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默契 “不喝也行，我用嘴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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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默契 “不喝也行，我用嘴餵。”……
幾步開外，柳穗遲錚安靜看著那兩人，都默契地沒有上前，也沒有開口。
還是遲錚先忍不住。
“我們這邊弄完，不去幫老薛？”遲錚摸不著頭腦，反正他就看不懂薛政嶼的節奏，這是唱哪一出？
你看著我，我望著你，擱他面前演戲呢。
還是那種酸死人的。
“我還是去吧，真受不了老薛，磨磨唧唧。”遲錚是急性子，擡腳就要朝那方走去，柳穗眼疾手快拉住他胳膊。
遲錚垂眸，視線落在她握住的地方，柳穗小臉一紅，飛快松開，“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你拉我做什麽？”
“你覺得他們倆站一起，怎麽樣？”柳穗循循善誘。
“好看啊，像一幅畫，山頂好看，他們倆也好看。”誇完了那兩人，遲錚反應過來，急急為自己說話：“不是我說，我倆站一起也好看，不差的，我不比老薛差。”
柳穗：“不一樣。”
山風沒停，肆意撩撥，兩人距離隔得不遠不近，身後影子拉長，清晰投在地上，又巧妙融合。
薛政嶼白衣黑褲，挺拔的身影像山巔新雪，阮檸一身淺藍色運動裝，像大海天空的澄澈。
風持續吹拂，衣袂飄動，溫和光影鍍上了一層流動又濃稠的油彩顏料。
很安靜。
站一起，莫名登對，好看。
彼此間形成一道和諧又默契的氣場。
任何人貿然插入，都是打擾，會打破微妙而自然的氛圍。
柳穗，“看出什麽了沒有？”
遲錚搖搖頭，無奈道，“沒我們倆好看，我又不關註老薛。難道你喜歡他？”
見柳穗三句話不離薛政嶼，遲錚急了，“真喜歡他？”
柳穗用看二百五的眼眸，睨他，只聽她說薛政嶼，他沒聽到她還說了阮檸嗎？
想到他堪憂的智商，可能都比不上她家裏養的邊牧。
她微微嘆氣，懶得再多說什麽。
遲錚見柳穗轉身走了，更著急，長腿追上去，“你真喜歡老薛，我就跟你說吧，老薛沒什麽好的，又自戀又自大，也就我不嫌棄他，你別被他好看的外表騙了，要不你也來了解了解我，我也很不錯的。”
走了五分鐘，遲錚反應過來，問：“帳篷不搭了？”
柳穗：“剩下的讓他們弄。”
沒剩多少東西了。
遲錚都能搭好的東西，柳穗相信以薛政嶼的能力，只會更快更輕松搭好。
遲錚：“你又提老薛，是不是不相信我搭帳篷的技術，我跟你說，老薛那人有潔癖，還是我好，啥都不嫌棄……”
風吹來，散落了一地男聲的嘰裏呱啦。
遲錚跟在柳穗後面，前面女孩越沈默，他越心慌，“你別不理我啊，反正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行不行？”
柳穗回眸，含笑問他，“我去哪裏你去哪？”
遲錚像大金毛連連點頭，傻笑。
“我去女廁所，你去麽？”
“我去啊，為什麽不能去，這裏女廁所又沒人。”遲錚被柳穗的話哽到了，但又不願意服輸，梗著脖頸答應。
等了女廁所門口，柳穗交代，“傻子，你就在這裏等我，不讓男生進來。”
“哦哦。保證完成任務。”
~
薛政嶼高大挺拔的身影蹲下，整理散亂的淺藍色帳篷布，他動作專註又認真，握住釘帽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用力向下一壓，大力左右旋轉幾下，地釘瞬間牢牢抓地。
薛政嶼擡頭，伸出手，“內帳。”
阮檸看懂了，立刻將旁邊鋪好的內帳布遞過去。
“支撐桿？”
阮檸迅速找出，遞上。
後續，薛政嶼都沒說話，阮檸就能準確找出他需要的部分，默契十足。
不到十五分鐘，一頂漂亮的淺藍色帳篷，赫然矗立在了風水寶地，與之前的一團亂麻形成鮮明對比。
男生順手將東西整理歸位，垃圾放進空袋子分類，這是阮檸第一次接觸做事的薛政嶼，跟她遇見的那幾次，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前幾次遇見，他泛著懶懶散散的勁，總感覺不是那種能沈下心做事的人，疏離又帶著不好惹的感覺。
不到二十分鐘，男生動作流暢、且麻利地搭好帳篷，她就做點遞遞小東西這些。
