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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五更合一 “夏瑜澈的緋聞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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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五更合一 “夏瑜澈的緋聞女友。”……

兩人開車回家, 夏瑜澈今晚極其熱情,沒等到房間裏便黏黏糊糊纏著她,手指順著衣服下擺滑入, 粗糲觸感讓趙時矜打了個冷顫。

剛清醒想出聲, 又被親吻奪去呼吸。

兩人沒忍住在客廳做了一次。趙時矜躺在沙發上,看夏瑜澈以他自己的衣服為墊, 席坐於地靠在她旁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卷著她的發尾。

“姐姐頭發好像變長了些。”

夏瑜澈笑道:“說起來,好像沒見過姐姐長頭發的模樣。”

“長頭發打理麻煩。”

趙時矜嗯了聲。“光是忙設計都快忙不過來了,任務重的時候恨不得澡都不洗,可惜我受不了那種黏膩的感覺。”

男人低笑一聲,抱起她道:“我們去洗澡。”

浴缸很大,容納兩人綽綽有餘。趙時矜抱著雙膝, 懶洋洋享受夏瑜澈的貼心服務。夏瑜澈用水將她後背的泡沫都洗凈,指尖觸到女人耳後,笑問道:“話說姐姐當時為什麽會去打耳洞?”

身後人手指似是都帶著魔法, 趙時矜舒服得大腦都放空,聞言下意識回答:“想做些離經叛道的事。”

“嗯?”

“我沒什麽叛逆期, 高三結束後回頭一看, 感覺自己好像都在按部就班生活。”

趙時矜懶懶說道:“很想試試做其他事是怎樣的感覺,刺青又不敢, 索性就去打耳洞了。”

孟酥當時知道時,還嘲笑說服裝世家打個耳洞根本不算什麽離經叛道的事, 甚至以後還能以身嘗試自家的時尚單品設計感。

懷疑趙時矜只是借著這個為以後開擴配飾市場打下基礎。

沒想到趙時矜打完第一個耳洞, 眼睛就紅了。

誰說不痛的,好痛。

夏瑜澈聽到這裏,沒忍住輕笑出聲, 趙時矜難得有些害臊,這算是她人生中屈指可數的滑鐵盧。

“那你呢?你為什麽會打耳洞?”

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我記得你大學有兼職模特,是在那時打的耳洞嗎?”

身後笑聲微頓,趙時矜下意識轉頭,對上夏瑜澈意味深長的視線。

“我是高三打的。”

夏瑜澈笑著開口,黑眸深幽:“姐姐不記得了嗎?”

記得?她記得什麽?

趙時矜疑惑偏頭,想了一會沒想起來,夏瑜澈好整以暇看著她,過了會輕哂一聲,雙手環住她帶進懷裏。

他將趙時矜還濕漉著的頭發挽到耳後,沿著她的耳骨輕慢往下吮吻。

兩人在浴室裏又做了一次。趙時矜白天跟著辛莉婭在劇組做免費苦力,下班去吃個晚餐還要應酬,本來就疲憊的身體雪上加霜,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已經累得手指都擡不起來。

感覺後背軟肉忽然被叼住研磨,趙時矜費勁睜開眼,聲音都帶著濃濃的困意。“……下次吧。”

“明天還要去公司加班。”

給她留點力氣吧。

男人聽到她夢囈般的話語時失笑了聲,溫熱氣息噴落在背部,酥/癢感蔓延,像是滲進骨裏。

“姐姐躺著就行。”

他柔聲道:“剩下的交給我來。”

趙時矜困得大腦已經不轉了,聞言下意識嗯了聲。只感覺自己被卷入一場春日的旖麗夢境,她站在半山腰,擡眼就看到山頂盛放著色彩艷麗的花朵。

春風迎面拂過,溫柔得骨頭都舒服到生懶。趙時矜擡腿往上攀爬,沒想到越往上路越陡峭,走了一段後,雙腿都開始發酸。

剛想停下腳步,溫柔春風忽然變厲,推著趙時矜往上走,哪怕是全身酸痛都停不下來。

她就這樣攀到了山頂。

大片盛開的五彩斑斕的花朵出現在視野裏,微風吹過,隱約能嗅到花朵盛開的甜靡氣息。

趙時矜腿還酸著,見日陽曬得草地都暖洋洋的,索性躺下休息一會。春風溫柔拂面,吹得她眼皮子都有些沈重。

好困。

要不先睡一會吧。

她沈沈閉上眼,睜開眼時又進了另一個夢境。

她擡起頭,看周圍擺設儼然是家裏的設計室,面前的長桌攤著許多張素描紙。趙時矜拿起來看了眼,發現是大學畢設的初稿。

門外忽然傳來自家親弟訝異揚高的聲音。

“阿澈你怎麽打耳洞了?!”

趙時宴前段時間在外惹禍,氣得趙父給他關了禁足。自家親弟是耐不住的性子,在家沒待半天便開始吆喝要好的朋友同學過來玩。

那幾名少年好像就在門口,聲音透過縫隙隱約傳來,趙時矜撐著下巴,看門隨之就被打開。

趙時宴將人推進來,興奮說道:“姐你看,夏瑜澈他還打了耳洞!”少年神情有些窘迫,趙時矜擡眼,看他耳垂肌膚瑩白到幾近透明,戴著的耳釘款式和她差不多,材質拙劣些,明顯是廉價貨。

這年頭耳洞店連打個耳洞都這麽追求時尚了嗎?

她這款可是法國最新款,國內竟然就有相似的了。

“你怎麽去打耳洞了?”

有了之前試衣服和捉迷藏的交集,趙時矜對夏瑜澈比對其他男生都熟悉些,隨口笑問道:“明明前幾天還跟你們說打耳洞好痛的。”

聽到趙時矜開口,少年濃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顫動,擡頭與她對視,遲疑了會才開口:“我……上次聽姐姐說很疼。”

少年聲音清澈溫柔,像是夏日潺潺流過的溪水。

“……我想試試,有多疼。”

周圍一切忽然歸於虛無,連男生後面對她說了什麽都模糊成霧影。

趙時矜恍恍惚惚,只記得當時聽到夏瑜澈這話時還以為是他不相信她的話,只覺得現在的男生不親自體驗一下都不相信別人。

現在想起來——

怪不得,夏瑜澈不回答她的問題。

他打耳洞的時候,她也在場。

睡醒時天還沒亮透,趙時矜恍惚睜眼,看夏瑜澈已經背對著她坐起身穿衣,身體肌肉線條幹凈利落,隨動作起伏舒展。

換完衣服才看到趙時矜醒了,夏瑜澈神情微凜,走過來吻了下她額頭。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他輕聲問道:“是我吵到你了嗎?”

