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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可能是一只薩摩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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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可能是一只薩摩耶吧?……

半月後, 澄澄徹底痊愈。

別的小孩出院回家都是高高興興的,只有澄澄反應平平,不僅沒有出院回家的喜悅, 連收到禮物時的笑容都顯得很不情願。

“澄澄,你不喜歡這個毛絨玩具嗎?”裴跡摸了摸他的小臉蛋, 無奈又不解地問道。

澄澄既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呆呆著揪著懷裏毛絨小兔的耳朵。

裴跡都懷疑澄澄是不是在病房裏憋久了, 都憋出心病了。

本來就不愛說話, 可千萬別變成小啞巴。

裴跡想提起澄澄的興致, 思索著說道:“澄澄,出院以後你有什麽想去玩的地方嗎?”

說完他猛然想起來這次澄澄過敏就是因為自己非要帶他去動物園導致的, 趕緊補充道:“這次咱們不去室外,我們去室內,你覺得博物館怎麽樣啊?我聽說裏面有恐龍化石。”

見狀,許姐也彎下腰貼在澄澄腦袋邊,附和道:“澄澄,你不是最喜歡恐龍化石了嗎?”

澄澄還在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小兔子耳朵上的毛, 很輕地點著頭嗯了一聲。

雖然澄澄同意了, 但裴跡也沒敢再獨自帶他出去。

他擔心自己沒經驗又讓澄澄遭罪, 所以只要和澄澄有關的事情他都要詢問許姐。

許姐不僅沒嫌煩, 還極有耐心地教他, 像澄澄喜歡吃什麽,穿什麽, 玩什麽這種生活中的小問題,她總能笑著和裴跡絮叨很久,談話間還時不時慈愛地看向澄澄,眼裏蒙著一層柔光。

時間長了, 裴跡能看出來許姐對澄澄的感情不一般,遠超出保姆對雇主家孩子的情誼。

自從澄澄過敏那天起,某種不敢言說的荒謬想法如同噩夢一般纏著他。

裴跡有心詢問,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難道要直白地問許姐為什麽對澄澄這麽關心,為什麽與澄澄親如母子。

這種問題太冒犯,他實在不好意思問出口。

許姐這邊沒辦法詢問,楚聽寒那邊他更沒理由質疑。

從領證結婚到現在,楚聽寒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傷害他的事,還為他付出頗多,楚聽寒對他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他不是感受不到。

但凡這份感情有一丁點兒雜質,有一絲一毫的水分,他都毫不猶豫地能去質問楚聽寒——為什麽澄澄更喜歡許姐?為什麽澄澄與我們如此生分?為什麽像過敏原這種關乎生命的大事保姆知道,但做父親的卻全然不知。

可惜他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情感漏洞,除了脾氣難以琢磨以外,楚聽寒可以算作是一個完美戀人,一個處處替他著想的完美戀人。

裴跡找不到理由去質疑,於是這個荒謬的想法便一直困擾著他,揮之不散。

直到那天,去接澄澄放學時,他數不清是第幾次眼睜睜看見澄澄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撲到許姐的懷抱裏,而將他這個父親忽視。他還沒來得及張開的雙臂尷尬地收了回去,只能默默地拎著澄澄的小書包跟在後面。

路邊遇見澄澄的同學,那小孩一臉好奇地問澄澄身邊跟著的阿姨是不是澄澄的媽媽。

沒等澄澄回話,許姐卻忽然岔開話題,說家裏有急事牽著澄澄二話不說便走遠了。

進了家門,裴跡一擡眸就望見正在沙發上坐著的楚聽寒,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那個荒謬的想法一直在沖撞他的胸膛,令他躁動不安。

他猶豫了一會兒朝楚聽寒走去,隨手把澄澄的小書包放在沙發上,狀似無意地問道:“許姐和澄澄很熟嗎?”

