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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二合一 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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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二合一 媽錯了

離婚?

楚聽寒一下子被這個詞喚醒,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逐漸發紅,動了動唇喃喃道:“不……”

可是裴跡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在他開口道下一秒,給Lucky扣上牽引繩, 徑自從他身側越過,拉起繩子牽著Lucky毫不猶豫地大步向門外走去。

從始至終, 裴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就好似身邊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

Lucky雖然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但能敏銳地感知到他們的情緒,一個人哀痛, 另一個人氣憤,這和它從前見到的情形大不相同。Lucky在原地哼唧了兩聲不太想走,還探著頭去蹭楚聽寒的褲腿。

“Lucky,走了!”裴跡拽不動它,只能提高聲音厲聲命令。

Lucky雖然極其不情願,但又不能違背命令, 只能慢悠悠地跟著裴跡往外走, 恨不得一步三回頭, 連牽引繩都因為距離的拉長而繃成一條直線。可走了沒兩步它又停下, 扭頭看著楚聽寒, 朝他叫了兩聲,見他沒跟過來, 便垂著頭耷拉著尾巴,不太高興地離開了。

“砰”地一聲房門被重重關死,短暫透過門縫洩進來的月光又被隔絕在外,屋內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靜謐, 沒有聲音,也沒有光亮。

楚聽寒曾以為到這一天的時候,他會接受不了和裴跡分開,會因為情緒崩潰而疼得撕心裂肺。

但現在,他反而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沒有崩潰沒有痛苦,只有無盡的猶如心如死灰的平靜。

他就像是一個得了絕癥的病人,早知結果無法更改,無可奈何,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窗外的那一絲月光不論如何游弋都照不到他的身上,茫茫黑夜將他吞噬,楚聽寒像一尊沒有靈魂的塑像枯坐在沙發上,聽著鐘表的指針哢噠哢噠按部就班地轉動。

時間推移,黑暗散去,天邊忽然泛起白光,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映在他的身上,他才大夢初醒。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發生地這麽快,這麽突然,在他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裴跡就先他一步發現了真相,戳穿了他幾乎所有的謊言。

明明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好了要向裴跡坦白道歉,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現在不論他作何解釋都於事無補,裴跡已經決定要和他離婚了。

半個月前他們還是幸福美好的一家人,沒想到半個月後一切都變了,偌大一個家又剩他一個人,甚至連Lucky都被帶走了。

楚聽寒在客廳裏坐了一夜,心緒混亂,精神狀態也不好,漸漸地他眼前居然出現了幻覺。

他仿佛聽見了臥室裏裴跡催澄澄起床的聲音,張嬸又會在這時緊趕慢趕地把早餐端上桌,那邊澄澄打著哈氣慢吞吞嚼面包,裴跡看著時間來不及直接拎著書包趕緊把澄澄抱到車上讓司機送他去上學。

眼前人影交替,情景變幻,耳邊聲音由小變大,直到無數道不同的聲音堆疊在一起越來越雜亂。

“嗡——”所有聲音達到頂峰霎時間消失,楚聽寒一陣耳鳴,再一眨眼所有的畫面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昨天晚上聽見裴跡說出“離婚”這個詞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真實感,身體本能地壓制住悲痛的情緒,企圖欺騙自己那些都是夢,等再一次睜眼,一切又會按照他的想法重新回到正軌。

可是現在空曠淒涼的家無不告訴他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要和裴跡分開了。

那些被壓制住的情緒頃刻間噴湧而出,楚聽寒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好痛,像被從裏面一片一片地撕扯開,痛得他喘不過氣。

他捂著心口深呼吸,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裴跡帶著Lucky走了,許姐和澄澄應該也被他解雇,張嬸前幾天又告假,空蕩蕩的家裏只剩他一個人,沒有往常的熱鬧,顯得格外冷清。

楚聽寒望著空曠寂靜的房間,忽然就懂了。

他一直以為裴跡只是因為他所謂的道德綁架而想要對自己和澄澄負責,可他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只定期打過來撫養費,不用搭上感情和人。

但是裴跡還是陪著他演了將近半年的戲。

從前他一直沒去細想是為什麽,可現在一前一後的巨大反差,忽然就讓他想明白了。

原來裴跡要的可能是一個有著真心和愛的家。

所以那天在裴家門外,裴跡才會義無反顧地撲過來把他擁在懷裏,說要回我們的家。

可惜楚聽寒早就忘了家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他從小長大的環境太過畸形,沒有真情只有算計,以至於讓他忘記了真正的家應該是什麽樣的,也忘記了家對每一個人來說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文字符號,而是這個世上最難割舍的存在。

因此他才會將孩子當成堂而皇之的謊言,用無窮無盡的謊言堆砌出一個搖搖欲墜的家。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想到這楚聽寒的心更痛了,一場戲造了一個局,不僅困住了裴跡,還困住了他自己。

他看著窗外飄走的白雲,忽然在想裴跡現在在幹什麽。

會像他一樣難過嗎?

