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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願意在這裏,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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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願意在這裏,住一晚……

兩人進入電梯, 按下層數鍵收手站定,看門緩緩關上。

“別誤會。”

趙時矜擡眸,看頂上數字不斷變化, 神情沒有波瀾。

“你的雨傘壞了, 繼續站在外面遲早會淋濕透。”

她說道:“讓你進來避雨的話可能會給門衛造成麻煩,反正等車也需要時間, 索性就讓你先上來了。”

“原來是這樣。”

夏瑜澈雋逸面容浮現些許赧然,微笑:“真不好意思,這種事情也讓姐姐擔心了。”

見他沒有反駁,一副接受她提議會坐車離開的坦然模樣,趙時矜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沒事。”

電梯門叮咚一聲向兩側打開,趙時矜走出去,到自己家門口用鑰匙打開門, 換了拖鞋徑直走進客廳。

夏瑜澈將大衣脫下掛在玄關置衣架,打開鞋櫃,看到裏面除了一次性客拖外就只有自己買的那雙男拖, 放的位置也沒變,唇角微彎。

“這條給你。”

趙時矜走過來, 將從儲物櫃翻到的新毛巾丟給夏瑜澈, “家裏沒有一次性毛巾,你直接用新的擦頭發吧, 到時我再丟了就行。”

這話的意思是,之前住這裏時買的毛巾已經被丟掉了。

夏瑜澈向來擅長自我安慰, 碰上趙時矜更是沒有半點原則, 接過毛巾後笑瞇瞇道謝:

“謝謝姐姐。”

幾個月不用的毛巾,被姐姐丟掉也很正常。

再買條新的放進來就是。

他拆開包裝,去洗手間簡單清洗過水, 隨後擦拭落雨的發根。

被發膏固定的發型擦拭完有幾縷落到額頭,將之前的板正肅穆破壞殆盡,多了幾分淩亂的真實感。

他走到沙發坐下,看到面前茶幾散放著好幾本雜志畫冊,其中兩本被翻開平放,隨口問:

“姐姐剛剛在看雜志?”

“嗯。”

“都是之前的內容。”

夏瑜澈空出只手翻看雜志,看到後頭某個國際品牌新季衣款被一筆帶過,訝異問:

“我記得它們這一季在國內的評價和銷量還挺不錯的,時裝周也是評價可圈可點,但好像,在這邊沒多少介紹。”

趙時矜偏眼瞧去,看到他說的哪個系列,解答道:“國內這類元素的服飾很少,專門做這個系列並結合得不錯的就更少了,所以在國內得到不錯評價和銷量也正常。”

“時裝周點評向來也是針對當季各大牌子來做比較,但法國算是這個元素的發源地,用這個元素來設計服飾的設計師多不勝數,經典款都好幾件,自然對這個元素觀感一般,不是特別出彩的都不會再去細評。”

看夏瑜澈一臉恍然大悟,趙時矜揶揄:“沒想到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在這一行,自然是會對這些關註一些。”

“哦?我還以為你會定位自己是演員呢。”

“兩邊都關註,多線發展。”

夏瑜澈往後翻閱幾頁,看到內頁照片,眼睛一亮。

“姐姐你看,是Taoo的時裝周報道。”

他將雜志翻轉舉起,讓趙時矜能看清內頁內容。

正中是幾張taoo的時裝周衣款照片,兩側是taoo本季度的主題分析,最下面還放了趙時矜出場謝幕的抓拍。

兩側是身高腿長,身穿精美衣款的高顏值模特。

趙時矜站在中間,全然沒有被壓的感覺,反而因為其獨特東方韻味的臉蛋身姿和眼底自信的光芒而讓人無法不去註意。

“很好看。”

夏瑜澈看了又看,忍不住感慨:“雖然每次都會被姐姐的照片驚艷到,但這一張構圖濾鏡確實不錯,我都感覺姐姐才是壓軸模特了。”

一聽就是客套話。

趙時矜之前看過幾篇taoo相關報道,自己的抓拍刷到不少,看底下讚美五花八門,心裏沒什麽波瀾。

畢竟她是服裝設計師,大眾對她的外貌標準會放松許多,讚美便有些言過其實。

剛想問夏瑜澈什麽時候這麽客套起來,擡眸對上對方亮晶晶的眼眸,話語驀然卡在嘴邊說不出口。

他神情坦然,圓黑的眼眸因笑而彎起,內裏清澈倒映她的面容,讓她莫名感覺——

他真這麽認為。

手機震動聲拉回趙時矜心神。

她點開界面,看到管家把司機的聯系方式發過來,問道:“你住哪家酒店?”

