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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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首發
秦予昭剛按門鈴。
鈴聲的回音都還沒完全散開, 門就被人從裏打開。
淩封俊美斯文的臉出現在門後，而一個小小的圓圓的腦袋，從他腿邊探了出來。
“昭昭哥哥！”
淩昱煬喊了一聲，一個飛撲。
秦予昭伸手將他一接, 抱起來後就被小煬煬用豹豹耳朵蹭啊蹭。
好可愛(*^▽^*)~
抱著淩昱煬起身時, 秦予昭也看清了門後站著的大雪豹, 淩封。
周末的他穿著一身比較休閑的家居服,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型也垂了下來，使得氣質柔和了不少。
父子倆一大一小兩只雪豹獸人, 都長著圓耳朵和粗·長毛絨絨的白尾巴。
淩昱煬是可愛，而淩封則是帶著一種叢林王者的上位者氣質。
他朝秦予昭溫和地笑了笑, “秦先生, 請進。”
秦予昭抱著黏人但安靜的小淩昱煬進了門。
淩封家是市中心的大平層, 整體以白色調為主, 光是客廳就寬闊得快要看不到邊。
落地窗氣派又明亮, 家具簡單但看得出質感，打掃得一塵不染。
秦予昭剛在玄關的換鞋凳上坐下, 一只修長的手就挾著一雙新拖鞋，遞到了他的腳邊。
他還在楞神, 腳踝就被溫熱的手掌圈住。
運動鞋被修長的指尖扣著邊沿脫下, 取而代之的是拖鞋被套上。
淩封單膝點地蹲在他面前, 替他換好了鞋, 起身。
“好了。”他朝秦予昭勾起唇。
秦予昭還有些恍惚，輕輕啊了一聲。
但很快懷裏的小雪豹抱著他又開始蹭蹭。
秦予昭被吸引了註意力，低頭看向淩昱煬。
他對上那雙黑圓黑圓的貓兒眼就忍不住笑了。
“煬煬真的很喜歡你。”淩封在一旁適時開口。
淩昱煬“嗯！”了一聲。
秦予昭微微一笑，低頭說：“我也很喜歡煬煬哦！”
“那秦先生以後可以多來家裏做客。”淩封眼底暗光閃爍。
秦予昭嗯了一聲，“只要煬煬想哥哥了, 就給哥哥打電話，哥哥有空就來陪煬煬。”
他說著低頭和懷裏明顯很開心的小雪豹蹭了蹭臉蛋。
淩昱煬肉乎乎的小臉被蹭得一晃一晃的，手臂依舊圈著秦予昭的脖子。
他視線飄向一旁，和不遠處的父親對視上。
後者輕輕朝他眨了眨眼睛。
——爸爸說的是真的哦。
不谙世事的小雪豹心想。
——等昭昭哥哥來，只要抱著他蹭蹭貼貼，其他什麽都不用做，昭昭哥哥就會很喜歡他們家呢！
進門後，秦予昭抱著小煬煬在客廳的巨大羊毛地毯上坐下。
地毯似乎剛清洗過，散發著一股幹燥蓬松的香氣。
淩昱煬明顯很喜歡這張柔軟的地毯，被秦予昭放下後，就趴在上頭打了兩個滾。
滾著滾著，嘭一聲就變成了原形。
秦予昭：！！！
毛發雪白，上面布滿黑色斑點的雪豹幼崽出現在了秦予昭的眼前。
他的四肢還短短小小的，但肉墊和尾巴已經天生的很大很厚實了。
因為突然變回了原形，小煬煬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
晃晃悠悠地起身甩了甩腦袋，他茫然地睜大眼睛擡起頭看向秦予昭，發出一聲疑惑的奶音。
“嗷嗚……”
腳步聲靠近，淩封含著笑意的聲音從旁傳來。
“煬煬變回原形了。”
淩封手裏拿著一盤果切，果塊上甚至還貼心地插好了小叉子。
他盤子放到秦予昭面前的小桌上，修長的指尖上還沾著點水珠。
“午飯我正在做，先吃點水果吧。”淩封說。
秦予昭連忙道：“不用這麽客氣……”
“應該的。”淩封溫和地截斷了秦予昭的話。
他伸手將地毯上的兒子提起，放到面前的人類懷裏。
秦予昭下意識地將淩昱煬抱在臂彎裏，手指替他溫柔地搔耳朵撓下巴。
淩封望著這一幕笑意更濃，“秦先生幫了我很多，才是那個不應該客氣的人。”
秦予昭笑笑。
淩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竈上的燉牛腩還要一點時間，其他的飯菜也都差不多了。
男人在原地坐下，他身材高大修長，坐下時一只腳不小心碰到了秦予昭的腳踝。
淩封似乎沒有察覺到，秦予昭便悄悄收了收腿。
前者也沒什麽別的反應。
秦予昭正把小雪豹翻過來揉肚皮。
淩封坐在一旁，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說：“真的很感謝你，秦……我可以像直播間裏的其他觀眾一樣喊你昭昭嗎？”
秦予昭點了點頭。
淩封的笑意更濃。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兒子的耳朵，“其實我和我的前妻是政治性婚姻。”
