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多雨時節:做連骨頭縫都冒著膩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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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多雨時節:做連骨頭縫都冒著膩的愛。
婚禮定在元旦，消息出來，塗夏第一個給林斐打電話。
林斐正在工廠盯制品，沒手接電話，歪著頭，縮起肩膀，就這樣夾著手機。
“難得早上收到你電話，怎麽了？”
“木木，你真的要辦婚禮？”塗夏驚愕，還以為林斐開玩笑，她們閨蜜之間沒少跑火車。
林斐笑了：“我是哪句話說得不夠真心，讓你產生誤會了？”
“我以為你和我一樣，辦婚禮只是嘴上說說。”塗夏一直沒辦婚禮，這麽多年的彩禮錢她親娘沒收回來，痛心疾首好幾次，為了安慰操心的母親，畫餅說孩子生出來後辦雙喜。
林斐放下最近新打樣好的明信片，“和梁延澤辦婚禮百分百真心。”
“你變了，木木。”塗夏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梁煙洳的電話打了進來，林斐無奈，將她們的電話全部掛斷，發起了群語音。
通話接通，梁煙洳驚訝，大聲問：“木木，你真的要辦婚禮？群裏發的消息不是惡作劇？”
“真不是，你們為什麽覺得我在開玩笑？”林斐說，“前幾次聚會我都提了，甚至還問你們婚紗推薦哪一家，你們不是和我聊得挺起勁？”
兩人沈默幾秒。
梁煙洳：“我們仨的話題本來就不著調，就瞎聊。”
塗夏：“是啊……我們不是在開玩笑嘛？”
“行吧，這會兒你們可以當真了吧，所以婚紗拍攝推薦哪家？辦婚禮的酒店可以幫忙物色嗎？”林斐笑問，“我有這麽不愛梁延澤？”
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林斐在她們眼裏是可以談愛，但絕對不會在愛裏沒有自我，她的主體性依舊很強，事事以自己為先，不會在耗費時間的事情上多費心思，去年辦訂婚宴已經算是林斐的極限了。
“愛，但你應該更愛自己。”
“撇開愛不說，你不是註重儀式的人。”
林斐聽完親親好友對她的評價，短暫沈默幾秒。
原來在大家眼裏，她和梁延澤是湊合著過日子啊！
“我要是不在乎，我追到呂聖利尼亞討苦吃？”林斐問。
塗夏：“木木，你不要小瞧自己，你是肯會為對方花費心思，但也僅是為了不讓生活脫離你的掌控。”
“說白了，我在你們眼裏不怎麽走心唄。”林斐也不怪她們有這種想法，以前她活得就像空心人，表面上看努力且用心做每一件事，可她是麻木的、敷衍的。
“答對了。”梁煙洳說，“我和塗塗私下討論過幾次，要是你哪天世俗的日子過煩了，決定一個人浪跡天涯或者孤獨終老，我們都會盡全力托舉你。”
“好了，謝謝你們，我暫時沒想法。”林斐心窩暖洋洋的，“我呢，現在想和梁延澤過下半輩子。”
“挺難想象的。”梁煙洳感嘆，“學生時代最無心情愛的人，竟然某天會動凡心，想要和某個人攜手度過餘生。”
“你也會的。”林斐說，“你看你現在，不正是想和紀三少爺共度餘生嗎？”
“我和他才是真的湊合過日子，有孩子後我倆話題多了，但也全是圍繞孩子。”梁煙洳對現況認知清晰。
“不聊這些，我已經給我的幹女兒準備好金鐲子了，你好好養胎。”塗夏轉開話題。
林斐：“我買了金腳鏈，兩邊都有。”
“你倆別著急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梁煙洳可以托關系去問，但覺得一些驚喜還是不要提前知曉，順其自然就好。
塗夏：“肯定是女兒，我喜歡女兒。”
林斐：“我也喜歡。”
“0人在意你們的想法。”梁煙洳無語，“你們和紀賠錢站一起。”
兩人不由得笑了，沒想到紀三少的想法和她倆不謀而合，她們純屬嘴嗨，半天悶不出兩句話的紀裴謙竟然也會明確表達自己的想法，難得一見。
“先不聊了，我還有事處理。”
工廠的人還等著，林斐不好再聊。
“斐姐，我和師傅們對完了。”穿著套頭毛衫疊穿大衣的男生笑著跑向林斐，朝她開朗一笑，就跟今日正午的太陽那般灼眼。
現在若姨負責看守小店，林斐一個人處理不了這麽多事，想找個助理，但又擔心不合拍，便在社交賬號發了招收臨時工的消息。
範高軒目前是江都理工大學的大四生，學的是市場營銷，學校有實習要求，他已經保送本校研究生，實習要求也就不嚴格，他是很早一批關註到林斐小店的粉絲，對這方面有興趣，這才投了簡歷。
小夥子挺上道，眼裏有活，林斐面試後的第二天就給他發了錄取短信。
“下午我去一趟博物館那邊，收集一下最近的消費者反饋，然後和他們的市場部聊一下我們新推出的文創。”範高軒打開手機備忘錄，給林斐匯報行程，“我昨晚寫了兩篇文案，修改好之後我發給你，可以的話我就發到我們小店的社交賬號。”
林斐感嘆。
不愧是初入社會的大學生，還沒被工作毒打過，對任何事情都抱有百分百的熱情。
“好，辛苦你了。”林斐遞過剛到手的奶茶。
範高軒收下，笑著說謝謝。
林斐下午要去見聯名合作商，他們分頭行動，約在晚飯時間碰面。
