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澀感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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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澀感撲面而來
幾日後的周末清晨, 兩人刷完工作證，通過劇組安檢後從工作通道進去。
“嚇我一跳，你怎麽突然化這麽恐怖的妝了？”
辛莉婭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看向身旁的人。“剛剛你不叫我, 我都認不出你。”
身邊人面部和脖頸肌膚比平時黑了三個色號，臉上還有細紋和斑點, 深色美瞳遮掩住原先的淺眸，不仔細看，完全認不出這是趙時矜。
“以防萬一。”
趙時矜將口罩戴上，問道：“我們為什麽不光明正大進來？”
之前因為辛莉婭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過去劇組的那幾次她是用林曉潔的名字。沒想到現在還要偽造個新身份，趙時矜總有一種會再被人看穿的感覺。
“哎呀，你怎麽笨笨的。”
辛莉婭一臉嫌棄, 壓低聲音解釋道：“最近群裏不是說束晴雪跟蛾子發展不一般嗎？我們是代表其他姐妹去刺探虛實的。”
“你要是光明正大進去，他們肯定會發現，就不會有所動作了呀。”
原來是這樣。
趙時矜了然點頭：“不過我有個問題。”
“束晴雪是誰？”
辛莉婭：“……”
完了, 之前的都白講了。
“餵，你們兩個。”
不遠處有人忽然揚聲, 兩人腳步停住, 回頭看身型稍胖、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和另外幾人站在不遠處。
“對，就是你們。”
副導演下巴微努, 指了指地面的三箱道具。“這是待會片場用的道具，你們送到化妝間去。”
“……這也太多了吧, 我們就兩個女孩子誒。”
“你說什麽？”
“沒什麽。”
趙時矜扯住辛莉婭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 問副導演道：“是這三箱嗎？”
“對。”
副導演冷哼一聲：“快搬過去，耽誤了時間你們。”
辛莉婭忍了又忍，忍不住想開口提兩人不好搬三箱道具這事。趙時矜已經先一步上前, 將其中一個箱子疊到另一個箱子上面後抱起。
沒想到趙時矜力氣這麽大，別說辛莉婭，在場的其他幾人都停下來。
“我們走吧。”
她轉頭朝辛莉婭使眼色：“耽誤時間可就不好了。”
她們是假冒身份混進來的，在這裏跟副導演硬碰硬，萬一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辛莉婭自然明白趙時矜的意思，不情不願將剩下的箱子搬起來，跟在趙時矜身後離開。
“為什麽要聽他的。”
她搬著箱子跟在趙時矜身後，等離得足夠遠才抱怨：“我聽說這個副導演完全就是靠關系進來的，沒什麽真本事，很多人都不喜歡他。”
“人家靠關系進來的你還敢去惹，也不怕給你穿小鞋。”
趙時矜輕笑：“不管怎麽進來的，現在都是副導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
不管怎樣，她都要承認趙時矜說得對。“那現在我們去化妝間？”
“嗯，化妝區在哪？”
“……”
辛莉婭也沒去過化妝區，最後還是詢問路過的工作人員才知道的位置。
兩人抱著箱子進去，最前面是龍套角色的化妝間，往後依次是重要配角和主角的化妝兼休息室。兩人每經過一個門牌就看看箱子裏有沒有貼著該角色標簽的道具，如果有就敲門進去分發道具。
等到韓舜的休息室附近，兩人剛要進去，就聽裏面傳出韓舜的聲音。
“我現在不想見她。”
