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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多雨時節 “不睡主臥,要玩的游戲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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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多雨時節 “不睡主臥,要玩的游戲還能……

鐘書汶用指節暴躁地敲了敲玻璃:“姓梁的, 你給我把車窗降下來!”

這下好了,梁生都不叫了,直接喊姓梁的。

可見得頭上的火燒得有三尺高了。

梁延澤先是征詢了懷裏林斐的意見:“車窗, 開嗎?”

“如果開了, 感覺我倆要成苦命鴛鴦了。”

外頭就是棒打鴛鴦的棒。

梁延澤笑出了聲,摸了摸她腦袋:“這話等會兒別說, 他會更生氣。”林斐撇了撇嘴,被梁延澤預判到了,她是打算下車後和鐘書汶叫囂到底的,懷柔政策她不擅長,剛硬到底才是拿手的。

鐘書汶臉再次貼上車窗玻璃,努力透過防窺膜看清裏面的情況,後面直接探出半個身子, 從車正前方的玻璃看。

不看還好,看完差點原地過去了,他倆抱著的手就沒分開過。

“林姝斐你給我下車!”鐘書汶氣得脖子紅了, 左顧右盼,好像在找破窗工具。

林斐不敢再耽誤, 怕鬧出動靜, 保安會報警的,趕緊松開梁延澤, 推門下了車。

“不許動!”鐘書汶肅著臉警告。

林斐站好,攤著手:“大少爺, 你說吧, 我聽著。”

她的態度火上澆油,鐘書汶胸膛起伏頻繁。

梁延澤也跟著下車,還沒開口先收到鐘書汶一記兇惡的眼神殺。

他走過去一把拉過林斐先上樓了。

梁延澤要跟上, 林斐擺手示意他別過來,她能解決。

電梯到家的整個路程鐘書汶一聲不吭,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進到屋內,他轉身劈頭蓋臉問:“林斐你就沒有要解釋的?一路回家你一句話不說,是什麽意思?”

“這不是看你氣頭上,我怕說了你更氣。”林斐真誠說道。

鐘書汶確實更氣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就過去了。

“林斐,這是婚姻大事,你都能告訴遠在港都的阿爺,都不能和我說一聲?要不是姝渝告訴我,我還蒙在鼓裏。”鐘書汶在家裏來回踱步,大聲控訴,“阿爺也是糊塗,周一他們就去咱家提親了,今天才和我說,還讓我過段時間去參加你們的訂婚宴。所有人都防著我是吧!”

“哥,我和梁生沒和外公說瞞著你,他老人家沒第一時間告訴你,不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嗎?”林斐說完意識到說錯話了。

鐘書汶直接回了書房,狠狠地甩上門。

客廳安靜了下來。

林斐坐在客廳絞手指,她不太會處理親人之間的直接沖突,以往都是在爆發之前完美避開。

手機裏,梁延澤發來消息問她情況如何,需要幫忙嗎。

林斐回了OK的手勢。

實際情況……很棘手。

林斐直來直去,覺著幹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坐了接近半小時,心想鐘書汶應該氣也喘順了,她走到書房外,敲了敲門。

沒應答。

她又敲了敲。

還是沒應答。

“大哥,生悶氣也不是辦法,你出來我們商量一個解決方案。”林斐說,“我們互相把訴求說一下。”

鐘書汶拉開門,瞪著林斐,眼白都有紅血絲了:“林姝斐你就是這樣找人談和?我是你哥,不是你在公司的客戶。我生氣是因為你和阿爺在大事上沒有詢問過我的想法,你是木頭嗎?不能說說軟話嗎?”