“外面還在下雨,時間晚了不好叫車,我叫司機過來送你回去吧。”

“好。”

夏瑜澈沒有拒絕,笑瞇瞇回:“住的瑰麗酒店。”

趙時矜動作一頓。

“你們劇組的合作酒店是瑰麗?”

“不是,是綠屋。”

夏瑜澈解釋:“最近不是旅游旺季嗎,正好也有另一隊劇組入住了綠屋,酒店那邊就說沒有這麽多合適的房間。”

“導演組跟我溝通說可以讓其他演員去住別的房型,但我想著正好要去看時裝周,還要過去divalay拍攝宣傳片,幹脆就去交通比較便利的瑰麗居住,後面人少些再換回綠屋住。”

他笑道:“就當是去見識世面了。”

原來如此。

趙時矜了然,大部分電影劇組都有跟當地酒店合作,給個優惠價格好讓劇組演員安心住下沈心拍戲。

但瑰麗是巴黎的招牌酒店之一,價格極貴,只有大明星或者權貴名流富豪會入住。

瑰麗也不跟劇組合作,就算真合作給個優惠價,對於很多演員也負擔不起。

不過,說是這麽說,這也是筆不小的花銷。

想想夏瑜澈現在是夏徐兩家的繼承人,後續要是沒別的意外肯定就繼承公司,資產合並甚至超過趙家,趙時矜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

“我先聯系司機。”

本以為一會就能送夏瑜澈離開,沒想到一向24小時待命的司機今日家裏臨時出狀況。

趙時矜眼皮微垂,聽對方在電話裏連連道歉,溫聲安慰幾句完掛掉電話。

這下麻煩了。

本來下去找夏瑜澈,一是想看看他在不在,再者要真在樓下也影響門衛值班,索性她可以聯系司機送他回去。

沒想到竟然臨時出了狀況。

趙時矜按了下眉心,想到家裏有客房,之前科倫斯和其他同事也有討論工作留宿過,腦海裏冒出讓夏瑜澈留宿一晚的想法。

剛想開口,低頭便對上夏瑜澈目光。

他一雙黑眸通透如墨玉,內裏浸著明晃晃的笑意,看起來氤氳朦朧,夾著幾分不谙世事的純澀感。

雜志造型妝容殘留在眼尾,笑時五官深邃更具,飽滿唇瓣還塗著一層淺色唇釉,在燈光照耀下散發著讓人想親的誘惑光澤。

趙時矜:“……”

算了,還是不能留。

“司機家裏臨時有情況,不能過來了。”

趙時矜迅速改變策略:“你有uber嗎?我們叫車送你回去吧。”

“沒有,那是什麽”

“一個叫車軟件。”

趙時矜不意外他的反應,夏瑜澈之前雖然名不見經傳,但好像沒聽他說過缺錢。

現在名氣提升,又成了集團炙手可熱的繼承人。就算沒派保姆車,經紀團隊肯定也會讓助理開車接送,不知道uber也正常。

“下個uber吧。”

確定夏瑜澈沒有其他叫車軟件,趙時矜說道:“雨差不多停了,現在車應該會比剛剛好叫得多。”

之前覺得網約車可能會暴露夏瑜澈身份,所以她才想著讓他留宿。

但現在既然堅定念頭,也顧不得其他了。

夏瑜澈戴口罩帽子,到時下壓遮掩一點,應該也不會被認出來。

她轉頭看窗外雨勢,沒註意夏瑜澈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他拿出手機,點開軟件商店輸入名字下載,擺弄幾下後忽然擡頭。

“是我弄錯了嗎?”

他神情不知所措:“明明點到了接單,但看半天都沒彈出界面。”

怎麽會這樣?