她總覺得，幹活時的薛政嶼，身上像泛著光，很吸引人，也很讓身邊的人很安心，好像天塌下來的事交給薛政嶼，他都能做到的那種。
薛政嶼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草屑，蹙眉，又見她頭上，粘著一片綠色葉子，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伸手擡起，阮檸盯著他的動作，下意識偏開了頭。
“有葉子。”
阮檸看懂了，果然沒動，不一會，薛政嶼長指捏著一片樟樹葉，阮檸才知確實錯怪了他，“謝謝。”
“阮檸，我沒你想的那麽壞。”似乎又恢覆成不著調的模樣，垂眼，淡淡勾唇，薄薄的桃花眼緊盯著她。
阮檸臉頰泛紅，小巧的鼻尖也紅紅的，額角的碎發被風吹得淩亂。
忍不住，薛政嶼下意識就覺得，阮檸像一只獨自在草坪翻滾玩耍的波斯貓。
漂漂亮亮的樣子，被弄得灰頭土臉的，好想伸手幫她清理幹凈。遂想起她之前偏頭的動作，薛政嶼眼眸一黯。
波斯貓會對喜歡的人敞開肚皮，她只對他謹慎防備。
“阮檸，你們太厲害了吧。”柳穗幾乎是歡呼著小跑過來，停在淺藍色帳篷前，對兩人豎起大拇指，“就上個洗手間的功夫，不錯不錯。”
遲錚手裏提著兩個塑料袋，袋裏裝滿東西，他把其中一個遞給薛政嶼，“都是吃的喝的，這是你們那份。”
“謝了。”薛政嶼接過，淺笑道謝，遲錚看見他彬彬有禮的模樣，覺得太陽可能從西邊出來了。
薛政嶼目光平靜掃過，落在波斯貓女孩臉上，“你保管。”
阮檸腦子沒轉過彎，乖乖接過，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薛政嶼：“我們也去租帳篷。”
話是對遲錚說的，看的卻是阮檸。
“行啊。”遲錚立刻應聲，笑容爽朗，“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晚上看星星淩晨看日出，接下來一塊行動啊，互相搭把手，照應起來也方便！”
柳穗一聽，漂亮的眼睛亮亮的，之前搭帳篷的挫敗感一掃而空，她伸手挽住阮檸的胳膊，下巴擱在她肩窩處，看著遲錚回答：“沒問題。”
阮檸微微垂眼，極輕地點了點頭，“可以。”
等兩人遠去，柳穗眉眼彎彎，狀似無意說道：“也不知是我們運氣好，還是怎麽了，次次遇上要幫忙，薛政嶼就踏著七彩祥雲過來。”
“你看，中午幫我們解決了午餐，下午幫我們搭好了帳篷，說起來我都很期待，下一次他又會幫忙做什麽？”
“檸寶，你覺得他怎麽樣？帥不帥？”柳穗撚著發梢，話題跳轉性太大，怔然好幾秒，阮檸終於明白。
她們沒認真討論過哪位男生，阮檸的世界很簡單，簡單到只有讀書和兼職，在學校想找她也很簡單，要麽在教室，要麽在圖書館，要麽在自習室。
對於薛政嶼多次的幫助和遇見，柳穗不覺得阮檸是無動於衷。
雖然薛政嶼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不代表也是阮檸不喜歡的。
阮檸望著柳穗唇角噙著的笑意，思緒泛起漣漪。
薛政嶼的出現，徹底擾亂她無趣的生活。
兩人像極了一面鏡子，一面兩端，卻有雲泥之別。
他的家世，他舉手投足散發的從容，他自帶的貴氣，還有他輕松就能做好的事情。不像她，多年緊緊繃著一根單弦，小心翼翼，不敢放松一點點。
他的漫不經心、氣定神閑，是她背後要付出很多很多努力，都達不到的萬分之一。
她太平凡，太普通，跟別人太不一樣，因為身體的緣故，自小她就知道，要過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她背後要付出比正常人多得多的努力。
她從不敢松懈。
媽媽帶大她很不容易，目前她只想收心好好學習，戀愛和男生，離她太遠。
她握不住。
也沒把握。
指尖無意識摩挲衣服。
阮檸垂下眼簾，實在想不明白。
像薛政嶼這樣的天之驕子，她身上有什麽，會值得他惦記。
倏地，女孩混沌中得到一絲清明，自嘲笑笑，或許單純就是好奇？一個聽不到聲音，卻能說話的女孩，究竟是怎麽讀懂唇語的。
就像她初中時，有個女生跟班主任說她們是好朋友，要做同桌。
班主任同意了。
一開始女生對她很熱心，在她看不太清老師或者同學的唇語時，女生都會積極幫她解答。
阮檸很感激她，漸漸的女孩卻對她疏遠，沒多久她抽屜多了一封信。
阮檸打開信，女孩說跟她做朋友很辛苦，有時候一句話要說好幾遍，真的很煩，也不想再充當她的人工翻譯。
