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你們沒人打過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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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你們沒人打過工嗎？”……
和兔子小姐交流了一下，秦予昭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剛剛錫信聽他說玄鳳鸚鵡的飼養知識時，臉上表情會那麽震驚。
簡單來說，進化紀元後由於人類和獸人之間的大戰，許多醫學領域相關的文獻和書籍都遺失了。
目前的獸人社會裏醫療領域還算比較發達，但是上古動物研究所也發現了一個問題：獸人適用的藥品、醫療儀器，這些上古動物不適用。
從秦予昭的角度來分析：進化過後的獸人其實是在保有一定獸類特征特性的基礎上的人類。
而這些沒有進化的上古動物，就是普通的動物而已。
但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也是他剛剛發現，並且面臨著的問題。
獸人，其實並不懂得如何養育這些沒有進化的上古動物。
就好像人其實也不太會養猴子一樣。
不過秦予昭穿越前的猴子吃的東西已經進化成了小面包、奶茶、餅幹……
雖然是從游客手上搶來的。
但飲食角度來說吃的跟工位上的馬嘍們差不多。
秦予昭還有許多問題，但目前掌握的信息還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
而且他的身份還只是一個臨時進來的面試者。
這次面試的錄像將會發給研究所裏的各位負責人，並由他們進行投票。
秦予昭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哦對。”他看向小月。
小月：“哦！面試結果將在3天內告知你……”
“不是這個。”秦予昭難為情地笑了笑。
他揉了揉肚子，發出咕嚕一聲，“那個……你們單位包飯嗎？”
恰好在飯點，秦予昭和小月，還有一言不發的錫信一起來到了食堂。
他肩頭蹲著的玄鳳鸚鵡正在習慣性地啄毛，被秦予昭揉了揉頭頂鵝黃色的軟毛。
“別啄了，很快蟲子就死幹凈了。”
越啄越禿。
跟他寫不出論文瘋狂抓頭發的師兄師姐們一樣。
“單位的食堂現在還在建，我們近期都在外面的社區食堂吃飯，不過單位有餐補，等你來工作之後的話享受的福利都是滿的。”小月解釋給秦予昭聽。
聽了一路的錫信終於在這個時候忍不住開口了。
“他還沒拿到面試結果呢……”
高大的男人說這話時摸了摸鼻子。
尤其被玄鳳鸚鵡用圓溜溜的眼珠子盯上後，本來就不算大的聲音直接不吭氣了。
秦予昭摸了摸玄鳳鸚鵡的腦袋。
因為他肩膀上架著一只鳥，秦予昭吸引了不少路過獸人的目光。
不過也是因為玄鳳鸚鵡的存在，除了知情的錫信和小月之外，其他獸人都把他當成了什麽性征比較隱秘的羽族獸人。
加上秦予昭漂亮的外表，一頓飯下來，他被人要了兩三次聯系方式。
當然都被玄鳳鸚鵡擋了回去。
“婉拒了哈！”
“婉拒了哈！”
秦予昭笑瞇瞇，將口袋裏的瓜子拿了出來放到桌面上。
鸚鵡的食譜裏包括瓜子類的果實，這些瓜子都是沒有用油煙烹炒過的，是很適合的食物。
趁著吃飯的時間，秦予昭觀察了一下周圍獸人的飲食習慣，對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
吃飯過後，將依依不舍的玄鳳鸚鵡還給了小月，叮囑後者要保持飼養間裏的溫度和一定濕度，才有助於它康覆。
“那我回去了。”秦予昭朝小月點頭告別。
他又去看錫信，後者正靠著墻，雙手插兜吊兒郎當。
見秦予昭看著自己，這位粗獷的犀牛壯漢不自然地從鼻子裏哼哼了兩聲。
“回去等結果吧。”
等人走後，小月看向錫信。
後者剛把那只玄鳳鸚鵡放在了掌心，寬大的手掌把鸚鵡襯得小巧，正用手指戳它。
“看我幹啥，該怎麽提交審核就做。”錫信說了一句。
過一會他又說了句：“單位不是還有空著的員工宿舍麽，你問他要不要吧。”
“哼。”錫信哼了一聲，“人類。”
小月忍著笑點頭，錫信假裝沒看見。
低頭時，就見那只玄鳳鸚鵡正睜大眼睛盯著自己。
“你看什麽看？”錫信戳它腦門，把玄鳳鸚鵡的腦袋按得一縮一縮的。
但只是語氣比力氣兇很多。
玄鳳鸚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開口。
“傲嬌退環境了！”
錫信：？
“我說傲嬌退環境了，沒聽到嗎？”
錫信氣急敗壞。
“你這小東西，再胡說八道我擰斷你脖子信不信！”
玄鳳鸚鵡明顯縮了一下，咻一下起飛，落回了小月的懷裏。
錫信見它老實了，手指搓搓鼻子，得意地哼哼兩聲。