韓舜戴著藍牙耳機，不耐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見她都給我弄出一身傷來。”
“我還要拍戲，現在天氣也不能穿長袖，短袖讓人註意到這事怎麽辦。”
沒想到會聽到這種私事，辛莉婭敲門動作微頓，轉頭看了趙時矜一眼。
趙時矜倒是見怪不怪，畢竟這種事在圈裏也不少，雖然她沒想到莊玫俐是這樣的人罷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裏面又傳出韓舜不耐煩的聲音，隨後便安靜下來。
兩人互看一眼，正準備敲門，身後忽然傳來呵斥的聲音。“你們兩個！”
韓舜的助理從後頭過來，看到她們呵斥道：“在這裏鬼鬼祟祟幹什麽？！”
面前的門被人一把拉開，韓舜站在門後，看到兩人後瞇眼。
“我們是過來送道具的。”
趙時矜不動聲色扯了下辛莉婭的衣角，後者反應過來，擡手讓他們看到懷裏的箱子，悻悻陪笑。
“副導叫我們過來的，正準備敲門，這不就被叫住了嘛。”
助理將信將疑上前，核對兩人的工作證，見趙時矜戴著口罩，皺眉：“怎麽回事？”
“她最近生病了。”
辛莉婭趕緊說道：“重感冒，擔心傳染才戴著口罩。”
趙時矜配合著咳嗽兩聲，用力得助理都反射性後退兩步。
見箱裏確實放著韓舜的道具，助理接過箱子後揮手。“行行，那你們趕緊走吧，留在這裏萬一傳染也不好。”
“好的好的。”
辛莉婭諂媚微笑：“那我們就先……”
“等等。”
還沒說完就被韓舜冷冷打斷，男人冰冷的視線停留在趙時矜身上。
“那個戴口罩的，對就是你。”
見趙時矜望過來，韓舜雙手抱胸。“摘下口罩我看看。”
“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趙時矜微頓，辛莉婭上前一步擋住韓舜的視線，狀若為難道：“您可是大明星，要是傳染給您，我們就算丟掉飯碗也補不起您的損失啊。”
“這裏有監視器，也能錄下聲音，萬一真被傳染了，不需要你補償。”
韓舜聞言冷哼，視線沒離開趙時矜。“脫口罩我看看。”
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這眉眼有點像趙時矜。
但趙時矜應該會光明正大過來，而不是裝成工作人員，更不會做搬箱子這種雜活。
趙時矜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韓舜定定盯著她，也沒說放她們走之類的話語。
氣氛膠著之際，身側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還說你們去哪裏了呢，原來在這裏。”
幾人轉頭，看夏瑜澈走過來，看了眼兩人抱著的道具箱，笑問道：“不是說發完道具就過來了嗎，怎麽在這裏待了這麽久？”
夏瑜澈怎麽過來了？！
辛莉婭瞬間低頭，往趙時矜的方向後退一步，以免被夏瑜澈認出來。見到夏瑜澈過來，韓舜冷冷瞇眼。“你認識她們？”
“剛剛她們送道具去我那邊。”
夏瑜澈微笑：“正好妝造這邊有人請假了，我就讓她們待會來片場搭把手。”
韓舜半信半疑看向她們，兩人忙不疊點頭。
“確實是這樣。”
雖然跟著夏瑜澈有被認出的危險，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夏瑜澈微笑頷首。“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剛想跟著離開，身後響起韓舜的聲音。“你說走就走？”
韓舜雙手抱胸，不屑冷哼道：“你算老幾，來管我的事？不會以為演個男一號，跟趙時矜上個直播就厲害了吧？”
夏瑜澈唇角笑意斂起，周身氣勢。
“聽說舜哥最近遇上麻煩了。”
他唇角還揚著弧度，黑眸微冷。
韓舜有次心情不好，碰巧助理忘把他的物品整理帶出來，他便在路邊訓斥了助理幾句，沒想到竟然被狗仔遠遠拍了下來。
