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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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昭：“耍猴倒是不會。”
“但我是打工嗎嘍。”秦予昭捂著心口, 作心痛狀說，“你們想看我表演耍自己嗎？”
小玄鳳在旁邊無情配音：“該死的資本家，全部給我吊路燈！”
灰皓：…………
彈幕默默飄過：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小玄鳳的戲精是隨昭昭的】
【一定是吧，甚至連華妃崽崽也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戲演夠了, 秦予昭收斂了表情。
“走, 去看一下吧。”
他其實也蠻好奇的, 因為上次他來的時候, 孟犽這邊並沒有帶他去猴山，所以秦予昭也不知道象省研究所這邊還有猴子。
“哎。”一提起猴山的事, 孟犽就一陣頭疼，“並沒有藏私的意思, 而是怕體驗不好。”
象省猴山的這幫猴子, 實在是太調皮了。
詢問了一下關於這幫猴子的信息, 秦予昭大致有了了解。
猴山裏生存的猴子品種是赤猴, 是廣泛分布在非洲中西部的一種猴, 為獼猴亞屬赤猴科。
但凡和“獼猴亞屬”沾親帶故的猴子都不好惹。
不過赤猴雖然是獼猴亞屬，可秦予昭記憶裏, 赤猴最多在食物極度短缺的時候會跑去人類市場裏小偷小摸一下。
可聽孟犽的說法，這些赤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猴子！】
【昭昭：老鄉見老鄉（劃掉）】
【哈哈哈哈前面的好過分！！昭昭那麽可愛怎麽會是猴子！】
【猴子也很可愛（猴獸人扯著耳朵開始吱吱叫）】
【赤猴是什麽猴, 求科普】
思考這麽多也沒用, 秦予昭索性不想了, 等見到那些猴子就知道了。
見彈幕好奇, 秦予昭便科普了一下。
“赤猴是一種生活在稀樹草原區域的獼猴，它們的長相很有特點。”
秦予昭說的時候，擺渡車剛好停了下來。
鏡頭一轉，直播間裏的觀眾們看到了赤猴生活的區域。
雖說是猴山，但整塊區域還是以草原和少量的林木為主, 那座假山是人工放置的，讓赤猴們無聊的時候可以攀爬。
“大家可以看到，赤猴最顯著的特征就是它們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皮毛顏色截然不同。”
猴山上，幾只赤猴正愜意地曬著太陽，他們臉上、肩膀和手臂的毛發是橘紅色的，而胸腹和腿腳則為白色，看上去就像一只白色猴子在身上套了一件紅色的毛絨衣服似的。
“而赤猴的第二個特點，是它們的跑動速度。“
秦予昭話音未落，兩只原本坐在山上的赤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打了起來。
紅白相間的身影從山體上躥下，在草原上開始了瘋狂的追逐戰，直播間的觀眾突然就發現，自己好像看不清了。
”赤猴的跑動速度能達到50公裏每小時，和老虎、獅子這種大型猛獸的平均速度差不多，但它們更厲害的是擅長長距離奔跑，是陸地上跑得最快的靈長類動物。”
而這也是赤猴能夠躲避天敵和大型捕食者的重要能力。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看著圍繞假山亂竄的兩團紅雲，都呆住了。
【有赤猴獸人嗎，你們也能跑這麽快不？】
【我是，但我體測都費勁】
【我也+1，看完我只想說能不能讓我退化】
【前面的退化黨是和昭昭學的嗎hhhh】
【退化多好啊，可以在草原上肆意奔跑，聽剛剛象省的那個狼獸人帥哥說的情況，不僅不用在工位被老板鞭打，而且可以揍飼養員】
【飼養員的命也是命謝謝】
飼養員也是一只猴獸人，但品種不一樣，是黑臉綠猴。
黑臉綠猴是一種同樣生活在非洲草原的猴子，特征是臉蛋黢黑，但身上的皮毛是金綠色的。
他從員工通道出來的時候，把周圍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孟犽連忙上前，同時叫一旁的龔唯去拿藥箱。
“小呂啊，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小孟嶼也驚叫出聲：“猴子叔叔！”
那位姓呂的飼養員大概三十多歲，叫呂域，頂著一頭金發，皮膚黑黑的，一半是曬的，一半是種族的緣故。
從五官來看應該是個挺陽光的男人，但此時他十分狼狽。
臉上全是土，額頭的皮膚破了一塊，傷口還腫著，汩汩地往外流著鮮血。
呂域聞言，嘆了口氣。
“還能怎麽的，被那幫猴崽子給拿石頭砸了一下唄。”
龔唯拿著藥箱回來了，一旁的小猛獁象孟嶼趕緊上前，心疼地替他的猴子叔叔消毒傷口上藥。
“哎，還是小孟嶼貼心。”呂域摸了摸小孟嶼蓬松的發頂。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秦予昭和奧丁，“聽說今天來了個鹿省的專家，特別會養動物，不知道是哪位？”
小玄鳳一聽，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脯。
“這兒呢這兒呢！”
呂域聽見聲音註意到蹲在肩頭的小玄鳳。
目光緩緩鎖定了秦予昭。
奧丁剛想往旁邊讓。
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將他扯了回去。
