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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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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

容成杉是面大旗,想必平時也被很多人扯來借勢,司旭覺得自己提一下也沒什麽關系。

吳阿姨本來準備好發作,被這一句噎住了。

“容成杉——怎麽可能?”

“我被特招進榮氏的總裁辦,跟容成杉朝夕相對有什麽問題?”

沒有經過任何面試流程就辦理入職,說是“特招”也不為過。

吳阿姨被打得措手不及,但她還不至於被小姑娘的幾句話就虎過去,咄咄逼人:“那容成杉有答應幫忙嗎?”

“他的原話是‘會幫忙看一下’。”

司旭特意在“會”字上加重了語氣,容成杉也確實說過這話,只是篡改了下時間線,調整了下語氣,不算誇張。

吳阿姨重新審視了下眼前這個姑娘,雖然她討厭了司旭十幾年,但不得不說,司旭有幾分姿色,又是名校畢業,家教良好,容成杉如果真的青睞於她,好像也合理,畢竟聽說他換女人像換衣服,試試新鮮的,不是沒可能。

是自己力挽狂瀾當然好,但現在困難重重,眼看公司可能真就垮掉了,要是有希望拉容成杉幫忙,沒理由攔著。

想到這,她換了張面孔走上前,拉起司旭的手,“阿姨是怕你吃虧,你母親不在了,我要負起這個責任。”

司旭厭惡地抽出手,無聲地用口型說:“托您的福。”

司正勳背對著她們靜靜聽著,看不到這一幕。

她的母親可以說是被吳阿姨給氣死的,那時司旭還是司家天真爛漫的獨女,司正勳好像鬼迷了心竅,非要收養一個孩子。

開始司旭的媽媽只以為他是想要男孩,雖然平時看不出他重男輕女,但畢竟是結發夫妻,也忍耐了,主動提出再嘗試要一個孩子看看,但他卻是提出要再領養個女孩。

司正勳在這件事上的堅持讓司旭的媽媽起疑了,她通過女孩的身份一查,就查到了吳阿姨,做過兩年易鑫的小秘書,之後就消失去讀了EMBA,那個年代的EMBA含金量不低,費用也是高昂。

再就是更不堪,更難以接受的一切,隨後,司旭的媽媽就抑郁而終。

司正勳告訴司旭吳藝濃是吳阿姨上一段婚姻的女兒,讓她們好好相處。

不過吳阿姨很快就“不小心”透露給司旭實情。

那時司旭還在小學,她在花園裏笑容明媚地跟吳阿姨講:“吳阿姨,這些我都知道。”

當時的吳阿姨猶如雷劈。

她看著穿著公主裙站在小花園前的司旭像看到了一只妖精。

司旭就像現在一樣甩開她的手,笑吟吟地問:“您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可以跟我說,這些不體面的事情,我就不想聽了。”

然後,她就回房上家教課了,一點預想中的歇斯底裏都沒有。

吳阿姨被這一幕的震撼久久不能忘記,有打算過送她出國留學,但司正勳覺得虧欠司旭,想留在身邊照顧,就沒有同意。

現在看,留她在身邊,是對的,這不就發揮用處了。

吳阿姨並沒有被司旭的挖苦影響,她又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的手心用力捏著,“什麽時候讓容總來家裏吃個飯,阿姨跟他聊聊公司的具體情況。”

這是想看看倆人的關系是否有夠親密了?

“聊什麽,聊債主堵門嗎?”

吳阿姨說得更直接了點,“要是連請來家裏吃飯都做不到,你就別浪費時間了,也千萬要把握分寸。你不懂,男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父親這樣負責任的。”

司旭反胃,“好呀,我讓他來。”

入夜,晚來的秋風涼入骨。

司正勳想著對女兒的歉意,也想問問看去榮氏集團到底是什麽情況,於是就去了她的房間。

司旭的房間是帶小客廳的,而吳藝濃的沒有,司正勳想自己對第一個女兒還是很偏護的。

敲門足足半分鐘司旭才應,打開門確實十足的寒意。

“怎麽這麽冷?”