結果剛走出一步。
就聽見一句微弱中帶著隱忍，控訴中帶著悲憤的：
“犀貴妃，你好狠毒的心！”
錫信：…………
他轉過頭。
小月已經抱著玄鳳鸚鵡噠噠噠地蹦遠了。
*
兩天後，秦予昭接到了來自上古動物研究所的offer。
看著報到指引裏的內容，他突然有些感慨。
上輩子還沒收到過正式工作的offer呢。
冷門專業學生發出了嗡鳴。
嚶。
兔獸人小月特地在offer裏加了一行說明備註：單位提供單人間宿舍，如有需要可以將行李一並帶來辦理入住。
秦予昭看了一會兒，表示油鹽不進。
工位是我家是吧？
就差把要他24小時在崗摘棉花寫臉上了！
怎麽，研究所有兔子有薩摩耶有橘貓，就是沒有牛馬和馬嘍，所以才招他的是嗎？
犀牛也是牛啊！
秦予昭又往下看了一行。
——宿舍免費且提供全新家私，包三餐，下午茶有奶茶水果炸串。
秦予昭：謝謝單位，單位真好。
如果沒有馬嘍，他可以退化的。
^w^
歡歡喜喜地收拾了一陣本來就不多的東西，秦予昭大包小包來到了上古動物研究所。
報到！
小月正在開會，給秦予昭發了條消息讓他在大堂稍等一下。
上次來的時候那位光頭的安保大叔還在逗橘貓，連動作變化也不大。
就是動作小心翼翼的。
秦予昭忍不住好奇上前。
“大叔。”
光頭安保擡起頭，看到他手上的信封。
“哦，來報到的。”
秦予昭點了點頭，“我們以後就是同事啦！”
“喝水不？”大叔問了一句。
“不用了，謝謝叔。”秦予昭客氣地道。
“那好，有人帶你不？”見秦予昭點頭，他道， “那你自己找個位置坐會兒吧。”
“或者來逗貓也行。”
大叔笑了一聲。
“咯咯！”
秦予昭眨了眨眼。
“叔。”他開口，“您的本體是什麽呀？”
保安大叔笑呵呵的：“我啊？我是火雞呀……咯咯！”
秦予昭：……
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小月擔心脫毛嚴重，自己差點開口說比門口這位安保大叔好多了。
但想著用別人的痛苦去安慰小月可能有點缺德。
秦予昭就沒說。
幸好沒說。
畢竟火雞頭頂本來就沒毛。
很快，開完會的小月就來接秦予昭了。
她領著秦予昭先去了一趟人事部，填寫了入職表格後，領著人去物業部拿到了宿舍房卡。
宿舍就在辦公樓不遠處，秦予昭東西不多，就先去了一趟，把東西安置好。
只是還沒等把衣物收拾出來，就聽門外小月說：“昭昭你好了嗎，領導那邊說想見見你。”
“哦，我來了。”
秦予昭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先跟小月出了門。
回到辦公樓，小月領著他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就是很標準的會議室，長桌擺滿，領導坐正中間。
秦予昭和大夥兒打了個招呼，坐在了最末尾，領導的正對面。
在小月的介紹下，秦予昭和各部門的負責人都打了個招呼，也得知這些都是他前兩天面試結果的審核官。
負責直播部的錫信在，負責物流部的薩薩也在。
坐在正對面的是研究所的所長，叫獵升，他身材瘦高，微微有些弓背，秦予昭觀察了一下，看不出他的本體。
獵升笑的時候，眼睛是瞇起來的，顯得和善的同時也有些捉摸不透。
“秦予昭，是吧。”他拿著秦予昭的簡歷，點了點頭，“是一位人類。”
他沈吟了一會兒，道：“歡迎你加入上古動物研究所，不過，我有個好奇的問題：你為什麽作為一個人類，卻選擇生活在獸國呢？”
秦予昭聞言。
擡起頭望了望天。
一眾人看他，都以為秦予昭在思考怎麽回答。
其實秦予昭也在問著呢。
餵，老天，問你呢。
為什麽讓我穿到這兒來？
青空白日裏莫名一聲驚雷，窗外卻依舊一片晴朗萬裏無雲。
秦予昭老實巴交地低下了頭。
只是他還沒想到該怎麽搪塞過去，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一個娃娃臉的年輕人推開了門，“信哥！”
“我們直播間被舉報了！”
錫信擡頭，聽玩那娃娃臉男生說的話後直接拍桌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
娃娃臉男生扁著嘴，“他們說我們無故不開播。”
錫信草了一聲。
前兩天沒開播，是因為之前的主播離職了。
而秦予昭的offer一直沒審批下來。
錫信不是沒想過自己上，他就是做主播出身，因為照顧上古動物表現還不錯，才一路升上來的。
但是前兩天看過秦予昭照顧玄鳳鸚鵡後，他突然覺得自己照顧動物們的手法很粗糙。
甚至……聯想到那段關於玄鳳鸚鵡飼養頭頭是道的說法，錫信甚至覺得：他，以及之前所有的同事，把獸人的生活方式套在上古動物身上的做法，很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錯的！
所以這兩天他都只是按照秦予昭說的，給各種動物打掃幹凈住所，更換食物和飲水，就沒有再做別的事情了。
因此也沒有開播。