“如果我說告訴你了,你會答應嗎?”林斐問他。

鐘書汶嘴張了又合上。

他確實不會答應。

“那也不該先斬後奏。”

“大哥,如果不是梁生他要把禮數周全了,我連外公也不會說。在我的視角來看很簡單,你關心我,這個我知道,所以我和外公的不愉快也從沒遷怒到你,也把你當哥哥尊重,但面對人生大事,我想順著自己的想法行事。”林斐語速緩了下來,“我也不想任何人插手,不然某天我對你們安排的婚姻後悔了,怕會埋怨外公,本來也不是什麽品節高尚的人,可能還會因此遷怒你。”

鐘書汶抿緊唇,嗓音似乎吊著千金重的東西。

外家人在她十六歲之前從沒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沒陪伴過她成長,更沒有給予過幫忙,突然闖入她世界,想要她後半生都和他們捆綁,聽從他們安排,換成是他也無力接受。

林斐沒錯,她已經在努力不激化矛盾了。

“後面什麽安排?”鐘書汶換了口吻。

林斐再次揚起笑容,好似他們前面不曾僵持。她說:“梁生和外公聊過了,婚禮暫時不打算辦,月底在春溪老街辦訂婚宴,親朋好友一塊吃個飯。”

“嗯,你不用操心,我準備就行。”鐘書汶催林斐,“趕緊回房洗漱休息。”

林斐想接機提住出去的事,才張嘴,得到了鐘書汶的一記瞪眼。

“今天你最好什麽都不提,我才剛消氣,你最好順著我一點。”他指著林斐住的屋子,“回去。”

她不敢再說話了,老實地回房間。

關上門後,林斐給梁延澤發微信消息。

林斐:【我表哥暫時穩住了,但出去住這件事得延後議。】

林斐:【梁醫生你說怎麽辦?】

梁延澤回覆迅速:【時間不早了,你今晚先休息,明天再搬。】

既然梁延澤說明天能搬,百分百信任他能找到辦法解決。

在林斐睡下後,鐘書汶才從書房出來,敲開了對面的門。

梁延澤已經換了家居服,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

鐘書汶看了眼自己,身上還是白襯衫和西褲,一身班味。

敢情好啊,就他沒洗澡,回家後煩心到現在。

鐘書汶看了眼梁延澤腳邊的貓,冷嗤說:“你都會養貓了啊?”

“非文喜歡。”梁延澤把腳邊的順順抱起來,放到客廳角落的貓爬架上,“這只貓是她住院時救助的流浪貓。”

“哦,你在她住院時就背著我勾搭上了啊。”鐘書汶對改稱呼還有些不好意思,回想起來是直覺在提醒他,梁延澤不是什麽好東西,背著他悄悄勾搭他妹妹。

梁延澤淡然笑說:“更早?”

“什麽叫更早,春溪老街見面?第一次約飯?”鐘書汶抱著手在單人沙發坐下,“別和我含糊,把話說清楚。”

結局已經改變不了,他總能擁有知情權吧。

梁延澤微微挑眉:“你忘了,她高中畢業那年暑假你讓她借住我家。”

鐘書汶:“……”

伸出去的巴掌最後打到了自己臉上,他心都在滴血。

兩人沈默了半分鐘,貓爬架上的順順不安分,膽子大得很,對初見的鐘書汶感到好奇,爬上靠背,在他身上嗅來嗅去,似乎在進行貓貓的專屬儀式——確定他是否會危及安全。

鐘書汶偏過頭,躲過順順的試探,心裏吐槽這貓怎麽和主人一樣欠。

“你的公寓不是空的嗎?你不是住在梁家嗎?”鐘書汶開口問之前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地問了。

梁延澤沖順順招手,它邁著輕悄的貓步小跑過去,靠著他坐下。

“我怎麽可能住梁家,我回港都已經讓阿沂有危機感,再住家裏,她可能就會對我出手了。你要送她來之前,我也說過,偶爾會住。”梁延澤談及過去雲淡風輕。

鐘書汶知道梁家關系覆雜,但沒特意問過,看得出他不願多談。

“你確定只是偶爾?”

“醫院常加班,一周碰面不超過三次。”梁延澤沒說假話,不過隱去了部分實情,如果休假在家,他們整天都會見到。

鐘書汶覺著再糾結也沒意思了。

“你都請你嫲嫲出面了,阿爺也同意了,我說什麽也不管用,你不準欺負她,小心一些,我就住對門。”他站起身。

“明天我幫她搬行李。”梁延澤叫住要摔門離開的鐘書汶,“你再攔著,她會多想的。”

鐘書汶深吸一口氣:“知道了,她是我妹妹,輪不到你提醒我。”

梁延澤拍了拍順順,玩笑說:“送送客。”

順順還真的跑到門口等鐘書汶。

鐘書汶一刻也不想多待,飛快離開。

順順朝著門縫往外探了探貓貓頭,梁延澤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再等等,明天她就回來了。”

順順仰著腦袋,喵了一聲,好像在說知道了。

-

林斐第二日被學長宋明旭的電話吵醒,她拖著疲憊的身子下到地下停車場,打了好幾個哈欠。

宋明旭車子停在單元樓的旁邊,見到林斐,降下車窗:“木木,這裏!”