秦予昭笑嘻嘻地道：“專家算不上啦，就是會養動物。”
說著他朝奧丁使眼色。
別走啊，留我一個多尷尬呀。
奧丁挑眉，心情肉眼可見的不錯。
要解決問題，總得先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且在秦予昭的印象裏，赤猴雖然性格皮實了一點，但卻不是會隨便攻擊人類的那種猴子。
於是他詢問了一下負責猴山的呂域。
呂域說他已經在這裏幹了三年了，剛來的時候就從前任飼養員裏接手了猴山的飼養任務。
“一開始這些猴崽子還是很乖的呀，每次我來餵食的時候都會跟著我吱吱叫，吃東西也是等我放下了後再上去拿，雖然偶爾也會相互爭搶食物，但很少表現出很高的攻擊性。”
呂域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秦予昭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那變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呂域摸了摸腦袋，“其實我覺得把原因全部甩到一只猴子身上，有點不太道德。”
秦予昭：“但是？”
“但是……變化的確是在那只猴子來了之後。”呂域一攤手，表情很是無奈。
呂域說，在今年上半年的時候他們從其他省份的研究所裏接手了一只公獼猴。
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什麽奇怪的問題，但隨著那只公獼猴長大，呂域就發現它的性格稍微有些壞。
“它總會搶其他小猴子的東西吃，而且也會開始攻擊我。”
說到這，呂域語氣有些沮喪。
他一直都很喜歡自己的工作，因為他本身就是猴獸人，在那只公獼猴來之前，他跟研究所猴山裏的每一只猴子關系都很要好。
秦予昭突然道：“會不會就是因為它是公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反應過來秦予昭的意思。
“你們說的那只公猴，是從以前到現在的唯一一只公猴嗎？”秦予昭問。
呂域自然是最了解後群的那個，他回憶了一下，道：“不是，之前還有幾只。”
“那幾只現在的情況呢？”秦予昭又追問。
呂域一楞，旁邊的小孟嶼也反應過來了。
他舉起手：“好像新的那只公猴來了後，原本那一只和其他的公猴都躲得遠遠的了哦！”
灰皓：“昭昭的意思，是那只新來的公猴把其他的公猴都排擠走了？”
同時也一並把呂域也給排擠了？
秦予昭搖了搖頭，“倒不是排擠，一只公猴在赤猴族群裏沒有那樣的地位。”
“赤猴的社會，可以理解成是母系氏族。”秦予昭說。
常見的赤猴族群基本都是多只雌性配一只雄性的配置，整個族群的動向、組織性行為和社會等級，每只猴子的族群地位都由母猴來決定，那唯一一只公猴只參與到後代繁衍的環節過程。
“對於小猴也是如此，雌性小猴長大了會留在族群，參與到各種事項的決策。”
而雄性的幼猴在成長到擁有了獨立生存能力後，只留一只雄性猴用於未來的繁衍，其他的公猴將會被趕出猴群，加入到公猴群體之中獨自生存。
眾人一通狂記，表示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知識點，這可是資料考據都考據不出來的呀！
而且呂域一把象省研究所猴山裏的猴群行為一對比，發現都能和秦予昭說的一一對應上。
【學到了學到了】
【居然是母系氏族，好赤猴】
【可我看過的資料說的是赤猴是一夫多妻，由公猴主導，擁有帝王般的地位，主播不會在亂說吧……】
【對啊，亂說的吧，我看的資料也說的是母猴從上到下是大老婆到小老婆排地位，主播說的簡直是倒反天罡！】
秦予昭掃了彈幕一眼，“帝王？你想多了。”
“還活在封建時期呢？”小玄鳳嘰嘰喳喳，“還是把你自己當昭昭了？”
秦予昭：？
秦予昭回覆彈幕說：“族群裏的公猴留下來的確只是為了繁衍，作為一只種公猴來使用，並不代表公猴的地位很高。”
因為當那只公猴不頂用的時候，母猴也會允許其他身體素質優越的公猴臨時加入到族群之中，完成每一只母猴的配種。
“除非你所說的[帝王]有綠·帽·癖！”小玄鳳毫不留情地嘲諷了一句。
說到這，小玄鳳哈哈大笑。
“你所看到的資料不會是那種誰都可以編輯的百科吧？有沒有可能是某些厚臉皮的男的改的？”
直播間裏一陣哄笑，剛剛大喊倒反天罡的兩條彈幕立刻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被笑得不好意思再留下，還是被反駁到躲在角落裏不吭聲了。
“所以猴子叔叔真的是因為這樣才被其他猴子攻擊的嗎？”小孟嶼心疼地撫摸了兩下呂域頭頂包好的紗布，“那也太冤枉了！”
呂域點頭，是啊，他就是個餵食的。
而且他是猴獸人，不是什麽公種猴！
“那也不一定，具體情況還是要看了才知道。”秦予昭說。
他提赤猴母系社會只是為了做簡單的科普，以及給出一個微弱的可能而已。
實際的原因大概率並不是這個，秦予昭直覺。
“也對，進去看看吧。”灰皓在一旁甩著尾巴說。
他很興奮，看到秦予昭就像是看到一本活的百科全書。
而一旁的孟犽也很興奮。
他本來以為秦予昭只是知識淵博，但現在看來還有膽識，會控場。
像剛剛直播間裏那幾聲質疑，他完全可以不反駁當做沒看見，但秦予昭不僅說了，而且還是毫不避諱地說了。
這都是豐厚知識儲備帶來的底氣。
“走吧，進去看看。”秦予昭說。
在呂域的帶領下，眾人穿過員工通道。