其實，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好多次，從小到大，她接觸的並非都是善意。
有試探，有好奇，有膽量，有冷漠，有各種各樣的眼神，她能看懂，除了聽不到。
目光落在遠處微微倒伏的草葉上，她點點頭，實話實說，“很帥。”
是那種帥到一見，別人都入不了眼的程度。
不過，跟她沒什麽關系。
“所以你真的沒什麽想法？”柳穗覺得他們金童玉女一般，一個高大、一個嬌美，沒有比他們更相配的一對。
能在一起多好啊。
不禁喜滋滋想著。
阮檸斂唇，沒再說話。
“柳穗，我們來了，我們租的深藍的帳篷，跟你們顏色搭不搭？”兩男生沒開露營車，各自單手提著走來。
“他們來了。”柳穗朝阮檸說話，然後往前走，去接遲錚手裏的東西。
“你們車都不用，我和檸寶用了老板的露營車。”柳穗停在遲錚面前，想接點東西。
遲錚不讓，“就這點東西，不重，看看我的肱二頭肌，你還能吊單杠。”
柳穗睨他一眼，一點智商都長成了肌肉，“要吊你吊，我怕摔。”
“別啊，是不是嫌我肌肉不夠發達，等我再練半個月，肯定能行。”
跟那兩人的畫風完全不同，這邊很安靜。
放下帳篷，薛政嶼見阮檸手裏老老實實提著他給的袋子，沒有動過的痕跡，眼眸落在她失去水潤的唇色上，接過她手裏的袋子。
長指輕點她手背刮擦留下的紅痕，片刻：“痛嗎？”
阮檸搖搖頭，酥麻感透過那處皮膚傳來，她本能後退。
男生松手，隨即撈起袋子裏的一瓶水，懸開，遞到她眼前，“你嘴巴都幹了，喝水。”
阮檸只看著他，沒接。
薛政嶼混不吝一聲輕笑，說話散漫：“不喝也行，我不介意用嘴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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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薛政嶼：“檸寶，嘴除了能餵你喝水，還能親……還能吃……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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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步開外，柳穗遲錚安靜看著那兩人，都默契地沒有上前，也沒有開口。
還是遲錚先忍不住。
“我們這邊弄完，不去幫老薛？”遲錚摸不著頭腦，反正他就看不懂薛政嶼的節奏，這是唱哪一出？
你看著我，我望著你，擱他面前演戲呢。
還是那種酸死人的。
“我還是去吧，真受不了老薛，磨磨唧唧。”遲錚是急性子，擡腳就要朝那方走去，柳穗眼疾手快拉住他胳膊。
遲錚垂眸，視線落在她握住的地方，柳穗小臉一紅，飛快松開，“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你拉我做什麽？”
“你覺得他們倆站一起，怎麽樣？”柳穗循循善誘。
“好看啊，像一幅畫，山頂好看，他們倆也好看。”誇完了那兩人，遲錚反應過來，急急為自己說話：“不是我說，我倆站一起也好看，不差的，我不比老薛差。”
柳穗：“不一樣。”
山風沒停，肆意撩撥，兩人距離隔得不遠不近，身後影子拉長，清晰投在地上，又巧妙融合。
薛政嶼白衣黑褲，挺拔的身影像山巔新雪，阮檸一身淺藍色運動裝，像大海天空的澄澈。
風持續吹拂，衣袂飄動，溫和光影鍍上了一層流動又濃稠的油彩顏料。
很安靜。
站一起，莫名登對，好看。
彼此間形成一道和諧又默契的氣場。
任何人貿然插入，都是打擾，會打破微妙而自然的氛圍。
柳穗，“看出什麽了沒有？”
遲錚搖搖頭，無奈道，“沒我們倆好看，我又不關註老薛。難道你喜歡他？”
見柳穗三句話不離薛政嶼，遲錚急了，“真喜歡他？”
柳穗用看二百五的眼眸，睨他，只聽她說薛政嶼，他沒聽到她還說了阮檸嗎？
想到他堪憂的智商，可能都比不上她家裏養的邊牧。
她微微嘆氣，懶得再多說什麽。
遲錚見柳穗轉身走了，更著急，長腿追上去，“你真喜歡老薛，我就跟你說吧，老薛沒什麽好的，又自戀又自大，也就我不嫌棄他，你別被他好看的外表騙了，要不你也來了解了解我，我也很不錯的。”