夏瑜澈每次過來,活動基本都很規律。

早起帶著小安下樓玩,回來時順手拿清晨送過來的食材,做早餐,準備這幾天的便當,然後再叫她起床。

明明她才是主人,但都是他把家裏打理妥當,讓趙時矜有種物超所值的感覺。

在外人看來,兩人簽訂合同是夏瑜澈大賺特賺。但實際她給的都是對自己造不成什麽影響的物品。

金錢,資源,而夏瑜澈對她的給予表現得恰到好處,有開心,但也沒有特別激動。

要不是調查了他的身家背景,她猜不到夏瑜澈其實不缺這些。

“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對黑曜石耳環。”

趙時矜定定望著他,忽然開口:“之前本來只準備買女款,品牌開玩笑跟我說vip高級客戶還有隱藏款男款可買,一起買的話還有折扣,我就都買下來了。”

那對耳環算是當時支持一位好友設計師接任國際一線奢侈品牌的主設計師職位而買下的,價格不算昂貴,大概在小六位數左右。

“一直放在家也沒人帶,時宴沒有耳洞,我不大喜歡帶男款。”

趙時矜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是老款的話,晚點起床我去找出來,你收下吧。”

夏瑜澈瞳孔微顫,不可置信望著趙時矜,過了一會驀地抱住她,力氣緊得趙時矜悶哼一聲,剛要拍他示意松手,夏瑜澈在她脖頸間不斷亂蹭。

“好癢。”

趙時矜被弄笑出聲,僅存的一點困意全被驅散。“別弄了,再弄我可就不給了。”

“不行,姐姐怎麽能反悔。”

夏瑜澈將她摟得更緊,懲罰般在她脖頸間咬了一下,那處瞬間深紅一塊。“你先睡吧,不著急。姐姐早上還要去上班,晚上回來再找也可以的。”

趙時矜笑容頓時凝滯。

這個意思是,他晚上還要過來。

趙時矜這下是真的醒了,畢竟小狗偶爾來還可以,連著兩天來她真遭不住啊。

“我記得你今天拍戲不是會拍到很晚?”

想起夏瑜澈之前給自己發過的拍戲日程安排,趙時矜狀若體貼說道:“你今天這麽早就起來了,待會還要拍戲淩晨才收工,再過來這邊多累啊。不如在家好好休息,沒有必要一定陪我的。”

“不累。”

某人黑眸爍爍:“算起來,今天是我跟姐姐交往第一天,這麽重要的日子,我陪著姐姐是應該的。”

趙時矜還想再勸,剛開口第一個字就被夏瑜澈截斷。

“如果是關於勞累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累。”

夏瑜澈笑吟吟說道:“或者,我現在可以身體力行讓姐姐感受一下,我到底累不累。”

趙時矜:“……”

她立刻換了個說法。“最近雙旦系列上市,我今晚可能要留在公司加班。”

“姐姐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男人笑道:“我晚上收戲會比較晚,還怕打擾到姐姐休息。姐姐加班的話,我正好過去陪姐姐。”

趙時矜:“……”

這人怎麽什麽話都能接。

“……你別過來了。”

想起夏瑜澈開車過來被科倫斯他們碰見後會有多八卦的模樣,趙時矜選擇屈服。

“我晚上回去就是。”

夏瑜澈唇角彎起,要是身後有尾巴怕是早跟著一起搖晃了。

偏偏還要問趙時矜:“會不會影響到姐姐工作?我真的沒關系,可以陪著姐姐在公司忙的。”

“……shut up。”

-

夏瑜澈晚上準點過來報道,大概是知道趙時矜比較累的緣由,晚上除了摟著她睡覺外什麽都沒做。

趙時矜暗自松了口氣,相安無事睡了一夜後心情很好,下車前順口就答應了夏瑜澈後面一段時間也過來的請求。

等某人的狗狗眼驟然亮起,她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蠢事。

趙時矜:……我怎麽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呢。

幸好夏瑜澈也沒多為難她,過來時見趙時矜大晚上還在為雙旦系列時裝忙碌,只給她泡了杯熱飲,隨後就準備帶小安下樓夜跑。

“這樣的話,待會睡眠質量會更好些。”

夏瑜澈笑道:“姐姐放心,這段時間拍攝進入收尾階段,我也比較累,不會對姐姐做什麽的。”

他確實遵守了諾言,這段時間兩人晚上都除了摟著睡覺外,別的什麽都沒做。

趙時矜心情逐漸放松下來,坦白來說,夏瑜澈會做飯,愛幹凈,不用她說就能會意到她的想法。

兩人在一起總有聊不盡的話題,圖書音樂,她發現夏瑜澈比她所認知的要懂得更多,尤其是這些懂的正好都跟她的愛好符合上。

哪怕是趙時矜心血來潮要看很久以前的黑白老電影,夏瑜澈也能津津有味陪她看完。

“很好看呀。”

夏瑜澈眨眼道:“劇情非常好,而且經典電影有很多演技上我能學習的地方,還要感謝姐姐給我機會私下還能多學習呢。”

趙時矜輕笑。

倒挺會遷就人的。

等到雙旦系列順利上市,趙時矜工作告一段落開始休假,參加完taoo的慶功宴後被夏瑜澈開車來接回家,高興地說了一路時裝趣事。

夏瑜澈唇角揚笑,安靜開著車聽她分享,聽到某些情況還會訝異再問一遍,完全就是一副替她高興的模樣。

沒想到剛回到家,就被夏瑜澈壓在門板上先索取了一次,趙時矜渾身癱軟,任由夏瑜澈抱她去浴室,洗到幹幹凈凈冒著香香的氣味,然後又被帶回臥室,纏綿了整夜。

“寶寶。”

等到日光微熹,夏瑜澈側躺在她身邊,溫熱呼吸噴落在她頸側。

他呢喃:“我很愛你。”

他好像每次做盡興了就會叫她寶寶。

趙時矜暗暗想著,她剛開始聽還有些別扭,現在聽多倒也習慣了,聞言只摸了摸他的面頰。

夏瑜澈配合著偏頭,黑眸眨也不眨地望著她,瞳孔仿佛弄得化不開的墨,只想將她融在其中。

“這幾天我想出國玩一下。”

她想了下:“你是不是過段時間也拍戲結束了,要不我先存休,等你拍完戲,我們一起去巴黎逛逛,我帶你看看之前我工作的地方,你覺得怎麽樣?”

夏瑜澈怔了一會,反應過來時唇角忍不住揚起,眉眼彎成月牙尖,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好。”

他擁緊趙時矜,點頭道:“姐姐等著我,不可以反悔。”

-

等夏瑜澈也拍戲完畢,兩人收拾好東西就坐飛機去巴黎。

趙時矜用鑰匙開門,將燈打開後朝夏瑜澈笑道:“這裏就是我以前在divalay工作時買的住所。”

公寓不大,一百平左右的空間分為兩房一廳。一間臥室並衣帽間,另一間則是書房兼工作室。

裝潢是典型的法式風格,純白色雕梁墻面和木色地板,大部分家具都是淺色或木金色,墻面掛著油畫,角落有小巧精致的艷麗裝飾品點綴屋內。

趙時矜換鞋進入客廳,將中途停靠街邊買的粉白橙鮮花放進茶幾上的花瓶裏,艷麗色彩讓室內氣氛都變得鮮活。

夏瑜澈將行李箱放進臥室,衣服和生活用品拿出來放置完畢,跟著趙時矜在室內晃蕩一圈,笑著說道:“這間的裝潢風格跟柏覽似乎不大像。”

“柏覽那邊是管家找人來裝修的,風格是跟趙家別墅一樣。”

趙時矜擡起手腕,翠綠表盤裏金色時針指向羅馬數字八,問道:“晚上八點了,下樓吃點東西?”