出了門後並不是直接通到猴山，還有一片緩沖區，用單向的鋼化玻璃做了阻隔墻，可以在墻外觀察猴群和每一只猴子的狀況還有動向。
【別說，還真的是昭昭說的那樣，成年的大部分都是母猴】
【學到了又學到了】
【哈哈哈快看那有兩只小猴子打架了，被母猴一猴一比鬥扇老實了】
【公猴在哪？】
秦予昭也發出了同款疑問。“對啊，公猴在哪？”
小玄鳳突然開始捧哏：“對啊，在哪？”
話音未落，一直體格粗壯的公猴從山後走了出來。
那公猴長了張雷公臉，臉上的毛向四角刺出，顯得特別粗獷，整張猴臉更是發紅。
它繞著山體四周走了一圈，伸長了脖子像是在巡視領地，中間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嘴尖銳的獠牙，看著就嚇人。
“這就是那只新來的公猴，不過似乎是毛色有些異化，所以並不是常見的橘紅色，而是偏棕色……嗎？”
呂域眨了眨眼，看著秦予昭覆雜的表情。
“呃……我是不是搞錯了？”
秦予昭點頭，“嗯，搞錯了。”
“錯的很離譜！”小玄鳳捧哏。
“這根本不是赤猴。”秦予昭一句話丟了個炸·彈出來。
小玄鳳繼續捧，“嗬，您說這事兒辦的。”
【？？？】
【笑暈了，居然不是赤猴嗎？】
【說實話，長得有點像的，除了毛色】
【不像吧，這只公猴壯得要命，而且看起來比其他赤猴兇殘很多】
【會不會因為它是公的所以看起來兇】
【但昭昭明確說了不是赤猴啊，所以是什麽猴？】
秦予昭已經徹底明白了象省研究所猴群性格突變的原因了。
不是什麽排斥公猴，猴子們也沒把呂域這個飼養員當成真的猴子，它們只是……被帶壞了。
在華夏西部的省份裏，有兩座山上的猴子聲名最響。
一座是峨眉山，一座是黔靈山。
秦予昭之間打工壓力大到崩潰的時候，經常和同期的實習生一起抱著腦袋哀嚎說下輩子投胎去這兩座山上當猴子。
因為好處很分明。
不用打工——進化程度不夠
有吃有喝——從游客手裏搶的
身份貴重——二級保護動物沒人敢打
能當網紅——沒事幹撅個嘴，搶杯奶茶，甚至睡個覺都有人拍個不停
而這兩座山上的猴子，大多都和象省猴山這只新來的公猴是同一個品種——藏酋猴。
這種猴子不僅僅是在山上搶游客的東西，同時也會成群結隊，有組織有紀律地跑進城市的商超和居民樓裏進行搜刮。
包括但不限於水果、餅幹、面包、飲料……什麽好吃它們拿什麽。
因為營養太好，這兩座山上的藏酋猴普遍要比分布在其他省份的同類更加肥一些。
【好兇殘的猴子！】
【但感覺好爽，要是我變成了猴子第一個咬我老板】
【前面的，好主意，我去問問能不能退化】
【能不能給我老板也來一口】
秦予昭失笑，果然所有打工人都逃不過變成猴子的命運。
“不過這個事情跟猴子關系也不大，在人類社會的科技沒那麽發達的時候，藏酋猴經常因為聰明，能和游客和平相處而被頻頻誇讚。”
後來隨著城市擴大，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變小，大部分猴子不得已都躲進了山裏。
同時游客數量的增多和一部分人對野生猴子的投餵行為，讓藏酋猴發現這種不勞而獲的方式能更方便快捷地獲取大量食物。
所以漸漸地就發展成猴群看到人類手裏的面包飲料就默認是自己的食物，最終才會出現“猴子搶食”這樣的大規模行為。
“至於你們象省的情況也很簡單。”
身體素質特別壯實的這只公藏酋猴，應該是被赤猴族群裏的母猴看上了，將它留下來作為種公猴。
而藏酋猴本來性格就比較暴躁，種族內部也常常有沖突行為發生。
這只藏酋猴估計是在之前生存的省份就和飼養員有沖突，對獸人的印象不佳。
“猴子也很聰明，會吹枕邊風的。”秦予昭意有所指地看向了猴山上。
此時，那只公藏酋猴巡視完領地，回到了一只特別高大壯實，毛發特別油亮順滑的母猴身邊，開始替那只明顯是族群首領的母猴梳理和清潔毛發。
母猴看了一眼身旁狗腿子似的公猴，又閉上眼睛，顯得十分慵懶。
“看它適應得還挺好。”秦予昭點評了一句。
藏酋猴和赤猴不同，一群藏酋猴裏基本上是多雄多雌，由幾只雄性領導族群的配置。
但這只公藏酋猴卻甘願伏低做小，明顯是個猴精猴精的。
秦予昭看了一眼呂域。
“呂哥，你進去我看看？”
呂域明白秦予昭是要觀察猴群的行為模式，於是點了點頭。
他把小孟嶼交還給孟犽，自己打開了猴山的門。
隔著玻璃墻，眾人也能清楚地看見猴山裏每一只猴子的動向。
呂域剛走近，四周的幾只赤猴就註意到了他。
畢竟是飼養員，經常來給猴子們餵食，那幾只猴子都熟悉他身上的氣味，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當呂域再往前時。
“那只藏酋猴！”小孟嶼第一個出聲。
小玄鳳接腔：“它動了！”
眾人也註意到了異常，就見那只藏酋猴擡起頭，看見呂域的瞬間立刻就炸了毛。
但它沒有像眾人想象之中那般立刻暴起，而是十分鬼祟地轉了轉眼睛。
而後傾身到身旁的母猴耳邊，吱吱喳喳不知道叫了些什麽。
下一秒，原本還在懶洋洋打盹的母猴就睜開了眼睛。
母猴首領的目光鎖定了遠處的呂域，立刻張開嘴，吱吱吱地尖聲大叫了起來，而四周的其他猴子也一呼百應，往下跳的往下跳，往門口沖的往門口沖。
無一例外的，它們手裏都拿著石頭，或是張大嘴露出了獠牙，展現出了攻擊姿態。
“可以了。”秦予昭對著通訊設備說了一句。
呂域聽到指令，立刻轉身拉開了門，從猴山的範圍裏退了出來。
呂域靠在墻邊大喘氣。
頭頂紗布包著的傷口現在還隱隱作痛呢，他可不想再挨兩下。
而彈幕那邊也已經炸了鍋。
【還真是那只藏酋猴啊！】
【嘖嘖，這猴子脾氣真壞，還教壞了其他猴】
【你們看到沒，剛剛其他的猴子對飼養員是沒有惡意的，就是那只藏酋猴和首領母猴說了什麽後，母猴才下令攻擊的】