林斐走上前,問道:“學長,我們不是改約下周了嗎?怎麽提前來找我。”

“當然是有好事和你分享,上車。”宋明旭拍了拍副駕駛。

林斐猶豫幾秒,先跟著上車了。

車子一啟動,宋明旭馬上對他即將要做的‘大事’大談特談。

“我開了一家公司,承包了春溪老街的老房子修繕,還在靠近後山的地方開了一家民宿,前幾天已經裝修好了,正在散味,想帶你看看。”宋明旭沒聽到她搭話,朝旁邊看了眼在手機上打字的林斐,“你和誰聊天?”

“我本來睡得好好的,你把我叫出門,我還沒來得及和家人打個招呼,得說一聲。”林斐給鐘書汶留言之後不忘給梁延澤說一聲。

“家人?你不是住春溪老街嗎?”宋明旭疑惑。

林斐收起手機:“我表哥住在這,還有我先生也住這。”

說完,她唇角翹了翹。

“你……先生?我沒聽錯吧。”宋明旭眼睛瞪大,“你什麽時候扯證的?”

“昨天。”林斐大方邀請,“不過訂婚宴還沒辦,定在月底,你賞臉來吃頓飯。”

宋明旭:“我肯定大禮送上。”

林斐還說:“也借機會和春溪老街的鄰居混個臉熟。”

在當地做生意,得處理好鄰裏關系。

“我就說找你沒錯。”宋明旭是有錢,但想要在當地混開,還是需要林斐搭把手。

林斐好奇問宋明旭:“學長,你吃香喝辣的日子過的不舒坦嗎?為什麽來春溪老街創業,而且外來游客首選是市中心的水迢老街,本地人就算來玩,也是當天往返。”

壓根就沒什麽民宿生意可做。

“你也知道我是學酒店管理的,我家裏也是開酒店的,所以想要做出一些成績。”宋明旭樂觀地說,“我觀察過了,春溪老街古建築保存好,山好水好,有可開發的價值。”

林斐唇角抽了抽。

好了,池鑫沒說錯,又是個頭腦一熱盲目創業的公子哥。

家裏對宋明旭還是保護得太好了,能樂觀地說出這些話。

林斐參觀了宋明旭在春溪老街建的民宿。

選址廢了不少心思,二樓做了露天陽臺和泳池,視野開闊,空氣含氧量高,站在這感覺人都精神了。

所有的房間都做了落地窗,隱私性做的也好,窗對著濃綠的群山,如果入住遇到下雨天,氛圍暗沈,可以睡個舒服的好覺。

“你有什麽打算嗎?”林斐坐在秋千椅裏。

宋明旭憧憬說:“我的創辦理念是讓忙於生計的人能在閑暇時暫躲到桃花源放松身心。民宿從裏到外的設計專門找著名的酒店設計師,選材也是最好的,後續開業了我再在各平臺宣傳,這個渠道我直接用家裏的。”

“想法不錯,也有可行性。”林斐沈思片刻,將思考的利弊告知,“可周邊的設施跟不上,春溪老街不像水迢老街已經完全商業化開發好了,那邊的原住民早就不在了,大部分是開發商的員工,要麽就是出租門面給其他人做生意,春溪老街覆刻不了水迢老街的成功,往上數三代他們的祖輩就在這片土地生活,商業化是根本不可能的。”

宋明旭露出難色:“我想過你說的問題,也有意投資開發這一片,和街道辦的人談了幾次,但沒談妥。這不,得找你出面,主管這塊的是你竹馬,叫……江華!大學常見你們一塊去圖書館。”

林斐仰頭看著頭頂的藍天,對此感到為難。

今日天氣不錯,太陽全被雲擋住,時而來一陣風,涼爽不少,看樣子月底不會再熱起來,正式進入深秋。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腳下的這片土地。