“他們正在彈幕裏催促呢！”娃娃臉男生道，“怎麽辦呀信哥，要不讓我上吧！”
錫信正著急，就聽獵升突然笑了一下。
隨著他的話語，四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長桌盡頭坐著的秦予昭身上。
“這不是巧了麽，聽說我們的新人主播表現非常好。”
“年輕人，有沒有興趣臨危受命一下？”
*
換上工服的秦予昭還有些懵圈，然後就被帶到了飼養片區。
直播的流程很簡單，其實就是讓他去照顧飼養片區的動物即可，每天的上班時間就是直播時間，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好，甚至不用說話。
“那我可以說話嗎？”秦予昭問。
錫信沈默了一下。
“你想的話也可以。”然後他說。
但錫信總覺得秦予昭要說些什麽令人震撼的東西。
秦予昭一副被趕鴨子上架的姿態進了飼養間。
他整理了一下工作服，上面還有一股剛拆封過後的漿洗味兒。
隔著窗戶，錫信打了個手勢。
秦予昭擡起頭的時候，看到墻壁上掛著的攝像頭亮起紅點，而後在自動追蹤功能的控制下，朝他轉了過來。
百來條彈幕湧進了直播間。
【終於開播了，敲碗】
【果然還是投訴有用，前兩天看不到崽崽們我都有些睡不著覺】
【咦，今天來了個新人主播，不是之前那個了嗎？】
【主播看得到嗎，你是什麽種族呀？】
【研究所會上傳主播的健康證明和相關信息的，我去看看】
很快，一條彈幕讓直播間安靜了下來。
【他是人類】
隨即便是洶湧而來的斥責與質問。
【人類滾出獸國！】
【為什麽會有人類出現？就不怕這些本來就弱小多病又珍貴的幼崽被他弄死嗎！】
【雖然直播間不火，但是官方也不能讓一個人類當主播吧！】
在大量充斥著憤怒、質疑和排斥的彈幕裏。
秦予昭道：“誰告訴你們我是人類的？”
觀眾們還是第一次被直播間裏的主播回應。
於是都有些意外地消停了一會兒。
秦予昭伸手接住了朝他飛過來蹭蹭腦袋的玄鳳鸚鵡，檢查了一下發現羽毛根部的韌度和鸚鵡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他一邊替玄鳳鸚鵡搔了搔脖頸，一邊看向鏡頭。
“當我出現在工位的時候，我可能是牛，可能是馬，可能是嗎嘍。”
“但唯一不可能是個人。”
望著彈幕，秦予昭發出靈魂質問。
“你們沒人打過工嗎？”
彈幕消失了幾秒。
接踵而來的省略號鋪滿了屏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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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評已開～感謝提醒我的寶子（太久沒寫文感覺晉江功能大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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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哦！面試結果將在3天內告知你……”
“不是這個。”秦予昭難為情地笑了笑。
他揉了揉肚子，發出咕嚕一聲，“那個……你們單位包飯嗎？”
恰好在飯點，秦予昭和小月，還有一言不發的錫信一起來到了食堂。
他肩頭蹲著的玄鳳鸚鵡正在習慣性地啄毛，被秦予昭揉了揉頭頂鵝黃色的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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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拿到面試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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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被玄鳳鸚鵡用圓溜溜的眼珠子盯上後，本來就不算大的聲音直接不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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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秦予昭漂亮的外表，一頓飯下來，他被人要了兩三次聯系方式。
當然都被玄鳳鸚鵡擋了回去。
“婉拒了哈！”
“婉拒了哈！”