雖然主打的是高冷人設，但罵人就是另一回事了。雖然當時粉絲都在洗，說韓舜是天生冷臉，很容易就被人誤會是在生氣，但結合助理的神情，不少人還是覺得韓舜在耍大牌，好一部分粉路集體轉黑。
弄得韓舜後面的綜藝訪談，還要買公關通稿經營自己表面高冷實際謙和的反差人設。
“前面這事洗白形象已經很難了。”
夏瑜澈唇角彎著，黑眸閃著戲謔的光。“現在要是為難工作人員再被傳出去，那可就更難洗白了。”
“你也不希望好不容易過去的風波又被掀起來吧？”
工作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自然不可能洩露他這些事。
夏瑜澈這樣說，話裏意思不言而喻。
韓舜後齒咬緊，想起夏瑜澈之前那些手段，半晌才開口：“你們走吧。”
夏瑜澈眉眼更彎，笑道：“謝謝舜哥體諒。”
說完便示意兩人跟上。
趙時矜默默跟在他身後，經過韓舜時，視野餘光忽然發現什麽，下意識指道：“你袖口這邊有……”
幾人微凜，看趙時矜忽然想起什麽般頓住，默然收回手。
“抱歉。”
她似是沒發覺韓舜視線般，趕緊跟上夏瑜澈的腳步離開。辛莉婭走在旁邊，等距離足夠遠才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
想起剛剛趙時矜的動作，辛莉婭心有餘悸。“你剛剛怎麽突然去指韓舜的衣服，那上面有什麽嗎？”
“沒什麽。”
見夏瑜澈回頭望過來，趙時矜狀若無事道：“看錯了而已。”
辛莉婭還想再問，有人正好從門口進來，看見夏瑜澈後招手。“阿澈。”
是夏瑜澈的助理小歐。“導演正好找你對戲呢。”
見夏瑜澈身後還跟著兩人，小歐面露疑惑：“這兩位是？”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
夏瑜澈笑道：“羊姐不是腹疼請假兩小時嗎，我就問下劇組工作人員看看能不能過來臨時幫忙一下。”
原來是真有人請假。
見夏瑜澈神情無異，兩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還以為被認出來了。
“但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不熟妝造要負責什麽。”
小歐弱弱說道：“萬一到時出現麻煩，還不如我臨時幫忙下呢。”
“你工作量本來就不少，現在還要把妝造的工作加給你，不大好。”
夏瑜澈轉頭看向她們，語氣誠懇：“兩位姐姐如果願意幫忙，我待會就去跟副導演溝通，讓他給你們減些工作。到時再私下給你們發個私包，當作另外的報酬，你們看可以嗎？”
他頓了頓，笑容有些赧然。“可能沒有多少，當作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們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小歐瞬間淚目，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紅了以後態度還這麽謙和的新生代演員，要不是確實工作量確實有點多，他都想一並應下來了！！
沒聽到兩人出聲，小歐問：“你們還有什麽猶豫嗎？”
見夏瑜澈沒有認出她們的樣子，趙時矜和辛莉婭互看一眼，點頭：“沒問題。”
反正目的也是過去看夏瑜澈情況，要是能站近點還能觀察得更清楚。
不去白不去。
夏瑜澈手機震動，接了電話便往片場走。回頭示意小歐帶她們去妝造那邊。辛莉婭突然想起什麽，問小歐：“不好意思，你有沒有口罩啊？”
“啊？你要口罩做什麽？”
“這不是我同事生病了嘛，我跟她接觸了這麽些時間，擔心自己也被傳染了嘛。”
辛莉婭看了眼趙時矜，深感覺趙時矜又化妝又戴口罩真是太聰明了。“我被傳染了沒關系，但傳染給夏夏就不好了！所以要個口罩預防一下。”
開玩笑，現在夏瑜澈是沒認出她，但說不定待會就認出來了。
還是要個口罩遮一遮吧！！
三人踏進室外片場，夏瑜澈已經被導演叫去對戲，趙時矜和辛莉婭則跟著小歐在片場外沿幫忙。
“那個，對就是你。”