淩封莫名其妙地就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過去來，他告訴秦予昭，他和前妻的家裏都是做生意的，早年還沒有獨立出來，為了堵住家裏的嘴，順便交換雙方的家庭資源，選擇了合約婚姻。
而面前的小雪豹淩昱煬，是他和前妻用試管+培養艙的方式，繁育出來的兩只小雪豹之一。
兩人後來掌握了財政大權，也就有了說話的權力。
所以兩人果斷離婚，兩只幼崽一人帶一個，並約定好以後再無往來。
秦予昭一開始還沒聽懂。
只以為淩封是男人到三十歲事業有成了，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
可誰想下一秒，淩封的眼神和話鋒皆是一轉。
他望著秦予昭，帶著笑容的臉依舊斯文俊美。
“所以，現在我也想過自己的生活，在擁有財力和話語權的情況下，尋找自己真正愛的人了。”
秦予昭：……
司馬豹之心了是吧。
反正話已經說了開頭，淩封更是演都不演了。
他撐著地毯，在獸形態親兒子疑惑的大眼睛註視下，往秦予昭身邊挪騰了一點。
“昭昭。”淩封說，“你也知道，煬煬很喜歡你。”
秦予昭：……
如果這話換成一個帶娃的男人來說，他一定已經臭罵回去了。
畢竟秦予昭在認識到自己喜歡男人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自動將“生孩子”這件事從他的人生裏完全剔除了出去。
而且他對小孩子並沒有什麽喜惡。
但問題是面前的是個男獸人。
他的崽還是個小雪豹，暖烘烘軟乎乎的小雪豹，而且正躺在他懷裏，童叟無欺的那種！
淩封突然說：“牛肉好了。”
就好像剛剛的話只是兩個朋友之間的閑聊，並沒有其他的言下之意。
秦予昭：……
這是只心機大貓！
聽到要吃飯，小雪豹一個翻身又變回了人類。
他小手抓著秦予昭的衣袖，聲音糯嘰嘰。
“哥哥…吃飯……”
人類小孩拉著撒嬌他無動於衷。
雪豹崽崽一邊抖耳朵一邊甩尾巴撒嬌他被活活萌暈。
秦予昭立刻豹迷心竅，將小雪豹抱了起來揣進懷裏。
“好，哥哥帶你吃飯！”
小雪豹被秦予昭抱著去餐廳。
趴在清瘦的肩頭，他看見爸爸非常讚賞地朝自己豎了個拇指。
小煬煬有些茫然。
他幹什麽好事了嗎？
淩封做的是番茄燉牛肋條、炒時蔬、肉骨茶還有青豆臘腸燜飯。
秦予昭看著簡單但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有些訝異淩封看著這麽事業有成的男人居然在廚藝上也有這麽好的功夫。
“謝謝。”秦予昭從淩封手裏接過燜飯，上面蓋了厚厚一層香氣補鼻的牛肋條。
旁邊的小煬煬已經開始撅著嘴往外挑西紅柿和蔬菜了。
淩封難得嚴肅地板起了臉。
“不準挑食。”
小雪豹被訓得淚眼汪汪，轉頭去看身旁的人類哥哥。
秦予昭看了一下他碗裏的蔬菜數量，道：“煬煬乖，我們就吃完這些，不吃更多了，好不好？”
貓科動物的飲食主要還是肉類，蔬菜幾乎沒有什麽必要。
但考慮到獸人進化過後身體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變化，秦予昭大概算了一下，覺得現在這部分蔬菜的量應該剛好夠一個六歲小雪豹獸人的攝入了。
小煬煬雖然依舊對蔬菜很抗拒。
但起碼已經願意吃兩口了。
淩封看著這一幕，略有些驚訝。
天知道他為了兒子挑食的毛病有多頭疼，卻沒想秦予昭一句話就治好了。
看著，他又輕笑一聲，“現在就知道跟昭昭哥哥撒嬌了？”
“會不會稍微早了點？”淩封意有所指。
秦予昭：……
“哦對了。”淩封端著碗坐下，似乎又想起一件事來。
“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煬煬是培養艙裏出生的。”
這位熟男人夫雪豹獸人在開口時，臉上居然難得多了幾分紅暈。
但他還是十分直接地看著秦予昭，把話說了下去。
“所以……我的第一次全都還在，應該還算有男人最好的嫁妝吧？”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昭昭你覺得呢？”
秦予昭：…………
其實剛剛的幾分鐘裏秦予昭已經想清楚了。
哪怕是帶著一只可愛到他心尖發顫的小雪豹的溫柔體貼熟男獸人……那也不行！
因為他對淩封真的不來電。
秦予昭想。
要不就和淩封說……婉拒了哈？這樣夠委婉嗎？
門鈴響起，桌前的三人都擡起頭。
淩封似乎也有些詫異，他放下碗筷，示意秦予昭先吃自己的。
等男人走後，秦予昭問身邊的小雪豹。
“煬煬，你爸爸今天還有其他的客人嗎？”
萌萌的小雪豹萌萌地搖了搖頭。
等淩封回來的時候，他身旁已經多了一個人。
秦予昭一眼望過去，“誒？”