走了五分鐘，遲錚反應過來，問：“帳篷不搭了？”
柳穗：“剩下的讓他們弄。”
沒剩多少東西了。
遲錚都能搭好的東西，柳穗相信以薛政嶼的能力，只會更快更輕松搭好。
遲錚：“你又提老薛，是不是不相信我搭帳篷的技術，我跟你說，老薛那人有潔癖，還是我好，啥都不嫌棄……”
風吹來，散落了一地男聲的嘰裏呱啦。
遲錚跟在柳穗後面，前面女孩越沈默，他越心慌，“你別不理我啊，反正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行不行？”
柳穗回眸，含笑問他，“我去哪裏你去哪？”
遲錚像大金毛連連點頭，傻笑。
“我去女廁所，你去麽？”
“我去啊，為什麽不能去，這裏女廁所又沒人。”遲錚被柳穗的話哽到了，但又不願意服輸，梗著脖頸答應。
等了女廁所門口，柳穗交代，“傻子，你就在這裏等我，不讓男生進來。”
“哦哦。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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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政嶼高大挺拔的身影蹲下，整理散亂的淺藍色帳篷布，他動作專註又認真，握住釘帽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用力向下一壓，大力左右旋轉幾下，地釘瞬間牢牢抓地。
薛政嶼擡頭，伸出手，“內帳。”
阮檸看懂了，立刻將旁邊鋪好的內帳布遞過去。
“支撐桿？”
阮檸迅速找出，遞上。
後續，薛政嶼都沒說話，阮檸就能準確找出他需要的部分，默契十足。
不到十五分鐘，一頂漂亮的淺藍色帳篷，赫然矗立在了風水寶地，與之前的一團亂麻形成鮮明對比。
男生順手將東西整理歸位，垃圾放進空袋子分類，這是阮檸第一次接觸做事的薛政嶼，跟她遇見的那幾次，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前幾次遇見，他泛著懶懶散散的勁，總感覺不是那種能沈下心做事的人，疏離又帶著不好惹的感覺。
不到二十分鐘，男生動作流暢、且麻利地搭好帳篷，她就做點遞遞小東西這些。
她總覺得，幹活時的薛政嶼，身上像泛著光，很吸引人，也很讓身邊的人很安心，好像天塌下來的事交給薛政嶼，他都能做到的那種。
薛政嶼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草屑，蹙眉，又見她頭上，粘著一片綠色葉子，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伸手擡起，阮檸盯著他的動作，下意識偏開了頭。
“有葉子。”
阮檸看懂了，果然沒動，不一會，薛政嶼長指捏著一片樟樹葉，阮檸才知確實錯怪了他，“謝謝。”
“阮檸，我沒你想的那麽壞。”似乎又恢覆成不著調的模樣，垂眼，淡淡勾唇，薄薄的桃花眼緊盯著她。
阮檸臉頰泛紅，小巧的鼻尖也紅紅的，額角的碎發被風吹得淩亂。
忍不住，薛政嶼下意識就覺得，阮檸像一只獨自在草坪翻滾玩耍的波斯貓。
漂漂亮亮的樣子，被弄得灰頭土臉的，好想伸手幫她清理幹凈。遂想起她之前偏頭的動作，薛政嶼眼眸一黯。
波斯貓會對喜歡的人敞開肚皮，她只對他謹慎防備。
“阮檸，你們太厲害了吧。”柳穗幾乎是歡呼著小跑過來，停在淺藍色帳篷前，對兩人豎起大拇指，“就上個洗手間的功夫，不錯不錯。”
遲錚手裏提著兩個塑料袋，袋裏裝滿東西，他把其中一個遞給薛政嶼，“都是吃的喝的，這是你們那份。”
“謝了。”薛政嶼接過，淺笑道謝，遲錚看見他彬彬有禮的模樣，覺得太陽可能從西邊出來了。
薛政嶼目光平靜掃過，落在波斯貓女孩臉上，“你保管。”
阮檸腦子沒轉過彎，乖乖接過，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薛政嶼：“我們也去租帳篷。”
話是對遲錚說的，看的卻是阮檸。
“行啊。”遲錚立刻應聲，笑容爽朗，“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晚上看星星淩晨看日出，接下來一塊行動啊，互相搭把手，照應起來也方便！”
