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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做錯事的是我,憑什麽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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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做錯事的是我,憑什麽罰他們

盛夏的風裹著熱浪往廳堂鉆去,廳堂裏的冰塊融得又快了些。

廳堂中站著一粉衣女子,臉色著急慌亂。

“不是的,我只是想做些吃的給大家,我不知道那是木薯粉。”

柳雲舒早間去廚房,本想拿面粉做春卷皮,卻拿成木薯粉。

她在廚房裏翻找了一下食材,沒有她要的三絲,看見缸裏養的鮮蝦,便將蝦包了進去,又添一些別的蔬菜。

不曾想那木薯粉和蝦相克,引得謝家上下中毒。

大夫人滿臉怒色,指著跪在一旁的廚人:“府中飲食上下皆由你負責,你為何將膳房交給她?“

廚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是柳姑娘的吩咐,她說她只是借用一下,給自己做些吃的。”

府中也不乏有些主子自己院中不曾開小廚房,便來膳房借用一二,他都不曾阻攔,偏偏這一次出了大問題。

“這件事總歸出在膳房,你便領了三十大板出府吧。”

“大夫人,求您。不要趕奴才出府,大夫人……”

柳雲舒呆呆地看著廚人被小廝拖走,明明是她的錯,怎麽會是借她廚房的人受罰。

大夫人狠厲的眼光落在白芷身上:“白芷辦事不利,每日於正午時分罰跪兩個時辰,罰俸三月。”

“是,奴婢領罰。”白芷跪在地上,心中滿是苦澀。跟了這樣的主子,還不如繼續在花房伺候花草。

柳雲舒攔在白芷面前,她沖著大夫人質問:“做錯事的是我,憑什麽罰他們?”

大夫人冷笑一聲:“柳姑娘,你是主子,主子做錯了事,便是奴才做錯了事。”

她以為她不想罰她嗎?還不是顧及著世子爺的恩情。

“行了,柳丫頭。這段時間你就在院子裏好好學學規矩。”老夫人臉色也冷了下來。

柳雲舒本想再為自己爭辯一二,對上幾位夫人難看的臉色,她低著頭,不再說話。

待到眾人散了,柳雲舒湊到謝硯之面前:“表哥,你為什麽沒事?”

驚覺自己說錯話,她訕笑兩聲:“我不是這個意思,表哥……我……”

越說越亂。

謝硯之看著越走越遠的沈眠枝,聲音淡漠:“扔了。”

柳雲舒臉色有些受傷,等她再次擡起頭時,謝硯之已經走遠了。

他扔了,她忙碌了一早上,最後出了這麽大的事,都是為了他,他居然扔了。

這幾日,柳雲舒困在院中日日學習規矩。府中上下清靜了不少。

謝硯之似乎又忙了起來,已有三天不曾看見他。

沈眠枝樂在其中,不用面對他的日子,她過得很是舒心。

“杏桃,香囊可有給他送去?”沈眠枝撐著下巴,眼睛看著正在融化的冰塊。

“給誰送去?”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謝硯之穿著月白色的緞面袍子,那衣袍輕巧,很適合盛夏,也很適合他。

沈眠枝從軟椅上下來,乖巧地走到他身側,她的食指輕輕地鉤住他的尾指,晃了晃。

“自然是給硯之哥哥送去,早間我讓杏桃這丫頭給你送過去,不曾想屋裏的冰塊用完了,讓杏桃先去取了冰塊,所以我問問她。”

“杏桃,快去將香囊取來。”

杏桃應了一聲,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好在小姐做的兩個香囊都在她這,本來早上給張大人送去之後,就會給世子爺送去。

沈眠枝將香囊放在謝硯之的手中,深藍色的緞面上繡著松竹。

“裏面放了些什麽?”謝硯之把玩著小巧的香囊,嘴角含笑。

“放了松針,竹葉,白茴,還有一些安神的香料。硯之哥哥可將它掛在床頭,夜間也能睡得踏實些。”

她沒做可以佩戴在腰間的,若是謝硯之戴在身上,叫旁人看了去,無端引人猜想。

謝硯之長臂輕松地攬過她,細膩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邊:“枝枝待我真好。”

沈眠枝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瞼。

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謝硯之心情很是不錯:“夏日裏是熱了些,你身子弱,冰也要少用些。”

“我院中有一匹冰絲褥子,一會著人給你送來。”

謝硯之一邊說著,一邊將吻落在她的頸間。

夏日裏本就炎熱,沈眠枝被他這樣一弄,後背浸出不少汗水。

“我還有事,枝枝,我晚些再來看你。”

看著謝硯走出院子,沈眠枝不滿地脫下外袖:“杏桃,去打水來。”

身上汗津津的,頸間黏糊糊的,很難受。

沈眠枝舒服地泡在水裏:“杏桃,送去了嗎?”

杏桃四下看了看,低聲說著:“送去了,張大人很是高興呢。明日的安排也都交代了。”

明日便是端午宴,只要和張才遠在大夫人那過了明路,再尋個謝硯之不在的時候,嫁過去,就算他回來,能奈她何。

晚間,清荷送來了冰絲褥子,那樣薄薄的一層,被面用的雪山上特有的冰蠶吐絲制造而成,一匹價值千金。

沈眠枝蓋著它入睡,夜間夏風吹過,透過被褥,有些發涼。

“杏桃,將盆裏的冰弄一些出去吧。”纖細的手指挑開青紗帳,溫聲吩咐著。

“這冰絲被褥真是好東西,小姐這樣怕熱的人,竟覺得有些冷。”杏桃端著半盆冰塊,吹了蠟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晚間,沈眠枝落入一個炙熱的懷抱,她有些不滿地往外退去。

嘴裏小聲嘟囔著:“熱。”

謝硯之眼裏含著笑意,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尖,松開了環住她的手。

見她眉頭舒展開來,謝硯之忍不住親了親,枝枝真可愛。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安然入睡。

早間沈眠枝醒的時候,她看著身側凹下去的軟枕。

昨晚上不是做夢,她迷迷糊糊地感覺身側有人,定然是謝硯之來過了。但是一早又走了,他最近是真的很忙。

“小姐,您醒了。”杏桃端著溫水走了進來。

“今日張大人會來,小姐可要簪那支玉簪?”

沈眠枝端坐在銅鏡前,望著鏡中素凈的臉龐:“不了,那支簪子太過招搖,如同往日一樣,打扮得素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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