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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噴薄 “再大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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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噴薄 “再大聲點”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薄而下, 挑動著女孩緊繃的神經。

薛政嶼大手從阮檸十指穿插過去,令阮檸一寸寸失了力,男人吻得又急又深, 她喉嚨發緊,不敢洩力。

“嗚嗚……”她用肩膀微微撞他,男人紋絲不動,像堵山,像堵墻。

薛政嶼退開一點距離。

阮檸趁機警告他,“不可以這樣。”

女孩眼眸蒙著一層水霧, 明明是要給薛政嶼氣勢, 看起來卻像是撒嬌。

聲音軟糯。

構不成什麽威脅。

看著在眼前鮮活生動的阮檸,薛政嶼眸光微動,心裏感慨萬千。

不消說他在美國那些年的煎熬,單單只要想到她身邊不再有他的位置,而是換了另外一個人。

就幾乎令薛政嶼痛不欲生。

後來, 好不容易學會了媽媽牌煮餛飩, 他只身在美國多年, 也不知道要煮給誰吃。

其實有過動搖, 大不了回國把她搶回來就好。

也許是年輕,也許是心高氣傲。

又覺得如果她心裏沒有自己, 搶回來又有什麽用呢?

他不屑於做這些事。

他更想要光明正大的競爭。

可現在,女孩身上的馨香,唇上的柔軟提醒他過去的錯誤, 他們之間六年的空白, 是他一手鑄就的。

他後悔了,後悔回來得太遲,後悔給了阮檸太多時間, 所以陳斯那種人渣才會趁虛而入。

但凡他在她身邊,她能有更好的選擇,陳斯那貨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陳斯對阮檸的詆毀,這讓他更心疼阮檸這些年的遭遇。

如果是他在,他不會讓阮檸遭受一點點。

幸好上次他及時止住了陳斯對阮檸的傷害,不然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檸寶,對不起。”薛政嶼擡手,撫上阮檸的小臉,掌心貼上她的肉肉,像捧著的珍寶。

“怎麽了?”阮檸不明所以。

今晚的薛政嶼比前幾次更奇怪,他莫名其妙的對不起,到底為什麽道歉?

阮檸看不懂他。

薛政嶼手繼續上移,倏地攔腰把人抱起,阮檸驚呼出聲,薛政嶼嘴角淺笑嚇她,“再大點聲,周叔會聽到。”

阮檸立馬伸手捂住嘴唇,不敢溢出一點點聲音。

被周叔聽到就太尷尬了,她以後都不用做人了。

阮檸瞪著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狠狠睨他。

薛政嶼看著阮檸可愛的舉動,心裏暖暖的,滿漲著情感。

周叔早走了。

他那麽知趣的一個人,不會留下來打擾他們。

抱著她走到書桌後寬大的皮質辦公椅邊。

他先坐下,然後再把人放他腿上。女孩後背貼合著他的胸膛,男人手臂環過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溫熱的男性氣息,緊緊包裹著她,侵占著她的神經和心跳。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熨燙著她的皮膚,沈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依然是十指緊扣。

緊到阮檸都以為薛政嶼是不是遭遇了什麽。

害怕一放松她就飛走了?

男人呼吸時帶起的細微氣流,拂過她白皙如玉的脖頸,癢癢的,酥酥麻麻的,渾身像過電般微微顫栗。

她身姿有些僵硬,不敢完全靠過去分量,自己卻心知肚明,她貪戀此刻的溫暖和親昵。

也許是這段時間工作壓力太大,她緊繃著一條弦,不敢放松。

又或許是工作上取得的一點點結果,讓她心情極好,所以放縱自己貪戀他的擁抱和親吻。

男人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偶爾微微蹭一下,像無聲的安撫,像細細的愛憐。

一下一下。

珍視至極。

不帶情…欲的。

連書房的燈光都格外溫柔,空氣裏彌漫著靜謐的暖意。

他忽然動了動,擁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幾乎是將她更深地嵌進自己懷裏。

然後,他低下頭,溫熱薄唇幾乎貼著她那只帶著人工耳蝸的耳朵,聲音緩沈,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緩緩問她,“當年做這個手術時,你疼不疼?”

阮檸心一滯,呆楞了好幾秒,才搖搖頭回答,“不太疼。”

確實不太疼,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

整個過程比她想象的要快,恢覆得也很順利。

垂眸,仔細觀察阮檸的面色,確定阮檸說的是實話,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了。

“對不起。”薛政嶼環在她腰間的手加重,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說好一定會陪她一起經歷,可是他食言離開了。

以為六年可以抹去一切,在遲崢婚禮上見到阮檸,被壓抑到極點的感情直接噴發,那種靈魂勃發的感覺,只有在遇上阮檸時,他才確定自己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天知道那會陡然見到她身邊的未婚夫,薛政嶼吃醋到極點,只是面上不顯。

心裏卻瘋狂嫉妒,嫉妒那麽一個人可以時時刻刻陪伴著她,亦步亦趨跟著她。

而自己於她,不過是前男友的身份。

停頓了一下,男人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繼續問,“那會累不累,是不是好辛苦?”