這是她成長的地方,也想做些努力。

“可能結果不如意,但我會和江華聊聊,你看可以嗎?”林斐決定做橋梁,再給雙方爭取一個機會。

“木木還是你靠譜。”宋明旭笑瞇瞇說,“考不考慮入職我公司,待遇絕對好。”

“學長還是不了,我沒太大抱負。”林斐淺笑說道,“找我聊聊天就行,我要真的成了你員工,就只會拍馬屁了,你說什麽我都說好,反而會害了你。”

“我這裏一直給你留位置,隨時可以找我。”宋明旭對即將要幹的事業信心滿滿。

林斐走到玻璃圍欄,指了指不遠處的果園,“學長你可以考慮包這塊果園,入住的客戶能體驗農家樂,周邊設施不完全,但有一樣是一樣。”

“你認識這塊地的主人?”宋明旭站到她旁邊,觀察園子的大小。

“這是住在街尾的阿公種的果地,他們一家靠著這塊果地的營收賺錢,但近年的果沒有渠道賣出,不少壞在地裏,兒子和兒媳只能跑長途貨車補貼家用。”林斐說,“你真的要開發春溪老街,沒這麽容易的。”

宋明旭的想法很美好,但只有真的和居民打交道,和土地打交道才知道振興鄉村這個口號喊起來輕松,做起來艱難。

聽完林斐這段話後,宋明旭陷入了沈思。

-

林斐下午回到小區搬東西,梁延澤有緊急手術,鐘書汶和她一起搬的東西。

“他都請假了,怎麽不把周末也請了。”鐘書汶嘀咕。

林斐將縫紉機收拾好,拍了拍手:“是我讓他回去上班的,也就是從對門搬過去,不是什麽難事。”

“阿斐,你還是太獨立了。”

“要不然呢?”林斐故意開他玩笑,“我和鐘姝渝一樣,你喜歡?”

鐘書汶想都不敢想,只覺得頭大。

東西搬完之後,她叫了貨拉拉把暫放在梁煙洳空房子的東西全部運回來。

她在海市的行李不多,斷舍離之後只有兩個大箱子,一箱衣服和一箱日用品。

梁延澤進手術室前給林斐發過消息,家裏的房間可以隨意使用,二樓近陽臺的房間是留給她的書房。

家裏采光好,林斐曬了會兒太陽。

理解他們為什麽買對門的房子了,一個是地段好,還有就是小區剩餘的覆式只剩這兩套了,正巧趕上。

林斐整理好書房後,已經過去了梁延澤說的兩小時手術,她撥了電話過去。

差不多快掛斷時才接起。

“梁醫生。”林斐叫梁延澤時尾調會微微上揚。

“嗯,在聽。”他的聲音微沈,但可以想象到他含著溫柔的笑在應她。

林斐站在主臥門口,遲疑幾秒,選擇了打直球:“我可以睡主臥嗎?這取決於我衣服放哪個櫃子。”

聽筒裏傳來幾道笑聲,不過很快壓下去。

“……你還在手術嗎?”林斐有些不好意思,豈不是所有人都聽到她說的話。

梁延澤:“葉湛你來縫合。”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快速應答:“來了梁主任。”

過了會,梁延澤應該出了手術室,聲音比剛才大了些:“你不睡主臥,你要玩的游戲還能繼續?”

林斐臉更熱了:“梁醫生,你不是說在外就不提閨房樂趣嗎……”

“那請梁太先入住閨房吧。”梁延澤笑了,“今晚排了手術,你和阿汶用晚餐。”

林斐懵懵地把電話掛了。

腦子裏全是他對她的稱呼……梁太?!

想會兒她自己笑了,怎麽感覺在看TVB豪門恩怨劇。

林斐將衣服搬進主臥的衣帽間,一眼便看到右邊三個空櫃子,梁延澤早就給她收拾好位置了。

晚上鐘書汶有事出門了,林斐點了炸雞和土豆粉,還有巧克力雪糕,再打開一部豪門狗血爭財產劇,快樂吃碳水。

順順乖巧地蜷縮在沙發上睡覺。

吃完全部的東西,林斐感覺有點暈碳,想直接躺下睡覺的,奈何肚子撐得難受,只能下樓散步。

梁煙洳那邊知道她已經搬走了,特地來了電話。

“你是租了公司附近的房子嗎?”梁煙洳問。

林斐:“搬我老公家了。”

“等一下?你說什麽?”梁煙洳站起來,凳子被彈出一米外,“你怎麽就結婚了!”