柳穗一聽，漂亮的眼睛亮亮的，之前搭帳篷的挫敗感一掃而空，她伸手挽住阮檸的胳膊，下巴擱在她肩窩處，看著遲錚回答：“沒問題。”
阮檸微微垂眼，極輕地點了點頭，“可以。”
等兩人遠去，柳穗眉眼彎彎，狀似無意說道：“也不知是我們運氣好，還是怎麽了，次次遇上要幫忙，薛政嶼就踏著七彩祥雲過來。”
“你看，中午幫我們解決了午餐，下午幫我們搭好了帳篷，說起來我都很期待，下一次他又會幫忙做什麽？”
“檸寶，你覺得他怎麽樣？帥不帥？”柳穗撚著發梢，話題跳轉性太大，怔然好幾秒，阮檸終於明白。
她們沒認真討論過哪位男生，阮檸的世界很簡單，簡單到只有讀書和兼職，在學校想找她也很簡單，要麽在教室，要麽在圖書館，要麽在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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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薛政嶼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不代表也是阮檸不喜歡的。
阮檸望著柳穗唇角噙著的笑意，思緒泛起漣漪。
薛政嶼的出現，徹底擾亂她無趣的生活。
兩人像極了一面鏡子，一面兩端，卻有雲泥之別。
他的家世，他舉手投足散發的從容，他自帶的貴氣，還有他輕松就能做好的事情。不像她，多年緊緊繃著一根單弦，小心翼翼，不敢放松一點點。
他的漫不經心、氣定神閑，是她背後要付出很多很多努力，都達不到的萬分之一。
她太平凡，太普通，跟別人太不一樣，因為身體的緣故，自小她就知道，要過正常人一樣的生活，她背後要付出比正常人多得多的努力。
她從不敢松懈。
媽媽帶大她很不容易，目前她只想收心好好學習，戀愛和男生，離她太遠。
她握不住。
也沒把握。
指尖無意識摩挲衣服。
阮檸垂下眼簾，實在想不明白。
像薛政嶼這樣的天之驕子，她身上有什麽，會值得他惦記。
倏地，女孩混沌中得到一絲清明，自嘲笑笑，或許單純就是好奇？一個聽不到聲音，卻能說話的女孩，究竟是怎麽讀懂唇語的。
就像她初中時，有個女生跟班主任說她們是好朋友，要做同桌。
班主任同意了。
一開始女生對她很熱心，在她看不太清老師或者同學的唇語時，女生都會積極幫她解答。
阮檸很感激她，漸漸的女孩卻對她疏遠，沒多久她抽屜多了一封信。
阮檸打開信，女孩說跟她做朋友很辛苦，有時候一句話要說好幾遍，真的很煩，也不想再充當她的人工翻譯。
其實，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好多次，從小到大，她接觸的並非都是善意。
有試探，有好奇，有膽量，有冷漠，有各種各樣的眼神，她能看懂，除了聽不到。
目光落在遠處微微倒伏的草葉上，她點點頭，實話實說，“很帥。”
是那種帥到一見，別人都入不了眼的程度。
不過，跟她沒什麽關系。
“所以你真的沒什麽想法？”柳穗覺得他們金童玉女一般，一個高大、一個嬌美，沒有比他們更相配的一對。
能在一起多好啊。
不禁喜滋滋想著。
阮檸斂唇，沒再說話。
“柳穗，我們來了，我們租的深藍的帳篷，跟你們顏色搭不搭？”兩男生沒開露營車，各自單手提著走來。
“他們來了。”柳穗朝阮檸說話，然後往前走，去接遲錚手裏的東西。
“你們車都不用，我和檸寶用了老板的露營車。”柳穗停在遲錚面前，想接點東西。
遲錚不讓，“就這點東西，不重，看看我的肱二頭肌，你還能吊單杠。”
柳穗睨他一眼，一點智商都長成了肌肉，“要吊你吊，我怕摔。”
“別啊，是不是嫌我肌肉不夠發達，等我再練半個月，肯定能行。”
跟那兩人的畫風完全不同，這邊很安靜。
放下帳篷，薛政嶼見阮檸手裏老老實實提著他給的袋子，沒有動過的痕跡，眼眸落在她失去水潤的唇色上，接過她手裏的袋子。
長指輕點她手背刮擦留下的紅痕，片刻：“痛嗎？”
阮檸搖搖頭，酥麻感透過那處皮膚傳來，她本能後退。
男生松手，隨即撈起袋子裏的一瓶水，懸開，遞到她眼前，“你嘴巴都幹了，喝水。”
阮檸只看著他，沒接。
薛政嶼混不吝一聲輕笑，說話散漫：“不喝也行，我不介意用嘴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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