趙時矜坐到他身旁,從夏瑜澈手裏拿過手機研究。

她沒用過約車軟件,平時上下班都有人開車接送,偶爾碰上意外情況,也是同事開車或者在路邊攔的士回去。

幸好uber界面簡潔,趙時矜點了幾下,看到有界面提醒註冊,知道夏瑜澈沒換法國號碼後便輸入自己的手機號。

“給你。”

她註冊完點進叫車界面,將手機還給夏瑜澈,“現在還沒叫車,應該是叫車的人比較多,或者大晚上車比較少的緣由,再等等看看吧。”

交還手機時不經意摩挲到指腹,趙時矜微頓,感覺指尖溫熱幹燥,觸感陌生又熟悉。

她擡眼張望,才發現兩人膝蓋貼膝蓋並排坐著,距離極近,連對方身上的木質香水氣息都能嗅到。

糟了,完全沒註意。

趙時矜大腦難得卡殼,之前跟夏瑜澈親近慣了,剛剛就沒反應過來。

她起身欲拉開距離,視線不經意掠過,看到他衣領口扣子開敞兩顆,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鎖骨,再往下隱隱能窺見胸肌。

嗯?他胸肌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

不對,剛剛扣子也是解開的嗎?

“姐姐,”

男人聲音喚回趙時矜註意力,她回神,對上夏瑜澈澄澈視線。

他揚唇,笑容幾分赧然:“我下午表現,還可以嗎?”

下午表現?

“挺好的。”

她答道:“出乎我的意料。”

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不說夏瑜澈短時間能把法語練得這麽流暢,能夠從容自若跟人交流、絲毫不露怯,單是今日服裝臨時出意外,就算換她來,也提不出更好的辦法,頂多在造型上面再改進罷了。

聽到她的認可,某人眼瞳熾亮,聲音驀然帶上委屈。

“那,姐姐在divalay裏,為什麽裝跟我不熟?”

趙時矜:“……”

她還訝異夏瑜澈怎麽突然不自信起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呢。

“不是這樣的。”

她不好將與卡爾之間的過節說出口,只能委婉說個理由:

“當時這麽多人都在,而且卡爾……divalay的總裁也在看著,不好說別人看到我們交談會怎麽想。”

以防萬一,還是保持點距離會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

夏瑜澈更加委屈巴巴:“但電梯那邊沒有人,姐姐怎麽也不見我?”

電梯那邊也有監控。

卡爾既然找人調查她,誰知道會不會去調監控查看她的情況。

話剛到嘴邊一瞬頓住,

趙時矜驀然清醒,幽幽看了夏瑜澈一眼。

差點露餡了。

如果真這麽答,間接證明她知道夏瑜澈跑到電梯來找她,並且她還躲起來了。

“你在說什麽,”

趙時矜淡定回:“‘躲你’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懂。”

男人眼眸瞬深,一眨不眨望向她。

趙時矜鎮定回視,反正現在兩人不是那種關系,她怎麽回答都與他無關。

“原來如此。”

最後是夏瑜澈先收回視線。

他微笑道:“抱歉姐姐,是我弄錯了,還以為姐姐是想避嫌,所以躲著不見我呢。”

一語戳中趙時矜內心想法。

她神情有一絲裂痕,看夏瑜澈神情誠懇,趙時矜唇角微扯,總感覺他故意這麽說。

手機震動吸引註意力,見屏幕正中出現一個小車圖標,夏瑜澈出聲:

“姐姐,叫到車了。”

“多久到?”

“20分鐘。”

有點久。

看出趙時矜的想法,夏瑜澈問:“要重新叫嗎?”

等了這麽久才叫到車,還是這麽遠的距離,很明顯附近沒有其他車了。

想到重新叫也不一定能叫到車,趙時矜搖頭:“算了,坐著等會吧。”

沙發驀然震動,這次來消息的是趙時矜手機。

她點開屏幕,看到柳輕展發來的一系列草圖。

【總監你睡了嗎?】

對方最下面還跟了句話:【我有一些細節拿不定主意,想問問你】

趙時矜向來是有工作第一時間處理的性格,現在跟夏瑜澈坐著尷尬,更是巴不得有理由離開。

“我有工作,先回書房處理了。”

趙時矜立刻起身,拿起手機筆記本:“你在這裏坐一會,車到了跟我打聲招呼就行。”

夏瑜澈出乎意料沒有異議,趙時矜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放下心轉身往書房走。

剛碰書房門把,就聽身後人叫她:“姐姐。”

來了。

趙時矜手指微微收緊,松開手轉身,若無其事看向夏瑜澈。

“怎麽了?”

“我待會能過去看看陽臺的盆栽嗎?”