地鐵上，剛結束巡房的梁延澤給林斐來了消息，問她今晚要不要一塊吃飯。
林斐：【今晚約了小範，就不和你吃了。】
梁延澤：【又請吃飯？】
林斐：【哪裏是又？他賣力工作，我作為老板當然要嘉獎，他來了之後，我的工作減輕了不少嗎，只可惜人家遲早要回學校讀研。】
梁延澤：【那明天什麽安排？】
林斐：【你明天休息，我和你在家懶著。】
只有她一個人懶，就算是休息，他也自律得可怕。
地鐵抵達目的地，林斐最後發去一個等會聊的表情包，順著人群出站，趕往合作商約好的咖啡廳。
這次來見的是一個網紅團隊，對方來的是本人和助理，可見誠意很足。
坐在林斐對面的女生是坐擁粉絲百萬的博主，來之前她花了兩天刷完女生以往的視頻。
一是了解對方所走的網絡賽道，思考是否能作為合作對象；二是了解一下對方的性格，雖然有些網紅公司會給人設，但還是先做個預期準備。
交談的過程順利，可能是初次見面，女生沒有視頻裏放得開，比較收著。
女生是拍挑戰視頻的，這次想要挑戰給粉絲做一些壯錦文創。
林斐非常樂意，對文創小店來說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聊好合作細則，約在後天帶他們到春溪實地考察。
下午五點半，林斐出現在大學城美食街。
“斐姐，這裏。”範高軒半小時前已經到了，提前在網上排了號，還有一桌到他們。
“這家的炸雞超級好吃，我舍友推薦的，你一定要嘗嘗。”範高軒將礦泉水開蓋後遞給林斐。
林斐說了一下午的話，咖啡壓根不解渴，他遞來的水太及時了，她接過喝了半瓶。
“小範還得你會吃，這半個月和你吃飯，我嘗到了不少美食，當初我讀書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大學區的美食城有這麽多好吃的？”林斐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範高軒笑笑：“可能是這兩年新開的。”
“一轉眼，我也快畢業四年了。”林斐話鋒一轉，“沒給母校丟臉，混得不錯。”
範高軒笑得不行：“斐姐你可真好玩，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有我這樣的老板，你偷著樂吧。”林斐接過範高軒手裏的號碼牌，“老規矩，我請飯，你請奶茶。”
“遵命，老板！”範高軒笑得比商場的燈還要閃人。
他們入座，隔壁桌的一個男生站起來，拍了範高軒肩膀一下。
“最近都不見你影，你小子背著我們吃獨食啊。”男生註意到林斐，笑容瞬間變了，賊兮兮地看著範高軒，“最近桃花不錯啊。”
“別亂說，這是我老板。”範高軒拍掉舍友的手。
“老板啊。”舍友就差朝林斐行大禮了，“斐姐你好，常聽範哥在宿舍提起你，今天有幸見一面！”
範高軒被舍友別有深意的話弄得幾分不自在，和林斐介紹：“這是我舍友。”
林斐微微一笑，禮貌問好，沒有多聊，先一步坐下。
“我舍友就這樣，平時開玩笑習慣了，姐姐你別放心上。”範高軒殷勤地給林斐倒茶水。
林斐臉上掛著柔和的笑：“能理解，我也是上過大學的，以前大家也常開玩笑。”
“你點菜，奶茶好了，我下樓拿。”範高軒放下茶壺，急匆匆地出了門。
沒一會兒，鄰桌的男生也出去了，林斐餘光瞄到，大概猜到原因，但她裝成沒看見。
梁延澤今天有晚修，學校新學期給他排課不太友好，作為心外科的副主任，本來就忙，到學校教學都能算是短暫的休息，如果安排在晚上，那就是加班了。
林斐留言，晚飯結束了，到他辦公室等他。
梁延澤還未回覆，估計正從醫院開車趕往學校。
菜上齊，範高軒也回來了。
“斐姐，商場那邊有活動，吃完飯我們去看看吧。”範高軒給林斐的奶茶插好吸管，服務到位，沒讓她動過手。
林斐搖頭：“不了，我等會去江都大學，等我先生下課。”
“他不是八點半才下課？”範高軒堅持不懈，“八點之前我送你回去，我看活動內容挺有趣的。”
“今天在外跑了一天，回家休息吧。”林斐電量耗盡，只想回家待著。
“明天要不要去游樂場，我朋友送了兩張票。”範高軒拿出兩張最近新開張游樂園的門票，放在桌子中間。
林斐還是搖頭：“明天我先生也休息，我倆一般不出門。”
“原來你每周工作日會休息一天是因為他也休息，平時你都不怎麽聯系梁生，我以為……”範高軒沒往下再說。
林斐眼珠朝左再朝右轉了轉，回想她日常和梁延澤聯系的頻率，“少嗎？可能吧，他上手術或者坐診不好及時查看消息，但休息間隙會聯系我。”
範高軒尷尬地扯出一抹笑。
“不聊他。”林斐不是那種結婚後張口閉口全是我老公的性緣腦，“來說說你的文案，我剛才看過了，有兩個地方要修改。”
她從托特包裏拿出平板，遞給範高軒。
七點之前，晚飯結束，林斐告別範高軒，獨自步行去江都大學。
鄰桌一直沈默的舍友冒頭。
“範哥，你牛逼啊，你也沒說斐姐結婚了，你這種行為要遭雷劈的。”舍友死死盯著，“勸你見好就收。”
“我也沒幹什麽吧。”範高軒回看一眼，“我們就正常相處。”
“還正常相處，她就提了一句她老公，你表情酸到我都看出來不對勁了。”舍友坐過來，“聽小弟一句勸，莫做第三者。斐姐她老公挺牛的吧，又是醫生還授課，職級最少也是副高，你拿啥和人家比，一腔熱血和變不了現的真心？”
範高軒冷冷地瞥過，若不是法治社會，真的會撕掉他嘴巴，怎這麽賤呢。