片場中間忽然有人揚聲叫她們，趙時矜回頭，看小歐朝她招手：“我要去拿飲料，你先過來幫忙撐下傘。”
夏瑜澈就在旁邊，轉頭見趙時矜走過來，接過傘頂替小歐站在自己身邊。他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
夏瑜澈揚起唇角，笑容赧然。“本來說就在陰涼地方幫忙的，還麻煩你過來太陽底下，辛苦你了。”
雖然有遮陽傘，但夏瑜澈面頰還是泛起熱紅。額頭出了層薄汗，劉海黏膩在額間肌膚上，看得一旁的造型師趕緊上前用幹發噴霧和濕巾處理成幹爽狀態。
趙時矜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刻意壓低的聲音透過口罩聽得更不真切，夏瑜澈嗯了一聲，轉頭繼續聽溫達講對戲和位置。
手背驀地被輕蹭了下，趙時矜低頭看了眼，見男人垂手在她附近，手背修長骨節分明，透過冷白的肌膚還能看到底下隱隱的青筋交錯起伏。
他的手很漂亮，修長又帶著男人的力量感，跟他少年感重的面容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前幾天被用絲帶綁在床上時澀感更是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翻出相機，拍了好幾張照才滿足。
發覺自己有些想歪，趙時矜眨了眨眼。夏瑜澈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偏頭問道：“抱歉，碰到你了嗎？”
他笑裏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趙時矜收回視線，搖頭道：“沒事。”
還以為夏瑜澈認出自己了。
大概是她的錯覺。
夏瑜澈笑笑沒說其他，轉頭繼續聽導演交代註意事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都沒問題了吧？”
等幾位演員走了一遍位戲，溫達說道：“沒問題的話，我們就開拍試試了。”
這場戲拍的是男主打籃球時撞見女主被路人男同學纏上，過來幫忙解圍的戲碼。
趙時矜跟著其他拍戲無關人員撤到片場外沿，看夏瑜澈在溫導說完“action”後和其他幾名男生開始打籃球。他穿著藍白色的校服，接到籃球後運球跑到籃筐附近，跳起投籃時手臂向前伸展，骨感分明的指節將籃球投出去，動作流暢靈活。
束晴雪從球場外沿走過，聽到場內因為夏瑜澈進球而叫好的喝彩聲，下意識回頭看向夏瑜澈，沒想到就被不知名的男同學攔住。
對方神情緊張，說話都有些頓。“那個，我，我喜歡你。”
束晴雪微笑拒絕對方，轉身準備離開，對方伸手想拉住她，沒想到就被橫空飛過來籃球徑直隔開。
“抱歉。”
夏瑜澈跑過來，一臉關心道：“沒傷到你吧？”
“註意點啊你。”
男生罵罵咧咧兩句，見束晴雪轉身離開，剛擡腿要跟上，沒想到被夏瑜澈拉住手臂。
“你幹什麽？”
“別騷擾人家啦。”
夏瑜澈笑容不變。“她都不喜歡，再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對方說了句關你屁事，想甩開夏瑜澈的鉗制，擡眼就對上夏瑜澈似笑非笑的目光。
少年面容俊逸，周身散發著張揚自信的氣場，平時輕而易舉就能帶動周圍人的情緒。如今唇角雖然仍揚著，但看著莫名有幾分森冷。
看著就非常不好惹。
男生忽然就慫了，小聲說我知道了。夏瑜澈眉眼越彎，周身森冷感頓時消弭，又跟剛剛打籃球時的陽光爽朗沒什麽兩樣，甚至還在松開手讓對方離開時還說了句道歉。
肢體動作微表情控制到位，連片場外沿圍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小小驚嘆了聲。
肩膀忽然讓人拍了下，趙時矜轉頭，看辛莉婭站在旁邊，語氣自豪道：“怎樣，蛾子是不是演得超棒！”
“是挺不錯的。”
趙時矜點頭：“不過……”
夏瑜澈這神情，總感覺好像見過。