秦予昭笑瞇瞇，將口袋裏的瓜子拿了出來放到桌面上。
鸚鵡的食譜裏包括瓜子類的果實，這些瓜子都是沒有用油煙烹炒過的，是很適合的食物。
趁著吃飯的時間，秦予昭觀察了一下周圍獸人的飲食習慣，對心中的猜測愈發篤定。
吃飯過後，將依依不舍的玄鳳鸚鵡還給了小月，叮囑後者要保持飼養間裏的溫度和一定濕度，才有助於它康覆。
“那我回去了。”秦予昭朝小月點頭告別。
他又去看錫信，後者正靠著墻，雙手插兜吊兒郎當。
見秦予昭看著自己，這位粗獷的犀牛壯漢不自然地從鼻子裏哼哼了兩聲。
“回去等結果吧。”
等人走後，小月看向錫信。
後者剛把那只玄鳳鸚鵡放在了掌心，寬大的手掌把鸚鵡襯得小巧，正用手指戳它。
“看我幹啥，該怎麽提交審核就做。”錫信說了一句。
過一會他又說了句：“單位不是還有空著的員工宿舍麽，你問他要不要吧。”
“哼。”錫信哼了一聲，“人類。”
小月忍著笑點頭，錫信假裝沒看見。
低頭時，就見那只玄鳳鸚鵡正睜大眼睛盯著自己。
“你看什麽看？”錫信戳它腦門，把玄鳳鸚鵡的腦袋按得一縮一縮的。
但只是語氣比力氣兇很多。
玄鳳鸚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開口。
“傲嬌退環境了！”
錫信：？
“我說傲嬌退環境了，沒聽到嗎？”
錫信氣急敗壞。
“你這小東西，再胡說八道我擰斷你脖子信不信！”
玄鳳鸚鵡明顯縮了一下，咻一下起飛，落回了小月的懷裏。
錫信見它老實了，手指搓搓鼻子，得意地哼哼兩聲。
結果剛走出一步。
就聽見一句微弱中帶著隱忍，控訴中帶著悲憤的：
“犀貴妃，你好狠毒的心！”
錫信：…………
他轉過頭。
小月已經抱著玄鳳鸚鵡噠噠噠地蹦遠了。
*
兩天後，秦予昭接到了來自上古動物研究所的offer。
看著報到指引裏的內容，他突然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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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位是我家是吧？
就差把要他24小時在崗摘棉花寫臉上了！
怎麽，研究所有兔子有薩摩耶有橘貓，就是沒有牛馬和馬嘍，所以才招他的是嗎？
犀牛也是牛啊！
秦予昭又往下看了一行。
——宿舍免費且提供全新家私，包三餐，下午茶有奶茶水果炸串。
秦予昭：謝謝單位，單位真好。
如果沒有馬嘍，他可以退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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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喜喜地收拾了一陣本來就不多的東西，秦予昭大包小包來到了上古動物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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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正在開會，給秦予昭發了條消息讓他在大堂稍等一下。
上次來的時候那位光頭的安保大叔還在逗橘貓，連動作變化也不大。
就是動作小心翼翼的。
秦予昭忍不住好奇上前。
“大叔。”
光頭安保擡起頭，看到他手上的信封。
“哦，來報到的。”
秦予昭點了點頭，“我們以後就是同事啦！”
“喝水不？”大叔問了一句。
“不用了，謝謝叔。”秦予昭客氣地道。
“那好，有人帶你不？”見秦予昭點頭，他道， “那你自己找個位置坐會兒吧。”
“或者來逗貓也行。”
大叔笑了一聲。
“咯咯！”
秦予昭眨了眨眼。
“叔。”他開口，“您的本體是什麽呀？”
保安大叔笑呵呵的：“我啊？我是火雞呀……咯咯！”
秦予昭：……
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小月擔心脫毛嚴重，自己差點開口說比門口這位安保大叔好多了。
但想著用別人的痛苦去安慰小月可能有點缺德。
秦予昭就沒說。
幸好沒說。
畢竟火雞頭頂本來就沒毛。
很快，開完會的小月就來接秦予昭了。
她領著秦予昭先去了一趟人事部，填寫了入職表格後，領著人去物業部拿到了宿舍房卡。
宿舍就在辦公樓不遠處，秦予昭東西不多，就先去了一趟，把東西安置好。
只是還沒等把衣物收拾出來，就聽門外小月說：“昭昭你好了嗎，領導那邊說想見見你。”
“哦，我來了。”
秦予昭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先跟小月出了門。
