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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會跑的毛球,除非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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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會跑的毛球,除非是狗!……

潛意識裏,裴跡總覺得這抹白色的影子對他意義非凡。

那抹白色應該是毛茸茸的充滿活力的,只要他一出現那抹白色就會興高采烈地向他奔來,跑到他身邊興奮地圍著他繞圈。

可惜這一幕在他的腦海裏太過模糊,裴跡始終看不清這個巨大的白色毛球團到底是什麽。

他痛苦揉了揉眉心。

究竟是什麽?他為什麽想不起來?

面前楚聽寒還在和門外的人小聲交談,裴跡快步走上去不顧他們的阻攔毫不猶豫地一把將門推開。

裴跡焦急地沖到門外,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白影,但門外只有一個人,根本沒有他剛才看見的那抹白影。

他的思緒更亂,茫然地在門前繞了一圈。

見狀,站在門口的客人忍不住問道:“你在找什麽?”

裴跡走回門前問他和楚聽寒:“你們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白色的東西?”

客人沒開口,楚聽寒一口咬定說沒有,還問他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裴跡皺了皺眉,目光還停留在門外:“你們真的沒看見嗎?”

楚聽寒再次否認,客人也跟著搖頭。

裴跡困惑不已,難道剛才的那一幕只是幻覺?潛意識裏那個會飛奔向他的白色毛團也僅僅只是幻想?

裴跡頭更疼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不然為什麽會屢次出現幻覺,還總是疑神疑鬼。

楚聽寒看他狀態不對,擔憂道:“……你怎麽了?”

裴跡閉了閉眼,朝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頭疼。”

緩過勁來後,裴跡一擡眸忽然和站在對面的陌生男人對上視線,是剛才那位和楚聽寒低聲交談的客人。

這人的目光比楚聽寒還要平靜,見到他古怪的舉動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而後裴跡看見那人朝自己伸出手,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好,我是聽寒的朋友周英傑,想必你就是他的對象裴跡吧。”

出於禮貌,裴跡簡單和他握了一下手:“嗯,周先生你好,幸會。”

周英傑笑了笑又道:“早聽說你們倆個領證結婚的消息,但劇組太忙一直沒來得及祝賀,現在補上應該還來得及吧,新婚快樂。”

在這個節骨眼上說新婚快樂實在太割裂,裴跡楞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僵硬地回了句謝謝。

裴跡的目光沒多在周英傑身上停留,他還在想那抹一閃即過的白影。

遠遠的,他忽然望見對面停著一輛車,剛要走過去查看卻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喊他。

張嬸站在二樓揚聲向他尋求幫助:“小裴,這架子太高了我夠不到,你能不能上來幫我拿一下東西?”

裴跡現在的心思全都在那倆突然出現的車上,連頭也沒回,隨口應了一聲:“稍等,馬上過去。”

然後他繼續往車的方向走,沒走出幾步他又聽見後方傳來丁零當啷像是重物散落一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張嬸的一聲哀嚎。

裴跡腳步一頓,嘆了口氣沒再敢多做停留轉身飛奔上樓。

確認他上樓走遠後,楚聽寒一直繃直的身軀忽然松了下來,胳膊支撐著墻像是要站不住,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從緊張的情緒裏解脫出來。

他掀眸,漠然問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周英傑抿了抿唇,尷尬道:“有東西落你家裏了……”

楚聽寒額前出了點冷汗,隨手擦了一下:“什麽東西?”

周英傑絕望地閉了閉眼:“Lucky小寶的玩具。”

楚聽寒眼眸陡然睜大,語氣急切:“你說什麽?!”

周英傑心虛地低下頭:“就是那個……磨牙用的胡蘿蔔。”

“落哪了?”

