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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他好像知道孩子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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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他好像知道孩子是什麽了……

在得到親子鑒定結果前, 孔川演練過兩種場景,打過兩份腹稿。

他都計劃好了,如果孩子和裴跡有血緣關系, 就勸他和對象好好過日子別再疑神疑鬼。如果孩子和裴跡沒有血緣關系,那就提醒他整理好證據, 爭取一舉揭發他們的奸情。

但孔川沒想到居然還有第三種結果。

“嘶……不對吧,怎麽會……怎麽會都沒有血緣關系?”孔川拿著親子鑒定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每走兩步就會重新再看一遍上面的內容, 企圖刷新鑒定結果。

但親子鑒定的白紙黑字毫無改變, 他沒有看錯,孩子的的確確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

今天孔川難得空閑在家裏休息, 在這個時間段能來找他的只有裴跡一個人。

離奇的鑒定結果猶如燙手山芋,孔川提前打的腹稿派不上用處,竟然不知應該如何面對裴跡,等門鈴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他才做好心理準備,假笑著去開門。

他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比哭還難看, 裴跡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眉頭不自覺蹙起。

孔川站在門口似一堵墻, 還是裴跡咳了一聲提醒, 他才慢半拍地讓開路, 繼續假笑:“請進。”

一進門,裴跡直入正題:“親子鑒定報告在哪?”

孔川心虛地摸了摸脖子, 背過身去站在櫃子前面找東西。

裴跡以為他是在拿親子鑒定也就沒多管。

幾分鐘後,孔川拿著茶葉盒走到他面前,又在茶幾上擺出茶杯,作勢要給他泡茶, 聊一些毫不相關的話題:“前幾天剛買的普洱,嘗嘗嗎?”

說完,他也沒等裴跡回答,兀自開始泡茶。

裴跡擡眸無比費解地盯著他的動作,直白提醒道:“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喝茶的。”

孔川手臂一頓差點把熱水倒杯子外面,笑得臉都快僵了:“我知道我知道,我沒忘了正事,你先喝茶,我去給你拿。”

一杯茶喝得見底,裴跡才看見孔川慢吞吞地回來,而且他的神情很是覆雜,吞吞吐吐道:“那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雖然這個結果是咱們沒想到的,但是你得振作。”

孔川動作太磨蹭,裴跡實在沒有耐心,直接把鑒定報告從他手裏抽過來。

孔川大驚失色,又開始找補:“這結果也不一定準確,可能是因為檢測的過程中出了點問題,也可能是因為……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拿錯了啊,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的頭發。”

“沒有錯。”裴跡冷冷開口,眼眸暗了一分。

鑒定結果如他所料,澄澄果然和他與楚聽寒沒有一點兒血緣關系。

澄澄不是他們的兒子,而是他們兒子的扮演者。

孔川不知道這其中的隱情還以為裴跡是看見鑒定結果氣瘋了在嘲諷自己。

不過親子鑒定是關乎裴跡幸福的人生大事,就這麽被他搞砸了,孔川也沒理由為自己辯解。

眼見裴跡將要出門,孔川心裏實在過意不去,連忙叫住他:“等一下!要不然我再幫你測一次吧。”

聞言,裴跡腳步一頓,並未回頭,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孔川看見他肩膀起伏了一下,可能是在嘆氣。

“不用了,結果很正確。”話音一落,裴跡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孔川莫名從他漸遠的背影裏看出來一絲滄桑。

是出什麽事了嗎?怎麽感覺他今天這麽奇怪呢?

孔川在門口站了許久依舊沒想明白,懷疑自己是遇見了世界上第十一大未解之謎。

“轟隆”一聲驚雷忽然在空中炸響,隨後陰雲聚攏凝成片,日光被濃雲隔絕,天地頓神陷入一片灰暗,雨滴淅淅瀝瀝落下,雨勢由小漸大。

眨眼間,風雲變幻,世界仿佛換了一個模樣。

雨聲風聲呼嘯而過,路上已經積起水窪,裴跡剛要走入雨中,卻猛地被人拽住。

孔川懷裏揣著把傘,氣喘籲籲道:“還好我跑得快,你還沒走,雨下這麽大,你該不會打算一路淋雨回家吧?”

他真是想不通裴跡究竟遇見什麽事了,竟然想像苦情劇裏的主角一樣發瘋淋雨。

可是裴跡不說,他也不好意思過問,只能硬生生把傘塞進他手裏,幹巴巴道:“我可不想在醫院的發熱門診看見你。”

裴跡一怔,接住快要從懷裏掉落的傘:“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於此同時,他的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比窗外的雷鳴聲還要震耳欲聾,他只垂眸看了一眼,緊接著就把電話掛斷了。

見狀,孔川好像察覺到一絲不一般的氣息,小聲問道:“你……和對象吵架了?”

