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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枝枝咬壞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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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枝枝咬壞了怎麽辦?

“陌清給老夫人請安。”姜陌清笑著福了福身子,從綠蕪手中拿過木盒:“這是前些日子得的一株百年山參,特來孝敬給老夫人。還有這翡翠金鐲很襯夫人您吶。”

二夫人滿意地看著姜陌清:“都說女兒貼心,果不其然。我呀,做夢也想有這樣的女兒。”

老夫人打趣著:“你呀,這喜日可挑好了?還是早點讓孩子們把親事定下來。”

“快了快了,喜婆子已經拿著八字去合了。”二夫人拉過姜陌清,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

“老夫人,柳姑娘求見。”婆子在老夫人耳邊低聲說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老二媳婦,你帶著陌清去府裏逛逛。”

“是,母親。”

兩人走在謝府花園裏,姜陌清神色為難:“夫人,硯之他……可有……”

二夫人當即反應過來,信誓旦旦地保證著:“陌清,你放心,別說妾室了,連通房都不曾有。”

雖說早已知道,但她那日看見的女子,總是讓她不安。

如今聽見二夫人又這般說,安心不少。

姜陌清笑得大方得體:“陌清並非此意,若是有,待日後擡成妾室也無妨。只要硯之喜歡就好。”二夫人越看她越覺得喜歡,家世好,懂禮數,一心一意地為了硯哥兒好,這樣的姑娘當真是硯哥兒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過幾日是陌清的生辰,陌清想請府中的夫人,還有姐妹來丞相府聚一聚。”姜陌清想見一見謝家的女眷,若是那個丫鬟在,她一定會發現的。若不是謝府的,只怕是謝硯之養在外頭的。

二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我一會就吩咐下去,過幾日呀,都來給咱們陌清過生辰。”

走到松竹院外,姜陌清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二夫人看在眼裏,帶著她走了進去:“如今你們定親在即,多見一見,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姜陌清羞紅了臉,點了點頭,跟在二夫人身側走了進去。

元安守在院外,看見二夫人帶著姜陌清走了進來,心頭暗道不好。

他連忙給清荷使了一個眼色,清荷點了點頭,匆忙走向內院。

“奴才給夫人請安,給姜小姐請安。”元安恭恭敬敬地跪在二夫人面前行了禮。

“起來吧,世子爺呢?”二夫人慢慢向裏走去。

元安面不改色地開口:“世子爺正在武堂,同路大人練武。”

姜陌清頓住腳步:“夫人,既然硯之在忙,那我……”

“無事,你難得來一次,我們先去書房等他。”

元安臉色一白:“夫人不如先去前廳等世子爺。”

書房和內室離得那樣近……這可如何是好。

二夫人臉色一沈:“怎麽,硯哥兒的書房,當母親的還去不得了?”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夫人請。”元安苦著臉在前面帶路。

清荷站在門外焦急地等著,她已經同世子爺說了,二夫人來了。

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出來。



屋內,沈眠枝被謝硯之抱在懷裏,潔白光滑的背抵住冰涼的墻壁。

她急得臉色通紅:“硯之哥哥,你快放開我,二夫人和姜小姐來了。”

“枝枝急什麽?”說著那雙大手托著她又往前送了幾分。

沈眠枝的背脊一瞬間繃直,她咬著唇,拼命抑住口中的聲音,哀求地看向他。

謝硯之眼中的情欲又添了幾分,枝枝到底知不知道,她這樣有多誘人。

“硯哥兒書房裏放了不少他愛看的書,還有平時他做的字畫……”二夫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沈眠枝瞬間慌亂了起來,感受到她的緊張,謝硯之忍不住悶哼出聲。

沈眠枝慌亂地捂住他的唇,別發出聲音啊。

姜陌清停下腳步,看向內室:“嗯?內室似乎有聲音?”

