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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手靜止 “會不會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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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手靜止 “會不會再心動?”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 打通卻無人接通,阮檸面色維持平靜,手偷偷放進身後自己背包裏, 摁了報警電話。

陳斯放下電話,握住阮檸的肩膀,面色激昂,眼神陰鷙渾濁,“檸檸,你等等我, 我會讓白若薇給你個解釋的, 你相信我,我最愛的人只有你。”

“好,我相信你是愛的,我想問問你,你知道我住的小區的地址嗎?你很少送我花, 現在你和別的女人懷孕, 導致我很不開心, 能不能送一束花給我 , 讓我開心點。”

“可以,你想要什麽花, 我明天寄到你單位去。”一聽阮檸不計較他出軌的事,陳斯面色緩和了些。

“玫瑰吧,你送我玫瑰就代表愛我。”阮檸邊說, 邊把胳膊上掛著的包包轉過來, 好讓通了的報警電話,離陳斯更近。

“行,我送你九十九朵。”陳斯一手綁著阮檸的肩膀, 一手繼續按白若薇的電話。

“陳斯,就送我家,就是我們現在站的地方,九十九朵玫瑰太多太大,我抱不回來。你記得住我家地址?你覆述一遍,我看你記錯了沒有?”

阮檸觀察陳斯的面色,小心翼翼引導他說出家庭住址。

那邊,白若薇還是沒接電話,陳斯索性收起手機,快速插進褲兜,把阮檸家的地址報了一遍。

阮檸皺皺眉,故意語氣低沈,“你剛剛門牌號好像說錯了,你再說一下,你怎麽能連我家的門牌號都記不住,我就站在這裏。”

她邊說邊跺腳,想趁機解開陳斯的桎梏,男人貌似總防備這一點,他松開後,又把阮檸逼近更靠墻的角落。

她只覺得空間裏的氧氣,更少了。

心底的不安全蔓延,阮檸心臟狂跳,腦子裏不由自主跳出上次薛政嶼護她的模樣,這次,她要靠自己解決。

“你別生氣,檸檸,”陳斯越湊越近,呼吸逼近阮檸唇邊,看著燈光下,紅唇像鮮花般盛放的阮檸,女孩白嫩嫩的脖頸直晃他的眼,陳斯下腹燥熱感陡然升起。

阮檸察覺形勢不對勁,男人臉上流露出越來越多的欲念,說時遲那時快,陳斯粗暴地一把把住阮檸,拉住她手腕想往懷裏拽,嘴唇強行往她紅唇的位置貼過去。

“放開我,陳斯,你不能……”

阮檸拼命掙紮,扭開頭,他的吻擦在她頭發上,趁陳斯落空,阮檸曲起膝蓋,狠狠撞向他的要害部位,他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阮檸迅速後退,從他懷裏掙脫,一口氣跑出來。

不敢往家裏跑,她不確定開門進去時,陳斯會不會擠進來,那樣也很危險,阮檸鼓著一口氣,轉身,直接順著樓梯沖到樓下,半俯身,大口喘氣,心跳太快,感覺會從嗓子眼蹦出來。

巷口,一輛警車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燈劃破夜空,從車裏下來兩名幹練的警察,阮檸直起身子,額頭沁出薄汗,雙腿發軟走向警察,“剛剛是我報的警。”

聲音顫抖。

身子也瑟縮得厲害。

稍微高一點的警察安撫她,“你好,發生了什麽事情?”

正在這時,順著樓梯跑下來的陳斯,看到阮檸和警察站在一起,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你竟然還敢報警,我要給你好果子吃。”他朝阮檸的方向氣急敗壞吼道。

兩位警察連忙上前,隔開陳斯和阮檸的位置,年輕的警察擋在陳斯面前,嚴肅提醒,“先生,你說話放客氣點,我們在調查事情。”

“用得著調查嗎?她是我女朋友,我找她有什麽問題?法律沒有規定說男朋友不能找女朋友吧。”陳斯試圖繞過警察,卻被高個子警察攔住。

“警察,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已經分手,他不僅跟蹤我、還企圖非禮我。”阮檸一口氣說出實情。