“斐姐不是這麽膚淺的人。”範高軒鏗鏘有力地反駁。
“我就是這麽膚淺的人啊。”林斐和兩位好友吐槽，“我纏上梁延澤也是因為他符合我擇偶標準。”
塗夏：“我們木木魅力不減當年，我記得大學期間不少學弟和你告過白。”
也不怪林斐，畢竟誰都會喜歡上擁有解決問題能力的強者，男生女生都不例外。雖然她擁有強大解決問題的能力，但也有完成不了的課題，和追求者的心態是一致的，她也僅會傾慕能解決她問題的強者。
說白了，就是慕強批。
“那真是可惜了，木木專註年上，年下看都不看一眼。”梁煙洳笑了聲，“現在怎麽辦？他又不像以前的學弟，拒絕後可以不用再應付，如果把話攤開說，會影響工作吧。”
“煩人啊，我們家木木雖然愛擺爛，但還是有這麽一點事業心，在工作上給她制造麻煩，誅九族都不過分，影響就開了。”塗夏給出的建議向來簡單又粗暴。
梁煙洳問：“木木呢？你怎麽想？”
“有什麽好困擾的，他沒捅破窗戶紙，我裝傻好了。”林斐無所謂地聳聳肩。
塗夏：“你把控好，別弄得梁醫生心裏不自在。”
“不會的，梁醫生年紀在那，怎麽會和年輕人計較。”林斐笑說，“多幼稚啊。”
“愛情會讓成熟者說幼稚話，女人，你會後悔的。”塗夏留下這句話，冷酷地掛斷電話。
林斐沈默了，萬一塗夏又烏鴉嘴了呢？她嘴開過光似的，每次都能被毒奶到。
林斐從車裏取到了梁延澤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打算去小睡片刻。
電梯抵達十樓，她才走出來，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範高軒的。
“小範有事嗎？”林斐食指穿過鑰匙環，旋起來。
上面的貓貓吊墜跟著一晃一晃，這還是她特地定制的，用的是順順的照片，P了可愛的腮紅。
範高軒那邊呼吸聲很重，緘默片刻，他磕巴說：“斐……斐姐，你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我……就在江都大學的操場。”
“聊什麽？我考慮一下。”林斐停下腳步，挨著墻休息。
範高軒：“先見面再說吧。”
林斐心生無奈，這就是她對弟弟無感的原因，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夠成熟。
“行，定位發我，現在過去。”林斐不喜歡拖泥帶水，今晚解決了，明天好安心睡大覺。
十分鐘後，林斐出現在江都大學的六號操場。
她讀大學都沒來過，因為離她宿舍樓遠，還是第一次走進這兒。
範高軒還是上午那一身，背著斜挎包，洋溢著青春男大的氣息。
“走走？”他問。
林斐下意識比較起來。
這就是弟弟，大冷天約人壓操場，完全不諒解她是個怕冷怕熱的體質，還是幹巴巴地繞圈走，沒勁極了。
還是梁延澤好，這會兒他早跑去買熱可可了，真要壓馬路，也會提前告訴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再出門。
弟弟說話也不直接，進入話題之前閑扯有的沒的。
“斐姐，你是在刻意疏遠我吧？”如果範高軒有耳朵，此刻肯定是耷拉下來的。
林斐腳走冷了，抱著手：“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們這是老板和員工關系，我對待員工一向和善。”
“有些話我想說，但害怕說了你會解聘我。”範高軒頭壓低。
林斐累了，說話吐著白霧：“那就不要說了，你是個成年人，要知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你既然能預見結果，及時打住吧。”
“斐姐你真的很好，有膽魄有決心，不管遇到任何難事都能迅速冷靜下來，快速找到解決辦法。我從你這兒學到不少，也感受到了你對我的照顧。”範高軒努力地想將心裏對林斐的欣賞全部說出，奈何語言太過匱乏。
林斐用著玩笑的口吻回覆：“只要你好好幹，我不會解聘你，不用和我表心意。”
範高軒難過地看了一眼林斐。
她明明都知道，但為什麽繞開了……
“梁生……很好嗎？”範高軒明白他的行為不道德，可他已經掙紮太久了，再憋下去會發瘋的。
林斐：“當然，要不然我們怎麽會結婚。”
聽出是在強調她已婚的身份，可他想說他不在意。
林斐註意到鐵網大門站著一個身姿頎長的男人，黑高領搭著灰色大衣，戴著無框眼鏡，唇間含著溫淡的笑。
“對於梁生，至今覺得我愛他不及他愛我多，可計較這些沒意思，因為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我要允許他多愛我一點，我們才會對這一段關系擁有安全感。”林斐移開目光，看向身邊無措的青年，“小範，可能你只是覺得我的處事讓你有安全感，可實際上我才是需要愛的那個，而不是提供愛的那個。接下來的話有點招人厭，但我還是要說，多去看世界、看行形形色色的人，你會發現我不過滄海一粟，終有一天你會找到與之契合的愛人。”
林斐不等他回應，便說：“不好意思，我先生在等我，走了。”
走到一半，她轉身，沖他喊道：“明天我休息不要和我匯報工作，後天再說！還有，不要大冷天約女孩壓操場，非要的話，記得買一杯熱可可！”