“你這籃球還挺準的啊。”
後面就是夏瑜澈追上束晴雪，詢問她有沒有被嚇到的互動劇情。
等兩人把剩下的臺詞都念完，溫導出聲喊了個“卡”，笑著說道：“還以為要重拍幾次才能過，砸到告白的男生這劇情還能圓，砸到小雪就要變歡喜冤家劇情了。”
“對。”
束晴雪跟著出聲，笑道：“我都留意好幾次了，澈哥投籃好準，之前應該專門練過的吧？”
“運氣罷了。”
夏瑜澈客氣微笑，接過小歐遞過來的手機，看了眼屏幕後轉頭問溫達。“溫導，乾哥有事找我，我去打個電話可以嗎？”
溫達還在看剛剛拍的戲份，聞言爽快擺手。“去吧。”
“謝謝溫導。”
見夏瑜澈拿著手機往後走，辛莉婭趕緊放下化妝箱，跟小歐說要去洗手間，得到同意後順帶把趙時矜拉走。
“這下放心了。”
兩人一同去洗手間，想起剛剛在片場蛾子，辛莉婭哈哈大笑。“之前群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還以為真有這麽回事呢，果然是假的！”
看蛾子剛剛那個態度，分明就是不想理束晴雪！！
她放心了，蛾子果然是蛾子，眼光隨她們這群媽粉。
“我感覺你不喜歡束晴雪。”
趙時矜問：“為什麽？”
“因為她見風使舵啊。”
辛莉婭翻了個白眼：“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之前在故聞，束晴雪除了對戲，其他時候就沒跟夏瑜澈說過話。
現在雖然是同演男女主角，但私下同框頻率未免太高。好幾組照片都刻意在營銷兩人劇組生情，甚至放了故聞和日陽傾城的花絮照出來做對比。
拜托，在故聞時是束晴雪不想理自家蛾子，放照片出來只能說明束晴雪對蛾子有意而已。她們蛾子對束晴雪態度可從來沒變過，甚至還比在故聞劇組時更客氣疏離，明顯就是不希望有人誤會！！
“不過蛾子演戲這麽多年，終於火到別的演員都想蹭熱度的程度了。”
辛莉婭滿足嘆氣，忽然想起什麽，手肘捅了下趙時矜。
“你為什麽不簽蛾子當代言人啊？”
趙時矜還在洗手，聞言含糊回答：“我只負責設計衣服，代言人這塊還需要管理層同意。”
“你這個說辭怎麽總感覺很耳熟。”
辛莉婭湊過來，擠眉弄眼道：“那繆斯呢？我們蛾子也很適合你的春夏概念呀，考慮下他嘛！”
趙時矜微頓，洗完手抽紙巾擦幹。“你應該知道之前韓舜當我繆斯，好多人都說他被我包養的事吧？”
“知道啊。”
“那你不擔心你蛾子被誤會？”
“救命，我可不是腦殘粉，覺得誰都配不上蛾子。”
辛莉婭嘿嘿笑道：“先不說蛾子給你當繆斯會不會被誤會，就算你真包養或跟蛾子交往了，我只會覺得蛾子能巴上你這樣有顏有才有錢的真是三生有幸。”
趙時矜被她誇張的語氣逗得忍俊不禁，調侃辛莉婭道：“看你這誇張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的腦殘粉呢。”
“漂亮姐姐我超愛，要不你包養我，我也很可以的！”
“那你想得美。”
剛踏出洗手間就看到副導演也往這邊過來，兩人趕緊換了條路，沒走幾步就聽到束晴雪的聲音。
“澈哥，我這段臺詞還是有點找不到狀態。”
束晴雪甜膩膩說道：“你能不能陪我練習一下，教教我這裏應該怎麽演？”
兩人腳步頓住，幸好還有一段距離，沒人註意她們站在墻後面。
前面雖然看夏瑜澈對束晴雪態度客氣疏離，但也不能說得太絕對，畢竟說不定是人前做戲也不一定。
辛莉婭偷偷往聲源處偷瞄了眼，朝趙時矜遞了個興奮的眼神。
確定蛾子到底對束晴雪是哪種態度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發覺夏瑜澈似笑非笑望著她，束晴雪笑問道：“怎麽啦？”
“沒什麽。”
夏瑜澈唇角彎起，神情無辜道：“就是覺得，我比你小三歲，聽你稱呼澈哥還挺奇怪的。”
辛莉婭差點笑出聲，看束晴雪唇角笑容頓時僵硬。
蛾子幹得漂亮！！
“嗯，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演戲上又是我的前輩，所以才表示尊敬這樣教你的。”