警察通知陳斯,“現在你需要配合我們,先跟我們回一趟所裏。”

夜晚,派出所的燈光冷白清凜,阮檸坐在塑料椅子上,一名女警察送上來一杯熱水,阮檸起身接過,雙手捧著,身上才感覺到一絲暖意。

女警察聲音溫和,看向她:“阮女士,請你講述一下事情經過。”

“這段時間,我感覺下班路上,總有人跟著我。”阮檸邊回憶,發顫的身子緩緩平穩下來。

“我回頭什麽都沒見著,卻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後背發涼的感覺。今天我下班晚,站在家門口正拿鑰匙開門,他突然從我身後沖過來。”

女警察一邊記錄,一邊問,“後來呢?”

“他抓住我說想跟我談談,我察覺他情緒不太對,小心翼翼拖延時間,讓他給我送花,中途我偷偷打了報警電話。後來引導他說出地址……”

女警察連連點頭,稱讚道,“阮女士,你很聰明很機智,後面呢?”

回憶到後半段,阮檸聲音開始發抖,“他強行把我逼到墻角,想強行親我。”

女警察皺眉問她,“有沒有證人或者監控?”

“沒有。”阮檸搖頭,“我住的是老小區,老人比較多,晚上他們都不出來活動,監控我記得,應該也沒有。”

“警察同志,我感覺每天跟蹤我的也是陳斯。”

與此同時,還是那兩位警察正在問詢陳斯,陳斯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警察同志,這完全是誤會啊。”他攤開手,一臉無奈,替自己辯解,“我們是情侶,她和我吵架要分手,所以我想親她一下,犯法了嗎?男女朋友之間不能親親抱抱?我們又沒有做更出格的事。”

年長的警察擡頭問他,“阮女士說你跟蹤她?有沒有這個情況?”

“誰要跟蹤她?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找她,還要去跟蹤她?”

陳斯聲音陡然拔高,覺得自己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註意你的態度,好好說話。”

“好好,我好好說話,警察同志,你們不能她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她無憑無證就說我跟蹤她,這是她汙蔑誹謗我。”

陳斯早排查過了,阮檸住的地方,從地鐵站往她住的小區走,沿路到她家門口都沒有監控,阮檸真想和警察說什麽,也沒有證據。

只要沒有證據,阮檸就拿他沒辦法。

兩個小時後,年長警察走到阮檸待的房間,面露難色。

“阮女士,”他垂眸斟酌用詞,“陳斯不承認他強吻過你,只承認是正常互動,關於跟蹤,他也完全否認。”

“那沒有一點辦法嗎?”聽到警察的話,阮檸臉色煞白,急切地直起身子,“可是是真的,他每天都在那裏,我能感覺到,除了他不會有人跟蹤我。”

年長警官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沒有證據,你提到的小路也沒有監控,更沒有證人。所以僅憑你單方面的陳述,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很難立案。”

“他強吻我,難道不構成性騷擾?”阮檸顫著聲音反問。

一旁的年輕警察接過話,“理論上來說,違背他人意願的肢體接觸是有可能構成性騷擾的。除非有證據,或者造成對方明顯傷害,或者情節嚴重,否則也很難定罪。”

阮檸楞怔住了,她想過會很難,但沒想到真想抓住陳斯,會難到這種程度。

高個子警察繼續補充,“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口頭警告,還有批評教育。”

阮檸掀起眼皮,咬了咬下唇,無力感蔓延,“所以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嗎?”