他左看看，右看看。
怎麽有兩個淩封？
這時，他身旁的小雪豹開口喊了一聲：“小叔叔！”
其中一個男人聽到後笑著上前，將淩昱煬抱了起來。
“煬煬乖，是不是長高了，讓小叔叔看看。”
秦予昭細看才發現，另一個男人和淩封還是有一些區別的，主要是眉眼和鼻子比較像，所以一打眼看上去覺得一模一樣。
但一對比就發現，男人比淩封的肩膀還要更寬一些，個子也稍高一點。
他和淩昱煬蹭了蹭鼻子，目光落在餐桌邊。
“哥，這位是？”
淩封介紹了一下秦予昭，又給秦予昭介紹了一下這位和他很像的男人。
“我弟弟，淩川。”
秦予昭：哦~
雙豹胎。
淩川穿著一身警服，似乎是剛出完任務回來。
他十分自來熟地拿了只碗給自己添了飯裝了肉，一邊吃一邊解開了領口的一顆紐扣，又往外扯了扯領口。
“差不多得了。”淩封在旁邊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淩川聞言，目光往旁邊的秦予昭掃了一眼。
他笑出一口白牙，明顯性格和他哥很不相同。
“怎麽突然過來？”淩封問。
淩川說他剛出完任務，回家還要很久，剛好路過這裏，想著來蹭頓飯。
“沒想到哥你已經有約了。”
他說這話時，秦予昭正在給小煬煬夾牛腩，順便連騙帶哄地讓他多吃了一口青菜。
淩川看著這一幕先是有些意外。
然後再看他哥時，臉上流露出了然。
“哎，說起來我也頭疼得很。”淩川突然說了一句。
淩封看他，秦予昭看他，連小煬煬都開口問：“怎…麽了……小叔叔？”
“小煬煬說話越來越流利了。”淩川先是笑瞇瞇誇獎了一句。
誇得小雪豹羞澀鉆桌底，但尾巴還是高高地豎出了桌面，顯得非常得意。
淩川逗完侄子，開始說正事。
“其實就是之前說的獅省那件事。”
秦予昭：“呃，我需要回避嗎？”
看淩川應該是在辦案的刑·警，秦予昭怕案子要保密，他不方便聽。
“沒事，後面會上社會新聞的。”淩川說了一句，又笑了，“而且說不定遲早是一家人呢。”
秦予昭：……
秦予昭在旁邊默默聽著，一開始他還只是覺得這個省份聽著有些耳熟，並沒有多想。
結果聽完才發現，居然和他腦海裏想的是同樣一件事。
淩川頭疼的案子，是獅省走·私案。
之前秦予昭已經從直播間裏的觀眾和彈幕那邊了解到，獅省其實是全國上古動物收容種數最多，並且數量也最大的省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從半年前開始，獅省的上古動物研究所好像就沒有人管了。
“其實不是沒有人管。”淩川冷笑一聲。
獅省的上古動物研究所是有負責人的，而且是已經幹了五年的負責人。
但也是因為這份時間足夠長的任職履歷，讓那個負責研究所的鬣狗獸人起了貪念。
類似於秦予昭上一世的動物園，這個世界裏全國的上古動物研究所幾乎都不受重視，只要能夠保持日常運轉不出事，基本上就屬於“狀況優良”。
而上古動物雖然受到的關註很少。
但並不妨礙某些極端的獸人，會對這些沒有進化的動物崽崽有特殊的興趣。
“這次逮捕的非法購買者中，有帶著恨意把獅子買回家虐待的兔獸人，也有單純相信人類那套說法想用虎骨泡酒的烏龜獸人，當然，也有一些比較奇葩的……小孩子在，我就不說了。”
負責獅省研究所的那個鬣狗獸人，就是因為知道外界對他們研究所關註甚少，且獅省的上古動物種類和數量最多，偶爾少一兩只也沒什麽人能註意到。
只要準備好一份標註為正常死亡的文件，他自己打報告，自己批條子，把手尾收好，不專門細查很難發現。
所以他一直在秘密進行把動物走·私出研究所，然後再賣給那些有需要的顧客的活動。
但最終法網恢恢，還是被淩川抓到了證據。
“人已經銬下了，其他的從犯和顧客也正在一一搜捕。”淩川說。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另一件 事。
抓捕過程中，他們解救了很多還在偷偷運輸過程中的上古動物。
這些動物有的被餓壞了，有的生了病，有的在運輸過程中被弄傷……狀況都不是很好。
而獅省的研究所現在是一團亂麻，完全處於停擺的狀態。
別說把這些傷情挺重的動物送回去了，獅省研究所那邊還沒被下黑手的動物們都有些狀況不佳了。
“所以上級讓我把這些動物搞定。”淩川說著揉了揉太陽穴，罵了句臟話。
讓他搞刑偵可以，讓他出入生死線也沒問題。
但搞定那些動物……他根本不是那塊料，有心也無力啊！
頭疼的淩川發現身旁一桌三人都在看著自己。“咋？”
制服後伸出來的尾巴不明就裏地甩了甩。
小淩昱煬咬著勺子，脆生生開口：“昭昭哥哥！”
淩川轉頭看侄子，又看秦予昭，卻發現後者沒反應，而是依舊看自己。
“怎麽了？”淩川又是一笑，“我臉上有東西？”
淩封在一旁淡淡開口。
“煬煬的意思是，你可以把那些動物交給昭昭。”
淩川先是一楞，而後臉上流露出驚喜。