“都聽姐姐的。”

兩人在家裏休息了一會便下樓覓食,趙時矜帶他去了以前在巴黎時常去的一家法式簡餐餐廳,兩人坐在窗邊的位置翻看菜單,夏瑜澈愁眉苦臉道:“怎麽只有法文啊?”

“這邊有情侶套餐。”趙時矜笑吟吟道:“直接點情侶套餐,到時你端喜歡吃的過去就行,怎樣?”

夏瑜澈眼睛驟亮,對上趙時矜打趣的目光後輕咳一聲,狀若鎮定道:“那就麻煩姐姐了。”

好可惡,她快要把他的喜歡給摸透了。

夏瑜澈耳根都有些紅,看趙時矜用法語跟服務員交流點餐,等對方離開後才轉頭看向窗外。“那棟就是divalay的總部大樓。”

他順著方向望去,看到極遠處那棟淺白色超高層建築,右上角掛著發亮的「divalay」,昭告這棟大樓的身份。

等服務員將餐點端上來,兩人簡單分了下餐點。趙時矜將龍利魚切成小塊,說起以前在divalay工作的趣事。

“那年有好幾名聖馬丁的畢業生進了divalay設計部。”

趙時矜笑道:“克雷蒂安一開始其實更看好另一位新設計師,是帶我的設計師amy姐離職後非要讓他帶我,還去找他說了這事,克雷蒂安才勉強答應的。”

她本就因為克雷蒂安的不看好而對他沒好感,發現推脫不掉後決定證明給克雷蒂安看。

克雷蒂安看重的那名設計師如果畫了60張設計圖,她就要畫65套衣服。除了畫圖之外還積極出去逛展時裝店買手店,各種收集時尚潮流整理靈感。

好勝的代價就是趙時矜一整年幾乎都在熬夜,連時裝秀結束的那幾天假都會用來觀看時裝周的其他品牌展。

別的設計師都是回來才開始進行掃時裝秀寫總結,趙時矜已經在整理新趨勢了。

“後面克雷蒂安對姐姐刮目相看了?”

“也算也不算吧。”

趙時矜用完餐後放下餐具,拆開旁邊的濕巾擦拭手指,莞爾道:

“克雷蒂安確實對我改觀許多,但真正讓他改變主意的,是他覺得能吃苦的那位設計師在divalay待不到半年就辭職離開,去了一個比較小的服裝品牌,divalay的工作經驗讓他能拿個高薪,工作也相對安逸。”

amy聽到對方跳槽的消息後還專門打電話來嘲笑克雷蒂安,大概還說了些別的,第二天趙時矜便被通知升職為克雷蒂安的助理設計師。

兩人合作了好幾年,對設計的默契與日俱增。即便後面發生好些事,趙時矜辭職回國也是猶豫很久才做的決定。

用餐完又去閑逛,趙時矜在這裏住了好幾年,哪條街有什麽店全都一清二楚。兩人買了些新奇有趣的配飾,趙時矜還去書店掃蕩新出的時裝畫冊,逛到街道店鋪都關門才拎著幾大袋戰利品回家。

公寓內浴室空間不大,只能一人洗完另一人再進去。

趙時矜洗完換上浴袍,用毛巾擦拭微濕的頭發,出來時看到夏瑜澈坐在客廳沙發使用筆記本電腦,調侃他道:“這麽敬業呀,出國旅游還忙工作?”

“姐姐?”

夏瑜澈將筆記本電腦蓋上,起身拿吹風機給她吹頭發。“乾哥給我發了些回國後的工作安排,我閑著沒事做就點開看看。”

“是這樣啊。”

趙時矜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剛剛看樓下貼了通知說淩晨停水檢查,你抓緊去洗澡吧。”

“什麽!我怎麽沒看見!”

“樓下大門貼著的通告,你會看法語?”

夏瑜澈:“……”

“姐姐不要笑。”見趙時矜笑出聲,夏瑜澈面色赧然,認真說道:“我回國就學法語。”

“你學法語幹什麽?”趙時矜笑意還留在唇邊,看了眼時間:“還剩不到半小時了,快去吧。”

男人應了聲,拿著浴袍和睡衣進了浴室。趙時矜坐在沙發翻看買回來的時裝畫冊。

換姿勢時不小心碰到ipad,她伸手拿起ipad放到茶幾上,指腹壓在屏幕上,帶得整個屏幕都亮起

嗯?

“我洗好了。”

身側傳來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趙時矜將ipad摁滅,看男人穿著浴袍出來。

見ipad被放到茶幾上,夏瑜澈眼底閃過絲訝異,笑道:“硌到姐姐了嗎?”

趙時矜心思還在剛剛看到的英文圖標,聞言心不在焉嗯了聲。

夏瑜澈輕笑,將iPad收進房間行李箱,出來後坐到她旁邊,輕笑著親她。

“姐姐想什麽呢?”

他呢喃道:“想想我吧,好不好?”

兩人親著親著就有點擦槍走火,幸好沒水這個消息救了趙時矜一命。

某只小狗欲求不滿,回到房間都不肯睡,摟著她哼哼唧唧撒嬌道:“姐姐陪我聊天吧。”

“唔。”

趙時矜乍一躺到柔軟的床上,舒服得困意上湧,回應的聲音都迷迷糊糊的。“想聊什麽?”

“隨便聊點吧。”他想了下:“姐姐以後的夢想是什麽?”

“帶著taoo在國際時裝周露相吧。”趙時矜打了個哈欠。“你呢?”

沒想到這個問題反問到自己身上來了。

夏瑜澈神情有些赧然,幸好在黑暗的房間裏看不大清。“大概……就是能跟姐姐一直在一起吧。”

趙時矜輕笑一聲,也沒把夏瑜澈的話當真,只調侃他道:“不要當戀愛腦啊,戀愛腦是要被派去挖野菜的。”

“這怎麽能叫戀愛腦呢?”

男人這就不依了,撇嘴跟她講道理:“姐姐這麽厲害,我很喜歡姐姐,想跟姐姐一直在一起是正常的啊。”

“好好好,是我錯了。”

趙時矜笑意更深,問道:“職業工作上的夢想呢?”

“現在的話,大概就是把每一部決定接的劇演好吧。”他說道:“這樣後面的選擇就更多了,我是希望知名度高些,這樣我能挑我覺得不錯的角色。”

沒有提到片酬之類的事呢。

也是,夏家的小公子。

“話說回來。”

她想起他最開始給出的說辭,問道:“你真的是因為找不到理想工作,正好覺得演戲還不錯,所以才進圈的嗎?”