“我們已經記錄在案,如果以後有更多證據可以追加處理,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還有,你盡量避開他,晚上回家請男性朋友陪同,如果他有進一步行為及時報警保留證據。”

阮檸閉了閉眼,心底微涼,她知道他們已經盡力了,只是她對結果很不滿意。

“阮女士,這段時間請你註意安全,有任何情況及時聯系我們,我們都會趕到來幫你。”兩位警察送她到派出所門口叮囑她。

“謝謝你們。”阮檸握住包包的手指緊了緊,指尖泛白。

這時,正好陳斯也從另一個門出來,他晦暗的眸子緊緊盯在她身上,透過他的眼神,阮檸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得意,還有一副你能耐我如何的挑釁。

阮檸垂眸,避開視線,捏了捏蜷縮的手指。

陳斯卻追到阮檸面前,裝模作樣哄她,讓別人以為是她在無理取鬧:“檸檸,你別鬧了行不行?我以後肯定對你好的。”

聲音不大,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你別跟我說話,你也不是我男朋友,請你離我遠遠的。”阮檸後退幾步,拉開兩人的空間。

年長的警察拍了拍陳斯的肩膀,再次提醒他,“你以後不能再聯系她,你們已經分手了,你要老實一點。”

“好的,警察叔叔您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你讓我別聯系我肯定別聯系,我一定會聽您的。”陳斯乖巧地點頭。

派出所門口,阮檸趕緊攔下一輛車,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小區樓下,阮檸坐在車後座,想動,想擡腳,雙腳發軟,擡不起來,也使不上力。

透過後視鏡,司機疑惑地提醒她,“姑娘,到了。”

阮檸推開車門,眸光微紅,聲音發顫,“等一會,馬上就好。”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阮檸掃碼付款,彎腰下車,“謝謝。”

扶著樓梯,阮檸慢慢走上了樓,直到站在門口,掏出鑰匙開門時,手指微抖,鑰匙偏移鑰匙孔,插都插不進去。

阮檸緊咬下唇,左手捏住手腕,手靜止,鑰匙準確無誤插入,一把拉開門,阮檸走進來,緊緊關上門,然後整個人順著門板滑落,蹲下,小臉撐在下巴上,眼底溢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淚。

此刻,後怕的感覺再次襲來,阮檸一屁股坐在地上,癱軟著,沒有半點力氣。再次回想,依然心驚得可怕。

驀然腦子閃過一念,之前薛政嶼提醒她小心陳斯,是不是他早有覺察?

~

這周,阮檸白天在研究所工作,下班沒回老小區,她在研究所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找了個跑腿小哥給了對方鑰匙,讓他把聲聲送了過來。

許是那晚的恐懼太大,連續好幾天阮檸總睡不著,半夜會無緣無故醒來,說不清是因為什麽。

腦子裏總無端端閃過薛政嶼那張俊臉,才莫名安心了些,住酒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老小區的環境她很喜歡,但從安全考慮,她也不敢再去住了。

在網上,阮檸找到一家中介,準備換一個更安全、有監控的小區,所以她下班一有時間就會去看房子。

只是看了好幾趟,沒有滿意的。

研究所實驗室。

阮檸盯著實驗室一排玻璃器皿,空氣裏彌漫著微澀的氣味,她站在實驗桌前,指尖下意識摸過玻璃壁。

視野裏,漫出白色的液體,心底閃過薛政嶼的名字,有細碎紛亂的情緒蔓延,再又想到餘玥,沈沈的壓迫感襲來,沈重得讓她心口發悶。

意識到自己又在走神,阮檸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後退,微涼的試驗臺邊緣硌著她的腰線,她太陽穴突突直跳,阮檸凝神,閉上眼。

投入工作。

終於等到下班,阮檸無精打采從研究所走出來,冬天日落下山早,晚霞的暖光泛到她臉上,阮檸仰起頭,吸了吸暖意的空氣。

“檸寶,我在這裏。”

阮檸睜開眼,耳邊突然聽到柳穗的聲音,她循著聲音望過去,柳穗坐在粉色寶馬車裏,車窗打開,她下巴壓在車窗邊沿,朝她的方向揮手,“這裏這裏,我來接你下班。”

阮檸緩緩走近,柳穗頂著一張笑意盈盈的臉,兩眼發光,“檸寶,你說我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你?”

女孩點點頭,精神不濟,卻還是撐著笑容問柳穗 ,“什麽好消息?”