周英傑越過他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發現沒有,撓了撓頭:“可能是在沙發底下吧。”

楚聽寒面色凝重,嘴唇有些發白。

“唉,你別這麽緊張,要是被他看見了,你就說是我養的小狗用的玩具,而且我家真的有一只阿拉斯加啊。”

周英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沒事的,別擔心了。”

楚聽寒毫無語調開口:“下次別帶它來了,這是最後一次。”

周英傑表示自己很無辜,苦笑一聲:“不是我要帶它來的啊,他認門非要往這裏跑,我能怎麽辦,倆個成年大狗往這死命跑,我拽不住啊。”

他說的確實有道理,倆只狗祖上拉雪橇的,一用勁完全能把周英傑拖著走。

楚聽寒無力地嘆了口氣。

周英傑把他拽到門口,向上瞄了一眼,確認裴跡還在幫張嬸搬東西沒註意他這邊後湊到楚聽寒耳邊,低聲道:“你這樣是為了他嗎?”

楚聽寒沒說話只是用眼神回答。

周英傑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我說你這是何必呢?我要是沒看錯,他應該是前幾年選秀塌房的那個小愛豆吧?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你何苦要為了他把自己搞得像是做賊的一樣,連帶著我也得陪著演戲。”

楚聽寒睨他:“後悔了?”

周英傑覺著這活兒太難,馬上就要撂挑子不幹了。

“我不——”

他話才說了不到一半,楚聽寒冷聲開口打斷他的話:“行,我檔期也挺忙的,你讓我唱的那個電影主題曲還是算了吧。”

周英傑呆滯了一瞬,沒想到這人這麽記仇,趕緊改口:“我不後悔,咱倆誰跟誰啊,這都小忙。”

楚聽寒扯了扯嘴角,心想周英傑不愧是影帝變臉比翻書還快。

周英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倆非得這樣相處嗎?就不能坦誠相待?”

“你不懂,”楚聽寒莫名覺得嘴裏發苦,聲音也顯得有些落寞,“除此以外,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周英傑是楚聽寒圈內最好的朋友,兩個人認識快十年了,彼此非常熟悉。

周英傑一直覺得楚聽寒這個人活得別扭又固執,認定了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誓死不放手。十匹馬都拉不回來,誰勸也沒用。

“唉……”周英傑跟著嘆氣,看見朋友這樣他心裏也不太好受,“行吧,反正是你倆之間的事我也不好插手。”

“再幫我一個忙吧。”楚聽寒聲音變柔像是在懇求。

周英傑的同情心頓時消失,他總覺得這人好像沒安好心,咽了咽口水心有餘悸道:“你又要讓我幹什麽?我也不是個閑人,工作很忙的。”

楚聽寒回頭看了一眼裴跡又把視線收回來:“幫我找幾個演技好的小演員吧,最好年紀在兩歲左右。”

周英傑擰了擰眉,覺得他瘋了:“你又要幹什麽?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別搞到最後把自己也坑進去了。”

楚聽寒語氣不容置喙:“你就說幫不幫吧。”

周英傑拿他沒辦法,無奈道:“幫,我肯定幫你,還有什麽其他的要求嗎?”

片刻後,楚聽寒若有所思道:“小演員最好是新人,沒有在熒屏上出現過的新人。”

周英傑眉頭擰得更緊:“你這要求太苛刻了,既要求演技好又要求小孩是新人,說實話我入行這麽多年還沒見過哪個兩歲的小孩演戲是一遍過的。”

楚聽寒像是沒聽到他的吐槽,只是神情嚴肅地問道:“能找到嗎?”

周英傑覺得他那股固執的勁兒又上來了,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唉,應該能,你都這麽求我了,我肯定得給你辦到啊。”

楚聽寒好不容易露出一點笑意:“謝了,我加錢。”

周英傑朝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打住,知道楚總有錢,但是咱倆之間就別談錢了,與其把錢給我還不如把錢甩他臉上,給他幾千萬讓他當你的小白臉。”

聞言,楚聽寒臉上的那點笑意蕩然無存。

“我、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周英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他是真不懂裏面那個人有什麽好,怎麽就非他不可。

楚聽寒語氣沒什麽溫度:“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他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

周英傑無奈聳了聳肩認為他病得無可救藥。

不過介於現在楚聽寒心情不好,周英傑沒敢把心裏話說出來,只是謹慎地又問了一遍:“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說完他又點著手指頭向他確認:“演技好,年齡兩歲左右,沒登過熒屏的新人……”

“長得像裴跡。”楚聽寒冷不丁地開口。

周英傑一楞:“……啊?”