【雄競現場哈哈哈哈！！！】
【不是我說，剛剛那藏酋猴的表情真的很像……】
“妖妃啊。”秦予昭做出了精準的評價。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如今看來問題的核心就在於那只公藏酋猴對呂域的敵視蔓延到了整個赤猴族群的身上。
可問題是：為什麽呢？
“對呀，為什麽呀！”呂域也覺得冤枉。
他也沒惹猴子啊，對小猴母猴都很好，哪怕是那只藏酋猴剛來的時候，也沒讓他缺糧少水的。
“怎麽還恩將仇報呢！”
呂域替自己忿忿不平。
灰皓在旁邊猜測道：“會不會真的是彈幕說的，公猴之間的雄性競爭？”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孟犽也點頭表示讚同。
雖然藏酋猴族群常常是多雄多雌的配比，但是動物的行為習慣是會受到環境影響的。
如今藏酋猴依附赤猴為生，自然也慢慢會知曉赤猴族群裏只能有一只公猴的規矩，為了生存考慮，它通過討好首領母猴來趕走視為競爭對手的呂域，似乎也合理。
“要不換個人試試？”小孟嶼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灰皓。
狼獸人甩了甩尾巴，伸手一指自己。
“我，我嗎？”
十分鐘後。
灰皓躲開一塊飛揚過來的土礫，拉開門閃身進了員工通道。
他瘋狂地搖頭，表示似乎不是公猴還是公狼的問題。
“那只藏酋猴似乎對誰都這樣。”
小玄鳳跳了起來。
“我去！”
十分鐘後。
小玄鳳炸著毛從門縫裏沖了進來。
“我勒個去——”
小孟嶼連忙接住劫後餘生的小玄鳳，心疼地替它梳理亂糟糟的羽毛。
所以老飼養員呂域不行，作為新人進去的灰皓也不行，甚至小玄鳳都不行。
此時不管是四周，還是直播間裏的觀眾，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秦予昭眨了眨眼。
“呃，我倒是可以試一下，不過……不能直播。”
“為什麽？”
【為什麽？】
秦予昭：“哎呀，猴子這種生物很聰明的，你用鏡頭對著它，它肯定會很警覺的嘛。”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總感覺昭昭有什麽秘密】
【但似乎說得又有點道理】
“等它們聽話了乖下來後，我再給大家直播看看。”秦予昭開始畫餅。
小玄鳳：“好餅，香香。”
餅都畫到這份上了，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沒有什麽辦法。
但象省的眾人倒是很好接受，畢竟在他們的視角下，秦予昭有一套自己的養動物方法，類似於獨門秘方，這樣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外傳給他們。
於是，秦予昭拉開猴山的門，進去了。
帶著奧丁。
眾人在外面等著，灰皓手裏拿著秦予昭的直播光腦，和鹿省研究所裏的觀眾們互動。
【嘿，帥哥，又來拓展昭昭後宮的物種多樣性啦？】
【你是狼獸人嗎，昭昭有沒有摸你的耳朵和尾巴？】
【前面的把昭昭說的好渣哦（不過確實】
大尾巴狼晃著大尾巴，假裝茫然無知地回應。
“後宮？後宮是什麽？”
“我的尾巴和耳朵嗎？摸了啊，和昭昭第一次見面就摸了。”
“昭昭很好啊，你們不要說他渣。”
眼見著彈幕開始有一些嗑他和秦予昭cp的言論，灰皓壓了壓嘴角。
他目光在彈幕上瘋狂尋找，而後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一條，下意識地回應一般開口。
“喜歡昭昭嗎……喜歡啊，昭昭那麽可愛，誰都會喜歡吧？誒……kdl是什麽意思？”
這時，猴山的門被人打開。
灰皓擡起頭，下意識地迎上前。
可才剛邁出腿，他就停下了腳步。
那只藏酋猴跑出來了！
象省一行人瞬間緊張，小孟嶼更是豎起了兩只大蒲扇耳朵擋在他的猴子叔叔面前。
但很快，在直播間的觀眾提醒下，灰皓就發現了不對。
“這猴子腦袋上戴了個什麽東西？”他下意識地問出聲。
小孟嶼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
“好像是個頭箍？”
龔唯補充：“還是金色的！”
這時，猴山大門後，秦予昭和奧丁的身影出現。
兩人衣冠齊整，身上幹幹凈凈，沒有泥土，也沒有被打傷。
而兩人身後的猴山上，赤猴們依舊安安靜靜地生活著，沒有亂跑，也沒有尖叫。
就是那只為首的母猴伸長了脖子往門外看，似乎是有些擔心自己的男寵走了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小玄鳳飛進門，悠然地落在了秦予昭肩頭。
它傲然地睥睨了一圈眾人，而後一伸翅膀，指向蹲在地面上老老實實的藏酋猴，聲音高亢明亮。
“此妖孽已經被貧僧收服，各位施主無需擔心！”
說到最後，甚至雙翅合十來了一句。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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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有魯迅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後有小玄鳳從甄嬛傳到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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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打工嗎嘍。”秦予昭捂著心口, 作心痛狀說，“你們想看我表演耍自己嗎？”