清荷連忙從一側走了過來:“見過夫人,見過姜小姐。世子爺請夫人小姐先在書房等一等,他一會就來。”

姜陌清的註意力被清荷吸引過去,跟著二夫人進了書房。

謝硯之小時候讀書十分用功,常常讀到深夜,二老爺心疼,便把書房移到內室旁邊,方便他讀完書,可以早點休息。

兩人在書房用茶,墻的另一邊,謝硯之握住沈眠枝的細腕,低聲哄著最後一次。

元安和清荷豎起了耳朵,生怕再聽見什麽不該出現的動靜。

沈眠枝流著淚,咬著嘴唇,溢出絲絲血跡。要是被二夫人發現,她真的完了。

謝硯之微微蹙眉,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張開嘴,將自己細長的手指放了進去:“枝枝別咬,出血了。你咬它。”

枝枝的唇那麽軟那麽甜,咬壞了多可惜。

沈眠枝含住他的手指,心裏氣急,死男人,看我不咬死你,想著,她索性使勁咬下去。

她擡眸看向謝硯之,對方卻不惱,眼裏含著笑意看向她。

多可愛的枝枝,她咬他的時候,柔軟的舌尖滑過他的手指,很舒服。

半個時辰後,謝硯之拿著軟帕擦了擦手指,語氣罕見的溫柔:“你在此處歇一歇,我去去就回。”

癱軟在床上的沈眠枝忍不住生氣地開口:“你明知,外面有人,你怎麽還……”

“因為,枝枝很緊——張。”謝硯之故意將那字拖得很長。

沈眠枝抽過軟枕砸向他,謝硯之饜足地笑了起來。

出了房門,他臉上的神情淡漠下來,元安連忙走過去:“世子爺,您可算來了。”

他再不出來,二夫人就要去武堂尋他了。

“見過母親。”謝硯之口吻平淡,臉側還掛著水珠。

二夫人責怪道:“怎麽這麽久,讓陌清等了好半天。”

“兒子練完武,出了汗,故而洗漱一番才來。”說著,他拿出軟帕輕輕拭過臉側的水珠。

姜陌清紅著臉看向他:“硯之辛苦了。夫人,硯之如此勤奮,陌清不介意多等一會的。”

二夫人松了一口氣:“瞧瞧陌清多識大體,和你一起練武的路時呢?”

謝硯之眼底飛快劃過一絲笑意:“她有些累,就先回去了。”

元安和清荷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公子可真敢說。



“眠枝!”柳雲舒手中拿著紙鳶,高高興興地跑來。

沈眠枝臉色發白,臉上浮出兩團不正常的紅暈,額頭冒著細碎的汗水。

她停住腳步,壓下心中慌亂,看向柳雲舒:“雲舒。”

柳雲舒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眠枝,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許是外面太熱了,走動一下就出了汗。”

“咦?你的嘴怎麽了,怎麽這麽紅,有點腫。”

沈眠枝心虛地用手帕掩住嘴唇,她該怎麽說,說這是被謝硯之那個狗男人弄的嗎?

“你是不是吃了今日膳房送去的辣子魚,我給你說,那菜雖然辣了些,但是和我家鄉一個味……”

柳雲舒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眼裏全是對辣子魚的回味。

沈眠枝抿了抿唇,索性認了下來:“嗯,是有些辣。外面有些熱,雲舒,我先回去了。”

身上黏糊得實在難受,匆匆告別柳雲舒,沈眠枝朝碎梨院走去。

柳雲舒擡頭看了看太陽:“很熱嗎?都入秋了,其實也還好吧。”不過她又來了興致,“白芷,我們快走,被關了這麽久,許久都沒和表哥好好說話了。”

白芷欲言又止,忍不住提醒:“小姐,世子爺已經議親了,我們是不是……”該避嫌。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柳雲舒將紙鳶塞到白芷手中,“他恐怕都沒有見過那個姜姑娘,就定了親,這不是盲婚啞嫁嗎?”