楚聽寒神情一滯,過了一會兒才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工作忙,爸媽身體也不好,我們都沒精力帶孩子,澄澄算是許姐從小帶大的。”

裴跡順手彎下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哦了一聲,仿佛這個問題真是他隨口一問。

他剛想轉身去找澄澄,忽然聽見楚聽寒叫住他:“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裴跡笑了一下,聳了聳肩:“沒什麽,就是有點好奇。”

想了想,他又折返回來在楚聽寒身邊坐下,若有所思道:“那澄澄……”

“我聽說Destiny有意邀請你演唱宣傳曲,他們給你找好錄音棚了嗎?”楚聽寒和他同時出聲,岔開話題。

問題還沒問出口就被打斷了,裴跡也不好再繼續刨根問底,只能先順著楚聽寒的話說下去,一本正經地答道:“還沒有,不過負責人說大概這周給我消息。”

楚聽寒看著他:“來我這吧。”

裴跡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受寵若驚道:“你……你什麽意思啊?”

該不會楚大歌神要邀請自己去他的專屬錄音棚錄歌吧?

裴跡其實猜到了楚聽寒的意思,但是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才換了一種更委婉的問法。

果然,如他所料楚聽寒勾了勾唇道:“你來我錄歌的錄音棚吧,我和那的老板是朋友,應該不會再出現斷電或者話筒有問題這種糟心事了。”

裴跡本來還想再演一演推脫和不好意思,可那聲“不用麻煩”還沒說出口,他眼底浮現出的笑意先一步暴露出他的真實心思。

見狀,楚聽寒喉結滾動了一下,轉過頭去只留給裴跡一個看上去沒什麽表情的側臉。

這一幕似曾相似,裴跡仿佛已經猜到接下來楚聽寒會露出什麽神態,做出什麽反應了。

如他所料,下一秒楚聽寒將嘴角往下壓了壓繃成一條直線,垂下眸子一邊拿手機回消息,一邊不鹹不淡地開口說道:“錄音棚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有時間隨時都可以去。”

裴跡總覺得他的嘴角緊繃地有些不自然,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改變想法,咳了一聲淡淡開口道:“我有說我答應了嗎?”

楚聽寒戳屏幕的手指頭一頓,再也沒心情繼續和手機面面相覷,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不願意?”

裴跡側身面向他坐著,眉頭微微一擰,吐字冷淡:“當然。”

聞言,楚聽寒眼眸裏閃過一絲驚愕,一下子把手機摁滅扔到一旁,顧不上表情管理,臉上再也沒有剛才的雲淡風輕,顯得有些許慌亂:“為什麽?你對那個錄音棚不滿意嗎?”

裴跡沒吱聲,只是挑了挑眉,用一雙略顯冷漠的眸子凝視著他。

在他的記憶裏,裴跡很少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上次見到如此冷淡的表情還是某次他作為頒獎嘉賓回到傳媒大學,裴跡在頒獎晚會上和自己裝不熟的那次。

那次便毫無厘頭,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這樣的裴跡太陌生,楚聽寒被他盯著渾身都不自在,腦中飛速倒放自己的一言一行,思索到底是哪一句話惹他不高興了。

楚聽寒抿了抿唇,不太確定地道:“你要是不想去這個錄音棚,我還可以幫你找其他的……或者你想去哪一個?”

說完他硬著頭皮掀眸對上裴跡的視線。

視線相交的一瞬間,楚聽寒驀地發現裴跡眼裏的冷漠不知道在何時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計策得逞的狡黠。

裴跡歪了歪頭,胳膊往前一伸想要把楚聽寒半圈在懷裏,上身往前靠了靠,眼睛一瞇笑道:“我演得好嗎?”

楚聽寒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忘記了思考。

他徹底搞不懂裴跡的意圖了。

為什麽要問自己演得好不好?是意有所指……還是單純開玩笑?

楚聽寒心跳亂了一瞬,面色一白,強撐著擠出一個難看的笑,緩慢且僵硬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聽見裴跡嘖了一聲,嘆息道:“可我覺得還是楚總演得比較好。”

什麽叫演得比較好?難道裴跡已經看出來其實澄澄……

一想到這,楚聽寒渾身的血液都在漸漸變冷。

裴跡看他臉色白得不正常,一下子從演戲的狀態裏抽離出來,試探著向前伸了伸手摸到他的指尖,是涼的。

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冰。

裴跡瞬間慌神,尋思著自己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還真恃寵而驕,竟然敢和楚總開這麽大的玩笑,語氣裏有些無措:“哎,我,我就……我剛才都是鬧著玩的,逗你的,你怎麽還真聽進去了。”

楚聽寒一言不發,似乎已經被他帶入戲中無法自拔,下意識躲避他伸來的手。

一感受到他要往後縮,裴跡心想這次作大了,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立馬握住他回縮的手,根本不敢撒手。

手心的觸感僵硬且冰冷,裴跡像捏小貓肉墊似地拉著他的手:“好了,我錯了,我下次不這樣了。”

楚聽寒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全然忘記了回應。

他不知道裴跡為什麽要突然說這些,說的這些話又和澄澄的真實身份有沒有關系。

裴跡一面揉著他的手心,一面自顧自地說:“我就是想說以後別再我面前裝樣子了,累不累啊,開心就笑,不開心就哭,小孩都懂的道理,你怎麽不懂呢?”

