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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容 “我也努力朝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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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容 “我也努力朝你走去”

餘玥眼睛閃過動容, 是她看低了這個女孩子。

年紀不大,卻有著不一般的洞察力。

女孩一番話,令她直汗顏。

醫生過來催促時, 阮檸彬彬有禮說道, “阿姨你的道歉我聽到了, 但是我不接受, 因為畢竟是你, 導致我和薛政嶼白白分開了六年。”

“我不會歌頌你強加給我和他的分離經歷, 大言不慚地說這六年分開了沒有關系,或者說感謝你當時的介入,讓我現在這麽清醒。”

“所以我只能告訴你, 我聽到了, 僅此而已。”

“夠了, 已經足夠了。”餘玥水霧般的眸子裏, 閃過微光, “你願意進來聽我的道歉, 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其他的都是先不說,阿姨謝謝你, 好孩子等阿姨出院了記得來家裏吃飯。”

她徹徹底底接受了這個小姑娘,通透,純粹, 身上帶著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感。

不是不知世故,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很難能可貴的品質。

如果是其他人, 反倒會借坡下驢,趁機搞好和未來婆婆的關系。

阮檸清醒又不落俗套的做法,越令餘玥覺得, 這是一個單單有自己想法和個性的女孩。

很多時候都令她出乎意外。

恰恰,她喜歡阮檸意料之外的選擇和做法。

“好。”阮檸點點頭,“阿姨,請您好好休養,他們都等著您出院。”

餘玥臉色神色松了幾分,她知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阮檸接受她了。

餘生,她會彌補阮檸的。

說完,她跟著醫生走出了ICU。

阮檸很清楚,不是別人做錯了事情,一旦道歉她就應該接受,對方有道歉的權利,她也有不接受的權利。

站在她自己的立場,她和薛政嶼分開的這六年,她一路孜孜不倦求學,努力上進,沒有荒廢自己的未來。

要說沒有一點遺憾肯定是假的,畢竟,差一點點她就要和陳斯結婚了。

不是薛政嶼突然從國外鯊回來,他們之間的故事,會有另外的結局版本。

如果他們沒有分開,她未必就不能成長為更好的自己,她未必就會和薛政嶼之間經歷什麽。

不美化自己沒有走過的另外一條路,是她這段時間看書時領悟到的新哲理。

所以,比起那些,她會更努力、更穩穩地抓住和薛政嶼的現在和未來。

一切都來之不易,她會捧著一顆真誠的,和薛政嶼走進幸福。

當然,以後她會對餘玥保持基本的尊重,剩下的交給時間就好。

她不強求自己的感受,更不會委屈自己,她不是六年前的女孩了。

一走出來,薛政嶼大步流星朝阮檸走來,大手緊緊握住她的。

先是仔細打量她臉上的神色,又上下掃視了一圈,見女孩臉上無異樣,薛政嶼才放下心來。

“媽和你說什麽了?”男人聲音略帶緊張。

女孩莞爾一笑,偏頭看了一眼,正目光灼灼看著她的周叔和薛放。

緊接著踮起腳尖,湊到男人耳邊,低低說了一句,“阿姨對我道歉了。”

薛政嶼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女孩拉著男人的手,臉上笑意明顯,連連點頭。



晚上,薛政嶼加班。

阮檸沒做飯,點了一份麻辣香鍋,吃完飯鉆到書房,看了會資料。

差不多困了時,女孩洗完澡換上幹凈的睡衣,抱著臥室的被套坐到沙發上。

別墅很大,只有她一個人,空蕩蕩的,她把電視機打開。

偌大的空間裏飄了些聲音,顯得多了些人氣。

淩晨兩點,男人風塵仆仆從外面趕回來,打開門,站在玄關處換鞋。

才走到客廳的沙發處,就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小身影,融成了一團。

頓時,薛政嶼眉眼溫柔,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沙發上開著一盞小小的壁燈,光映照在女孩皙白的臉上,浮上了一層柔光。

電視裏在放一檔熱鬧的綜藝節目,偶爾有笑聲傳來,更襯得女孩睡姿安靜,恬美。

萬籟俱寂的夜晚,孤獨感深深蔓延時,在這座別墅裏,有一個人開著燈在沙發上等他歸來。

脫下身上的西裝,隨手扔在沙發的另一頭。

很輕,怕擾了女孩的好眠。

這麽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歸心似箭,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在家等他的滋味。

可是空蕩蕩的心,因為阮檸,找到了落腳點。

男人俯身靠近,女孩身上的依蘭香在他鼻尖蔓延,勾纏間,令男人下腹部引起一陣熱熱的緊繃感。

無端端的,男人想起一句詩,“家人閑坐,燈火可親。”

大概寫這句詩的人,也是滿心滿眼看著自己的愛人,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阮檸就是他相愛一輩子的家人。

她為他開了一盞燈。

她為他守候一個家。

薛政嶼鼻尖在女孩脖頸處嗅嗅,漆黑的眸子裏閃著微光,雙手輕輕穿過女孩的腋下和腿彎,動作輕柔,把女孩抱了起來。

隨著薛政嶼從客廳穿到臥室,女孩緩緩睜開眼眸,帶著濃濃的困意,看清眼前男人的俊臉,小聲嘀咕,“回來了?”