“最近太忙,忘了和你還有塗塗說了。”林斐說,“驚喜吧,我有更大的驚喜給你。”

“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梁煙洳擔心林斐是不是被人騙了。

林斐嘆了口氣:“阿洳,你就不能祝福我麽?自從知道我結婚後,身邊還沒有人祝福過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擔心我被騙,可我已經成年了,有判斷是非、趨利避害的能力。我不說了,你訓我吧,洗耳恭聽。”

梁煙洳好一會兒沒說話,“塗塗今晚在綠蔭酒吧駐演,喝一杯?”

“行,十五分鐘後見。”林斐徑直朝小區外走去。

塗夏從大學開始就在玩樂隊,後來畢業工作閑置了一段時間,考上研後又和以前樂隊的學長學姐聯系上,不忙的周末會去酒吧駐演。

林斐去到預定好的卡座,塗夏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

“阿洳說你結婚了?”她表情充滿不可思議,“閃婚?勇氣可嘉啊。”

塗夏給的反應不奇怪,因為這貨在大學就和賀景識跑去扯證了,比她還要敢想敢做。

梁煙洳把塗夏扯回來,也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塗夏憨憨地笑了一聲。

“我不適合當人生導師,就不說了。”塗夏端起酒杯,“咱們感情好,話都在酒量,喝。”

林斐一看便懂了,梁煙洳想塗夏來做她的思想工作,奈何塗夏是野路子,不跟著瞎胡鬧就好了。

樂隊的人叫走了塗夏,林斐坐了過去。

“你剛才說的驚喜是什麽?”梁煙洳也不提閃婚的事了。

林斐湊到梁煙洳耳邊說:“他姓梁,是個醫生。”

“梁?醫生?”梁煙洳一秒明白她的意思,“他是梁家的人嗎?如果是在江都當醫生我不可能不認識,和我這輩的除了三姐,其他人都不在江都發展,其他梁家的醫生孩子都和我們一個年紀。”

思及此,梁煙洳臉色沈了下來,有了不好的想法:“你該不會……”

“我吃細糠。”林斐無語了,“他是最近才到江都,叫梁延澤。”

梁煙洳瞳孔緩緩放大,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名字,聲音都拔高了:“和我一樣的yan字輩?梁延澤?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有問題嗎?”林斐不清楚梁家內部的事,雖然是一個輩分,但他們只是旁親,逢年過節都不一定能見上一次面。

梁煙洳唇抿了幾次才說:“我和港都的親戚聯系少,但是聽爸媽說過,他們那邊爭權厲害,梁延澤在十六歲之前都是繼承人的最佳人選,但後來成了我們所說的棄子。大家族沒表面看起來的和諧,內部很多利益糾葛。”

輪到林斐沈默了,這些事都是她從沒聽說過的。

談及敏感人物,梁煙洳察覺到林斐情緒不對勁,聊起了年底校慶的事。

林斐看似興致好了,酒杯沒空過,喝掉了七瓶酒。

塗夏看到賬單那一秒肉疼了,扯過梁煙洳,小聲說:“你惹她了?上一次喝這麽多還是在她大一過生日,我還以為她失戀了。”

“沒有,可能結婚了心情好。”梁煙洳不敢再多說了,林斐可能會再喝七瓶。

塗夏爽快結賬:“就當是給她慶祝了。”

林斐酒量比一般人好,但七瓶喝完腦子也有點暈乎,車子抵達小區門口,她步行回家。

夜晚的涼風沒把酒氣吹散,倒是快把她吹感冒了。

她輸入密碼進家,梁延澤從客廳走到玄關接她。

“喝酒了?”他上前幫她拿拖鞋,順手把包掛好。

林斐點頭,聞了聞自己身上:“我是不是很臭?”