小玄鳳在旁邊無情配音：“該死的資本家，全部給我吊路燈！”
灰皓：…………
彈幕默默飄過：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小玄鳳的戲精是隨昭昭的】
【一定是吧，甚至連華妃崽崽也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戲演夠了, 秦予昭收斂了表情。
“走, 去看一下吧。”
他其實也蠻好奇的, 因為上次他來的時候, 孟犽這邊並沒有帶他去猴山，所以秦予昭也不知道象省研究所這邊還有猴子。
“哎。”一提起猴山的事, 孟犽就一陣頭疼，“並沒有藏私的意思, 而是怕體驗不好。”
象省猴山的這幫猴子, 實在是太調皮了。
詢問了一下關於這幫猴子的信息, 秦予昭大致有了了解。
猴山裏生存的猴子品種是赤猴, 是廣泛分布在非洲中西部的一種猴, 為獼猴亞屬赤猴科。
但凡和“獼猴亞屬”沾親帶故的猴子都不好惹。
不過赤猴雖然是獼猴亞屬，可秦予昭記憶裏, 赤猴最多在食物極度短缺的時候會跑去人類市場裏小偷小摸一下。
可聽孟犽的說法，這些赤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猴子！】
【昭昭：老鄉見老鄉（劃掉）】
【哈哈哈哈前面的好過分！！昭昭那麽可愛怎麽會是猴子！】
【猴子也很可愛（猴獸人扯著耳朵開始吱吱叫）】
【赤猴是什麽猴, 求科普】
思考這麽多也沒用, 秦予昭索性不想了, 等見到那些猴子就知道了。
見彈幕好奇, 秦予昭便科普了一下。
“赤猴是一種生活在稀樹草原區域的獼猴，它們的長相很有特點。”
秦予昭說的時候，擺渡車剛好停了下來。
鏡頭一轉，直播間裏的觀眾們看到了赤猴生活的區域。
雖說是猴山，但整塊區域還是以草原和少量的林木為主, 那座假山是人工放置的，讓赤猴們無聊的時候可以攀爬。
“大家可以看到，赤猴最顯著的特征就是它們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皮毛顏色截然不同。”
猴山上，幾只赤猴正愜意地曬著太陽，他們臉上、肩膀和手臂的毛發是橘紅色的，而胸腹和腿腳則為白色，看上去就像一只白色猴子在身上套了一件紅色的毛絨衣服似的。
“而赤猴的第二個特點，是它們的跑動速度。“
秦予昭話音未落，兩只原本坐在山上的赤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打了起來。
紅白相間的身影從山體上躥下，在草原上開始了瘋狂的追逐戰，直播間的觀眾突然就發現，自己好像看不清了。
”赤猴的跑動速度能達到50公裏每小時，和老虎、獅子這種大型猛獸的平均速度差不多，但它們更厲害的是擅長長距離奔跑，是陸地上跑得最快的靈長類動物。”
而這也是赤猴能夠躲避天敵和大型捕食者的重要能力。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看著圍繞假山亂竄的兩團紅雲，都呆住了。
【有赤猴獸人嗎，你們也能跑這麽快不？】
【我是，但我體測都費勁】
【我也+1，看完我只想說能不能讓我退化】
【前面的退化黨是和昭昭學的嗎hhhh】
【退化多好啊，可以在草原上肆意奔跑，聽剛剛象省的那個狼獸人帥哥說的情況，不僅不用在工位被老板鞭打，而且可以揍飼養員】
【飼養員的命也是命謝謝】
飼養員也是一只猴獸人，但品種不一樣，是黑臉綠猴。
黑臉綠猴是一種同樣生活在非洲草原的猴子，特征是臉蛋黢黑，但身上的皮毛是金綠色的。
他從員工通道出來的時候，把周圍的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孟犽連忙上前，同時叫一旁的龔唯去拿藥箱。
“小呂啊，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小孟嶼也驚叫出聲：“猴子叔叔！”
那位姓呂的飼養員大概三十多歲，叫呂域，頂著一頭金發，皮膚黑黑的，一半是曬的，一半是種族的緣故。
從五官來看應該是個挺陽光的男人，但此時他十分狼狽。
臉上全是土，額頭的皮膚破了一塊，傷口還腫著，汩汩地往外流著鮮血。
呂域聞言，嘆了口氣。
“還能怎麽的，被那幫猴崽子給拿石頭砸了一下唄。”
龔唯拿著藥箱回來了，一旁的小猛獁象孟嶼趕緊上前，心疼地替他的猴子叔叔消毒傷口上藥。
“哎，還是小孟嶼貼心。”呂域摸了摸小孟嶼蓬松的發頂。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秦予昭和奧丁，“聽說今天來了個鹿省的專家，特別會養動物，不知道是哪位？”
小玄鳳一聽，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脯。
“這兒呢這兒呢！”
呂域聽見聲音註意到蹲在肩頭的小玄鳳。
目光緩緩鎖定了秦予昭。
奧丁剛想往旁邊讓。
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將他扯了回去。
秦予昭笑嘻嘻地道：“專家算不上啦，就是會養動物。”
說著他朝奧丁使眼色。