薛政嶼目光緊緊地凝在女孩身上,她和他加一起,就是他們現在的家,就是他懷裏的重量和分量。

他忍不住薄唇輕啄幾下,才回答,“剛回來,不是讓你睡覺,不等我嗎?”

阮檸睜了睜困頓的眼,下意識往他懷裏蹭去,“薛政嶼,我就想等你。”

半夢半醒的女孩,聲音帶著剛醒的嬌氣軟弱,可可愛愛的,看得薛政嶼眸光柔柔,心神蕩漾。

男人的呼吸灑過女孩脖頸,癢癢的,引得她往薛政嶼懷裏的更深處漫去。

他愛極了阮檸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模樣,好似她的世界,只有唯一的他。

隨著薛政嶼降低高度,女孩後背陷入柔軟床墊,阮檸在男人懷裏調整了一個姿勢,又閉眼沈沈睡去。

薛政嶼抱著她,擡高下巴,仔仔細細打量女孩的睡顏,眸子掃過她的烏發雪肌、額頭、鼻尖,還有紅唇和柔軟下巴。

不由得失笑兩聲。

果然是累了。

往常薛政嶼回來,她總要抱著自己膩歪一陣的錢。

男人握過女孩的手腕,看著她蔥白似的長指,上面空蕩蕩的,眸子上移,女孩耳朵上只有耳洞,沒帶任何裝飾品,薛政嶼心下一動,幫阮檸掖好被子,起身撈起電話去了書房。

前幾天,薛政嶼說想回京大看看,阮檸說有時間就陪他一起去。

周末下午,阮檸換上外出的衣服,一件蕾絲襯衣,搭一條棕色長褲,丸子頭,素著臉簡,只簡單塗了點口紅,看起來素雅純凈,清麗可人。

薛政嶼依然一身矜貴的高定黑色西裝,薛政嶼自己開車,然後黑色賓利停在學校門口。

下車,阮檸牽著薛政嶼的手腕,走進了京大熟悉的南門。

兩人指尖纏繞,繾綣溫柔,畢業數年,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回來。

“先去食堂?”薛政嶼低頭,嗓音溫柔。

阮檸眼睛彎了彎:“好。”

食堂裏彌漫著熟悉的食物香氣,站在這裏,阮檸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穿著簡單擰巴又固執的女孩。

身後總跟著一位對她無奈,卻又放肆縱容的薛政嶼。

“你那時候,總是故意和我一起吃飯,我知道你平常都不來食堂的。”阮檸輕聲說。

薛政嶼緊握她的手,唇角勾起,“沒辦法,當年那位女孩太難追,我實在沒法子,只好到食堂來堵人。”

“我記得,某個人看到我和學長在一起吃飯,氣得把自己打的飯都給倒了。”

“呵呵呵。”薛政嶼故意打哈哈,絕口不提自己之前,愛胡亂吃飛醋的事。

隨後,兩人又去了大禮堂,阮檸靠在薛政嶼身側回憶,“我記得某個人為了約我,幫我弄了一場喜歡的作家的新書發售會。”

“嗯,”薛政嶼應著,聲音裏帶著笑意,“是吧,記得就好,我過去追你的點點滴滴,你都應該牢牢記著。”

阮檸嗔怪捏了捏他的手掌,打趣道:“都讓我記著,好讓我報恩?”

“不用報恩,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就好。”薛政嶼從善如流接過話題。

緊接著,兩人又去了公共教室,阮檸指著三樓的一間,語氣欣躍,“你計算機系的,居然陪我來聽我的專業課。”

“因為某個人說很想我,我只好逃了自己的專業課,來陪你聽你的專業課,幫你提提神。”

薛政嶼看著她回答,眼神深深,差點把女孩吸了進去。

穿過教學樓區,走向操場時喧鬧聲撲面而來。

偌大的體育場,生龍活虎的男生們正在打籃球,運動,到處充滿了張揚的年輕氣息。

阮檸想起當年薛政嶼打籃球的盛況,眼睛一亮,興沖沖拉著他往籃球場走去,“我們也去看看。”

籃球場上的戰況正激烈,一個男生漂亮的三分球引得場邊幾個女生小聲歡呼。

看著飛揚的年輕身影,阮檸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仰頭看向薛政嶼,眸子裏閃著細碎的光,帶著懷念,“哎,薛政嶼,我記得那會你們計算機系和其他系打籃球比賽時,你也很受歡迎,對不對?”

薛政嶼挑眉,看著她故作揶揄的模樣,無奈一笑:“很久的事,提起做什麽。”

“哪裏久了,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女孩嘴角噙笑,拉長了語調,“我記得當時你也投了幾個三分球,動作很帥,引得旁邊觀戰的女生們尖叫連連。”

薛政嶼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觸感太好,揉了揉:“有嗎?我只記得當時你在現場,手裏攥了一瓶想送給我的水。”

阮檸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軟下來幾分,“我記得你當時穿越人海,問我這瓶水,可不可以給你喝?”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薛政嶼,為了給你送那瓶水,我也努力朝你走去。”

話音剛落,薛政嶼心口被一種強烈的情緒填滿,泛起暖意。

是的,在這段感情裏,他不是唱獨角戲。

阮檸也很努力的奔赴他而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呼吸可聞。

“嗯,檸寶,我都看到了。”男人低低應聲,操場上的喧嘩聲成了遙遠的背景板。

兩人鼻息交纏,眼睛裏倒映的,只有對方纏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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