“你可以接手那些動物？”
但驚喜完他很快反應過來。
“可接收上古動物的只能是相關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或者專業人員，還要走流程審批，如果是個人的話，並沒有接收權……”
淩昱煬大聲道：“昭昭哥哥…是……工作人員！”
淩封調了一段上古動物直播間的直播回放出來，是秦予昭給華南虎崽崽梳毛那一段。
就著光腦看完，淩川一臉震驚地問：“你們的動物都養在哪裏啊？”
秦予昭回答：“就在我們研究所裏。”
“這是你們研究所？！”
淩川嘴巴都張大了，不敢置信地盯著光腦上的虎山環境看。
樹木環抱，假山上溪流懸掛，一條玉帶般的水河將整片虎山範圍環繞起來，地上分布著讓老虎曬太陽的石塊，還有玩耍的輪胎秋千……
淩川又找到鱷魚池、考拉木屋和小玄鳳的小房間看了一下，更是震驚無比。
這跟他印象裏的所有上古動物研究所都太不一樣了！
為了解決這件事，淩川其實沒少跑獅省附近的其他省份。
但那些省份的研究所都說他們沒有多的人力物力來接手更多的上古動物了，皮球踢來踢去，他跑了一個多月了，根本就沒個說法。
否則淩川也不會這麽頭疼。
卻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來親哥家蹭個飯的時間，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你們那真能收？”淩川又確認了一遍。
他不是懷疑秦予昭，只是被踢了太多次皮球，甚至有兩次別人研究所都答應了，最後臨門一腳又反水不收了的經歷。
秦予昭點頭：“嗯，我們研究所還缺動物呢！”
有多少算多少，他照單全收。
淩川：“但那些動物很多都受了傷……”
秦予昭：“我能治！”
“太好了！”淩川激動地抓著秦予昭的手。
淩封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聊完了嗎，聊完吃飯。”
吃完飯後秦予昭又帶著小煬煬玩了一會兒。
秦予昭和小雪豹在客廳的地攤上，在征求過淩封的同意後，他把自己偷偷藏了許久的逗貓棒拿了出來。
於是很快，客廳裏一只小小的雪豹開始追著鈴鐺球跳來跳去。
秦予昭坐在地上陪小煬煬玩，偶爾被小雪豹嗷嗚一聲撲進懷裏，他就假裝摔倒。
淩封和淩川就在後面看。
一個雙腿交疊坐得斯文端莊，另一個岔開腿大馬金刀。
秦予昭回頭就看到兩雙湖藍色的豎瞳，給他嚇了一個激靈。
反應過來的兩兄弟很快同頻地甩了甩頭。
再睜眼時，雙眼已經重新變成了人類的形態。
沒多久，小雪豹就玩累了想睡覺了。
秦予昭把小煬煬哄睡，自己也準備離開。
淩川自告奮勇：“我車在樓下，我送你。”
聞言，淩封看了一眼親弟弟。
他本也想送秦予昭回去，但考慮到孩子一個人在家，萬一中途醒來找不到他可能會害怕，於是只好作罷。
“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昭昭，把他安全送回去的。”淩川說。
淩封看了一眼弟弟，沒說話。
回去路上，淩川又和秦予昭大概講了一下他手裏獅省那個案件的大概情況。
“反正我這邊收尾和交接流程大概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你那邊應該也要跑流程吧？”
秦予昭點點頭，“嗯，我回去就申請。”
很快，上古動物研究所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淩川靠邊停車，將秦予昭放了下來。
“謝謝你了，淩警官。”秦予昭禮貌道謝。
“客氣。”淩川笑答，順便伸手替秦予昭按了一下安全帶的鎖扣。
秦予昭正準備下車。
卻突然被淩川喊住。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秦予昭問他。
淩川樂了，“昭昭你這話是我們審犯人用的。”
秦予昭：“那……還有什麽話要交代我辦的？”
“沒有。”淩川說，“就是想說一句。”
秦予昭嗯了一聲，聽他說。
淩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你也知道，我和我哥長得很像。”
“除了五官、聲音、吃東西的習慣都很像。”
秦予昭靜靜聽著，但還沒聽出來淩川想要表達什麽。
然後淩川頓了一下。
最後他說：“然後，雖然我從來沒戀愛過，但我今天發現，我和我哥追人的口味應該也蠻像的。”
秦予昭：…………
淩川又哦了一聲。
“還有一個事，就是假如你有想法的話，我不介意你同時和我哥在一起。”
他說著摸了摸下巴。
“唔，我覺得我哥應該也不介意吧？”
