐讓我給您送了些松子糕。”杏桃從丫鬟的手中接過。

“多謝林冉,有勞你替我給你們家小姐說一聲。”

丫鬟走後,杏桃將松子糕放在梨花木桌上,“二小姐這是?”

沈眠枝勾唇笑了笑:“到底是孩子心性,吃了她的松子糕,今日的事就得往肚子裏咽。”

院外掃雪的奴才見二小姐送了東西給沈眠枝,當即去了大夫人院中。

“春蘭,賞。”

那奴才高高興興的領了賞退了出去。

大夫人有些捉摸不透:“這是什麽意思?謝林冉怎麽會給她送東西?”

春蘭站在一側,神情凝重:“難道沈眠枝私下裏在籠絡二小姐,夫人,您說我們要不要知會二夫人一聲?”

“知會她做什麽?萬一謝林冉真被她籠絡住了,嫁了謝硯之,我的月兒怎麽辦?”二夫人轉動著手上的珠串,“月兒那如何了?”

“大小姐那都備好了,就是大小姐的心思還是在皇子妃上,近日差了不少人打探二皇子的喜好。”

大夫人無奈的嘆息一聲:“唉,這丫頭真是不聽勸。罷了,二皇子能不能看上她還未可知,隨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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