不。

不會的。

裴跡怎麽可能會難過的,恨他都來不及。

-

幾日後,安竹發現裴跡和楚聽寒都缺席了第一期的節目錄制,而且還不約而同地同時失聯了。

楚聽寒的電話她死活打不通,好在裴跡終於回了消息。

[安竹:怎麽突然病了,現在身體怎麽樣了,好點了嗎?]

[裴跡: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好多了。]

[安竹:後面幾天的工作可以正常進行吧?]

發完這條消息以後,裴跡忽然不回話了,聊天框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不知為何,安竹總覺得他和楚聽寒都不太對勁兒,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裴跡終於發出消息,內容令人大跌眼鏡。

[裴跡:那個戶外綜藝我以後不錄了。]

安竹嚇得差點被拿穩手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又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認認真真讀了一遍。

沒看錯,裴跡是真的不想錄戶外綜藝了。

安竹一頭霧水,不懂他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百害而無一利的決定,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裴跡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不覺得裴跡是一個行事沖動的人,會做出這麽大膽的決定肯定是有原因的。

安竹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問他為什麽。

[安竹:太突然了吧,為什麽啊?你對這個節目有什麽不滿意嗎?]

對面沈默了一陣。

[裴跡:沒有。]

安竹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沒有不滿意,那為什麽不想再繼續參加了。

思索片刻,安竹的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對節目沒有不滿意的地方,但可能對節目裏的人不滿意。

裴跡是不是和楚聽寒鬧矛盾了?

可是這是人家的私事她又不能直接問,糾結許久安竹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安竹:退出節目是件大事,我們當面聊吧。]

一個小時後,安竹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約定的咖啡廳。

裴跡戴著口罩帽子在角落裏坐著,衣服顏色也是深色,安竹在咖啡廳裏晃了一圈才看見他。

安竹坐到他對面,直入正題:“你跟我說實話,到底為什麽非要退出節目。”

裴跡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想了一陣,淡聲道:“私人原因。”

安竹怔了一下,雖然裴跡沒明說,但她大概已經猜到了,他不想錄節目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楚聽寒。

怪不得兩個人同時稱病缺席錄制,她還以為是最近頻發的流感這類的傳染病,沒想到是心病。

這病癥太覆雜,除了他們自己誰也治不好。

安竹暗自嘆了口氣,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好吧,你要是非要退出綜藝我也不攔著,但是咱們合同都簽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好退出,先別提高額的違約金,最主要的是這綜藝的最大投資方是華章影視,華章影視是圈內現在炙手可熱的公司,咱們得罪不起啊。”

“而且當初還是導演親自邀請的你,據他所說是華章影視的CEO先向他舉薦的你,他才向咱們拋出橄欖枝。”

“很明顯華章影視對你的印象很不錯,如果這次合作愉快說不準以後能達成長期合作,可你現在臨時違約要退出,以後可能再也沒有和大公司合作的機會了。”

“選擇權在你,你要不然再仔細考慮一下呢?”安竹將利害關系說清楚,等著裴跡回答。

聞言,裴跡陷入沈思。

他確實是被楚聽寒氣瘋了,但是退出節目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錄節目就代表他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和楚聽寒近距離接觸,但他實在不想再見到楚聽寒。

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氣憤,氣楚聽寒為什麽敢用天大的謊言來騙他。

是認為他真的傻得可笑,所以才把他騙得團團轉嗎?

“你想好了嗎?”安竹忍不住問道。

裴跡沈吟道:“想好了,我退出。”

安竹心涼了半截,他以為裴跡仔細思考後會收回剛才的決定,怎料他還是要退出。

看來裴跡和楚聽寒是鬧大矛盾了,不然不至於連面都不想見。

安竹抿了抿唇表現得很為難,其實他還是希望裴跡能繼續錄制後面的幾期節目,這樣既不用得罪人,又能刷臉增加人氣。

可是裴跡語氣堅決,不像是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動搖的樣子。

“好吧,”安竹嘆口氣,拿起手機作勢要出門,“你稍等一下,我跟節目組打個電話,探一下口風。”

違約退出節目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些裴跡都清楚,故而他也沒再說什麽,只是點了一下頭安靜地等待安竹和節目組溝通完。

十多分鐘後,安竹重新走回咖啡廳,她的眉頭緊皺著,看上去十分困惑。

裴跡先出聲問道:“節目組那邊怎麽說。”

安竹:“他們不建議你退出。”