“姐姐要聽實話嗎?”

見趙時矜點頭,夏瑜澈繼續道:“並不是。”

“是因為姐姐,才想去嘗試的。”

他一開始是希望以後的工作能同她的工作有交集,這樣能跟她在一起的概率大些,所以上了大學就去兼職平面模特。

家裏知道後還把他嚴厲批評了一頓,覺得他有時間去嘗試這個,不如進家裏企業分擔工作。

夏瑜澈並不在乎,父親的公司會由哥哥繼承,母親撈不著哥哥也看不上自己,他沒必要去找不痛快。

等到大四,課少還不準備實習的夏瑜澈機緣巧合面試過了劇組一個邊緣男配角色,在裏面飾演默默無聞暗戀女二好幾年的男同學。

夏瑜澈一秒便進入了狀態,還被導演詢問是不是科班出身。

哪裏是科班出身的緣由,他只是太懂這是什麽滋味罷了。

“演完後覺得自己好像可以嘗試吃演員這碗飯。”夏瑜澈打了個哈欠:“於是畢業後沒多久就跟一直找我的艾乾簽了合同。”

沒想到夏瑜澈竟然是這樣成的演員,趙時矜有些訝異,但細想一下又覺得正常。

畢竟從飛機下來也沒休息,兩人沒聊多久便困倦得直打哈欠,道了晚安便相擁入眠。

睡醒便收拾好東西出門游玩,在巴黎各大著名景點打卡。趙時矜還會拉著他去以前自己常去的布料店買手店,邊逛邊講自己當時在巴黎的趣事。

“Longtemps sans voir(好久不見)”

布料店的老板娘還記得趙時矜,看到她帶著夏瑜澈過來,好奇問道:“Voici votre petit ami?(這位是你的男友)”

夏瑜澈聽不懂法語,只能疑惑看向趙時矜。後者笑吟吟點頭,捏了下他手心示意待會再說。“pour。”

這個詞是“對”的意思,這幾天聽趙時矜同別人交談時使用了很多次,剩下的聽不懂了。

夏瑜澈黑眸微暗,看對方神情更加訝異,又同趙時矜樂呵呵聊了好幾句。

他面上保持著微笑,心裏煩躁加劇,像是突然被看不見手一把扼住喉嚨,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口。

之前是準備要學法語的,趙時矜回國太突然,他學法語的計劃就被打亂,只想著怎樣讓趙時矜記住他。

要抓緊把學法語提上日程了,趙時矜遲早是要來巴黎舉辦時裝周,他不想拖趙時矜後腿。

兩人好不容易結束對話,夏瑜澈靠過來,低聲問道:“姐姐跟老板娘說了什麽?”

“她問你是不是我男友。”

被牽的那只手忽然被他緊握,趙時矜笑道:“然後我說對。”

夏瑜澈呼吸微滯,反應過來後連忙擡起手背掩唇,免得被趙時矜發現他的高興,可惜笑意從彎起的眉眼洩露出來。

原來是這個啊。

他心裏的煩躁驟然散去,見趙時矜神情帶笑,很明顯猜到自己會有這種反應,神情更加赧然,連帶著白皙耳垂染上緋色,向脖頸暈染開來。

“我決定了。”某只小狗信誓旦旦:“回去一定要學法語!”

“阻止不了你了對嗎?”

“對!”

“那回國後我給你找個法語老師,還跟之前一樣,半夜拍戲收工了就上課。”

“……”

“還學嗎?”

兩人在外面待到晚上,吃完晚餐看了會夜景就返回公寓,洗完澡就坐在沙發看老電影,趙時矜把之前在巴黎看過的電影電視劇翻出來,帶著夏瑜澈一起重溫。

某只小狗比她還感性,看到感人的經典橋段總是會眼裏泛淚,摟緊趙時矜後在她脖頸間亂拱,黏黏糊糊要親她。

親著親著就會擦槍走火,趙時矜第二天腰酸背痛爬起床,決定晚上換搞笑電影來看,堅決不能再做了。

然後慘遭失敗。

跟看什麽風格的電影沒有關系,而是兩人膩歪在一起時就容易出事。趙時矜尤其還喜歡逗他,小狗惱羞成怒就會將她撲倒,肢體緊靠,於是擦槍走火的概率簡直不能再大。

趙時矜老實了,可惜老實也沒用,因為某個人不老實。

“不行了。”

等到第四天,趙時矜實在扛不住,苦著臉拒絕道:“白天還要去逛景點,給我留點力氣吧。”

她難得愁眉苦臉,之前覺得年輕身強力壯挺好的,現在真有點不大好,她吃不消。

壓在身上的某人頓時擡頭,一雙黑眸泛著情欲的霧蒙,眼尾泛著淺紅,搭配精致白皙的面容極有反差感。

之前趙時矜看到他這樣都會忍不住去親他,現在心如死水。

被榨幹了,現在看什麽都無欲無求,只想睡個好覺。

“那……”

見趙時矜神情如常,一副不受誘惑的模樣。夏瑜澈沈默了會,像是做出什麽重大讓步,忍痛開口道:“今晚只做一次?”

趙時矜:“……”

他是怎麽說得出這種話的。

“今晚不做。”

趙時矜將被子拉蓋過肩膀,翻身背對過去,沒給夏瑜澈說話的機會。“晚安。”

身後貼上一具熾熱身軀,低聲喚她道:“寶寶。”

夏瑜澈摟緊她,輕嗅她身上跟他一樣的沐浴液香氣,唇角輕揚,黑眸泛著愉悅的光亮。

見趙時矜背對著不出聲,夏瑜澈聲音又低了些,撩撥般的呢喃:“寶寶,你理理我好不好?”

溫熱呼吸隨話音噴落在後頸肌膚,指尖在腰間肆意游走,似是要撩撥她的欲/念。

趙時矜呼吸都不敢大聲,裝作沒感覺到後腰有熱源抵著她。

不行,不能答應。

再這樣下去,後面這幾天肯定要待在家裏了。

想起在江城時自己有一次腰酸背痛沒精神出去,夏瑜澈還很高興能跟她膩歪一整天,在客廳看部電影都要跟她黏黏糊糊的。

趙時矜閉上眼,強行放空大腦,試圖進入睡眠。大概白天真的太累,沒幾分鐘便昏昏沈沈睡過去,

她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轉頭卻什麽都沒發現。

那視線還黏在自己身上,帶著輕蔑的覬覦,仿佛在看一件極易得手的玩物。周圍湧起議論的聲音,伴著嬉笑聲傳進自己耳朵裏。

“一個華裔而已。”

“竟然是蔣家的孩子,可惜了,不能玩了。”

“但我還挺喜歡她的。”

趙時矜驟然睜眼,遠處淺白色窗布頓時印入眼簾,她大口呼吸,動作驚醒身後摟著她沈沈入睡的夏瑜澈。

男人迷糊睜開雙眼,見她不大對勁,困意頓時消去不少。

“怎麽了?”