回到辦公樓，小月領著他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就是很標準的會議室，長桌擺滿，領導坐正中間。
秦予昭和大夥兒打了個招呼，坐在了最末尾，領導的正對面。
在小月的介紹下，秦予昭和各部門的負責人都打了個招呼，也得知這些都是他前兩天面試結果的審核官。
負責直播部的錫信在，負責物流部的薩薩也在。
坐在正對面的是研究所的所長，叫獵升，他身材瘦高，微微有些弓背，秦予昭觀察了一下，看不出他的本體。
獵升笑的時候，眼睛是瞇起來的，顯得和善的同時也有些捉摸不透。
“秦予昭，是吧。”他拿著秦予昭的簡歷，點了點頭，“是一位人類。”
他沈吟了一會兒，道：“歡迎你加入上古動物研究所，不過，我有個好奇的問題：你為什麽作為一個人類，卻選擇生活在獸國呢？”
秦予昭聞言。
擡起頭望了望天。
一眾人看他，都以為秦予昭在思考怎麽回答。
其實秦予昭也在問著呢。
餵，老天，問你呢。
為什麽讓我穿到這兒來？
青空白日裏莫名一聲驚雷，窗外卻依舊一片晴朗萬裏無雲。
秦予昭老實巴交地低下了頭。
只是他還沒想到該怎麽搪塞過去，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一個娃娃臉的年輕人推開了門，“信哥！”
“我們直播間被舉報了！”
錫信擡頭，聽玩那娃娃臉男生說的話後直接拍桌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
娃娃臉男生扁著嘴，“他們說我們無故不開播。”
錫信草了一聲。
前兩天沒開播，是因為之前的主播離職了。
而秦予昭的offer一直沒審批下來。
錫信不是沒想過自己上，他就是做主播出身，因為照顧上古動物表現還不錯，才一路升上來的。
但是前兩天看過秦予昭照顧玄鳳鸚鵡後，他突然覺得自己照顧動物們的手法很粗糙。
甚至……聯想到那段關於玄鳳鸚鵡飼養頭頭是道的說法，錫信甚至覺得：他，以及之前所有的同事，把獸人的生活方式套在上古動物身上的做法，很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錯的！
所以這兩天他都只是按照秦予昭說的，給各種動物打掃幹凈住所，更換食物和飲水，就沒有再做別的事情了。
因此也沒有開播。
“他們正在彈幕裏催促呢！”娃娃臉男生道，“怎麽辦呀信哥，要不讓我上吧！”
錫信正著急，就聽獵升突然笑了一下。
隨著他的話語，四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長桌盡頭坐著的秦予昭身上。
“這不是巧了麽，聽說我們的新人主播表現非常好。”
“年輕人，有沒有興趣臨危受命一下？”
*
換上工服的秦予昭還有些懵圈，然後就被帶到了飼養片區。
直播的流程很簡單，其實就是讓他去照顧飼養片區的動物即可，每天的上班時間就是直播時間，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好，甚至不用說話。
“那我可以說話嗎？”秦予昭問。
錫信沈默了一下。
“你想的話也可以。”然後他說。
但錫信總覺得秦予昭要說些什麽令人震撼的東西。
秦予昭一副被趕鴨子上架的姿態進了飼養間。
他整理了一下工作服，上面還有一股剛拆封過後的漿洗味兒。
隔著窗戶，錫信打了個手勢。
秦予昭擡起頭的時候，看到墻壁上掛著的攝像頭亮起紅點，而後在自動追蹤功能的控制下，朝他轉了過來。
百來條彈幕湧進了直播間。
【終於開播了，敲碗】
【果然還是投訴有用，前兩天看不到崽崽們我都有些睡不著覺】
【咦，今天來了個新人主播，不是之前那個了嗎？】
【主播看得到嗎，你是什麽種族呀？】
【研究所會上傳主播的健康證明和相關信息的，我去看看】
很快，一條彈幕讓直播間安靜了下來。
【他是人類】
隨即便是洶湧而來的斥責與質問。
【人類滾出獸國！】
【為什麽會有人類出現？就不怕這些本來就弱小多病又珍貴的幼崽被他弄死嗎！】
【雖然直播間不火，但是官方也不能讓一個人類當主播吧！】
在大量充斥著憤怒、質疑和排斥的彈幕裏。
秦予昭道：“誰告訴你們我是人類的？”
觀眾們還是第一次被直播間裏的主播回應。
於是都有些意外地消停了一會兒。
秦予昭伸手接住了朝他飛過來蹭蹭腦袋的玄鳳鸚鵡，檢查了一下發現羽毛根部的韌度和鸚鵡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他一邊替玄鳳鸚鵡搔了搔脖頸，一邊看向鏡頭。
“當我出現在工位的時候，我可能是牛，可能是馬，可能是嗎嘍。”
“但唯一不可能是個人。”
望著彈幕，秦予昭發出靈魂質問。
“你們沒人打過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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