裴跡以為徹底沒戲了,思考著要如何盡量在錄制節目期間不和楚聽寒接觸。

但沒想到,安竹說話大喘氣,又道:“不過你要是非要退出也可以,條件是和華章娛樂的CEO姜總吃頓飯,當面向她道個歉。”

沒有天價違約金,也沒有封殺,就只是和CEO吃頓飯,這條件太稀奇,裴跡不免往一些不好的方面想去。

安竹好似察覺到他的心思,連忙擺擺手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正經吃飯,沒有其他的要求。”

裴跡挑了一下眉,表示不信。

也不怪他多想,實在是圈裏太亂,這要求他也是第一次見。

安竹又道:“業內對這位姜總的評價很高,她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而且姜總是一位能力極其出眾的中年女性,據說她兒子都快和你差不多大了。”

“她兒子和我年紀相仿?”

安竹不知他為何對此感興趣,疑惑道:“是啊,我之前和別人吃飯的時候聽人提過,她兒子貌似也是搞音樂的,怎麽了,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裴跡思量片刻,又問道:“這位姜總全名叫什麽?”

安竹一楞,別人總稱其為姜總,一時半會兒她還真想不起來全名是什麽,尷尬一笑:“忘了。”

頓了頓,她想起正事:“所以你願意親自去和華章影視的姜總道個歉嗎?”

別人的經紀人對待手底下的藝人可都是命令的口吻,哪有安竹這樣輕聲細語和他商量的。

裴跡覺得安竹當自己的經紀人也是很不容易,他不想讓安竹為難,於是便應下了。

-

幾日後傍晚,裴跡按照約定達到酒店。

走到包間外,他握著門把手的手忽然一頓,站定在門前沒敢進去。

來之前他在網上搜索過華章影視的CEO姜總的信息,他沒搜到這位姜總本人的照片,但搜到了她簡單的信息。

——姜雪華。

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像年少時一場滂沱大雨。

此刻,他只希望屋內的那位不是他心裏想的那位人,名字相同也只是巧合。

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裴跡揚起一個得體的微笑,推門而進:“姜——”

才說出一個字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得體的微笑也僵在臉上,漸漸消失。

房間內,一名打扮精致幹練的中年女性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這個背影太過熟悉,不到一秒鐘裴跡便認了出來。

一樣的姓名,一樣的人,這就是他的養母姜雪華。

姜雪華聽到聲音,回眸看了一眼,四目相交的瞬間她的眸子陡然顫抖了一下。

裴跡沒想到這位姜竟然真的總會是她,當機轉身推開門沒帶半點猶豫地往外走去。

他的表情和動作都透露出極大的抗拒。

姜雪華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馬追上去。

裴跡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飛速和她拉開距離。

身後,高跟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但裴跡腿長邁得步子大,漸漸與她拉開距離。

情急之下,姜雪華顧不上腳踩的細高跟,竟然直接大步跑起來。

前方是一個拐角,眼見裴跡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野中,她站住腳步,朝他喊道:“阿跡,媽錯了。”

聞言,裴跡的腿像灌了鉛,再也向前走不出一步。

姜雪華,他的養母。

從裴跡記事起他就在孤兒院長大,那時候他總聽人說孤兒院裏的孩子都是被父母拋棄的,沒人愛沒人管的小孩,所以他以為自己也是這樣的。在他懵懂無知的世界裏,他覺得只有不聽話不懂事的小孩才會被父母拋棄,所以他從小規規矩矩,從不讓人操心,品性極好,成績更是名列前茅,也是因為這點他被養父母選中,要讓他當養父的接班人。

自此之後他一刻也不肯懈怠,生怕自己不能讓養父母滿意,再一次被拋棄。

小的時候他總覺得養母不喜歡他,對他總是分外嚴厲,他從沒聽過她親口誇過自己。直到後來,家裏雇傭的阿姨消極怠工,不小心將他燙傷,姜雪華立刻將阿姨辭退,從職場回歸家庭,仔仔細細地將他養大,他才意識到其實她也是在乎他的,只不過就是對他的感情太過覆雜。

從養父母的爭吵中,他逐漸了解到原來領養自己是養父的意思,他想要一個兒子成為自己的接班人。

但是說總比做簡單,想要孩子的是裴肅,可真正付出的確卻是姜雪華。

再後來裴肅大病一場,姜雪華無意中發現了他寫的遺囑才得知他背叛自己和另一個女人有了私生子,而且遺囑裏裴肅竟然想要把全部的家產全都留私生子,從頭到位都沒有提過她和裴跡的名字。

姜雪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決議要和裴肅離婚,留下一張字條後便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字條上她說領養裴跡不是她的本意,她本就不喜歡小孩,不會去要裴跡的撫養權,因為她只要一看見裴跡就會想到那段令人作嘔的婚姻。