別走啊，留我一個多尷尬呀。
奧丁挑眉，心情肉眼可見的不錯。
要解決問題，總得先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且在秦予昭的印象裏，赤猴雖然性格皮實了一點，但卻不是會隨便攻擊人類的那種猴子。
於是他詢問了一下負責猴山的呂域。
呂域說他已經在這裏幹了三年了，剛來的時候就從前任飼養員裏接手了猴山的飼養任務。
“一開始這些猴崽子還是很乖的呀，每次我來餵食的時候都會跟著我吱吱叫，吃東西也是等我放下了後再上去拿，雖然偶爾也會相互爭搶食物，但很少表現出很高的攻擊性。”
呂域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秦予昭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那變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呂域摸了摸腦袋，“其實我覺得把原因全部甩到一只猴子身上，有點不太道德。”
秦予昭：“但是？”
“但是……變化的確是在那只猴子來了之後。”呂域一攤手，表情很是無奈。
呂域說，在今年上半年的時候他們從其他省份的研究所裏接手了一只公獼猴。
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什麽奇怪的問題，但隨著那只公獼猴長大，呂域就發現它的性格稍微有些壞。
“它總會搶其他小猴子的東西吃，而且也會開始攻擊我。”
說到這，呂域語氣有些沮喪。
他一直都很喜歡自己的工作，因為他本身就是猴獸人，在那只公獼猴來之前，他跟研究所猴山裏的每一只猴子關系都很要好。
秦予昭突然道：“會不會就是因為它是公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反應過來秦予昭的意思。
“你們說的那只公猴，是從以前到現在的唯一一只公猴嗎？”秦予昭問。
呂域自然是最了解後群的那個，他回憶了一下，道：“不是，之前還有幾只。”
“那幾只現在的情況呢？”秦予昭又追問。
呂域一楞，旁邊的小孟嶼也反應過來了。
他舉起手：“好像新的那只公猴來了後，原本那一只和其他的公猴都躲得遠遠的了哦！”
灰皓：“昭昭的意思，是那只新來的公猴把其他的公猴都排擠走了？”
同時也一並把呂域也給排擠了？
秦予昭搖了搖頭，“倒不是排擠，一只公猴在赤猴族群裏沒有那樣的地位。”
“赤猴的社會，可以理解成是母系氏族。”秦予昭說。
常見的赤猴族群基本都是多只雌性配一只雄性的配置，整個族群的動向、組織性行為和社會等級，每只猴子的族群地位都由母猴來決定，那唯一一只公猴只參與到後代繁衍的環節過程。
“對於小猴也是如此，雌性小猴長大了會留在族群，參與到各種事項的決策。”
而雄性的幼猴在成長到擁有了獨立生存能力後，只留一只雄性猴用於未來的繁衍，其他的公猴將會被趕出猴群，加入到公猴群體之中獨自生存。
眾人一通狂記，表示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知識點，這可是資料考據都考據不出來的呀！
而且呂域一把象省研究所猴山裏的猴群行為一對比，發現都能和秦予昭說的一一對應上。
【學到了學到了】
【居然是母系氏族，好赤猴】
【可我看過的資料說的是赤猴是一夫多妻，由公猴主導，擁有帝王般的地位，主播不會在亂說吧……】
【對啊，亂說的吧，我看的資料也說的是母猴從上到下是大老婆到小老婆排地位，主播說的簡直是倒反天罡！】
秦予昭掃了彈幕一眼，“帝王？你想多了。”
“還活在封建時期呢？”小玄鳳嘰嘰喳喳，“還是把你自己當昭昭了？”
秦予昭：？
秦予昭回覆彈幕說：“族群裏的公猴留下來的確只是為了繁衍，作為一只種公猴來使用，並不代表公猴的地位很高。”
因為當那只公猴不頂用的時候，母猴也會允許其他身體素質優越的公猴臨時加入到族群之中，完成每一只母猴的配種。
“除非你所說的[帝王]有綠·帽·癖！”小玄鳳毫不留情地嘲諷了一句。
說到這，小玄鳳哈哈大笑。
“你所看到的資料不會是那種誰都可以編輯的百科吧？有沒有可能是某些厚臉皮的男的改的？”
直播間裏一陣哄笑，剛剛大喊倒反天罡的兩條彈幕立刻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被笑得不好意思再留下，還是被反駁到躲在角落裏不吭聲了。
“所以猴子叔叔真的是因為這樣才被其他猴子攻擊的嗎？”小孟嶼心疼地撫摸了兩下呂域頭頂包好的紗布，“那也太冤枉了！”
呂域點頭，是啊，他就是個餵食的。
而且他是猴獸人，不是什麽公種猴！
“那也不一定，具體情況還是要看了才知道。”秦予昭說。
他提赤猴母系社會只是為了做簡單的科普，以及給出一個微弱的可能而已。
實際的原因大概率並不是這個，秦予昭直覺。
“也對，進去看看吧。”灰皓在一旁甩著尾巴說。
他很興奮，看到秦予昭就像是看到一本活的百科全書。
而一旁的孟犽也很興奮。
他本來以為秦予昭只是知識淵博，但現在看來還有膽識，會控場。
像剛剛直播間裏那幾聲質疑，他完全可以不反駁當做沒看見，但秦予昭不僅說了，而且還是毫不避諱地說了。
這都是豐厚知識儲備帶來的底氣。
“走吧，進去看看。”秦予昭說。
在呂域的帶領下，眾人穿過員工通道。
出了門後並不是直接通到猴山，還有一片緩沖區，用單向的鋼化玻璃做了阻隔墻，可以在墻外觀察猴群和每一只猴子的狀況還有動向。
【別說，還真的是昭昭說的那樣，成年的大部分都是母猴】