夏瑜澈微笑:“坐在這裏也沒什麽事,車還要一會來,我想著要不去看看盆栽。”

他轉頭望向陽臺,趙時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恍然大悟。

是之前在夜市買的盆栽呀。

幾個月前兩人出去逛夜市,趙時矜在市場裏看到幾盆稀罕花葉,心血來潮買了下來。

夏瑜澈也很喜歡這幾盆花葉,自告奮勇要照顧,趙時矜想著可以交給公寓管家負責,不想他還要分神照顧,便拒絕了這個提議。

嗯,然後就忘了呢。

趙時矜莫名心虛,點頭:“去吧,有什麽事叫我就行。”

“好。”

見他沒有其他話語,趙時矜收回視線,回身擰開門把進入書房,關上門在原地站了一會。

腦海裏浮現兩人剛剛的交談話語,趙時矜視線落在門板上,像是想穿過去看透某人心思。

本以為夏瑜澈想說別的,比如試探問能不能留下來,畢竟坐網約車確實容易暴露,他知道她家有客房,借住一晚其實也沒什麽。

她都想好拒絕的話語,

沒想到夏瑜澈叫住她,只問能不能照顧盆栽。

斜側陽臺燈光亮起,趙時矜擡頭,看夏瑜澈打開陽臺門進去。

書房和陽臺隔空相望,安得又是單向玻璃。陽臺看不到書房,後者倒能將陽臺情況盡收眼底。

趙時矜站在原地,看夏瑜澈低頭檢查花葉生長情況。

伸手摘掉枯黃葉子,指尖微壓,似是在感受土壤濕度,隨後返回客廳,找了張硬紙折疊成簡易鏟子給盆栽翻土。

動作看起來還挺熟練,她還以為夏瑜澈的照料是客氣話而已。

給這盆盆栽翻完土,夏瑜澈起身走到下盆盆栽面前。

他彎下身去觸摸花葉,打底襯衫被彎身動作扯得向上,露出腰部勁瘦分明的肌肉線條。

趙時矜還沒欣賞夠,就見夏瑜澈重新直起身,環顧四周,似是在尋找某物。

在找什麽呢?

她視線落到盆栽,才發現那是盆法國獨有的鐵線蓮品種“巴黎風情”。

盆栽裏長著好些綠枝,邊沿偶有泛著枯黃的葉子。

中間包著好幾朵深紫色花骨朵,不知是被陽臺昏黃燈光照耀還是缺乏照料,紫色花苞有些癟平,莖身微彎,一副蔫蔫的模樣。

夏瑜澈還在找東西,目光在周圍搜尋,掠過對面緊閉的窗戶時視線停住。

“姐姐?”

他微笑出聲:“是你嗎?”

趙時矜神情微凜,想到這是單向玻璃,夏瑜澈不可能能看到她,忍著沒出聲。

夏瑜澈也沒移開視線,只定定盯著窗戶。

視線如有實質,仿佛穿過窗戶看到她站在這裏。

本來沒準備說話,奈何夏瑜澈目光熾亮,仿佛透過窗看到了她站在這裏。

趙時矜唇角抿起,最後還是忍不住,伸手打開窗戶。

“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是單向窗戶,夏瑜澈應該看不到她在後面才對。

“我沒看到。”

知道她在想什麽,夏瑜澈微笑:“就是感覺窗戶後面隱約有陰影,所以猜可能是姐姐站在那裏。”

“幸好姐姐拉開窗了,不然我真要覺得是自己幻覺了。”

這話明顯是給她臺階下,趙時矜不可置否。

看來是自己沒沈住氣。

“你在找什麽?”她換了個話題。

“化肥。”

夏瑜澈微笑:“我看鐵線蓮好像還沒開花就要枯萎了,想著給它弄些化肥,看看能不能救回來。”

“但明明之前買了化肥放在這邊的,現在怎麽找都沒找到。”

“那可能管家整理公寓時丟掉了,明天我跟管家說一下,讓他找有花草經驗的人過來看看這幾盆盆栽。”見夏瑜澈用剪刀修剪枝葉,手法熟練,趙時矜話語微頓,問出:“之前我都不知道,你還會照顧花草。”

“嗯,小時候看奶奶照顧綠植,看多就學到些。”

夏瑜澈微笑:“而且植物挺好懂的,葉子枯黃可能是水或養分不足,根部”

他仔細講了這幾盆綠植的生活習性,時隔好幾個月,趙時矜早就不記得這幾盆綠植各自的名字,要不是夏瑜澈提起,她根本想不起來。

“好像耽誤姐姐太多時間了。”

兩人隔窗聊天,不知不覺說了好一會。

發覺自己說了不少話語,夏瑜澈神情微赧:“姐姐是不是還要去忙工作?”