範高軒眼尖地註意到，站在大門的男人，手裏提著一杯熱飲。
忽然有些釋懷了。
他，爭不過的。
林斐跑向梁延澤，嘴裏不停地念冷死了。
等到她把熱可可捧在手裏，暖手更暖心。
“怎麽不去辦公室坐，今天氣溫又降了。”梁延澤給林斐整理圍巾。
林斐短嘆：“小孩非要繞操場，我也沒辦法啊。以前誰冬日約我出門壓馬路，得到的只有我正義的鐵拳。”
“他沒有。”梁延澤平靜敘述事實。
林斐怎麽聽出一絲不對勁。
“他今晚找我……是想告白。”林斐本不想告訴梁延澤，想到了塗夏的話，還是說了，可不想某天烏鴉嘴靈驗了。
梁延澤微微挑眉：“如此直接告訴我？”
“對啊，我相信你能理解。”林斐喝了一口熱可可，“你是成熟的大人，他是小屁孩。敢坦蕩地告訴你，是因為沒動歪心思，眼下除了你，我誰都不想愛。”
“如果我說，我會計較呢？”梁延澤松開林斐的手，站在原地不動，“在今晚之前，我察覺到他的心思了，可我還是忍住沒說，看你們每天都待在一起，推掉我許多次，只和他吃晚餐。”
林斐詫異，完全沒察覺到這些：“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些想法、這些話，很幼稚吧。”梁延澤靠近林斐，“林斐會愛不那麽成熟的梁延澤嗎？”
林斐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笑。
“在你之前，我有很多擇偶標準。”
“在你之後，你就是我的標準。”
她會說許多好話，也知道他聽了會開心。
而如今，他的笑有幾分淡淡的哀傷。
“非文，和你多在一起一天，我就會想……我總會先你老去，不能愛你很久。”梁延澤撫摸女孩的臉頰，“那時候我的非文，又該怎麽辦？”
林斐感覺那一口熱可可有點苦，明明點的是全糖。
“我總會這樣提心吊膽地愛著你。”他不知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憂愁多思。
“那你教我好不好，用你的餘生去教我，如果某日你不存在我的世界了，我該怎麽辦。”林斐抓住梁延澤的手，壓在臉上，含著淚望著他。
他的心就這麽軟了一下。
他的女孩，總有辦法治愈他，無論舊疾還是新傷。
-
深夜。
林斐睡得不好，第二次夜醒。
她坐起了身，看著身旁的男人。
梁延澤睡眠淺，她動作稍大一些，他便會睜眼醒來。
“要喝水嗎？”梁延澤坐起身，溫熱的手掌貼在她背後。
林斐搖頭，倚靠過去，挨在他胸膛，聽著有力的心跳，尋求寧靜。
“我今天的話讓你困擾了嗎？”梁延澤環住她。
林斐點頭又搖頭：“梁延澤，活久一點，不允許太早地想那些生不生死不死的事，我倆還沒辦婚禮，還沒一起生兒育女。”
“對不起。”梁延澤沒辦法不多想，當有一個比他年輕，充滿風趣的青年出現，笨拙又單純地喜歡她，那種害怕籠罩而來。
林斐擡起頭：“我說了喜歡你，就會一輩子喜歡你，不準再假設我會再愛上誰，我才不是渣女。你再這樣想，我哪天真做了……唔！”
她的嘴被捂住。
“不說了。”他中止話題。
林斐拉下男人的手，咬牙切齒說：“就準你瞎想，不準我瞎說？”
“聽到了不好受。”梁延澤也不管了，就蠻橫不講道理一次吧。
“那要是真的呢？”林斐才不會輕易放過他，跨坐在他身上。
梁延澤眉頭輕皺：“在我斷氣之前，你別想了。”
“你最好是，要不然我到你墳頭種綠草。”林斐威脅道，“好好活著吧，老男人。”
和daddy犟嘴的下場就是被換著姿勢‘教訓’。
“今晚別戴了。”她的五指扣入男人的五指，“直接來。”
梁延澤唇微微抿緊：“不安全。”
“你不想感受一下嗎？”她吻他的頸窩，又吮又咬，留下深深淺淺的吻痕和牙印。
喜歡在愛人身上留下她的專屬印記，這是個壞習慣，也只有梁延澤願意挨這份疼。
他已經沒有耐心和她解釋了，從抽屜拿出上次沒用上的領帶，粗暴地卡在她雙唇中間，繞到腦後，綁了一個她會喜歡的蝴蝶結。
她說不了話了，只能發出羞./恥的嗚聲。
把她最會招人的嘴堵住，他可以盡情地享受這份美味了。
親吻她的肋間，舔舐那顆為他而跳的心。
他大抵是瘋了，把剩下的四個套用完，食髓知味，還想再要一次。
學著她那樣，留下深深的痕跡。
她承受他給的歡愉，還有他給的教訓。
最後一刻，也沒放過她。
她白皙的皮膚透著紅，是濕漉的，被罰站在墻角，腿抖得不行，卻被要求一動都不許動。
他讓她記住，這是給她的教訓。
他收拾完混亂的房間，走到她面前，恢覆往日的溫柔：“疼嗎？為什麽不說安全詞？”
事後，他都覺得自己今晚過了。
“疼，你給的疼就是愛。”林斐知曉這句話是畸形的、變./態的。
“非文，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是要瘋了。”梁延澤一直都是掙紮的。
他厭惡父親暴力母親，所以他要求自己對待任何人事物都要溫和，不要變成和父親一樣的人。
可某日，他發現他好像喜歡上用粗魯的手段對待愛人。
他……恐慌極了。
“梁延澤，不一樣的。”
她環住他的脖子，黏糊糊地吻著他。
“因為我愛你，特別的愛你。”
她就是想要和他做連骨頭縫都冒著膩的愛。
————————!!————————
[吃瓜]來啦來啦，下次更新是11號18點。
可能下周要去旅游了，會多寫寫，下一章一定是大大肥更！！！