【學到了又學到了】
【哈哈哈快看那有兩只小猴子打架了，被母猴一猴一比鬥扇老實了】
【公猴在哪？】
秦予昭也發出了同款疑問。“對啊，公猴在哪？”
小玄鳳突然開始捧哏：“對啊，在哪？”
話音未落，一直體格粗壯的公猴從山後走了出來。
那公猴長了張雷公臉，臉上的毛向四角刺出，顯得特別粗獷，整張猴臉更是發紅。
它繞著山體四周走了一圈，伸長了脖子像是在巡視領地，中間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嘴尖銳的獠牙，看著就嚇人。
“這就是那只新來的公猴，不過似乎是毛色有些異化，所以並不是常見的橘紅色，而是偏棕色……嗎？”
呂域眨了眨眼，看著秦予昭覆雜的表情。
“呃……我是不是搞錯了？”
秦予昭點頭，“嗯，搞錯了。”
“錯的很離譜！”小玄鳳捧哏。
“這根本不是赤猴。”秦予昭一句話丟了個炸·彈出來。
小玄鳳繼續捧，“嗬，您說這事兒辦的。”
【？？？】
【笑暈了，居然不是赤猴嗎？】
【說實話，長得有點像的，除了毛色】
【不像吧，這只公猴壯得要命，而且看起來比其他赤猴兇殘很多】
【會不會因為它是公的所以看起來兇】
【但昭昭明確說了不是赤猴啊，所以是什麽猴？】
秦予昭已經徹底明白了象省研究所猴群性格突變的原因了。
不是什麽排斥公猴，猴子們也沒把呂域這個飼養員當成真的猴子，它們只是……被帶壞了。
在華夏西部的省份裏，有兩座山上的猴子聲名最響。
一座是峨眉山，一座是黔靈山。
秦予昭之間打工壓力大到崩潰的時候，經常和同期的實習生一起抱著腦袋哀嚎說下輩子投胎去這兩座山上當猴子。
因為好處很分明。
不用打工——進化程度不夠
有吃有喝——從游客手裏搶的
身份貴重——二級保護動物沒人敢打
能當網紅——沒事幹撅個嘴，搶杯奶茶，甚至睡個覺都有人拍個不停
而這兩座山上的猴子，大多都和象省猴山這只新來的公猴是同一個品種——藏酋猴。
這種猴子不僅僅是在山上搶游客的東西，同時也會成群結隊，有組織有紀律地跑進城市的商超和居民樓裏進行搜刮。
包括但不限於水果、餅幹、面包、飲料……什麽好吃它們拿什麽。
因為營養太好，這兩座山上的藏酋猴普遍要比分布在其他省份的同類更加肥一些。
【好兇殘的猴子！】
【但感覺好爽，要是我變成了猴子第一個咬我老板】
【前面的，好主意，我去問問能不能退化】
【能不能給我老板也來一口】
秦予昭失笑，果然所有打工人都逃不過變成猴子的命運。
“不過這個事情跟猴子關系也不大，在人類社會的科技沒那麽發達的時候，藏酋猴經常因為聰明，能和游客和平相處而被頻頻誇讚。”
後來隨著城市擴大，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變小，大部分猴子不得已都躲進了山裏。
同時游客數量的增多和一部分人對野生猴子的投餵行為，讓藏酋猴發現這種不勞而獲的方式能更方便快捷地獲取大量食物。
所以漸漸地就發展成猴群看到人類手裏的面包飲料就默認是自己的食物，最終才會出現“猴子搶食”這樣的大規模行為。
“至於你們象省的情況也很簡單。”
身體素質特別壯實的這只公藏酋猴，應該是被赤猴族群裏的母猴看上了，將它留下來作為種公猴。
而藏酋猴本來性格就比較暴躁，種族內部也常常有沖突行為發生。
這只藏酋猴估計是在之前生存的省份就和飼養員有沖突，對獸人的印象不佳。
“猴子也很聰明，會吹枕邊風的。”秦予昭意有所指地看向了猴山上。
此時，那只公藏酋猴巡視完領地，回到了一只特別高大壯實，毛發特別油亮順滑的母猴身邊，開始替那只明顯是族群首領的母猴梳理和清潔毛發。
母猴看了一眼身旁狗腿子似的公猴，又閉上眼睛，顯得十分慵懶。
“看它適應得還挺好。”秦予昭點評了一句。
藏酋猴和赤猴不同，一群藏酋猴裏基本上是多雄多雌，由幾只雄性領導族群的配置。
但這只公藏酋猴卻甘願伏低做小，明顯是個猴精猴精的。
秦予昭看了一眼呂域。
“呂哥，你進去我看看？”
呂域明白秦予昭是要觀察猴群的行為模式，於是點了點頭。
他把小孟嶼交還給孟犽，自己打開了猴山的門。
隔著玻璃墻，眾人也能清楚地看見猴山裏每一只猴子的動向。
呂域剛走近，四周的幾只赤猴就註意到了他。
畢竟是飼養員，經常來給猴子們餵食，那幾只猴子都熟悉他身上的氣味，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當呂域再往前時。
“那只藏酋猴！”小孟嶼第一個出聲。
小玄鳳接腔：“它動了！”
眾人也註意到了異常，就見那只藏酋猴擡起頭，看見呂域的瞬間立刻就炸了毛。
但它沒有像眾人想象之中那般立刻暴起，而是十分鬼祟地轉了轉眼睛。
而後傾身到身旁的母猴耳邊，吱吱喳喳不知道叫了些什麽。
下一秒，原本還在懶洋洋打盹的母猴就睜開了眼睛。
母猴首領的目光鎖定了遠處的呂域，立刻張開嘴，吱吱吱地尖聲大叫了起來，而四周的其他猴子也一呼百應，往下跳的往下跳，往門口沖的往門口沖。
無一例外的，它們手裏都拿著石頭，或是張大嘴露出了獠牙，展現出了攻擊姿態。
“可以了。”秦予昭對著通訊設備說了一句。
呂域聽到指令，立刻轉身拉開了門，從猴山的範圍裏退了出來。
呂域靠在墻邊大喘氣。
頭頂紗布包著的傷口現在還隱隱作痛呢，他可不想再挨兩下。
而彈幕那邊也已經炸了鍋。
【還真是那只藏酋猴啊！】
【嘖嘖，這猴子脾氣真壞，還教壞了其他猴】
【你們看到沒，剛剛其他的猴子對飼養員是沒有惡意的，就是那只藏酋猴和首領母猴說了什麽後，母猴才下令攻擊的】
【雄競現場哈哈哈哈！！！】
【不是我說，剛剛那藏酋猴的表情真的很像……】