“還好,先進來。”他伸手扶住她。

林斐走得搖搖晃晃的,帶著梁延澤步子都亂了,都這樣了她還能分心和順順打招呼。

路過客廳時,她以為自己眼睛花了,指著餐桌上的方盒子問:“那是什麽?好像蛋糕。”

“就是蛋糕。”梁延澤攬緊她肩膀,扶著她入座。

林斐下巴搭在餐桌上,視線和蛋糕平齊。

梁延澤拆開盒子,拿走透明的紙殼,露出蛋糕的全貌。

六寸大小,上面畫著幼稚的卡通圖案,肯定不是給他買的,那就是買給她的。

“今天不是我生日,難道是順順的生日?”林斐仰頭笑問。

梁延澤取出仙女棒蠟燭,插在蛋糕一個角落。他說:“蛋糕定的是昨日,但沒來得及取,和商家改了今天。”

昨日?

昨天是他們領證的日子。

“你不是最喜歡過紀念日?”梁延澤說,“在港都住了兩個月,隔周就要買一個,是打著紀念日吃蛋糕吧。”

林斐都快忘記了。

因為那年他兌現承諾陪她過完生日之後,她沒再慶祝過任何節日,就連塗夏和梁煙洳要給她過生日,都會借口有事推了邀約。

“慶祝領證,也慶祝你入住。”梁延澤拇指擦過打火機,火焰竄出,照亮他唇角上翹的弧度,“準備好許願了嗎?”

心形的仙女棒點燃,霹靂的火花照亮兩人的容顏,他的臉上還是溫柔的笑,和六年前一樣,好像一切沒變過,他們還在港都,在他的公寓。

梁延澤問:“許願不閉眼嗎?”

“蛋糕是我們的,都要許願。”林斐拿掉燃盡的仙女棒,“對方幫忙實現。”

“我能為你做什麽?”

“暫時沒想好,以後告訴你。”林斐盯著他看也跟著笑了,今晚的郁悶就這麽被他輕輕地拂掉,“你呢,希望我做什麽?”

梁延澤認真思索片刻:“少吃碳水,健康生活。”

林斐看向廚餘垃圾桶,裏面有今晚吃的食品包裝袋。

“我……只是饞了。”

“非文。”

林斐看著梁延澤,努了努嘴:“大好日子,咱們切蛋糕,不聊別的。”

“可以吃,但要適量,不要再一個人吃三人份了。”梁延澤沒有翻篇的意思,走到她身邊,兩只手分別撐在桌子和凳子靠背上,將她嚴嚴實實堵在凳子上。

“可我喜歡吃。”林斐耍賴,“不吃會很難受。”

“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梁延澤拉過凳子坐下來,讓她不用仰著頭看他。

林斐想了好久:“碳水一直都喜歡吃啊。”

“喜歡吃沒問題,每餐要吃兩人份以上是不健康的。”梁延澤問,“一年前?”

“工作之後吧。”林斐只有在確診患病後的半年控制飲食,檢查沒毛病後又放開吃了,但惜命了,隔幾天才會吃一次。

梁延澤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辛苦了。”

林斐也不知道怎麽了,聽到他這句話莫名的想哭。

“非文,不是不讓你吃,而是希望你能在健康的前提下吃喜歡的食物。”梁延澤耐心地給她講道理,“暴飲暴食導致的肥胖是情緒病,工作壓力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排解,暴飲暴食只會麻痹你的情緒,重要的是找出問題去解決,不然壞情緒只是暫時被食物壓下,還是會再冒出來。”

“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些。”林斐轉開臉。

梁延澤以為她是在不滿他的說教。

“梁生,沒有人告訴過我,這是情緒病。”林斐再看向他時,眼眶濕潤,閃著淚光,“我也沒有察覺是情緒問題,如果知道,我會解決掉的。”

在她說完這句話露出了一個笑想讓他放心。

他卻看得心抽疼。

“非文,出現問題是應該解決,但如果是情緒問題,可以緩緩,不用強使自己馬上解決好。”梁延澤忽然好奇,眼前的女孩到底是怎麽成長的。

她身上有讓人挪不開眼的明媚,敢獨自在外打拼,可同時她內心深處是一片廢墟,時至今日還不知道如何重構。

“可如果不解決,就會一直難受,我討厭陷入難受的情緒。這也是錯的嗎?”林斐也曾懷疑過自己腦子裏接收情緒的中樞是不是壞了,遇到任何棘手的情況第一反應是解決,不管不顧地找辦法解決,對自己內心情感需求是麻木的。

“你很厲害,因為你有著比大部分人厲害的解決問題的能力。但不用對自己這麽狠心,多心疼一下自己。”梁延澤手落在她肩頭,“下次還想吃東西,先問問自己到底是真的想吃,還是某種摸不清楚的情緒推著你去吃。好嗎?”