秦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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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昭剛按門鈴。
鈴聲的回音都還沒完全散開, 門就被人從裏打開。
淩封俊美斯文的臉出現在門後，而一個小小的圓圓的腦袋，從他腿邊探了出來。
“昭昭哥哥！”
淩昱煬喊了一聲，一個飛撲。
秦予昭伸手將他一接, 抱起來後就被小煬煬用豹豹耳朵蹭啊蹭。
好可愛(*^▽^*)~
抱著淩昱煬起身時, 秦予昭也看清了門後站著的大雪豹, 淩封。
周末的他穿著一身比較休閑的家居服,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發型也垂了下來，使得氣質柔和了不少。
父子倆一大一小兩只雪豹獸人, 都長著圓耳朵和粗·長毛絨絨的白尾巴。
淩昱煬是可愛，而淩封則是帶著一種叢林王者的上位者氣質。
他朝秦予昭溫和地笑了笑, “秦先生, 請進。”
秦予昭抱著黏人但安靜的小淩昱煬進了門。
淩封家是市中心的大平層, 整體以白色調為主, 光是客廳就寬闊得快要看不到邊。
落地窗氣派又明亮, 家具簡單但看得出質感，打掃得一塵不染。
秦予昭剛在玄關的換鞋凳上坐下, 一只修長的手就挾著一雙新拖鞋，遞到了他的腳邊。
他還在楞神, 腳踝就被溫熱的手掌圈住。
運動鞋被修長的指尖扣著邊沿脫下, 取而代之的是拖鞋被套上。
淩封單膝點地蹲在他面前, 替他換好了鞋, 起身。
“好了。”他朝秦予昭勾起唇。
秦予昭還有些恍惚，輕輕啊了一聲。
但很快懷裏的小雪豹抱著他又開始蹭蹭。
秦予昭被吸引了註意力，低頭看向淩昱煬。
他對上那雙黑圓黑圓的貓兒眼就忍不住笑了。
“煬煬真的很喜歡你。”淩封在一旁適時開口。
淩昱煬“嗯！”了一聲。
秦予昭微微一笑，低頭說：“我也很喜歡煬煬哦！”
“那秦先生以後可以多來家裏做客。”淩封眼底暗光閃爍。
秦予昭嗯了一聲，“只要煬煬想哥哥了, 就給哥哥打電話，哥哥有空就來陪煬煬。”
他說著低頭和懷裏明顯很開心的小雪豹蹭了蹭臉蛋。
淩昱煬肉乎乎的小臉被蹭得一晃一晃的，手臂依舊圈著秦予昭的脖子。
他視線飄向一旁，和不遠處的父親對視上。
後者輕輕朝他眨了眨眼睛。
——爸爸說的是真的哦。
不谙世事的小雪豹心想。
——等昭昭哥哥來，只要抱著他蹭蹭貼貼，其他什麽都不用做，昭昭哥哥就會很喜歡他們家呢！
進門後，秦予昭抱著小煬煬在客廳的巨大羊毛地毯上坐下。
地毯似乎剛清洗過，散發著一股幹燥蓬松的香氣。
淩昱煬明顯很喜歡這張柔軟的地毯，被秦予昭放下後，就趴在上頭打了兩個滾。
滾著滾著，嘭一聲就變成了原形。
秦予昭：！！！
毛發雪白，上面布滿黑色斑點的雪豹幼崽出現在了秦予昭的眼前。
他的四肢還短短小小的，但肉墊和尾巴已經天生的很大很厚實了。
因為突然變回了原形，小煬煬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
晃晃悠悠地起身甩了甩腦袋，他茫然地睜大眼睛擡起頭看向秦予昭，發出一聲疑惑的奶音。
“嗷嗚……”
腳步聲靠近，淩封含著笑意的聲音從旁傳來。
“煬煬變回原形了。”
淩封手裏拿著一盤果切，果塊上甚至還貼心地插好了小叉子。
他盤子放到秦予昭面前的小桌上，修長的指尖上還沾著點水珠。
“午飯我正在做，先吃點水果吧。”淩封說。
秦予昭連忙道：“不用這麽客氣……”
“應該的。”淩封溫和地截斷了秦予昭的話。
他伸手將地毯上的兒子提起，放到面前的人類懷裏。
秦予昭下意識地將淩昱煬抱在臂彎裏，手指替他溫柔地搔耳朵撓下巴。
淩封望著這一幕笑意更濃，“秦先生幫了我很多，才是那個不應該客氣的人。”
秦予昭笑笑。
淩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竈上的燉牛腩還要一點時間，其他的飯菜也都差不多了。
男人在原地坐下，他身材高大修長，坐下時一只腳不小心碰到了秦予昭的腳踝。
淩封似乎沒有察覺到，秦予昭便悄悄收了收腿。
前者也沒什麽別的反應。
秦予昭正把小雪豹翻過來揉肚皮。
淩封坐在一旁，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看了一會兒，他突然說：“真的很感謝你，秦……我可以像直播間裏的其他觀眾一樣喊你昭昭嗎？”
秦予昭點了點頭。
淩封的笑意更濃。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兒子的耳朵，“其實我和我的前妻是政治性婚姻。”