白芷疑惑地看著柳雲舒,小姐在說什麽,盲婚啞嫁?算了,她已經習慣了小姐嘴裏冒出一些新鮮詞。

“世子爺,柳姑娘來了。”院門的小廝匆匆進來稟報。

謝硯之正送二夫人和姜陌清出府,聞言,不由得心煩。

二夫人臉色微沈,不悅地看向小廝。

“前些日子聽聞硯之接回了救命恩人的妹妹,可是這位柳姑娘?”姜陌清不露痕跡地詢問著,這段日子府中的女眷基本上見得差不多了,唯獨還不曾見過這位柳姑娘。

二夫人親昵地拉過她的手:“正是,硯之惦記著她哥哥的恩情,讓她入了謝府當了表姑娘。”

言外之意是讓姜陌清不要多想,既然已經入府當了表姑娘,便沒有那回子事。

“硯之重情重義,陌清敬佩不已。”姜陌清難掩眼中的傾慕。

謝硯之有些厭煩地錯開她的目光,他很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他,讓他覺得有些惡心。

“表哥!”柳雲舒帶著白芷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為難的小廝。

“世子爺……奴才實在是……”

元安連忙使了個眼神,小廝連忙退下。

“二夫人也在,雲舒給二夫人請安。這位是?”柳雲舒看向姜陌清,故作疑惑。

綠蕪有些不太高興:“我家小姐乃是姜家嫡出的二小姐。”

“原來如此,姜姑娘好。不好意思啊,我才來京城,對人不太熟。”柳雲舒笑了起來,嘴上說著歉意,眼底卻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

她看了看面色平靜的姜陌清,又看了看站得遠遠的謝硯之。

她得出結論,謝硯之不愛她。

有沒有愛不知道,但是不愛是非常明顯的。

“柳姑娘今日來做什麽?”二夫人語氣有些冷淡,她對謝硯之什麽心思,她還有什麽不明白,但謝硯之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前些日子,表哥來芍薇院幫了雲舒,雲舒今日特意來和表哥道謝。”

“既如此,柳姑娘道了謝,就快些離去吧。”二夫人這是在趕人了。

柳雲舒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我才剛來。這麽著急做什麽?”

二夫人臉色有些難看,如此難登大雅之堂的女子,將來就是給硯哥兒做賤妾,她也是不會允的。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婆子,“二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二夫人臉色瞬間平和下來:“我這就來。”

說罷,她轉而看向謝硯之:“硯哥兒,一會你親自送陌清出府。”

謝硯之臉色淡漠,並不接二夫人的話。

二夫人向來知曉他的性子,也不再多言,轉身跟著婆子去了。

姜陌清羞怯地看向謝硯之:“硯之,我……”

“元安,送客。”謝硯之冷聲吩咐。

姜陌清有些著急:“可是……可是夫人讓你送我。”

謝硯之並未理會,轉身向內室走去。

綠蕪也些不滿,堂堂丞相家二小姐,世子爺就打發一個奴才相送:“一個奴才怎配送我家小姐出府。”

“撲哧——”柳雲舒忍不住笑出聲:“哎呀,你這話說的,我還以為是要奴才送你家小姐出嫁呢,世子爺有事,我來送你家小姐出府吧。”

元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柳姑娘怎麽這麽會說。

“你!”綠蕪瞪著柳雲舒。

白芷擋住綠蕪的眼神:“怎麽,我家小姐是謝家的表姑娘,是世子爺的救命恩人,也不配送姜二小姐嗎?”

綠蕪還想再分辯,姜陌清低聲呵斥:“綠蕪。”隨即她看向柳雲舒,微微頷首:“那便有勞柳姑娘了。”

柳雲舒禮儀周全地將姜陌清送上馬車。

遠處的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二夫人臉色卻有些難看:“她來送陌清做什麽?”

她特意請老夫人出來走走,想讓老夫人看見謝硯之送姜陌清的場面,誰知卻看見柳雲舒。

“許是硯哥兒那孩子有事,柳丫頭學了這麽久的規矩,如今也算不錯。”老夫人笑意連連。

二夫人心頭堵著氣,到底沒再說什麽。

送走了姜陌清,柳雲舒哼著歌往松竹院走去,但松竹院的院門緊閉。

“嘖嘖,虧本小姐還幫他送走一個麻煩,這就把我拒之門外了。”她翻了個白眼。

算了,過幾日再來找她的“表哥”培養感情。



“她人呢?”謝硯之回到內室,裏面空無一人。

“表小姐已經從側門走了。”清荷站在謝硯之身後,垂著頭,低聲回道。

謝硯之看著窗戶下踢倒的梨花木凳子,開著的雕花木窗,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他怎麽不知,他的枝枝竟也學會爬窗戶這等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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