束晴雪很快調整好表情，笑道：“那要不叫你阿澈好不好？”
夏瑜澈定定望著她，懶得再提為什麽大三歲還堅持這樣稱呼他的事了，只笑：“你應該知道，八卦娛記特別喜歡從細枝末節裏揣摩兩人關系吧？”
自然是知道的。
束晴雪不自覺縮了下肩膀，面上訕笑：“但我覺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應該也沒有這麽……”
“雖然但是，萬一被別人聽見還是有可能會被誤會的。”
夏瑜澈客氣微笑，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決。“你就跟之前一樣叫我小夏或者夏瑜澈就行，不然萬一被聽到了，粉絲可能
這人真是不好應付。
束晴雪咬唇，之前沒蹭到韓舜的熱度就算了，夏瑜澈這麽熱情的人，還以為很好說話，沒想到這麽謹慎。
她心裏不大舒服，面上還是笑。“但我覺得……”
“我們組的工作人員來找我了。”
夏瑜澈似是看到什麽，笑著打斷：“那我先走了。”
工作人員？什麽工作人員？
別說束晴雪，連墻角後的兩人都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眼，沒發現人後才小聲道：“他說的是誰？”
“……不知道。”
見夏瑜澈大步流星往這邊走，趙時矜驟然反應過來，拉著辛莉婭手腕剛轉身想跑，夏瑜澈已經先一步跨到面前，笑容燦爛看向她們。
“兩位姐姐是過來找我的嗎？”
剛想搖頭，夏瑜澈眉眼微垂，背對著束晴雪朝她們做了個“幫幫我”的委屈表情。
要是辛莉婭再註意點，會發現這表情主要是對著趙時矜。
可惜某骨灰粉完全沒發現，在看到自家蛾子求助的那一刻，媽粉之魂瞬間熊熊燃燒。
“對，就是來找你的。”
辛莉婭點頭，還提高音量刻意讓束晴雪聽見。“小夏你的妝都有些花了，要回去補下妝了。”
“好的。”
他不動聲色看了眼旁邊的趙時矜，唇角揚起，轉頭對束晴雪揮手道：“那我們先走了。”
還沒等束晴雪回答便示意她們趕緊走，三人快步朝片場走去。
沒想到會被夏瑜澈發現，辛莉婭走了一段才忽然清醒過來，僵硬走在兩人中間。戴了口罩但不敢出聲，生怕被夏瑜澈發現之前見過。
“如果運氣好的話，這部劇應該下個月就能結束拍攝了。”
夏瑜澈忽然想起什麽，似是不經意提起：“到時看看宣發怎麽籌備，這部劇的活動應該還蠻多的。”
辛莉婭瞬間瞪大雙眼，開口問道：“什麽活動？！大概幾月舉辦？會在江大辦嗎？！”
趙時矜：“……”
被夏瑜澈拿捏了呀。
辛莉婭就這樣被勾得開口，問了夏瑜澈不少宣發應援的問題。趙時矜對宣發沒什麽興趣，只走在旁聽兩人閑聊，偶爾轉頭看周圍風景。
手心忽然被擦過了下，她下意識回頭，看夏瑜澈趁辛莉婭不註意的時候，朝她微微笑了下。
薄唇無聲張合，變化緩慢，似是要她看清他在說什麽。
趙時矜怔然。
是她聽了許多遍，光看唇形都能知道的三個字。
他認出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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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的周末清晨, 兩人刷完工作證，通過劇組安檢後從工作通道進去。
“嚇我一跳，你怎麽突然化這麽恐怖的妝了？”
辛莉婭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看向身旁的人。“剛剛你不叫我, 我都認不出你。”
身邊人面部和脖頸肌膚比平時黑了三個色號，臉上還有細紋和斑點, 深色美瞳遮掩住原先的淺眸，不仔細看，完全認不出這是趙時矜。
“以防萬一。”
趙時矜將口罩戴上，問道：“我們為什麽不光明正大進來？”
之前因為辛莉婭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過去劇組的那幾次她是用林曉潔的名字。沒想到現在還要偽造個新身份，趙時矜總有一種會再被人看穿的感覺。