應該是婚禮嘿嘿嘿[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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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早上收到你電話，怎麽了？”
“木木，你真的要辦婚禮？”塗夏驚愕，還以為林斐開玩笑，她們閨蜜之間沒少跑火車。
林斐笑了：“我是哪句話說得不夠真心，讓你產生誤會了？”
“我以為你和我一樣，辦婚禮只是嘴上說說。”塗夏一直沒辦婚禮，這麽多年的彩禮錢她親娘沒收回來，痛心疾首好幾次，為了安慰操心的母親，畫餅說孩子生出來後辦雙喜。
林斐放下最近新打樣好的明信片，“和梁延澤辦婚禮百分百真心。”
“你變了，木木。”塗夏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梁煙洳的電話打了進來，林斐無奈，將她們的電話全部掛斷，發起了群語音。
通話接通，梁煙洳驚訝，大聲問：“木木，你真的要辦婚禮？群裏發的消息不是惡作劇？”
“真不是，你們為什麽覺得我在開玩笑？”林斐說，“前幾次聚會我都提了，甚至還問你們婚紗推薦哪一家，你們不是和我聊得挺起勁？”
兩人沈默幾秒。
梁煙洳：“我們仨的話題本來就不著調，就瞎聊。”
塗夏：“是啊……我們不是在開玩笑嘛？”
“行吧，這會兒你們可以當真了吧，所以婚紗拍攝推薦哪家？辦婚禮的酒店可以幫忙物色嗎？”林斐笑問，“我有這麽不愛梁延澤？”
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林斐在她們眼裏是可以談愛，但絕對不會在愛裏沒有自我，她的主體性依舊很強，事事以自己為先，不會在耗費時間的事情上多費心思，去年辦訂婚宴已經算是林斐的極限了。
“愛，但你應該更愛自己。”
“撇開愛不說，你不是註重儀式的人。”
林斐聽完親親好友對她的評價，短暫沈默幾秒。
原來在大家眼裏，她和梁延澤是湊合著過日子啊！
“我要是不在乎，我追到呂聖利尼亞討苦吃？”林斐問。
塗夏：“木木，你不要小瞧自己，你是肯會為對方花費心思，但也僅是為了不讓生活脫離你的掌控。”
“說白了，我在你們眼裏不怎麽走心唄。”林斐也不怪她們有這種想法，以前她活得就像空心人，表面上看努力且用心做每一件事，可她是麻木的、敷衍的。
“答對了。”梁煙洳說，“我和塗塗私下討論過幾次，要是你哪天世俗的日子過煩了，決定一個人浪跡天涯或者孤獨終老，我們都會盡全力托舉你。”
“好了，謝謝你們，我暫時沒想法。”林斐心窩暖洋洋的，“我呢，現在想和梁延澤過下半輩子。”
“挺難想象的。”梁煙洳感嘆，“學生時代最無心情愛的人，竟然某天會動凡心，想要和某個人攜手度過餘生。”
“你也會的。”林斐說，“你看你現在，不正是想和紀三少爺共度餘生嗎？”
“我和他才是真的湊合過日子，有孩子後我倆話題多了，但也全是圍繞孩子。”梁煙洳對現況認知清晰。
“不聊這些，我已經給我的幹女兒準備好金鐲子了，你好好養胎。”塗夏轉開話題。
林斐：“我買了金腳鏈，兩邊都有。”
“你倆別著急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梁煙洳可以托關系去問，但覺得一些驚喜還是不要提前知曉，順其自然就好。
塗夏：“肯定是女兒，我喜歡女兒。”
林斐：“我也喜歡。”
“0人在意你們的想法。”梁煙洳無語，“你們和紀賠錢站一起。”
兩人不由得笑了，沒想到紀三少的想法和她倆不謀而合，她們純屬嘴嗨，半天悶不出兩句話的紀裴謙竟然也會明確表達自己的想法，難得一見。
“先不聊了，我還有事處理。”
工廠的人還等著，林斐不好再聊。
“斐姐，我和師傅們對完了。”穿著套頭毛衫疊穿大衣的男生笑著跑向林斐，朝她開朗一笑，就跟今日正午的太陽那般灼眼。
現在若姨負責看守小店，林斐一個人處理不了這麽多事，想找個助理，但又擔心不合拍，便在社交賬號發了招收臨時工的消息。
範高軒目前是江都理工大學的大四生，學的是市場營銷，學校有實習要求，他已經保送本校研究生，實習要求也就不嚴格，他是很早一批關註到林斐小店的粉絲，對這方面有興趣，這才投了簡歷。
小夥子挺上道，眼裏有活，林斐面試後的第二天就給他發了錄取短信。
“下午我去一趟博物館那邊，收集一下最近的消費者反饋，然後和他們的市場部聊一下我們新推出的文創。”範高軒打開手機備忘錄，給林斐匯報行程，“我昨晚寫了兩篇文案，修改好之後我發給你，可以的話我就發到我們小店的社交賬號。”
林斐感嘆。
不愧是初入社會的大學生，還沒被工作毒打過，對任何事情都抱有百分百的熱情。
“好，辛苦你了。”林斐遞過剛到手的奶茶。
範高軒收下，笑著說謝謝。
林斐下午要去見聯名合作商，他們分頭行動，約在晚飯時間碰面。
地鐵上，剛結束巡房的梁延澤給林斐來了消息，問她今晚要不要一塊吃飯。
林斐：【今晚約了小範，就不和你吃了。】
梁延澤：【又請吃飯？】
林斐：【哪裏是又？他賣力工作，我作為老板當然要嘉獎，他來了之後，我的工作減輕了不少嗎，只可惜人家遲早要回學校讀研。】
梁延澤：【那明天什麽安排？】
林斐：【你明天休息，我和你在家懶著。】