淩封莫名其妙地就開始講述起自己的過去來，他告訴秦予昭，他和前妻的家裏都是做生意的，早年還沒有獨立出來，為了堵住家裏的嘴，順便交換雙方的家庭資源，選擇了合約婚姻。
而面前的小雪豹淩昱煬，是他和前妻用試管+培養艙的方式，繁育出來的兩只小雪豹之一。
兩人後來掌握了財政大權，也就有了說話的權力。
所以兩人果斷離婚，兩只幼崽一人帶一個，並約定好以後再無往來。
秦予昭一開始還沒聽懂。
只以為淩封是男人到三十歲事業有成了，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
可誰想下一秒，淩封的眼神和話鋒皆是一轉。
他望著秦予昭，帶著笑容的臉依舊斯文俊美。
“所以，現在我也想過自己的生活，在擁有財力和話語權的情況下，尋找自己真正愛的人了。”
秦予昭：……
司馬豹之心了是吧。
反正話已經說了開頭，淩封更是演都不演了。
他撐著地毯，在獸形態親兒子疑惑的大眼睛註視下，往秦予昭身邊挪騰了一點。
“昭昭。”淩封說，“你也知道，煬煬很喜歡你。”
秦予昭：……
如果這話換成一個帶娃的男人來說，他一定已經臭罵回去了。
畢竟秦予昭在認識到自己喜歡男人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自動將“生孩子”這件事從他的人生裏完全剔除了出去。
而且他對小孩子並沒有什麽喜惡。
但問題是面前的是個男獸人。
他的崽還是個小雪豹，暖烘烘軟乎乎的小雪豹，而且正躺在他懷裏，童叟無欺的那種！
淩封突然說：“牛肉好了。”
就好像剛剛的話只是兩個朋友之間的閑聊，並沒有其他的言下之意。
秦予昭：……
這是只心機大貓！
聽到要吃飯，小雪豹一個翻身又變回了人類。
他小手抓著秦予昭的衣袖，聲音糯嘰嘰。
“哥哥…吃飯……”
人類小孩拉著撒嬌他無動於衷。
雪豹崽崽一邊抖耳朵一邊甩尾巴撒嬌他被活活萌暈。
秦予昭立刻豹迷心竅，將小雪豹抱了起來揣進懷裏。
“好，哥哥帶你吃飯！”
小雪豹被秦予昭抱著去餐廳。
趴在清瘦的肩頭，他看見爸爸非常讚賞地朝自己豎了個拇指。
小煬煬有些茫然。
他幹什麽好事了嗎？
淩封做的是番茄燉牛肋條、炒時蔬、肉骨茶還有青豆臘腸燜飯。
秦予昭看著簡單但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有些訝異淩封看著這麽事業有成的男人居然在廚藝上也有這麽好的功夫。
“謝謝。”秦予昭從淩封手裏接過燜飯，上面蓋了厚厚一層香氣補鼻的牛肋條。
旁邊的小煬煬已經開始撅著嘴往外挑西紅柿和蔬菜了。
淩封難得嚴肅地板起了臉。
“不準挑食。”
小雪豹被訓得淚眼汪汪，轉頭去看身旁的人類哥哥。
秦予昭看了一下他碗裏的蔬菜數量，道：“煬煬乖，我們就吃完這些，不吃更多了，好不好？”
貓科動物的飲食主要還是肉類，蔬菜幾乎沒有什麽必要。
但考慮到獸人進化過後身體也存在一定程度的變化，秦予昭大概算了一下，覺得現在這部分蔬菜的量應該剛好夠一個六歲小雪豹獸人的攝入了。
小煬煬雖然依舊對蔬菜很抗拒。
但起碼已經願意吃兩口了。
淩封看著這一幕，略有些驚訝。
天知道他為了兒子挑食的毛病有多頭疼，卻沒想秦予昭一句話就治好了。
看著，他又輕笑一聲，“現在就知道跟昭昭哥哥撒嬌了？”
“會不會稍微早了點？”淩封意有所指。
秦予昭：……
“哦對了。”淩封端著碗坐下，似乎又想起一件事來。
“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煬煬是培養艙裏出生的。”
這位熟男人夫雪豹獸人在開口時，臉上居然難得多了幾分紅暈。
但他還是十分直接地看著秦予昭，把話說了下去。
“所以……我的第一次全都還在，應該還算有男人最好的嫁妝吧？”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昭昭你覺得呢？”
秦予昭：…………
其實剛剛的幾分鐘裏秦予昭已經想清楚了。
哪怕是帶著一只可愛到他心尖發顫的小雪豹的溫柔體貼熟男獸人……那也不行！
因為他對淩封真的不來電。
秦予昭想。
要不就和淩封說……婉拒了哈？這樣夠委婉嗎？
門鈴響起，桌前的三人都擡起頭。
淩封似乎也有些詫異，他放下碗筷，示意秦予昭先吃自己的。
等男人走後，秦予昭問身邊的小雪豹。
“煬煬，你爸爸今天還有其他的客人嗎？”
萌萌的小雪豹萌萌地搖了搖頭。
等淩封回來的時候，他身旁已經多了一個人。
秦予昭一眼望過去，“誒？”
他左看看，右看看。
怎麽有兩個淩封？
這時，他身旁的小雪豹開口喊了一聲：“小叔叔！”
其中一個男人聽到後笑著上前，將淩昱煬抱了起來。
“煬煬乖，是不是長高了，讓小叔叔看看。”