林斐伸手緊緊抱住梁延澤。

這些好話。

這些能讓她內心平靜的話,從沒有人對她說過。

梁延澤回應了這個擁抱,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緩解她激動的情緒。

過了會兒,林斐將他推開一段距離,揚起笑臉:“今日是好日子,我們不說這些了,你說的話我也會記住。”

梁延澤拿過刀,遞給林斐。

她抓住他的手,一起切了第一刀。

“外科醫生的手就是穩,看這一刀切得多穩,這就叫神之刀。”林斐誇得天花亂墜。

梁延澤接過分蛋糕的活:“那外科醫生為你服務吧。”

林斐吃了半塊,剩下的梁延澤解決,後面的就放到冰箱裏了,明天拿去科室分了。

“啊……我們吃了一塊還拿去分,這樣好嗎?”林斐說,“要不買一個新的吧。”

“新的就不是我們的紀念蛋糕了,和他們解釋就好了。”梁延澤催林斐,“我來收拾,你去洗澡吧。”

林斐又扯衣服聞了聞,她一身酒氣也就心好的梁延澤抱時沒捏著鼻子說臭。

特地花費了一小時洗澡和吹頭。

站在臥室中央時,林斐犯難了。

她是大膽,但色膽不夠大,有點不知所措。

聽到梁延澤的步子聲越來越近,林斐掀開被角,鉆了進去,躺著不動。

過了會兒,另一邊床陷下去,感受到男人朝著她靠近。

“我拿一下平板,學生的論文今晚要批完。”梁延澤示意林斐挪一下身子。

林斐坐起身,頭發亂糟糟的。

梁延澤看不下去,用五指給她梳順。

“以後,”他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劉海要麽梳齊,要麽中分。”

“這有什麽講究嗎?”很早之前林斐就發現梁延澤很喜歡替她整理頭發。

他說:“輕微強迫癥。”

林斐捧著肚子笑到後仰,沒想到梁延澤還有這習慣。

笑了一場後,再躺下來時林斐自在許多。

“睡吧。”梁延澤看了眼躺在身邊睜著眼什麽也不幹的林斐。

林斐坐起身,想也沒想就問:“確定不做些什麽?”

梁延澤頓住,微微傾身上前,她以為他要吻她,閉上了眼睛。

“新婚快樂。”梁延澤嘴角輕輕勾起,低笑了一聲。

林斐直楞楞地看著他,忽然有種說不清楚的委屈冒上來。

“梁延澤。”她叫了他全名,“你是第一個祝我新婚快樂的。”

她靠在他腿上,很難得地說了心裏話:“我也是需要鼓勵的。”

梁延澤撫摸她柔順的長發。

此刻躺在他懷裏的林斐收起了所有的爪牙,會撒嬌,會說軟話。

他好像明白她所需要的東西,以及為什麽會有某種癖好。

林斐就在暖暧的氛圍中沈沈入睡。

梁延澤批閱完最後一篇論文,正要放下平板,門鈴響起。

林斐嚇了一跳,坐起身,眼神懵懵的。

梁延澤安撫她:“我去看看。”

林斐套好拖鞋,跟在他身後:“我和你去。”

還沒等梁延澤回答,她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不放,他便順道牽住。

梁延澤點開玄關的顯示屏,看到了深夜來客。

門外的女人註意到攝像頭,一直看著,好似知道他們就站在門後。

“她是誰?”林斐警惕地看向梁延澤,手也松開了。

梁延澤看了眼空空的掌心,她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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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羞]入V啦,感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這章發100個。

肥肥的一章,伸手和大家要評論和營養液!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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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文大概就是創業和愛情同時推進,這也是我第一次比較完整且深入一丟丟寫的創業事業線,希望大家喜歡啦!愛你們![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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