只有她一個人懶，就算是休息，他也自律得可怕。
地鐵抵達目的地，林斐最後發去一個等會聊的表情包，順著人群出站，趕往合作商約好的咖啡廳。
這次來見的是一個網紅團隊，對方來的是本人和助理，可見誠意很足。
坐在林斐對面的女生是坐擁粉絲百萬的博主，來之前她花了兩天刷完女生以往的視頻。
一是了解對方所走的網絡賽道，思考是否能作為合作對象；二是了解一下對方的性格，雖然有些網紅公司會給人設，但還是先做個預期準備。
交談的過程順利，可能是初次見面，女生沒有視頻裏放得開，比較收著。
女生是拍挑戰視頻的，這次想要挑戰給粉絲做一些壯錦文創。
林斐非常樂意，對文創小店來說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聊好合作細則，約在後天帶他們到春溪實地考察。
下午五點半，林斐出現在大學城美食街。
“斐姐，這裏。”範高軒半小時前已經到了，提前在網上排了號，還有一桌到他們。
“這家的炸雞超級好吃，我舍友推薦的，你一定要嘗嘗。”範高軒將礦泉水開蓋後遞給林斐。
林斐說了一下午的話，咖啡壓根不解渴，他遞來的水太及時了，她接過喝了半瓶。
“小範還得你會吃，這半個月和你吃飯，我嘗到了不少美食，當初我讀書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大學區的美食城有這麽多好吃的？”林斐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範高軒笑笑：“可能是這兩年新開的。”
“一轉眼，我也快畢業四年了。”林斐話鋒一轉，“沒給母校丟臉，混得不錯。”
範高軒笑得不行：“斐姐你可真好玩，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有我這樣的老板，你偷著樂吧。”林斐接過範高軒手裏的號碼牌，“老規矩，我請飯，你請奶茶。”
“遵命，老板！”範高軒笑得比商場的燈還要閃人。
他們入座，隔壁桌的一個男生站起來，拍了範高軒肩膀一下。
“最近都不見你影，你小子背著我們吃獨食啊。”男生註意到林斐，笑容瞬間變了，賊兮兮地看著範高軒，“最近桃花不錯啊。”
“別亂說，這是我老板。”範高軒拍掉舍友的手。
“老板啊。”舍友就差朝林斐行大禮了，“斐姐你好，常聽範哥在宿舍提起你，今天有幸見一面！”
範高軒被舍友別有深意的話弄得幾分不自在，和林斐介紹：“這是我舍友。”
林斐微微一笑，禮貌問好，沒有多聊，先一步坐下。
“我舍友就這樣，平時開玩笑習慣了，姐姐你別放心上。”範高軒殷勤地給林斐倒茶水。
林斐臉上掛著柔和的笑：“能理解，我也是上過大學的，以前大家也常開玩笑。”
“你點菜，奶茶好了，我下樓拿。”範高軒放下茶壺，急匆匆地出了門。
沒一會兒，鄰桌的男生也出去了，林斐餘光瞄到，大概猜到原因，但她裝成沒看見。
梁延澤今天有晚修，學校新學期給他排課不太友好，作為心外科的副主任，本來就忙，到學校教學都能算是短暫的休息，如果安排在晚上，那就是加班了。
林斐留言，晚飯結束了，到他辦公室等他。
梁延澤還未回覆，估計正從醫院開車趕往學校。
菜上齊，範高軒也回來了。
“斐姐，商場那邊有活動，吃完飯我們去看看吧。”範高軒給林斐的奶茶插好吸管，服務到位，沒讓她動過手。
林斐搖頭：“不了，我等會去江都大學，等我先生下課。”
“他不是八點半才下課？”範高軒堅持不懈，“八點之前我送你回去，我看活動內容挺有趣的。”
“今天在外跑了一天，回家休息吧。”林斐電量耗盡，只想回家待著。
“明天要不要去游樂場，我朋友送了兩張票。”範高軒拿出兩張最近新開張游樂園的門票，放在桌子中間。
林斐還是搖頭：“明天我先生也休息，我倆一般不出門。”
“原來你每周工作日會休息一天是因為他也休息，平時你都不怎麽聯系梁生，我以為……”範高軒沒往下再說。
林斐眼珠朝左再朝右轉了轉，回想她日常和梁延澤聯系的頻率，“少嗎？可能吧，他上手術或者坐診不好及時查看消息，但休息間隙會聯系我。”
範高軒尷尬地扯出一抹笑。
“不聊他。”林斐不是那種結婚後張口閉口全是我老公的性緣腦，“來說說你的文案，我剛才看過了，有兩個地方要修改。”
她從托特包裏拿出平板，遞給範高軒。
七點之前，晚飯結束，林斐告別範高軒，獨自步行去江都大學。
鄰桌一直沈默的舍友冒頭。
“範哥，你牛逼啊，你也沒說斐姐結婚了，你這種行為要遭雷劈的。”舍友死死盯著，“勸你見好就收。”
“我也沒幹什麽吧。”範高軒回看一眼，“我們就正常相處。”
“還正常相處，她就提了一句她老公，你表情酸到我都看出來不對勁了。”舍友坐過來，“聽小弟一句勸，莫做第三者。斐姐她老公挺牛的吧，又是醫生還授課，職級最少也是副高，你拿啥和人家比，一腔熱血和變不了現的真心？”
範高軒冷冷地瞥過，若不是法治社會，真的會撕掉他嘴巴，怎這麽賤呢。
“斐姐不是這麽膚淺的人。”範高軒鏗鏘有力地反駁。
“我就是這麽膚淺的人啊。”林斐和兩位好友吐槽，“我纏上梁延澤也是因為他符合我擇偶標準。”
塗夏：“我們木木魅力不減當年，我記得大學期間不少學弟和你告過白。”
也不怪林斐，畢竟誰都會喜歡上擁有解決問題能力的強者，男生女生都不例外。雖然她擁有強大解決問題的能力，但也有完成不了的課題，和追求者的心態是一致的，她也僅會傾慕能解決她問題的強者。