秦予昭細看才發現，另一個男人和淩封還是有一些區別的，主要是眉眼和鼻子比較像，所以一打眼看上去覺得一模一樣。
但一對比就發現，男人比淩封的肩膀還要更寬一些，個子也稍高一點。
他和淩昱煬蹭了蹭鼻子，目光落在餐桌邊。
“哥，這位是？”
淩封介紹了一下秦予昭，又給秦予昭介紹了一下這位和他很像的男人。
“我弟弟，淩川。”
秦予昭：哦~
雙豹胎。
淩川穿著一身警服，似乎是剛出完任務回來。
他十分自來熟地拿了只碗給自己添了飯裝了肉，一邊吃一邊解開了領口的一顆紐扣，又往外扯了扯領口。
“差不多得了。”淩封在旁邊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淩川聞言，目光往旁邊的秦予昭掃了一眼。
他笑出一口白牙，明顯性格和他哥很不相同。
“怎麽突然過來？”淩封問。
淩川說他剛出完任務，回家還要很久，剛好路過這裏，想著來蹭頓飯。
“沒想到哥你已經有約了。”
他說這話時，秦予昭正在給小煬煬夾牛腩，順便連騙帶哄地讓他多吃了一口青菜。
淩川看著這一幕先是有些意外。
然後再看他哥時，臉上流露出了然。
“哎，說起來我也頭疼得很。”淩川突然說了一句。
淩封看他，秦予昭看他，連小煬煬都開口問：“怎…麽了……小叔叔？”
“小煬煬說話越來越流利了。”淩川先是笑瞇瞇誇獎了一句。
誇得小雪豹羞澀鉆桌底，但尾巴還是高高地豎出了桌面，顯得非常得意。
淩川逗完侄子，開始說正事。
“其實就是之前說的獅省那件事。”
秦予昭：“呃，我需要回避嗎？”
看淩川應該是在辦案的刑·警，秦予昭怕案子要保密，他不方便聽。
“沒事，後面會上社會新聞的。”淩川說了一句，又笑了，“而且說不定遲早是一家人呢。”
秦予昭：……
秦予昭在旁邊默默聽著，一開始他還只是覺得這個省份聽著有些耳熟，並沒有多想。
結果聽完才發現，居然和他腦海裏想的是同樣一件事。
淩川頭疼的案子，是獅省走·私案。
之前秦予昭已經從直播間裏的觀眾和彈幕那邊了解到，獅省其實是全國上古動物收容種數最多，並且數量也最大的省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從半年前開始，獅省的上古動物研究所好像就沒有人管了。
“其實不是沒有人管。”淩川冷笑一聲。
獅省的上古動物研究所是有負責人的，而且是已經幹了五年的負責人。
但也是因為這份時間足夠長的任職履歷，讓那個負責研究所的鬣狗獸人起了貪念。
類似於秦予昭上一世的動物園，這個世界裏全國的上古動物研究所幾乎都不受重視，只要能夠保持日常運轉不出事，基本上就屬於“狀況優良”。
而上古動物雖然受到的關註很少。
但並不妨礙某些極端的獸人，會對這些沒有進化的動物崽崽有特殊的興趣。
“這次逮捕的非法購買者中，有帶著恨意把獅子買回家虐待的兔獸人，也有單純相信人類那套說法想用虎骨泡酒的烏龜獸人，當然，也有一些比較奇葩的……小孩子在，我就不說了。”
負責獅省研究所的那個鬣狗獸人，就是因為知道外界對他們研究所關註甚少，且獅省的上古動物種類和數量最多，偶爾少一兩只也沒什麽人能註意到。
只要準備好一份標註為正常死亡的文件，他自己打報告，自己批條子，把手尾收好，不專門細查很難發現。
所以他一直在秘密進行把動物走·私出研究所，然後再賣給那些有需要的顧客的活動。
但最終法網恢恢，還是被淩川抓到了證據。
“人已經銬下了，其他的從犯和顧客也正在一一搜捕。”淩川說。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另一件 事。
抓捕過程中，他們解救了很多還在偷偷運輸過程中的上古動物。
這些動物有的被餓壞了，有的生了病，有的在運輸過程中被弄傷……狀況都不是很好。
而獅省的研究所現在是一團亂麻，完全處於停擺的狀態。
別說把這些傷情挺重的動物送回去了，獅省研究所那邊還沒被下黑手的動物們都有些狀況不佳了。
“所以上級讓我把這些動物搞定。”淩川說著揉了揉太陽穴，罵了句臟話。
讓他搞刑偵可以，讓他出入生死線也沒問題。
但搞定那些動物……他根本不是那塊料，有心也無力啊！
頭疼的淩川發現身旁一桌三人都在看著自己。“咋？”
制服後伸出來的尾巴不明就裏地甩了甩。
小淩昱煬咬著勺子，脆生生開口：“昭昭哥哥！”
淩川轉頭看侄子，又看秦予昭，卻發現後者沒反應，而是依舊看自己。
“怎麽了？”淩川又是一笑，“我臉上有東西？”
淩封在一旁淡淡開口。
“煬煬的意思是，你可以把那些動物交給昭昭。”
淩川先是一楞，而後臉上流露出驚喜。
“你可以接手那些動物？”
但驚喜完他很快反應過來。
“可接收上古動物的只能是相關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或者專業人員，還要走流程審批，如果是個人的話，並沒有接收權……”