“上次你還說我是小男生,咱倆到底誰比誰年紀小啊?”

“我現在都有點懷疑澄澄這種總是把事情憋在心裏的性格是不是隨你啊?”

“雖然以前我看不穿,但現在你繃著嘴角的樣子我一眼就能看穿。”

裴跡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笑起來了,猶豫了好一陣子才清清嗓不怕死地說道:“要不然以後給你安個尾巴算了,你一開心我就能看見你身後搖啊搖的大尾巴,而不是壓著嘴角假裝回消息。”

果不其然,這辦法見效極快,下一秒楚聽寒手一點兒都不涼了,連帶著人都回神了,滿臉驚詫地喊了他一聲:“……裴跡?!”

這還是裴跡第一次聽見楚聽寒第一次叫自己大名。

此刻楚聽寒臉上的表情格外地生動,像一只被惹怒了亮出獠牙的小貓,剛要撲過來的時候,卻讓敵人看見了自己粉色的肉墊,攻擊力幾乎為零。

裴跡忍著笑意往後躲,實在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成效。

楚聽寒往他的方挪動了幾步,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一氣之下又坐回去了,只留給他一個分外冷酷的側臉。

見狀,裴跡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努力給自己找臺階下,又重新湊過去,一本正經道:“好了好了不鬧了,我說認真的,咱們要不然養只小狗吧,會握手、坐下、打滾、搖尾巴,是不是挺可愛的?而且我看澄澄也挺喜歡小動物的,還可以陪澄澄玩。”

頓了頓,裴跡柔聲和他商量:“你覺得怎麽樣?”

沒等楚聽寒回答,他又若有所思道:“我總覺得咱家裏死氣沈沈的,缺一只有活力的活潑小狗,要不咱養只小白狗吧?”

小白狗的指向太過明顯,楚聽寒覺得此刻自己呼出來的氣都是冷的。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強撐著開口問道:“什麽樣的小白狗?”

提到這,裴跡忽然苦惱地皺了皺眉頭,沈吟道:“我最近經常做夢,夢裏有一只白的的會跑的毛球,有點像小狗。”

“比熊?博美?還是西高地?”楚聽寒的心跳越來越快,嗓音緊繃。

“都不是,比這些要大一點,”說著裴跡還伸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差不有這麽高這麽大。”

楚聽寒看見他手掌劃出的輪廓,心一下子沈到谷底。

輪廓大小和Lucky幾乎一模一樣。

楚聽寒緊張得咽了咽口水,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緊接著他聽見裴跡不確定的開口。

“可能是一只薩摩耶吧?要不咱們養一只薩摩耶吧,溫順親人,人稱微笑天使,沒準小天使薩摩耶真能讓澄澄變得開朗點,你覺得怎樣?”

對面的人毫無回應,裴跡不解地望著楚聽寒,意外發現他目光尤其空洞,薄唇緊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裴跡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欸,我跟你說話呢。”

下一刻,楚聽寒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轉頭看向他,遲鈍道:“什麽?”

裴跡覺得無奈又好笑,直納悶:“楚聽寒,你最近怎麽總是走神啊?你又在想什麽呢?”

每一次一聊到和澄澄有關的話題,這人總會出神,他都懷疑楚聽寒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楚聽寒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什麽,可能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有點頭暈。”

靜默片刻,他垂下眸子盯著光潔的地面倒影出的兩道靠在一起的身影,聲音低沈道:“養狗的事情,你等我再考慮考慮。”

裴跡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低落。

他其實不明白楚聽寒為什麽忽然又開始心情不好,怔了好一陣,才慢半拍地回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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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今天早更,明天晚一點更,大概晚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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