說白了，就是慕強批。
“那真是可惜了，木木專註年上，年下看都不看一眼。”梁煙洳笑了聲，“現在怎麽辦？他又不像以前的學弟，拒絕後可以不用再應付，如果把話攤開說，會影響工作吧。”
“煩人啊，我們家木木雖然愛擺爛，但還是有這麽一點事業心，在工作上給她制造麻煩，誅九族都不過分，影響就開了。”塗夏給出的建議向來簡單又粗暴。
梁煙洳問：“木木呢？你怎麽想？”
“有什麽好困擾的，他沒捅破窗戶紙，我裝傻好了。”林斐無所謂地聳聳肩。
塗夏：“你把控好，別弄得梁醫生心裏不自在。”
“不會的，梁醫生年紀在那，怎麽會和年輕人計較。”林斐笑說，“多幼稚啊。”
“愛情會讓成熟者說幼稚話，女人，你會後悔的。”塗夏留下這句話，冷酷地掛斷電話。
林斐沈默了，萬一塗夏又烏鴉嘴了呢？她嘴開過光似的，每次都能被毒奶到。
林斐從車裏取到了梁延澤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打算去小睡片刻。
電梯抵達十樓，她才走出來，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範高軒的。
“小範有事嗎？”林斐食指穿過鑰匙環，旋起來。
上面的貓貓吊墜跟著一晃一晃，這還是她特地定制的，用的是順順的照片，P了可愛的腮紅。
範高軒那邊呼吸聲很重，緘默片刻，他磕巴說：“斐……斐姐，你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我……就在江都大學的操場。”
“聊什麽？我考慮一下。”林斐停下腳步，挨著墻休息。
範高軒：“先見面再說吧。”
林斐心生無奈，這就是她對弟弟無感的原因，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夠成熟。
“行，定位發我，現在過去。”林斐不喜歡拖泥帶水，今晚解決了，明天好安心睡大覺。
十分鐘後，林斐出現在江都大學的六號操場。
她讀大學都沒來過，因為離她宿舍樓遠，還是第一次走進這兒。
範高軒還是上午那一身，背著斜挎包，洋溢著青春男大的氣息。
“走走？”他問。
林斐下意識比較起來。
這就是弟弟，大冷天約人壓操場，完全不諒解她是個怕冷怕熱的體質，還是幹巴巴地繞圈走，沒勁極了。
還是梁延澤好，這會兒他早跑去買熱可可了，真要壓馬路，也會提前告訴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再出門。
弟弟說話也不直接，進入話題之前閑扯有的沒的。
“斐姐，你是在刻意疏遠我吧？”如果範高軒有耳朵，此刻肯定是耷拉下來的。
林斐腳走冷了，抱著手：“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們這是老板和員工關系，我對待員工一向和善。”
“有些話我想說，但害怕說了你會解聘我。”範高軒頭壓低。
林斐累了，說話吐著白霧：“那就不要說了，你是個成年人，要知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你既然能預見結果，及時打住吧。”
“斐姐你真的很好，有膽魄有決心，不管遇到任何難事都能迅速冷靜下來，快速找到解決辦法。我從你這兒學到不少，也感受到了你對我的照顧。”範高軒努力地想將心裏對林斐的欣賞全部說出，奈何語言太過匱乏。
林斐用著玩笑的口吻回覆：“只要你好好幹，我不會解聘你，不用和我表心意。”
範高軒難過地看了一眼林斐。
她明明都知道，但為什麽繞開了……
“梁生……很好嗎？”範高軒明白他的行為不道德，可他已經掙紮太久了，再憋下去會發瘋的。
林斐：“當然，要不然我們怎麽會結婚。”
聽出是在強調她已婚的身份，可他想說他不在意。
林斐註意到鐵網大門站著一個身姿頎長的男人，黑高領搭著灰色大衣，戴著無框眼鏡，唇間含著溫淡的笑。
“對於梁生，至今覺得我愛他不及他愛我多，可計較這些沒意思，因為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我要允許他多愛我一點，我們才會對這一段關系擁有安全感。”林斐移開目光，看向身邊無措的青年，“小範，可能你只是覺得我的處事讓你有安全感，可實際上我才是需要愛的那個，而不是提供愛的那個。接下來的話有點招人厭，但我還是要說，多去看世界、看行形形色色的人，你會發現我不過滄海一粟，終有一天你會找到與之契合的愛人。”
林斐不等他回應，便說：“不好意思，我先生在等我，走了。”
走到一半，她轉身，沖他喊道：“明天我休息不要和我匯報工作，後天再說！還有，不要大冷天約女孩壓操場，非要的話，記得買一杯熱可可！”
範高軒眼尖地註意到，站在大門的男人，手裏提著一杯熱飲。
忽然有些釋懷了。
他，爭不過的。
林斐跑向梁延澤，嘴裏不停地念冷死了。
等到她把熱可可捧在手裏，暖手更暖心。
“怎麽不去辦公室坐，今天氣溫又降了。”梁延澤給林斐整理圍巾。
林斐短嘆：“小孩非要繞操場，我也沒辦法啊。以前誰冬日約我出門壓馬路，得到的只有我正義的鐵拳。”