“爸,有冷嗎?可能剛才我開窗通風。”

司正勳點點頭,也沒有往屋裏走,就站在門口,“這幾天是去榮氏集團工作了嗎?”

“是的,爸,在總裁辦做助理,是集團直接通知我入職的,跟容成杉一起辦公,我會盡量想辦法讓他幫忙的。”

司旭跟司正勳講話就像跟上級匯報一樣,向上管理,適當誇大,適當隱藏。

其實她也是想讓司正勳放寬些心,哪怕給他幾天的希望也可以。

司正勳表示欣慰,“那估計是容成杉的意思……”他欲言又止,但還是說出了口:“司旭,讓你去容家接觸容成杉只是一條路而已,咱們家現在雖然很難,但爸爸我也有些其他辦法可以試試的,你不需要為了說服他特意做些什麽。”

“我知道,爸。”

司旭心裏難免有些感動。

“榮氏集團爸爸也不是搭不上線,只是恰巧有這麽個機會,是比那些不遠不近的關系要接洽一些。如果不行,也不要強求。”

司旭佯裝撒嬌,把司正勳往外推,“真的知道了,爸,我只是去榮氏工作,而且我們倆現在只是聊得來而已,我不會強求的。”

這句話又是三分真,七分假。

把司正勳送走,司旭心裏笑他這個父親不看娛樂新聞,實在是不了解容成杉的行情,兩三個娛樂圈頂級顏值的人物都和他有過緋聞,這個身家,又年輕英俊,想跟他“強求”的人不要太多。

要想輪得到自己,除了在他眼前晃,還需要一點方式方法。

司旭重新把小客廳和臥室的所有窗戶打開,換上單薄的真絲的睡袍,咬牙躺在了剛剛就放好冰水的浴缸裏。

小時候,為了獲得爸爸的註意,沒少用這招。

她體質弱,第二天再吃點清熱的藥,肯定就要出大亂子的。

孟馨語在司旭桌上放了兩盒零食,這女孩熬個夜就憔悴成這樣子,讓她這個做領導的都看不下去了。

剛放下,就看司旭出了電梯,從電梯間走來的這幾步都打晃,整個人仿佛虛弱到不行。

孟馨語心裏這個悔呀,該不是自己讓她熬得一整夜讓她疲累到這個程度吧。

她直楞楞等在原地,等司旭過來,才鎮定地開口,“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回家休息?”

“啊,不用,我今天沒化妝而已。”司旭慘淡地笑。

孟馨語跟她還不算親近,只能說:“那好吧。”

今天辦公室比之前安靜了不少,因為容成杉和蔣言今天都在集團辦公。

蔣言在別的樓層有會,到得晚,來的時候看到容成杉辦公室的門敞開也很驚訝,他記得容成杉今天是要到臨市的。

他沒有跟容成杉確認,而是發了信息給下屬公司的總經理:「今天容總的接待取消了嗎?」

「是啊,兄弟,昨天晚上臨時取消的,我還想跟你問問什麽情況呢,容總是不是對我們Q3的業績不滿意啊?」

「我幫你探探他口風。」

「感謝!」

蔣言放下手機,擡頭一看門口出現一道煞白,有瞬愕異,“司旭?”

司旭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蔣特助,我想請你幫個忙。”

蔣言沒出聲,他直盯著司旭。

“我想你應該會幫我——我想現在見容成杉。”

蔣言不想再跟她有更多牽扯,“他的辦公室在那邊。”他指了指容成杉辦公室的方向。

“我想有個不突兀的理由,現在就過去他的辦公室。”

蔣言靠向椅背,“我為什麽要幫你?”

司旭感覺體溫在逐漸升高,意識在逐漸模糊,她雙手攤平,無所謂地說:“可能因為你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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