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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著急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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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著急見孩子嗎?……

楚聽寒騎虎難下,深思熟慮許久依舊沒想出該如何回答。

小演員他早就找好了,見與不見也只是時間問題,他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可再次面臨同一個問題時他還是無法下定決心點頭同意。

就像周英傑勸他時說的那樣,這個辦法太冒險了,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以裴跡的聰明才智早晚有一天會發現其中的漏洞。

到那時,楚聽寒不確定裴跡會是什麽反應,更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擔最壞的結果。

一旦答應,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病房裏的氣氛說不出的詭異,關南貼著墻邊站著仍舊覺得自己多餘,何況他倆現在聊的是家事,他一直旁聽也不合適。

關南突然咳了一聲,緊張兮兮地找了一個理由逃跑:“那個……我看快到飯點了,你們應該餓了吧,我下去買飯,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腳步快出殘影生怕被人扣下一樣。

“……”望著他毅然決然的背影,裴跡有點無語,明明問的是楚聽寒,怎麽反而助理跑得比老板還快。

哦,他怎麽忘了他老板腳崴了,貌似也跑不了。

行動不便又被助理拋棄的楚總此時也很無語,驟然出現的小插曲打斷了他的思路,讓他忘記了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

楚聽寒沒轍了,不急不緩吐出兩個字:“不會。”

頓了頓,他終於下定決心,沈聲道:“我不會反悔,等飛機落地,我就讓你見他。”

裴跡笑了笑說好。

“咚咚”忽然響起敲門聲,護士進來問家屬是誰,要他去繳費。

房間裏一共就兩個人,裴跡楞了一陣才反應過來護士叫的家屬是他自己。

即使他和楚聽寒已經領證一段時間了,但是驟然聽見這個稱呼還怪不適應的。

裴跡莫名有些臉熱,略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才道:“我就是。”

護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八卦。

她知道房間裏的病人是大名鼎鼎的歌神楚聽寒,但並不知道他結了婚。

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看上去比還要楚聽寒年輕幾歲,從年齡上講可能是楚聽寒的弟弟,但他們的樣貌又不相似,看上去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除了血緣關系以外的家屬就只有婚姻關系,所以這人會不會是楚聽寒的……對象?

這可是驚天大新聞了,楚聽寒居然結婚了,結婚對象不僅比他年紀小,而且貌似還是個不怎麽出名的素人。

高高在上的歌神居然願意屈尊和一個素人結婚,實在是太稀奇了。

除了真心相愛,她找不出其他原因。

她見慣了娛樂圈裏夫妻分離的實際,以為娛樂圈裏多的是利益構成的虛情假意,沒想到娛樂圈裏還真有真情在。

裴跡不懂護士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被她打量的視 線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咳了一聲提醒護士回神:“不是說要繳費嗎?怎麽繳?”

察覺到自己走神頗長時間後,護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賬單報給他一個數字。

裴跡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差不多剛好夠繳費,如果再少一點恐怕他連楚聽寒藥費都付不起。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總之不太好受。

他心裏五味雜陳,動作遲鈍的慢慢挪回病房。

病房裏,楚聽寒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像是累得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坐到床邊守著,沈默地看著楚聽寒沈靜的側臉,還是沒忍住極輕地嘆了口氣。

楚聽寒受傷,他差一點連藥費都付不起了,越想越覺得自己特別沒用,頹敗又沮喪。

片刻後,關南領著午飯進來,發覺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看見裴跡低垂著頭守在病床前,神色不怎麽好看,還以為是又出事了,趕緊把飯盒放桌上,急步湊過去詢問:“怎麽了?裴哥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啊?”

裴跡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安靜,別打擾楚聽寒休息。

可楚聽寒睡得淺,還是被他的沈重腳步聲吵醒,緩緩睜開眼。

睜開眼的那一剎那,他仿佛看見裴跡的眼眸中帶著一點落寞,可一眨眼那些悲傷的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迎接他的變成一個溫和的淺笑。

楚聽寒不覺得自己看錯了,剛想問他怎麽了,裴跡卻先一步開口:“你醒了,餓嗎?要吃東西嗎?”

楚聽寒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心裏還在想裴跡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情緒。

他怎麽了?是在不高興嗎?為什麽不高興?

裴跡把飯盒依次打開,又給楚聽寒遞了一雙筷子。

楚聽寒沒動,冷不丁問道:“你不開心嗎?”