這算什麽要求,楚聽寒到底要幹嘛啊,該不會是想找個小孩偽裝他們的……

周英傑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現在只覺得楚聽寒將要走火入魔,想法實在可怕。

“你想好了?你要真幹了這種事就沒辦法回頭了。”

楚聽寒悶悶地嗯了一聲。

“行,我也不勸你了,”反正也勸不動,周英傑大概猜到他要做什麽,“大概什麽時候需要小演員就位?”

“越快越好。”說這句話的時候楚聽寒略微回頭在暗中觀察裴跡的動向,發現裴跡還在幫張嬸搬東西後才稍微安心下來。

只是他不知道,裴跡的目光已經在他們身上停留許久了。

他一直在琢磨行跡怪異的兩人到底在聊什麽?

有什麽事情非要避著他在門口聊?

到底在隱瞞他什麽?

-

次日,裴跡又去了一趟醫院。

那抹白影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屢次想起都會讓他頭一陣刺痛。

他覺得自己可能在車禍後留下了什麽後遺癥。

醫院裏,孔川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盯著裴跡,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擰眉深思。

裴跡表情嚴肅:“你覺得我這是什麽病?”

良久後,孔川嘖了一聲,他只知道這人病得不輕,可能是腦子出了問題。

他慢慢坐直,胳膊撐在桌面上雙手交握,滿臉深沈不急不緩道:“你是說……你總覺得你身邊應該有一個巨大的白色毛球?”

“對。”裴跡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朝他點頭。

孔川嘴角抽搐一下,繼續向他確認:“這個巨大的毛球只要一見到你就會興高采烈地飛奔向你,還會圍著你繞圈?”

裴跡抿了下唇,繼續神情認真地點頭。

孔川眉頭緊鎖認為裴跡是在逗他玩。

什麽巨大的毛球?還會跑???

不僅會跑還應該圍著他轉???

裴跡有點急:“你覺得我這是什麽病?需要吃藥嗎?”

需要換個腦子。

孔川重新拎起裴跡的腦部CT對著光看了好半天,還是沒能看出來個所以然。

邪門,什麽毛病也沒有啊?恢覆得挺好的啊?

迎著裴跡期待的目光,孔川語重心長地問道:“你……是不是吃菌子了?”

除此以外他想不出來會有什麽原因能讓一個巨大的毛球在科學社會自己跑起來。

裴跡:“……”

他當場就想拿著腦部CT去別的醫院掛號。

裴跡一臉無語:“沒有,我沒吃菌子,也沒中毒。”

“哦……”孔川深沈地點頭,深沈地摸著下巴沈思,最後深沈地開口,“那你覺得你應該得什麽病?”

裴跡氣笑了:“我要是知道還來找你幹什麽?”

孔川把下巴都快摸光滑了還是沒能挑出一個符合的病:“兄弟,要不你還是另請高明吧,你這可能是疑難雜癥,我一個小小的實習生真的看不出來。”

秉承著來都來了的精神,裴跡還是不願意放棄治療:“你可是醫科大畢業的高材生,你要不再好好想想呢?”

孔川繼續深沈點頭:“哦,行,那我再想想啊。”

看來現代醫學已經無法解釋裴跡的病情了,可能要用玄學。

沈思許久後,孔川一本正經開口:“出門右拐,讓門口那個擺攤的大爺給你蔔個卦吧。”

裴跡剛喝下去的水差點噴出來:“你認真點行嗎?我沒跟你開玩笑。”

孔川有苦難言,他哪知道車禍以後裴跡竟然變成這樣了。

這和以前那個全校皆知的學霸校草完全對不上號。

孔川思索道:“你要是非得讓我找一個病,倒也能找出來。”

裴跡眼眸一亮,聚精會神地傾聽就怕沒聽見醫囑。

孔川抱著必死的決心開口:“可能是古代那種癔癥。”

下一秒,他看見裴跡差點把腦部CT呼他臉上,連片子也沒拿,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等他走遠,孔川慢半拍地重新靠回椅背,小聲吐槽:“誰家的毛球會跑啊,還得興高采烈地跑?”

“簡直是天方夜譚,聊齋志異也不敢這麽寫啊……”

“會跑的毛球,除非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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