裴跡夾在二人中間不知歸處,養父不想養他,養母又不肯要他。其實姜雪華能在一段犧牲自我的婚姻裏解脫,裴跡是為她高興的,他只是接受不了她將自己狠心拋下。

沒人希望自己會是被拋棄的一方,何況將他拋棄的還是他最依賴的母親。

所以當裴跡時隔多年聽到她說自己錯了的時候還是挺意外的。

他一直不覺得她有錯,只是不能接受她當初決絕的做法。

哪怕不把話說的那麽難聽呢,哪怕說句好話騙騙他呢,總要好過那一句冷冰冰的不要他。

“媽真的知道錯了,我當初不應該丟下你一個人,不應該說這麽重的話,更不應該把所有的氣全都撒在你身上。”姜雪華的聲音在發抖。

裴跡心中五味陳雜,他不怪她,但也做不到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

他痛苦地閉上眼讓自己的情緒回歸平靜,沈聲道:“您當年想走得灑脫,不想帶上我這個累贅,我理解,但我不能接受。”

說完,他繼續向前走,緊接著身後再次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啊!”姜雪華鞋跟高,酒店瓷磚又滑,一不留神竟然崴腳了。

裴跡聽見聲音,內心掙紮,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不該回頭。

姜雪華嘶了一聲,勉強站起,近乎乞求般開口:“你原諒媽好不好,媽回來找你了,跟媽回家行嗎?”

家?

裴跡忽然覺得自己活得分外可笑。

才剛沒了一個家,又給他另一個家,老天爺是不是在耍他。

路過的服務員看她腿腳不舒服,趕緊跑過來扶著她:“這位女士,需要我幫忙嗎?”

姜雪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裴跡身上,盼望著他能回頭,但裴跡始終不為所動。

她失落地低下頭,作勢要麻煩服務員幫她叫個醫生。

但下一刻,她的視野裏忽然出現了一雙有力的大手。

裴跡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回頭走到他身邊,付住她的胳膊,對服務員說道:“我來吧。”

姜雪華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你原諒我了?”

“我沒有怪過你,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的做法,”裴跡心煩還亂,不想再跟她聊這些事,幹巴巴道,“五十多歲的人了,骨頭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了。”

頓了頓,裴跡又道:“你車在哪,我送你回家。”

姜雪華喜極而泣,連忙把車鑰匙交給他。

姜雪華腿腳不便,裴跡臨時借了一個輪椅把她推回家。

將她送到家後,裴跡剛要走,姜雪華突然叫住他,然後自己操控著輪椅從臥室拿出來一本相冊。

姜雪華一邊翻相冊,一邊說道:“當年我帶走了你的相冊,你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都在這裏面放著,我有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

說道這,她的聲音忽然停了,竟然有些哽咽。

裴跡心裏也不太是滋味。

當年說不想要他的是她,現在又捧著他的相冊說想他的也是她。

可能有些人的情感天生就覆雜,該表達的時候絕口不提,等失去了後悔了才想起來珍惜。

“你看這張,當年你考了年級第二,其實我還挺高興的……”

裴跡輕扯了一下嘴角。

是嗎,他不記得這些了,他只記得那時候飯桌上的氣氛很差,都在指責他為什麽不是第一。

聊這些沒有意義,裴跡不想再跟她追憶從前,可姜雪華卻將那張照片拿出來,可能是因為太過激動手抖沒拿穩,照片掉在地上。

姜雪華彎腰去撿,卻發現照片背後有字,反過來一看竟然是手寫的歌詞。

見狀,裴跡也楞了一下,他一直以為這首歌最初的手稿被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

彼時,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檔音樂節目,節目上徐望軒正在宣傳自己的新歌。

裴跡看著電視上顯示的歌詞和照片背後的漸漸重合,每一個字都一模一樣。

如果說以前還能勉強稱作巧合,但現在實在吻合得太過反常。

姜雪華也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眉頭越擰越深,最後神情嚴肅地說要去查清楚。

姜雪華坐著輪椅去書房打電話安排人去查這件事。

裴跡一個坐在客廳裏,觀察了一下她現在生活的地方,裝修風格簡單,家具也只有最基礎的幾件,整個家是黑白色調的極簡風。

這個地方也是空蕩冷清,像他第一次住進楚聽寒家時一樣。

思及此,裴跡忽然一怔,自己怎麽會突然聯想到楚聽寒呢?

手機放在桌上,他猶豫一陣拿起來打開找出某個人的聯系方式,過了一陣又原封不動地放下。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後,他自嘲般地笑了一聲。

可能是因為他矯情,還是接受不了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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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來想淩晨寫完發的,但是寫到一半偏頭痛太難受就沒寫完,讓大家等這麽久實在抱歉,補一下昨天沒發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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