這麽久了,還是會在這裏做這個夢。

趙時矜心臟跳動劇烈到胸口都發疼,她深深呼吸,平覆好呼吸時才開口。

“做噩夢而已。”她笑道:“打擾到你了,抱歉。”

“別這麽說。”

夏瑜澈輕拍她的肩膀,柔聲哄道:“轉過來好不好?我想抱抱你。”

趙時矜猶豫了會,調整好面部表情才轉身窩進他懷裏。男人順勢收攏懷抱,將她緊密擁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聲問道:“什麽樣的噩夢?”

她沒出聲,他也沒有非要知道的想法,只擡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她後背。見趙時矜淺眸清明,夏瑜澈垂下眼眸,低頭封住她的唇。

滾燙又清冽的氣息瞬間湧進唇齒,趙時矜本想阻止他,想起前兩晚做完都是一覺睡到天亮,幹脆放棄了掙紮,任由對方將她拖進欲/望的沼池。

再累點的話,應該會深睡眠不做夢吧?

於是還是做了。

趙時矜累得全身酸軟,任由夏瑜澈抱著她去浴室。一人時還算寬敞的浴室頓時變得狹窄,趙時矜被抱在懷裏,看夏瑜澈打開淋浴器,熱水頓時從兩人頭頂澆淋而下。

她閉上眼,仿佛接受了場由內而外的洗禮。

果然一夜好眠。

後面她便默許了夏瑜澈的舉動,可惜只奏效了一晚。夏瑜澈發現她的意圖後瞬間安分下來,連睡前的晚安吻都變得淺嘗輒止,趙時矜還沒回應他就撤退了。

“噩夢不能靠性治愈。”

他將她作亂的雙手束縛住,唇角難得沒有笑意,認真教育她。“你要是不想睡,我們可以聊天。”

趙時矜靠著夏瑜澈懷裏,隔著胸膛聆聽他沈穩的心跳,呼吸慢慢放緩下來。

好像更喜歡他了。

她在那瞬間產生了跟夏瑜澈一直在一起好的想法,但想想以後還有結婚生子一系列麻煩的事情要討論,這念頭瞬間被打消。

更何況夏瑜清不喜歡自己。

聽說夏家現任董事長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現在瑞鋒的事情大多數都交給夏瑜清來處理,夏瑜清的態度基本就能代表夏家的態度。

要不問問夏瑜澈願不願意入贅算了。

“姐姐在想什麽?”

趙時矜回過神,對上夏瑜澈落著光的圓潤黑眸,心裏起了絲戲弄的念頭。

她半開玩笑:“在想你願不願意入贅。”

夏瑜澈呼吸微滯,反應過來後將她摟得更緊。

“好啊。”

他唇角弧度越揚,眼裏光芒愈發爍亮,在黑暗的房間內熠熠生輝。“我們什麽時候去民政局?我要不明天先研究下日……”

趙時矜無情打斷:“我開玩笑的。”

男人不可置信瞪大雙眼,發現趙時矜真的是開玩笑時瞬間洩氣,抱著她不依不饒。“姐姐好過分,這種事情怎麽能開玩笑啊。”

“不行不行,我不接受。”

趙時矜哂笑出聲,伸手去揉夏瑜澈蓬松柔軟的頭發,莞爾道:“那我給你說點別的當成補償。”

她想了下:“給你說我大學做過的糗事如何?”

兩人又聊了許多,話題五花八門,大多都比較輕松。也有趙時矜高中自信滿滿單獨出國結果迷路的糗事,也有夏瑜澈高中大學

夏瑜澈還將趙時宴以前坑他的事翻出來,趙時矜笑得岔氣,精力耗得過多,不知不覺便打起哈欠來。

“睡吧。”

夏瑜澈眉眼放柔,擡手有一搭沒一搭給她按摩後頸,輕聲哄她道:“要是醒了,把我叫醒就行,我陪著你。”

大概是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香味讓她安心,也有可能是他按摩的手法太過舒服。趙時矜大腦慢慢變迷糊,說完晚安便睡著了。

一晚沈沈好眠。

後面幾天皆是如此,趙時矜不困的話兩人便天南地北地聊天,聊到她困了才各道晚安。

趙時矜好久沒在巴黎睡得這樣好,連帶著起床看窗外的陰雨連綿都覺得心情舒暢。

“好久沒有出去看雨了。”

趙時矜拿起雨傘,拉著夏瑜澈出去道:“走走走,帶你去逛雨中的巴黎。”

兩人在巴黎玩到盡興,一周後的周日準時回國倒時差,第二天各自回公司上班。

雙旦系列雖然上線,但趙時矜還需要繼續跟進服裝情況。每天照常去公司上班,閑暇時整理之前的靈感和下季時裝規劃。

倒是夏瑜澈這幾天忙得不見蹤影,除了給她照例發消息外,兩人倒是沒見面過了。

等到三天後,趙時矜就知道了夏瑜澈到底在忙什麽。

夏瑜澈買了新房子。

新居在距離柏覽不遠的榕悅,開車不到十分鐘就能到達。戶型沒有柏覽這麽大,勝在保密性不錯,風景也挺好的。

趙時矜自是猜到他為什麽會換新房,借口看膩柏覽的風景過去榕悅那邊住了兩天。

兩人同居的地點由此更換,但生活同之前一般。夏瑜澈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回去時已經有做好的晚餐,兩人宅在家各自忙各自的,偶爾無聊會開車出去兜風。

這樣平靜的日子直到故聞點映禮便結束了。

夏瑜澈是一定要參加點映禮的,趙時矜作為讚助商兼導演好友也收到了邀請函。她不大想去,在劇組發消息過來時便婉拒了參加。沒想到辛莉婭真找艾乾要了兩張前排的票,在微信裏死纏爛打著要趙時矜陪她去。

【蛾子本來就說給兩張啊】

辛莉婭理直氣壯道:【你一定要來,不然我就找機會跟蛾子告狀,說你不肯來!】

說就說唄,反正……

趙時矜轉頭就對上夏瑜澈哀怨的目光,無奈打字:【我去】

等到首映禮當日,辛莉婭站在舉辦點映禮酒店的門口,遠遠看到戴著口罩的趙時矜,連忙揮手:“這裏這裏!”

“沒想到你真會答應過來。”

“最近事情忙完了,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

趙時矜也不好說是答應了某人要過來,只用手機打開電子票通過安檢,順便點開頂上的未讀消息。

【小澈:姐姐到會場了嗎?】

【zsj:過完安檢了,準備去找位置】

剛要收起手機,那邊消息一瞬就回了過來。

【後面有貴賓通道,等點映禮結束後姐姐找個理由過來我們一起回去】

“誰的消息啊。”

正準備打字,旁邊的辛莉婭忽然探頭。“不會是蛾子給你發消息吧?”

“沒有。”

趙時矜摁滅屏幕。“我們座位在哪裏?”