裴跡怔了一瞬,勉強又把嘴角上揚了一點,假裝無事發生:“沒有啊,吃飯吧。”

楚聽寒把筷子接過去但依舊沒有動筷,眼神停留在他身上,想要透過他的微表情看穿他的情緒。

那道視線太過明顯,裴跡無法忽視,他不明白楚聽寒為什麽會對自己開不開心這件事這麽固執,想了一會兒,換了一種說法逗他:“好吧,我確實不開心。”

聞言,楚聽寒心裏一涼,忽然緊張起來,臉上寫滿擔憂。

見狀裴跡無奈地笑了笑,暗自感慨自己真是走大運了才能攤上這麽一個戀愛腦的金主老公。

他煞有介事地皺了一下眉,嘆了口氣,神情比剛才還要沮喪:“唉,你都受傷了我怎麽能高興起來呢,我要是真那樣不就成為徹頭徹尾的大渣男了嗎?”說到最後他實在是繃不住,語氣不由得放輕松,聽上去像在開玩笑。

楚聽寒怔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這人在逗他:“你……唔”

他才說出來一個字,嘴裏忽然被塞了個東西,剩下的話全被堵在喉間。

裴跡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塞到他嘴裏,彎了彎唇,語氣是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寵溺:“好了,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了。”

下一秒,兩個人同時都停滯了一瞬,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刻,此刻他們在彼此眼中的倒影無比清晰。

目光相接的時候,裴跡才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麽親密。

暖黃的日光靜靜流淌,空氣忽然變得有些燥熱。

裴跡心跳莫名亂了一拍,想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做出這種舉動的,立馬把眼神瞥到另一邊,耳朵紅得要滴血。夾菜的手舉到快要發麻,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片刻後,裴跡感覺手裏的筷子動了一下,那塊肉被楚聽寒慢吞吞地叼走了。

楚聽寒低下頭嚼了好幾下才把那塊肉咽下去,心情像踩在棉花上有些飄飄然。

以前裴跡只會給他夾菜,現在卻直接遞到他嘴邊,距離莫名拉進了一點。

兩個人低下頭默默吃飯,誰也再沒說話。即便如此,裴跡還是能感受到楚聽寒似乎在笑。

他一笑,裴跡的思緒也不受控地往某個方向飄。

裴跡心不在焉地往嘴裏夾米飯,腦海裏不受控地回放剛才的情景,心情變得愈發微妙。

這種情形顯得他們像剛確認關系第一次出去約會的小情侶,青澀激動裏透著一點尷尬。

“你著急嗎?”楚聽寒率先打破沈默,低聲問道。

裴跡回神,怔了怔,什麽著急?

楚聽寒看他一臉迷茫,猜到他可能沒聽懂他的意思,又解釋道:“你著急見孩子嗎?”

以前裴跡為他夾菜獻殷勤大多都是有事要求他,這次直接換成更親密的舉動,楚聽寒誤以為這次也是像以前那樣,當下最值得他這麽做的也只有見孩子這件事。

可裴跡的回答卻讓他出乎意料。

裴跡動作頓了一下,思索片刻才道:“沒有,我不著急。”

以前他的確很著急見孩子,但現在他又重新考慮起這個問題。

他一直覺得養孩子要有養孩子的資本,最起碼要有足夠的金錢。

可他現在身無分文,差點連楚聽寒的藥費都付不起。

這次付不起的是藥費,下次有可能就會是孩子的飯費,甚至是一個小小的毛絨玩具。

他總不能在孩子撒嬌求他買東西的時候,一臉窘迫地說自己沒錢買不起,然後再告訴孩子其實我是你另一個爸爸養的小白臉,他是我的金主,咱倆都要靠他吃飯。

他不敢想這樣的成長環境會給小孩帶來多麽惡劣的影響,萬一孩子把他當成榜樣,以後也去當渣男,吃軟飯傍大款了怎麽辦?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頭疼。

這樣的父親太失敗了,所以他認為現在的自己還沒有準備好,確切的說應該是不夠格。

楚聽寒不知道他心裏的這些顧慮,對他的回答無比驚訝。

緊接著,他看見裴跡神情一滯像是意識到什麽,忽然語無倫次地說道:“你、你不要多想啊,我……我不著急見孩子不是因為不想負責,而是……我還沒有準備好,你給我一點時間,最遲一周,一周以內我一定準備好。”

不負責、大渣男、吃軟飯這幾個詞語深深地烙印在裴跡的靈魂深處,以至於在他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一絲絲不想負責任的苗頭時,立刻條件反射地開始解釋。

“一周內?”楚聽寒向他確認時間。

裴跡語氣堅定:“對,一周,一周以內我肯定可以準備好。”

這是他第一次迫切地意識到自己要開始搞事業賺錢了。

以前他想的是從網紅曲線救國一點一點回到大眾視線,現在他沒有那個耐心去等待了。

他只想快點東山再起,用最快的速度擁有養孩子的資格。

聞言,楚聽寒神情微不可察的一變,裝作不在意地淡淡嗯了一聲,實則心裏早就兵荒馬亂,因為他知道這次他不能再逃了。

一周就是裴跡給他定下的死期。

在這一周之內,他必須要和小演員熟絡起來,對好戲份,確保在裴跡面前不會露出馬腳。

最好能把假的演成真的,變成旁人一輩子都看不破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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