“他沒有。”梁延澤平靜敘述事實。
林斐怎麽聽出一絲不對勁。
“他今晚找我……是想告白。”林斐本不想告訴梁延澤，想到了塗夏的話，還是說了，可不想某天烏鴉嘴靈驗了。
梁延澤微微挑眉：“如此直接告訴我？”
“對啊，我相信你能理解。”林斐喝了一口熱可可，“你是成熟的大人，他是小屁孩。敢坦蕩地告訴你，是因為沒動歪心思，眼下除了你，我誰都不想愛。”
“如果我說，我會計較呢？”梁延澤松開林斐的手，站在原地不動，“在今晚之前，我察覺到他的心思了，可我還是忍住沒說，看你們每天都待在一起，推掉我許多次，只和他吃晚餐。”
林斐詫異，完全沒察覺到這些：“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些想法、這些話，很幼稚吧。”梁延澤靠近林斐，“林斐會愛不那麽成熟的梁延澤嗎？”
林斐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笑。
“在你之前，我有很多擇偶標準。”
“在你之後，你就是我的標準。”
她會說許多好話，也知道他聽了會開心。
而如今，他的笑有幾分淡淡的哀傷。
“非文，和你多在一起一天，我就會想……我總會先你老去，不能愛你很久。”梁延澤撫摸女孩的臉頰，“那時候我的非文，又該怎麽辦？”
林斐感覺那一口熱可可有點苦，明明點的是全糖。
“我總會這樣提心吊膽地愛著你。”他不知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憂愁多思。
“那你教我好不好，用你的餘生去教我，如果某日你不存在我的世界了，我該怎麽辦。”林斐抓住梁延澤的手，壓在臉上，含著淚望著他。
他的心就這麽軟了一下。
他的女孩，總有辦法治愈他，無論舊疾還是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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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林斐睡得不好，第二次夜醒。
她坐起了身，看著身旁的男人。
梁延澤睡眠淺，她動作稍大一些，他便會睜眼醒來。
“要喝水嗎？”梁延澤坐起身，溫熱的手掌貼在她背後。
林斐搖頭，倚靠過去，挨在他胸膛，聽著有力的心跳，尋求寧靜。
“我今天的話讓你困擾了嗎？”梁延澤環住她。
林斐點頭又搖頭：“梁延澤，活久一點，不允許太早地想那些生不生死不死的事，我倆還沒辦婚禮，還沒一起生兒育女。”
“對不起。”梁延澤沒辦法不多想，當有一個比他年輕，充滿風趣的青年出現，笨拙又單純地喜歡她，那種害怕籠罩而來。
林斐擡起頭：“我說了喜歡你，就會一輩子喜歡你，不準再假設我會再愛上誰，我才不是渣女。你再這樣想，我哪天真做了……唔！”
她的嘴被捂住。
“不說了。”他中止話題。
林斐拉下男人的手，咬牙切齒說：“就準你瞎想，不準我瞎說？”
“聽到了不好受。”梁延澤也不管了，就蠻橫不講道理一次吧。
“那要是真的呢？”林斐才不會輕易放過他，跨坐在他身上。
梁延澤眉頭輕皺：“在我斷氣之前，你別想了。”
“你最好是，要不然我到你墳頭種綠草。”林斐威脅道，“好好活著吧，老男人。”
和daddy犟嘴的下場就是被換著姿勢‘教訓’。
“今晚別戴了。”她的五指扣入男人的五指，“直接來。”
梁延澤唇微微抿緊：“不安全。”
“你不想感受一下嗎？”她吻他的頸窩，又吮又咬，留下深深淺淺的吻痕和牙印。
喜歡在愛人身上留下她的專屬印記，這是個壞習慣，也只有梁延澤願意挨這份疼。
他已經沒有耐心和她解釋了，從抽屜拿出上次沒用上的領帶，粗暴地卡在她雙唇中間，繞到腦後，綁了一個她會喜歡的蝴蝶結。
她說不了話了，只能發出羞./恥的嗚聲。
把她最會招人的嘴堵住，他可以盡情地享受這份美味了。
親吻她的肋間，舔舐那顆為他而跳的心。
他大抵是瘋了，把剩下的四個套用完，食髓知味，還想再要一次。
學著她那樣，留下深深的痕跡。
她承受他給的歡愉，還有他給的教訓。
最後一刻，也沒放過她。
她白皙的皮膚透著紅，是濕漉的，被罰站在墻角，腿抖得不行，卻被要求一動都不許動。
他讓她記住，這是給她的教訓。
他收拾完混亂的房間，走到她面前，恢覆往日的溫柔：“疼嗎？為什麽不說安全詞？”
事後，他都覺得自己今晚過了。
“疼，你給的疼就是愛。”林斐知曉這句話是畸形的、變./態的。
“非文，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是要瘋了。”梁延澤一直都是掙紮的。
他厭惡父親暴力母親，所以他要求自己對待任何人事物都要溫和，不要變成和父親一樣的人。
可某日，他發現他好像喜歡上用粗魯的手段對待愛人。
他……恐慌極了。
“梁延澤，不一樣的。”
她環住他的脖子，黏糊糊地吻著他。
“因為我愛你，特別的愛你。”
她就是想要和他做連骨頭縫都冒著膩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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