裴跡毫無語調開口:“沒有。”

孔川才不信,他看裴跡現在的神情就和自己當年與女朋友冷戰時候的樣子如出一轍。

只不過直覺告訴他裴跡遇見的難事應該遠不止夫夫吵架這麽簡單。

孔川想了想,好心像為他排憂解難,拍著胸脯自薦:“感情上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問我啊,我比你有經驗,沒準能幫你出謀劃策。”

他其實沒指望裴跡能真向自己求教,但下一刻他耳邊忽然響起低沈的聲音。

裴跡淡淡掃他一眼,道:“如果有一天你女朋友騙了你,你會怎麽做?”

“……啊?”孔川自信的微笑一下子僵在臉上,沈吟道,“這個……具體得看是什麽樣的謊言吧。”

裴跡臉上沒什麽情感波動,但語氣冷得滲人,追問道:“如果她是用了一種比較極端的手段騙你結婚呢。”

騙婚?還是比較極端的手段?

孔川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在地摸了摸胳膊,為難地思索許久都沒能說出半個字。

這個問題遠超他的能力範圍,實在有心無力。

裴跡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毫無感情:“走了,什麽時候有空告訴我,全市的餐館酒店任你挑。”

裴跡的身影漸漸縮小,在雨中模糊,孔川覺得自己又遇到了世界上第十二大未解之謎。

裴跡把車停到了附近的停車場,離孔川家大概幾百米遠。

路上,他的電話鈴聲再一次猶如噩夢般出現,與雨聲交織,陰魂不散。

這是楚聽寒打給他的第五個電話,捫心自問,他其實不喜歡冷暴力,不接電話只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還有一點兒煩躁。

是應該繼續裝傻演戲?還是沖上去質問?

沒有答案。

但鈴聲卻越來越響,如果這次不接,就會有第六個第七個無窮無盡,直到他回覆為止。

這次裴跡終於接聽了電話,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楚聽寒的聲音先一步傳入他的耳朵,語氣焦急:“你現在在哪?”

裴跡面不改色道:“在外面和朋友吃飯,怎麽了?”

往常這個時候楚聽寒會像查崗一樣,旁敲側擊地問他和誰在吃飯,在哪裏吃飯,什麽時候回家。

但這次楚聽寒仿佛忘記這些問題,只是沈默片刻,道:“嗯,下雨了,雨天路滑,註意安全。”

可能是今天的雨來得太急太突兀,以至於裴跡覺得楚聽寒的舉動也有一絲不正常。

通話還在繼續,可是楚聽寒並沒有再說一句話。

僵持下去沒有意義,裴跡率先打破沈默:“還有事嗎?”

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沈默。

裴跡覺得楚聽寒就像一輛開到深水裏的車,慢吞吞往前行進幾步便徹底泡在水中,一下子啞火。只有找人把他從深水裏拽出來,才有可能重新啟動。

豆大雨滴敲打在傘上,裴跡實在沒工夫和他在大雨裏耗時間:“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揣回兜裏,讓自己得到一段安靜短暫的喘息時間。

作為將近十年的鐵哥們,孔川不可能在親子鑒定上造假,而且看他的反應,估計也對結果非常驚訝。

多方面的證據都在告訴他澄澄不是他和楚聽寒的孩子。

可他想不明白楚聽寒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個近乎扭曲的辦法,又是怎樣讓這麽多人陪他一起演戲,還能演得如此天衣無縫。

影帝演戲都不能一條過,怎麽他身邊的普通人不僅能一條過,還能毫無間斷的一日接一日地完成一鏡到底。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不是嗎?

第一次得到他們有孩子消息的時候同樣也是他第一次去找楚聽寒那天,關南的氣憤與嫌惡都不像是能演出來的。

難道他們很有可能真有一個類似的可以比作是孩子的東西,而楚聽寒只是將計就計,誇大其詞,將某個東西換成了真實的孩子,所以才會在他面前演出一場滴水不漏的戲。

那會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不知不覺竟然已經走到車前。

越野車底下露出一抹發灰的白色,聽到腳步聲,那抹白色忽然晃動了一下,逐漸往外向他靠近。

這抹白色不就是他潛意識裏的白色大毛球嗎?

裴跡一陣恍惚,微微低下頭,謹慎地望著車底的情形。

下一秒,一個渾身濕漉漉毛發臟兮兮的薩摩耶從越野車底下艱難地鉆出來,因為太激動薩摩耶的腦袋還不小心撞在了車的底盤上,可它仿佛不知疼痛,一刻不停地前後腿並用,齊發力往外鉆。

從車底徹底鉆出來的那一刻,薩摩耶激動地徑直沖向他,往他身上撲去。

薩摩耶一會兒站起來靠著他的腿蹦跶,一會兒又搖著尾巴繞著他轉圈圈,還不停地發出可憐的嚶嚶聲。

裴跡的大腦忽然遭受沖擊。

這一幕似曾相識,但他又實在是想不起來這段丟失的記憶。

裴跡看著面前朝他瘋狂搖尾巴的激動小狗,怔了一瞬,鬼使神差地輕輕喚了一聲“Lucky”。

這一刻,他好像知道孩子是什麽了。

所以是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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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睛出了點問題,不能長時間看屏幕,碼字慢了點,來晚了,非常抱歉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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