“嗯。”

趙時矜也沒發覺自己

“姐姐工作完了嗎?”

被他一提醒,趙時矜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窗前站了許久。

“還沒忙完,我去工作了。”

“好的。”

趙時矜將窗戶關上,隔著窗戶再看了一會夏瑜澈。

知道他能隱約看到自己,也不多作停留,轉身走向辦公桌,將筆電放到桌面後拉開辦公椅坐下。

電腦屏幕圖標閃動,趙時矜點開,看到是柳輕展之前提到的細節討論。

她點開草圖拉大研究細節,思索了會才打字回覆柳輕展的問題。

回覆完便到了網約車約定時間,門口傳來敲門聲響,趙時矜擡頭,看夏瑜澈擰開門把。

“姐姐。”

夏瑜澈神情微赧,“那個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卡在半途不動了。”

“怎麽回事?”

趙時矜蹙起眉頭,接過手機看到那輛車停在距離公寓還有四條街的位置,兩三分鐘沒動。

車牌號與她之前看到的一致,那就還是這輛車了。

手機驀然震動,趙時矜將手機還給夏瑜澈,看他接聽電話。

“是司機打來的。”

夏瑜澈掛掉電話:“他說車出了點小問題,大概十多分鐘能到。”

“我們等嗎?”他問:“要不,重新叫輛車?”

都等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會了。

趙時矜嘆氣:“算了,再等等吧。”

“好。”

門再度被關上,趙時矜身體後傾靠向椅背,看夏瑜澈回到陽臺,照料剩下盆栽。

兩邊距離稍遠,中間隔著飄雨,趙時矜看不大清夏瑜澈面容,只能大致看到男人身型輪廓。

想起夏瑜澈彎身露出的一截勁瘦腰身,趙時矜指尖微動。

有點想畫。

他之前的身型更偏少年,身材瘦削,腰腹一層薄肌,趙時矜當時設計的服裝風格便都偏年輕活力型的。

現在夏瑜澈肌肉線條比之前更加分明,完完全全就是已經長成的男人,但又跟韓舜有不小區別。

韓舜

要不畫吧,反正夏瑜澈也不知道。

打定主意,趙時矜拿起一旁的畫紙和筆。

剛開始還只是簡單勾勒,後面畫完兩套草稿又補充了更多細節,配飾,鞋包,連周圍可能會出現的道具也一並畫了進去。

等畫完兩張草稿,趙時矜唇角揚起,本想去找夏瑜澈再近距離觀摩進行細節修改。

剛起身便楞在原地。

她在做什麽。

不是只想隨便畫畫嗎?

趙時矜丟下筆,想想今晚做過的事,真覺得不大像她往日的行事風格。

夏瑜澈根本沒做什麽,

不過是在樓下撐傘站著,淋了點雨,她就心軟將他帶上來,現在還畫以他為原型的服裝初稿。

她從來沒畫過已經結束關系的繆斯,會跟繆斯疏遠,不是靈感漸失就是發生了某些事要結束關系。

但靈感虛無縹緲,一旦發生事情,便會喪失對繆斯的感覺。

韓舜便是如此。

夏瑜澈也不應該例外。

趙時矜垂眸看了會畫稿,隨後移開視線,看筆電上的時間又過了十五分鐘。

出去問問,要是車還沒到就換一輛吧。

大不了她陪他下樓等車,現在雨差不多停了,等一會應該能等到的士。

她起身走出去,剛打開門,迎面碰上了夏瑜澈。

“姐姐?”

他似是也很驚訝趙時矜會出來,身型微頓,隨後微笑道:“我先走了,還想著過來跟姐姐說一聲呢。”

沒想到他先提了這事,趙時矜訝異:“車到了?”

“沒,其實司機把訂單取消了。”

夏瑜澈舉起手機,讓趙時矜看到上面【取消訂單】的字樣:“剛剛他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車弄了半天都沒修好,給我道歉取消了訂單。”

“現在雨正好也停些了,路邊的士應該會躲起來,我想著下去等等的士,實在不行再用uber叫車。”

這正是她剛剛所想。

趙時矜擡頭同他對視,看夏瑜澈眼眸一片坦然澄澈,一如以往清澈倒映她的面容。

……算了。

“你可以下樓等車,重新叫網約車也行,”

夏瑜澈訝異擡眸,看趙時矜面色淡定:“也可以不出去,”

“你願意在這裏,住一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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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綠植這個是簡單寫的沒有很認真查資料寶寶們不要放在心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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