“你過來。”柳穗拉過阮檸,湊到她唇邊,“我好像懷孕了。”

“真的?”阮檸揚起聲音,倦意消失,臉上重新恢覆一點笑意。

很難得的好消息,她真心替柳穗開心,從大學校園到婚紗,她和薛政嶼沒做到的事情,柳穗和遲錚不僅做到了,還有了愛情的結晶。

阮檸動容,眼眶微紅,聲音哽咽,緊緊握著柳穗的手腕,“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消息,走,我請你吃好吃的。”

“好耶,我跟你說,上次去酒吧回去遲錚把我狠狠教訓了一頓,我兩天都沒下床,這次生理期推遲半個月,我又容易犯困,在網上查資料,說我懷孕的可能性很大。”

柳穗說完,小臉微紅,神情害羞,不太好意思。

阮檸彎腰坐進去,扣緊安全帶,開口問:“測早孕了嗎?”

“測了,我測了過來的,遲錚是第一個知道的,你是第二個,怎麽樣,夠意思吧?”

“謝謝啊,不管怎麽樣,我肯定是孩子幹媽。”

“必須的。”

“想吃什麽好吃的,我帶你去。”阮檸點開手機APP,準備找一家環境好點的餐廳。

“想吃椰子雞,天冷了,喝點湯暖暖的。”

二十分鐘後,柳穗的車停在悅方城,這裏有一家評分超級高的清湯椰子雞餐廳。

找了個暖氣足的位置坐下,柳穗知道阮檸怕冷,一到冬天裹得和粽子差不多,她習慣了。

坐下,阮檸捏著手機,掃碼下單。

她點的都是柳穗喜歡吃的,一份清湯椰子雞,一份爆炒魷魚,兩例佛跳墻,還搭配了一份時蔬。

湯上來,阮檸拿起柳穗的碗,幫她舀了一碗湯,柳穗伸了個懶腰:“謝謝檸寶。”

接過清湯,柳穗視線落在阮檸臉上,發現她白皙的眼瞼處,有兩團明顯的烏青,整個人怏怏的,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感。

柳穗心嚇一跳,她算了算日子,差不多二十天沒見,她感覺阮檸瘦了一大圈,看起來狀態也不好。

“檸寶,你看起來很累,精神也不太好,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嗎?”柳穗擔憂地問阮檸。

她知道阮檸工作壓力一直很大,科研任務重,周末都很少休息,以前也見她忙,但也不是眼前的模樣。

知道自己懷孕後太高興,沒通知就急急忙忙跑過來找她分享喜訊,也沒想太多,現在回過神,擔心自己會打擾阮檸的工作。

“我挺好的,這段時間手裏任務重,熬了幾個通宵。”阮檸咬下一塊雞肉,過了會,放下筷子安撫柳穗。

她沒告訴柳穗這段時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不管是關於陳斯的,還是她最近打算搬家,按照柳穗的性子,一旦知道了,肯定要來幫忙。

說不定還會沖到陳斯公司,狠狠把他罵一頓。

她現在懷孕了,是重點保護對象,不應該為她的生活瑣事沖鋒陷陣。

等都安排好了再告訴她也不遲。

阮檸只說了點工作上的重點,能告訴柳穗的那一部分,其餘的,她都沒說。

“那我這樣突然找你,會不會打擾到你?”

“瞎說什麽呢,孕婦要多吃點。”阮檸又幫柳穗夾了一筷子蔬菜。

吃得差不多時,柳穗想起那次帶阮檸去酒吧,雖然回來受到了遲錚不能下床的懲罰,但不得不說,偶然去酒吧放松一次,真是酣暢淋漓的痛快。

“檸寶,我一直還沒問你,上次我被遲崢接回去了,你是怎麽回去的?”

“薛政嶼開車送的我。”

聽到阮檸的答案,柳穗笑得高深莫測,她湊到阮檸面前,“你猜有沒有一種可能,薛政嶼是為你回國的?”

阮檸睨柳穗一眼,搖搖頭,“你太看得起我。”

她不覺得自己有這樣大的魅力,能在分手六年後,還讓前男友對自己念念不忘。

“行,你就當我瞎想,我就問你一句,看到他有什麽感受?臉紅了嗎?心跳加快了嗎?有沒有覺得不自在?”關於這個問題,柳穗也沒打算放過阮檸,對她連連逼問。

“你現在也分手了,你單身他也單身,憑什麽不能在一起?”