“妖妃啊。”秦予昭做出了精準的評價。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如今看來問題的核心就在於那只公藏酋猴對呂域的敵視蔓延到了整個赤猴族群的身上。
可問題是：為什麽呢？
“對呀，為什麽呀！”呂域也覺得冤枉。
他也沒惹猴子啊，對小猴母猴都很好，哪怕是那只藏酋猴剛來的時候，也沒讓他缺糧少水的。
“怎麽還恩將仇報呢！”
呂域替自己忿忿不平。
灰皓在旁邊猜測道：“會不會真的是彈幕說的，公猴之間的雄性競爭？”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孟犽也點頭表示讚同。
雖然藏酋猴族群常常是多雄多雌的配比，但是動物的行為習慣是會受到環境影響的。
如今藏酋猴依附赤猴為生，自然也慢慢會知曉赤猴族群裏只能有一只公猴的規矩，為了生存考慮，它通過討好首領母猴來趕走視為競爭對手的呂域，似乎也合理。
“要不換個人試試？”小孟嶼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灰皓。
狼獸人甩了甩尾巴，伸手一指自己。
“我，我嗎？”
十分鐘後。
灰皓躲開一塊飛揚過來的土礫，拉開門閃身進了員工通道。
他瘋狂地搖頭，表示似乎不是公猴還是公狼的問題。
“那只藏酋猴似乎對誰都這樣。”
小玄鳳跳了起來。
“我去！”
十分鐘後。
小玄鳳炸著毛從門縫裏沖了進來。
“我勒個去——”
小孟嶼連忙接住劫後餘生的小玄鳳，心疼地替它梳理亂糟糟的羽毛。
所以老飼養員呂域不行，作為新人進去的灰皓也不行，甚至小玄鳳都不行。
此時不管是四周，還是直播間裏的觀眾，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秦予昭眨了眨眼。
“呃，我倒是可以試一下，不過……不能直播。”
“為什麽？”
【為什麽？】
秦予昭：“哎呀，猴子這種生物很聰明的，你用鏡頭對著它，它肯定會很警覺的嘛。”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總感覺昭昭有什麽秘密】
【但似乎說得又有點道理】
“等它們聽話了乖下來後，我再給大家直播看看。”秦予昭開始畫餅。
小玄鳳：“好餅，香香。”
餅都畫到這份上了，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沒有什麽辦法。
但象省的眾人倒是很好接受，畢竟在他們的視角下，秦予昭有一套自己的養動物方法，類似於獨門秘方，這樣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外傳給他們。
於是，秦予昭拉開猴山的門，進去了。
帶著奧丁。
眾人在外面等著，灰皓手裏拿著秦予昭的直播光腦，和鹿省研究所裏的觀眾們互動。
【嘿，帥哥，又來拓展昭昭後宮的物種多樣性啦？】
【你是狼獸人嗎，昭昭有沒有摸你的耳朵和尾巴？】
【前面的把昭昭說的好渣哦（不過確實】
大尾巴狼晃著大尾巴，假裝茫然無知地回應。
“後宮？後宮是什麽？”
“我的尾巴和耳朵嗎？摸了啊，和昭昭第一次見面就摸了。”
“昭昭很好啊，你們不要說他渣。”
眼見著彈幕開始有一些嗑他和秦予昭cp的言論，灰皓壓了壓嘴角。
他目光在彈幕上瘋狂尋找，而後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一條，下意識地回應一般開口。
“喜歡昭昭嗎……喜歡啊，昭昭那麽可愛，誰都會喜歡吧？誒……kdl是什麽意思？”
這時，猴山的門被人打開。
灰皓擡起頭，下意識地迎上前。
可才剛邁出腿，他就停下了腳步。
那只藏酋猴跑出來了！
象省一行人瞬間緊張，小孟嶼更是豎起了兩只大蒲扇耳朵擋在他的猴子叔叔面前。
但很快，在直播間的觀眾提醒下，灰皓就發現了不對。
“這猴子腦袋上戴了個什麽東西？”他下意識地問出聲。
小孟嶼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
“好像是個頭箍？”
龔唯補充：“還是金色的！”
這時，猴山大門後，秦予昭和奧丁的身影出現。
兩人衣冠齊整，身上幹幹凈凈，沒有泥土，也沒有被打傷。
而兩人身後的猴山上，赤猴們依舊安安靜靜地生活著，沒有亂跑，也沒有尖叫。
就是那只為首的母猴伸長了脖子往門外看，似乎是有些擔心自己的男寵走了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小玄鳳飛進門，悠然地落在了秦予昭肩頭。
它傲然地睥睨了一圈眾人，而後一伸翅膀，指向蹲在地面上老老實實的藏酋猴，聲音高亢明亮。
“此妖孽已經被貧僧收服，各位施主無需擔心！”
說到最後，甚至雙翅合十來了一句。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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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有魯迅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後有小玄鳳從甄嬛傳到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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