淩昱煬大聲道：“昭昭哥哥…是……工作人員！”
淩封調了一段上古動物直播間的直播回放出來，是秦予昭給華南虎崽崽梳毛那一段。
就著光腦看完，淩川一臉震驚地問：“你們的動物都養在哪裏啊？”
秦予昭回答：“就在我們研究所裏。”
“這是你們研究所？！”
淩川嘴巴都張大了，不敢置信地盯著光腦上的虎山環境看。
樹木環抱，假山上溪流懸掛，一條玉帶般的水河將整片虎山範圍環繞起來，地上分布著讓老虎曬太陽的石塊，還有玩耍的輪胎秋千……
淩川又找到鱷魚池、考拉木屋和小玄鳳的小房間看了一下，更是震驚無比。
這跟他印象裏的所有上古動物研究所都太不一樣了！
為了解決這件事，淩川其實沒少跑獅省附近的其他省份。
但那些省份的研究所都說他們沒有多的人力物力來接手更多的上古動物了，皮球踢來踢去，他跑了一個多月了，根本就沒個說法。
否則淩川也不會這麽頭疼。
卻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來親哥家蹭個飯的時間，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你們那真能收？”淩川又確認了一遍。
他不是懷疑秦予昭，只是被踢了太多次皮球，甚至有兩次別人研究所都答應了，最後臨門一腳又反水不收了的經歷。
秦予昭點頭：“嗯，我們研究所還缺動物呢！”
有多少算多少，他照單全收。
淩川：“但那些動物很多都受了傷……”
秦予昭：“我能治！”
“太好了！”淩川激動地抓著秦予昭的手。
淩封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聊完了嗎，聊完吃飯。”
吃完飯後秦予昭又帶著小煬煬玩了一會兒。
秦予昭和小雪豹在客廳的地攤上，在征求過淩封的同意後，他把自己偷偷藏了許久的逗貓棒拿了出來。
於是很快，客廳裏一只小小的雪豹開始追著鈴鐺球跳來跳去。
秦予昭坐在地上陪小煬煬玩，偶爾被小雪豹嗷嗚一聲撲進懷裏，他就假裝摔倒。
淩封和淩川就在後面看。
一個雙腿交疊坐得斯文端莊，另一個岔開腿大馬金刀。
秦予昭回頭就看到兩雙湖藍色的豎瞳，給他嚇了一個激靈。
反應過來的兩兄弟很快同頻地甩了甩頭。
再睜眼時，雙眼已經重新變成了人類的形態。
沒多久，小雪豹就玩累了想睡覺了。
秦予昭把小煬煬哄睡，自己也準備離開。
淩川自告奮勇：“我車在樓下，我送你。”
聞言，淩封看了一眼親弟弟。
他本也想送秦予昭回去，但考慮到孩子一個人在家，萬一中途醒來找不到他可能會害怕，於是只好作罷。
“哥，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昭昭，把他安全送回去的。”淩川說。
淩封看了一眼弟弟，沒說話。
回去路上，淩川又和秦予昭大概講了一下他手裏獅省那個案件的大概情況。
“反正我這邊收尾和交接流程大概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你那邊應該也要跑流程吧？”
秦予昭點點頭，“嗯，我回去就申請。”
很快，上古動物研究所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淩川靠邊停車，將秦予昭放了下來。
“謝謝你了，淩警官。”秦予昭禮貌道謝。
“客氣。”淩川笑答，順便伸手替秦予昭按了一下安全帶的鎖扣。
秦予昭正準備下車。
卻突然被淩川喊住。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秦予昭問他。
淩川樂了，“昭昭你這話是我們審犯人用的。”
秦予昭：“那……還有什麽話要交代我辦的？”
“沒有。”淩川說，“就是想說一句。”
秦予昭嗯了一聲，聽他說。
淩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你也知道，我和我哥長得很像。”
“除了五官、聲音、吃東西的習慣都很像。”
秦予昭靜靜聽著，但還沒聽出來淩川想要表達什麽。
然後淩川頓了一下。
最後他說：“然後，雖然我從來沒戀愛過，但我今天發現，我和我哥追人的口味應該也蠻像的。”
秦予昭：…………
淩川又哦了一聲。
“還有一個事，就是假如你有想法的話，我不介意你同時和我哥在一起。”
他說著摸了摸下巴。
“唔，我覺得我哥應該也不介意吧？”
秦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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