“第二排,那可是大粉專座哦!”

辛莉婭得意擡高下巴,隨後發現什麽不對勁般搖頭:“不對不對,你別轉移話題,不是鵝子你摁這麽快幹嘛?”

她話語微頓,湊近趙時矜神秘兮兮道:“蛾子是不是在跟你交往啊?”

之前趙時矜曾想過跟她坦白兩人的關系,畢竟照此來看自己還要參加好幾次夏瑜澈的宣發活動,每次都這麽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

這個想法在辛莉婭炫耀自己是好幾個粉絲應援大群的管理後瞬間歇菜。

幾個粉絲群的管理?

那告訴她在熱門平臺官宣自己和夏瑜澈在戀愛有什麽區別?

趙時矜頓時決定死不承認,搖頭道:“沒有。”

“真的嗎?”

辛莉婭狐疑打量她:“但照片裏那兩人的身高跟你們差不多誒。”

“我的身高是什麽很獨特的身高嗎,還是夏瑜澈的身高很獨特?”

趙時矜狀若疑惑笑道:“滿大街不都這個身高嗎?”

兩人一個172一個186,確實不是什麽一眼看到就能確定是他們兩人的身高。

但背影氣質和戴口罩後的面容一看就是他們倆啊!!

“算了,這不是什麽大事。”

身旁有其他人經過,辛莉婭擺手道:“我帶你去認識一下蛾子的其他資深大粉。”

不說也行,反正等他們公開了,哼哼,她可就是他們cp的頭號大粉了!!

觀眾席第一二排留給工作人員或重要讚助商坐,少部分非常有名氣的大粉也會在這兩排坐著。

辛莉婭默默看了眼占據第二排左側半壁江山的韓舜大粉們,帶著趙時矜走到第二排右側,那邊有兩個正在閑聊的女孩子,看到她們過來後笑瞇瞇打招呼。

“星星你來啦。”

“是啊。”

辛莉婭將包包放在椅子上,相互介紹道:“這是蘇西和慶喜,這是我小姐妹今今。”

群裏粉絲昵稱都用的群名片備註的名字,辛莉婭繼續說道:“蘇西是富婆,我天天想抱她的大腿嗚嗚嗚。慶喜則是站姐兼up主,基本就是白天劇組外面蹲人,晚上回去剪輯的那種勤奮up主,她剪得真的超好!!”

“說得也太誇張了,你剪的視頻也很好啊。”

慶喜視線投到趙時矜身上,“之前的活動沒見過這位姐妹誒?”

“她是我最近才拉進群的,。”

辛莉婭趕緊拿出手機,翻出趙時矜的群名片。“之前不是跟你們說我為了取材混……咳咳進劇組嘛,我跟今今就是在那時認識的。”

“這次點映禮今今說能弄到票,我們就約著一起來了。”

為了防止黑子和吃瓜路人混進來,她們這個群關閉了自加通道,只能她們幾個管理員拉真粉進來才行。

兩人看了眼群名片,見真能跟趙時矜剛剛的昵稱對上,這才放開聊天。

“別人家的大粉好多啊。”

慶喜一臉慕羨。“別人家的大粉好多啊,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這麽龐大的規模嗚嗚嗚。”

“安啦,這年頭正主不塌房就已經比別人厲害了。”

現場忽然播放《故聞》片頭曲,幾人趕緊回到位置坐好,看主持人登臺。

“歡迎大家來到《故聞》的點映禮現場。”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朝鏡頭笑道:“讓我們先來掌聲歡迎來自八荒的六位老朋友登場。”

演員出場順序從次到主,兩位主角壓軸,夏瑜澈作為戲份最少的男三號則第一個登臺。

他穿著米色高領毛衣和對應色系剪裁得體的風衣外套,脖頸帶著細項鏈,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釘格外耀眼。側顏精致深邃,一出場就引發臺下一陣小高/潮。

“我滴媽,蛾子怎麽越變越帥了。”

辛莉婭雙眼瞬間變成粉紅泡泡。“明明五官都沒變化,但給人的感覺更貴氣了。”

“就是小公子。”

蘇西小聲道:“我們家跟夏瑜澈他們家就有生意來往,他們家做金融投資的,可有錢了。”

辛莉婭震驚:“那蛾子出道時怎麽窮成這樣?感覺沒有一點資本幫助啊。”

“他家不同意當演員啊,我聽說他家還插手了不給夏瑜澈,蛾子前期根本沒有資源。”

男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趙時矜,又不敢讓人發現,只能狀若不經意朝臺下微笑,視線在經過她的時候唇角笑意加深了些,與剛剛迥然不同的神情讓臺下再掀一波尖叫議論。

“還剛說蛾子成熟了呢。”

被他笑意感染,趙時矜被口罩遮掩的面容也揚起一抹笑。慶喜感嘆道:“參加個點映禮都能這麽高興。”

“蛾子就是這樣的啦,要不我們為什麽喜歡他。”

辛莉婭擺手:“不是你不要轉移話題,他家人為什麽這麽做啊?”

“好像是想逼他回歸正軌吧。”

見場上主演還在登臺,慶喜繼續道:“我有個同事是蛾子大學同學,跟我說蛾子之前的成績都能保研了,但蛾子說自己另有打算,不準備讀研究生了。”

“……蛾子什麽打算啊竟然連研究生都不讀了。”

沒想到來參加個點映禮都能吃到這麽多瓜,辛莉婭半信半疑問道:“這瓜保真嗎?”

“我可能給你分假瓜嗎!”

慶喜一臉被侮辱的氣忿,伸手掐辛莉婭的臉蛋洩氣。“我也很疑惑啊,之前還聽蛾子說是沒有合適的工作才說試試演員的。”

一陣揚高的尖叫聲驟然在旁邊響起,幾人擡頭望去,看韓舜從右側登上臺。

男人往臺下隨意一掃,看到坐在第二排戴著口罩的趙時矜時立刻轉頭,同隊伍另一側的夏瑜澈對上視線。

這是什麽意思,點映禮都要陪著參加了嗎?!

夏瑜澈同韓舜對上視線,唇角笑意更深,黑眸都像落了碎光般熠熠生輝,引得臺下又一波尖叫議論,連彈幕都忍不住討論起來。

【蛾子好帥啊啊啊啊啊】

【我沒看錯吧,夏瑜澈這是在對韓舜笑?!】

【最近有沒有雙男主的戲,感覺他們兩個真能演】

【樓上,什麽都磕只會讓你拉肚子】

“現在,我們先來進行第一個環節。”

等念完廣告,主持人繼續說道:“請各位主演來分享一下你們在拍攝當中的趣事,誰先來說?”

幾位主演互看一眼,女一號左詩婧將頭發挽到耳後。

“女士優先,我來吧。”

左詩婧說的是剛到劇組時對幾位主演的印象,語言幽默,將氣氛活躍得恰到好處,後面幾位直接被打開話匣子。

“真的,當時特別熱。”

男二號李笠說道:“我穿這身古裝,恨不得在服裝裏塞冰塊,結果一看瑜澈跟舜哥汗都不流,我都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只有我有問題了。”

“我是不易出汗體質,確實不大出汗。”

夏瑜澈訝異笑道:“真的有這麽熱嗎?”