在柳穗眼裏,能配得上阮檸的只有薛政嶼,像陳斯那種人,就是癩蛤蟆在吃天鵝肉。

“穗穗,你想的太簡單了,婚姻是一回事,愛情又是另一回事。”阮檸垂眸,對這個問題沒打算多聊。

就算薛政嶼對她念念不忘又怎樣?快奔三的年紀,她不只想談戀愛,肯定會奔著結婚去的。

薛政嶼愛她又能改變什麽呢?這麽多年,餘玥一直是她的噩夢,偶爾夢到那天的場景,偶爾夢到她那張高高在上臉,都能讓阮檸從夢中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真走到結婚那一步,相愛不相愛都沒那麽重要了,能不能讓對方父母接納自己,在很大程度上都決定了婚後的幸福程度。

阮檸自問自己沒那個本事,沒辦法改變薛政嶼父母的門第觀念,更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出身。

雖然她是單親家庭長大,阮檸也是程梅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她覺得自己的家庭很好,很能拿出手,沒有半點不堪。

比起自知之明,她只是更確定想要什麽了,所以不妄念,不攀附。

柳穗吃得飽飽的,癱靠在沙發上,她就覺得阮檸想太多,既然薛政嶼愛她,她選擇愛薛政嶼就行,其餘的問題都直接扔給薛政嶼解決,正好阮檸還樂得清閑,不用多操心。

阮檸看了她一眼,知道柳穗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沒打算解釋。

每個人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的人生,也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堅定地走出來。

柳穗撐額,“檸寶,你覺得你對薛政嶼,和對陳斯是一樣的嗎?”

阮檸搖搖頭,“不一樣,大學談戀愛,和出了學校談戀愛,肯定不一樣。”

“檸寶,你在混淆我的概念,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一點,雖然我沒明說,但你應該能懂。”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阮檸和薛政嶼戀愛時,她被薛政嶼寵得神采飛揚,與其說是薛政嶼的愛滋養了她,還不如說是她和自己愛的人一起,所以變得越發漂亮精致。

她見過阮檸和陳斯在一起的相處,可能是柳穗先入為主的觀念,她總覺得阮檸和陳斯的相處,太過寡淡,沒有一點CP的張力。

阮檸和薛政嶼在一起,兩人磁場莫名契合, CP感特強,旁人從他們倆身邊經過,都會莫名紅了眼,滿臉小星星,想八卦的想法蠢蠢欲動。

所以,柳穗覺得,戀愛應該這樣談才有意思,而不是為了結婚,隨便喝一杯涼白開。

她知道阮檸思慮過重,當初她提出分手,薛政嶼遠走美國,這六年,她一直問阮檸當初是為什麽提出分手,不要說是因為那個狗屁學長。

阮檸卻習慣閉口不談,柳穗問次數多了,阮檸就用兩人沒有緣分來搪塞她。

她不清楚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以薛政嶼愛她的程度,真遇上什麽,薛政嶼都會替她來解決。

但,如果阮檸不說,就誰都沒有辦法。

想到這裏,柳穗深吸一口氣,她目光灼灼盯著阮檸的杏眼,“檸寶 ,假如拋開一切問題,你也不用你有男朋友的借口來敷衍我,我只問一句話。”

“薛政嶼就是為你回來的,他想再追回你,檸寶,你會不會心動,還有,你會不會答應他?”柳穗按住阮檸的手背,不假思索問她。

站在朋友的立場,她不是故意要逼問阮檸,柳穗只是希望阮檸做出對自己更好的人生選擇,而不是因為合適。

她們也多次討論過陳斯和薛政嶼,阮檸的回答一直很保守,沒有給她走心的答案。

擡眼,四目相對,柳穗對上阮檸的視線。

微頓,阮檸輕晃一下碗裏的佛跳墻,勺子舀上一點,抿唇,楞了好幾秒,女孩艱難舔了下唇,偏頭看向柳穗,才緩緩給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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