見第一面就想問的問題。

終於問了出來。

他執拗地想探問那段過去,她獨自承受做手術,而他一無所知。

阮檸微微偏過頭,想看清他的表情,卻只看到他淩厲的下頜,還有上下滾動的喉結。

他固執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一心等待她的回答。

女孩垂下眼睫,忽然明白了薛政嶼的舉動。

他不是隨口一問,而是他真的想了解她那段經歷。

畢竟當年薛政嶼一邊上學一邊賺錢,想帶她去美國做手術,是真心實意的,是真心為她好。

她放松下來,柔軟靠進他懷裏,擡起手,主動覆上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背。

就允許自己沈淪一次。

就允許自己放縱一次。

他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她也不想管了。

也不去猜想他是站在什麽立場,問她這個問題,既然他問了,她就告訴他答案。

她也不想管那麽多,只跟著心裏的感覺走。

“打麻藥了,不疼。”她聲音很輕,“手術過程很快,有媽媽陪著我,說起來我媽比我還要緊張,好像是她在做手術。”

“就是之後適應聲音的時候,有點吵,有點累,大腦一下子吸收了太多,有點超負荷運轉。”

“因為我之前沒聽過聲音,是徹底安靜的世界,最開始一點點聲音,都容易讓我受驚。”

“後來我能聽到聲音了,外界的聲音對我是陌生的,像亂碼在跳動,各種聲音交雜而來,好長一段時間我大腦昏昏沈沈。”

“醫生說在我這個年紀,有人做了手術後適應得很好;也有人不適應聲音,所以選擇回歸到無聲世界。”

“當時媽媽聽醫生這樣說也很擔心,擔心我不能適應,我心裏對自己打氣,再難也不會比我學唇語再難,再難也不會比我這麽多年求學還難。”

“所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我適應的很好,連那位老教授都嘖嘖稱奇。”

後來回到學校,我滿世界找你的聲音,想知道我喜歡的人,說話聲音是怎樣的?

所以,我收集到了你所有的視頻資料,把你的聲音當成我的日常聽力練習。

這些話,阮檸在心裏默默告訴薛政嶼聽。

薛政嶼沈默著,緊了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牢,程梅是那樣好的一個長輩,對阮檸疼愛至極,他能想象到程梅的緊張。

如果當時是他陪著阮檸做手術,他的緊張也不會少多少。

穿過此刻的阮檸,他仿佛是抱著那一年獨自躺在手術臺上的阮檸,又或者是抱著默默適應嘈雜新世界的阮檸。

阮檸靜靜靠在他懷裏,擡眸,看著他的俊臉,確實是骨相極佳的一張臉。

穿上簡單的白衣黑褲,襯托得男人矜貴異常。

頭上的燈光照下來,映襯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立體,極具線條感。

阮檸靜靜看著他,沒說話,其實分開的六年,薛政嶼沒參與過的,也只有這個手術了。

剩下的時間她都忙於學業和工作,和他們在一起時,生活狀態沒多大改變。

耳後,垂下一縷發絲,男人食指勾勾,手指捏住她的耳垂揉搓。

女孩肌膚雪白,烏發,嬌艷欲滴的紅唇,很好親的樣子。

他喉結微動,喉嚨發緊,男人指尖下移,撫過她的額頭、鼻尖、下巴,再落到她紅唇處。

略帶薄繭的指腹,無聲無息描著她的唇瓣。

阮檸眼眸直勾勾盯著他的動作,沒躲、沒避讓。

薛政嶼的俊臉緩緩靠近,氣息微拂。

薛政嶼捏著她的下巴,再次低頭,輕輕吻上她的唇。

他的力度傾瀉而下,阮檸生生受著,女孩手指緊緊捏著他的襯衣下擺,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含著她的唇瓣舔舐。

阮檸睫毛像蝴蝶般震顫,心跳快得不行,好像要從嗓子眼跑出來。

只要薛政嶼吻她,她就容易在他懷裏軟成一灘水。

她的唇被薛政嶼吮著,含著,舔著,始終克制著,弄得阮檸渾身又無力又緊繃又發軟。

太久不經人事,阮檸被薛政嶼撩撥得花心漣漣。

彼此氣息糾纏,暧昧升級。

她靠在男人懷裏,仰起脖頸配合上男人的高度,他實在是太高,阮檸明顯感覺脖子發酸。

又想到外面還有周叔,阮檸眼皮眨了眨,像受驚的小獸,可憐兮兮的,需要人保護。

看得薛政嶼心裏柔成了一團雲,軟軟的。

察覺到阮檸緊繃又放不開,薛政嶼低啞著聲音蠱惑她:“放開點,周叔已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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