“真的啊,你看你這麽一說,我現在又要開始懷疑我自己了。”

場內頓時笑聲一片,輪到夏瑜澈分享自己在劇組遇見的趣事,他想了下:“我的話,就是之前吊威亞吧。”

夏瑜澈笑道:“因為仙俠劇嘛,需要經常要吊威亞。我吊威亞的次數還算少的,但每次吊完威亞,那個腿都是抖的。”

“但看你後面拍攝完全看不出來啊。”

“那大概是因為古裝遮住了吧。”

現場被他故作嚴肅的語氣逗笑出聲,夏瑜澈不動聲色瞄向第一排右側,笑著說道:“舜哥跟婧姐基本每兩三天就要吊威亞,有時候沒拍好可能要重新再吊一次,但下來後感覺跟沒事人一樣,真的很厲害。”

“那大概是吊得多了。”

女一號左詩婧接話:“我上兩部也是古裝劇,下一部要還是古裝劇,我覺得我已經可以申報吊威亞的吉尼斯紀錄了。”

【詩婧真的是仙俠女主專業戶啊哈哈哈】

【夏夏是怎麽做到每一句話都沒刻意搞笑,但每句話都讓我這麽想笑的啊】

【但我沒想到夏夏竟然怕吊威亞,他那個花絮真看不出來有這種情況】

“好,現在各位主演都已經分享完自己覺得有趣的事了。”

主持人笑道:“現在,讓我們進入第二個環節,名場面還原。”

這個環節是讓主演們各抽取一個自己的名場面劇情在現場演出來,幾名主演抽到的名場面都有韓舜參演,畢竟韓舜身為本劇男一號,高光劇情他在場也不稀奇。

但夏瑜澈飾演的小師弟,上線晚下線早,感情線還都只跟女主有關。跟師尊男主全劇基本沒交集,名場面更是從別人的高光劇情裏硬剪出的一些片段湊數的。

這種情況下,夏瑜澈還能抽到與韓舜的對戲,別說趙時矜幾人神情各異,連彈幕都忍不住討論起來。

【救命,五個裏唯一一個跟師尊有關的劇情竟然被抽到了?!】

【感覺待會結束蛾子可以去買個彩票,說不定明天直接財富自由不用演戲了】

【但是有一說一,我之前看過他們對戲,真的好精彩】

【樓上禁止拉郎配】

“這是青怡在魔界失蹤後,師尊按照之前和青怡的約定,將守在人魔交界處的小師弟帶走的劇情啊。”

主持人看了眼劇情條,笑道:“那就請兩位主演先做準備,準備好了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其他人都退到一旁,飾演師尊的韓舜負手站在旁邊,居高臨下看著守了多天都沒有力氣站起的小師弟言徇。

“非魔者入魔界,除上仙外皆是有去無回。”

韓舜說道:“你師姐墜入魔淵之前,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把你送回師門,免得碰上魔族中人出事。”

夏瑜澈微凜,忽地擡頭看向韓舜,黑眸裏似有團火在燒。

“道貌岸然。”

他忿忿道:“大師姐這樣喜歡你,她掉入魔淵,你就放棄她了。”

“我還有天下要守護,不能將心思放在這種兒女情長上。”

韓舜神情微動,最後只輕嘆一聲:“你還小,不能明白我身上肩負著怎樣的重任。”

【韓舜演得好好!!】

【這才是心懷蒼生的上神】

【終於有一個不是為了愛恨情仇去迫害人間的師尊了】

夏瑜澈默然不語,過了一會用劍做著力點勉力支撐自己站起來,起身時有一瞬的不穩。

“對,你有你的蒼生,我不能明白你身上肩負著怎樣的責任。”

夏瑜澈平靜說道:“但從小護著我的人,是大師姐。”

“我小時候被欺負受傷,只有大師姐會給我送藥,問我傷好了沒有。”

“關心我功課,教會我師門劍法和心訣的是師姐;帶我下山歷練,讓我明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是師姐。”

夏瑜澈揚起唇角,黑眸無光,笑容有一絲淒然。“天下蒼生很重要,但在我心裏,大師姐和這天下一樣重要。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言恂。”

他這句便是最後一句臺詞,神情極具感染力,說完後在場氣氛都安靜下來,直到主持人開口打破沈默,現場才活躍起來。

與現場氛圍相反,彈幕在兩人對戲開始便成幾何倍數增長,幾乎達到單位時間內活躍互動的峰值。

【救命兩個人演得都好好!!】

【心懷天下的清冷師尊很香,但戀愛腦小師弟也很香啊!!】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我都要!!】

趙時矜撐著下巴望向夏瑜澈,男人已站回之前的位置和其他主演聊天,唇角揚著些許笑意,與剛剛的淒慘神情大相徑庭。

演得比之前又有進步了些。

趙時矜之前就在故聞劇組看過這場戲,或許是當時她心思都在韓舜身上的原因,當時並沒有覺得夏瑜澈演得有多好。

這次兩人對戲,夏瑜澈氣場太強,即便鏡頭沒單切給他,但總讓人有種聚焦點就在他身上的感覺。

怪不得虹姐都說他是可造之材。

趙時矜若有所思,明明沒上過科班,但很有天賦,她都懷疑之前夏瑜澈是不是刻苦銘心喜歡過誰才能表演得這麽有代入感了。

似是註意到她的視線,夏瑜澈不動聲色偏頭,朝她露出個親昵笑意,神情和在家裏的差不多。

“好了,現在各位主演都已經抽過名場面了。”

主持人笑瞇瞇說道:“我們來進行下一環節。”最後兩個環節分別是看臺詞猜角色和男女分隊的小游戲,夏瑜澈每個環節都表現得可圈可點,既沒有跟第一名得分相差太多,又不會讓人有他出風頭的感覺。

等到大結局播放完畢,幾位主演站在臺上同大家一一揮手告別,從後頭的專用通道離開。

會場觀眾紛紛起身往外走,由於人太多,兩側的門一時半會還被堵住了。

見慶喜環顧四周,辛莉婭問道:“你在找什麽?”

“我在找蛾子的緋聞女友。”

慶喜還在看:“這麽重要的場合,蛾子的女友肯定過來了。”

趙時矜剛收拾好東西要離場,聞言腳步頓住,蘇西啊了聲。“你是說之前拍到的那些夜晚模糊圖嗎?”

“對對。”

慶喜嘿嘿笑道:“雖然蛾子沒承認過,但是那戴口罩的模樣,一看就是他!”

趙時矜忽然有種說要地下戀愛完全就是掩耳盜鈴的感覺。

“確實,但女方不知道是誰啊。”

蘇西點頭:“雖然她們都說是趙時矜,但我覺得如果是趙時矜的話,人家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公開戀情和到場支持,這樣還能提升兩人的事業曝光度。”

“我也覺得不是趙時矜。”

慶喜有條有理分析道:“這個圈裏好多都是借某人來打掩護,來保護自己的真實對象的。”

“就趙時矜那個地位,我完全想不到她不公開戀情的理由。”

兩人討論了半天沒討論出結果,辛莉婭默默睨了趙時矜一眼,一副“你還是老實招了”的模樣。

趙時矜默默別開視線,裝作在看風景。

只要她沒承認,這個話題她就可以不加入。

“要不這樣,後面不是有條貴賓專用通道嗎?”

蘇西話音一轉,之前住過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知道貴賓通道往哪走能到。“我們坐那邊的電梯下去,遠遠看有沒有人上蛾子的車就知道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處,趙時矜神情微凜,見另兩人眼睛瞬亮,明擺著同意的模樣,只能輕咳一聲:

“但是主演們都離場這麽久了,現在應該都到樓下坐車離開了吧?”

蘇西沒有多說,只指了指對面的落地玻璃。

“你看一眼。”

辛莉婭跑過去,看到樓下情況後瞬間震驚:“好家夥,樓下堵得不成樣了!!”

“因為都急著走嘛,想離開的明星和觀眾,跑來蹲點的粉絲和狗仔,所以堵也是正常的。我聽說束晴雪甚至都去酒店方準備的貴賓區休息了,準備晚點再走。”

蘇西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神情。“不過蛾子就算在應該也不會待很久,我們趕緊下去,說不定還能看見人。”

“但我待會還有事。”

趙時矜笑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什麽?”

辛莉婭故作訝異:“但我記得我進場時問你,你說你沒事的啊。”

這不是前面沒說還要去找夏瑜澈的緋聞女友嗎!!

“你現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還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蛾子的緋聞女友到底是誰。”

蘇西挽留道:“估計就十分鐘的事,說不定看完車都還堵著呢。”

“就是!”

慶喜笑道:“今今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還堅持要回家,該不會你就是蛾子的緋聞女友吧?”

她雖然是開玩笑的話,但說出來後,幾人之間氛圍瞬間就變了。

“你還別說。”

辛莉婭這就跟上話題了,狀若不知情的訝異樣。“今今這身高,確實跟照片上的妹子身高很接近誒。”

“該不會……”

“別說了。”

趙時矜一臉認真:“我跟你們去。”

-

四人從會場正門離開,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坐電梯去酒店一樓。反而往相反方向走,穿過幾條長走廊後走樓梯下去。

“就是這裏。”

等蘇西推開酒店後頭的一扇小門,朝身後三人說道:“那邊就是停車的地方了。”

道路位於酒店側後方和另一棟大廈之間,本來就是兩棟建築車輛經停的路段,現在直接把靠近酒店的道路區域拉紅線設安保,以防止無關人員靠近。

“剛剛表現得很好。”

旁邊偶有認識的車輛在經過時降下車窗打招呼,艾乾客氣回笑,隨後繼續瀏覽已經殺上熱搜的首映禮話題。

等看完下面所有夏瑜澈有關的拍攝剪輯才收起手機,一向公事公辦的神情難得帶了點笑意。“既沒有刻意的搶鏡頭動作,但只要鏡頭裏有你,你就是妥妥的視覺中心。”

這就是他最開始看中夏瑜澈的地方。

夏瑜澈的五官沒有優越到能跟混血兒比肩或被稱為ai神顏這樣的地步,但他的整體氣質讓人感覺很舒服,總能在一群人裏成為焦點。

在現在這個顏值為王道的圈裏,夏瑜澈光是靠臉就能在新人裏混了。更別提自己還上進努力,進圈說不定不用怎麽熬就能成為一線小生。

要不是後面……

艾乾嘆氣一聲,收起自己的心思。見夏瑜澈不時看向酒店大門,關心道:“趙小姐還沒來嗎?”

夏瑜澈視線還停在周圍,聞言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有沒有可能是先走了?”

“她不是一聲不吭先離開的人。”

夏瑜澈收回視線,拿出手機道:“我打個電話。”

看到夏瑜澈的舉動,蘇西趕緊拍慶喜的肩膀。“蛾子在給人打電話!快看看周圍有沒有接電話的人!”

幾人趕緊環顧周圍,趙時矜神情微僵,趁幾人不註意將手放進口袋裏,按住震動個不停的手機,免得被人聽到震動聲。

他是在給她打電話。

夏瑜澈連打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他收起手機,轉身往酒店走。“我進去找下姐姐。”

“什麽?!等等!”

艾乾趕緊攔住他。“首映禮已經結束,現場人員流動不說,你們離開後安保也沒有這麽嚴了,萬一你進去被什麽私生飯纏上就麻煩了。”

“趙時矜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她都出社會這麽多年了,還需要你操心嗎?”

話語一出,夏瑜澈周身氣場瞬間淩厲,通透黑眸帶了點低壓,看得艾乾心裏一跳。

艾乾有些頭疼,本以為夏瑜澈這段時間演了兩部戲成熟不少,原來是沒觸到底線而已。

“行行,你去吧,但別一個人去。”

艾乾認命收回手,轉頭吩咐保鏢和助理小歐道:“你們兩也一起,陪瑜澈去找人。”

見三人返回酒店,遠處的幾人見狀趕緊跟上,怕被發現只能從另一邊的安全通道跑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三樓,剛跑到會場就看到夏瑜澈他們出來。

“!!快快快躲起來。”

四人趕緊找了面墻站在後頭,看夏瑜澈轉身往另一邊方向過去。

“沒有安保啊。”

慶喜率先起身,示意三人趕快跟上。“我們過去看看。”

四人快步往前走,沒想到轉過拐角便和守在走道的小歐打了個照面。幾人頓時神情僵硬,反射性轉身想走,就被反應過來的小歐喝斥住。

“你們幾個!怎麽往這邊走?”

見她們還想離開,小歐聲音加大了些。“不說清楚我叫保安了!”

“我們是參加點映禮的粉絲。”

他旁邊的保鏢神情肅穆,一臉隨時準備將她們送到樓下交給酒店方的模樣。幾人只能停下腳步,走在最前的慶喜賠笑道:“散場後好奇隨便逛逛,沒想到這裏有人在,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走。”

小歐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況且怎麽可能會這麽巧,這都散場多久了,前面她們不逛,現在他們前腳過來休息區,後腳這幾人就過來了。

小歐越想越不對,狐疑問道:“你們不會……是私生粉吧?”

他說完掃了眼幾人,看到戴著口罩的趙時矜時,眼底閃過一絲楞怔。

這人……怎麽感覺見過?

趙時矜不動聲色往後退,偏頭避開落在身上的打量視線。身側衣服忽然就被輕輕扯了下,她下意識偏頭,看夏瑜澈靠在她們之前過來的墻後面,朝她做了個噓的動作。

「姐姐。」

他笑吟吟望著她,薄唇輕動,氣音吐出幾個字來。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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