“哎呀，你怎麽笨笨的。”
辛莉婭一臉嫌棄, 壓低聲音解釋道：“最近群裏不是說束晴雪跟蛾子發展不一般嗎？我們是代表其他姐妹去刺探虛實的。”
“你要是光明正大進去，他們肯定會發現，就不會有所動作了呀。”
原來是這樣。
趙時矜了然點頭：“不過我有個問題。”
“束晴雪是誰？”
辛莉婭：“……”
完了, 之前的都白講了。
“餵，你們兩個。”
不遠處有人忽然揚聲, 兩人腳步停住, 回頭看身型稍胖、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和另外幾人站在不遠處。
“對，就是你們。”
副導演下巴微努, 指了指地面的三箱道具。“這是待會片場用的道具，你們送到化妝間去。”
“……這也太多了吧, 我們就兩個女孩子誒。”
“你說什麽？”
“沒什麽。”
趙時矜扯住辛莉婭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 問副導演道：“是這三箱嗎？”
“對。”
副導演冷哼一聲：“快搬過去，耽誤了時間你們。”
辛莉婭忍了又忍，忍不住想開口提兩人不好搬三箱道具這事。趙時矜已經先一步上前, 將其中一個箱子疊到另一個箱子上面後抱起。
沒想到趙時矜力氣這麽大，別說辛莉婭，在場的其他幾人都停下來。
“我們走吧。”
她轉頭朝辛莉婭使眼色：“耽誤時間可就不好了。”
她們是假冒身份混進來的，在這裏跟副導演硬碰硬，萬一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辛莉婭自然明白趙時矜的意思，不情不願將剩下的箱子搬起來，跟在趙時矜身後離開。
“為什麽要聽他的。”
她搬著箱子跟在趙時矜身後，等離得足夠遠才抱怨：“我聽說這個副導演完全就是靠關系進來的，沒什麽真本事，很多人都不喜歡他。”
“人家靠關系進來的你還敢去惹，也不怕給你穿小鞋。”
趙時矜輕笑：“不管怎麽進來的，現在都是副導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
不管怎樣，她都要承認趙時矜說得對。“那現在我們去化妝間？”
“嗯，化妝區在哪？”
“……”
辛莉婭也沒去過化妝區，最後還是詢問路過的工作人員才知道的位置。
兩人抱著箱子進去，最前面是龍套角色的化妝間，往後依次是重要配角和主角的化妝兼休息室。兩人每經過一個門牌就看看箱子裏有沒有貼著該角色標簽的道具，如果有就敲門進去分發道具。
等到韓舜的休息室附近，兩人剛要進去，就聽裏面傳出韓舜的聲音。
“我現在不想見她。”
韓舜戴著藍牙耳機，不耐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見她都給我弄出一身傷來。”
“我還要拍戲，現在天氣也不能穿長袖，短袖讓人註意到這事怎麽辦。”
沒想到會聽到這種私事，辛莉婭敲門動作微頓，轉頭看了趙時矜一眼。
趙時矜倒是見怪不怪，畢竟這種事在圈裏也不少，雖然她沒想到莊玫俐是這樣的人罷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裏面又傳出韓舜不耐煩的聲音，隨後便安靜下來。
兩人互看一眼，正準備敲門，身後忽然傳來呵斥的聲音。“你們兩個！”
韓舜的助理從後頭過來，看到她們呵斥道：“在這裏鬼鬼祟祟幹什麽？！”
面前的門被人一把拉開，韓舜站在門後，看到兩人後瞇眼。
“我們是過來送道具的。”
趙時矜不動聲色扯了下辛莉婭的衣角，後者反應過來，擡手讓他們看到懷裏的箱子，悻悻陪笑。
“副導叫我們過來的，正準備敲門，這不就被叫住了嘛。”
助理將信將疑上前，核對兩人的工作證，見趙時矜戴著口罩，皺眉：“怎麽回事？”
“她最近生病了。”
辛莉婭趕緊說道：“重感冒，擔心傳染才戴著口罩。”
趙時矜配合著咳嗽兩聲，用力得助理都反射性後退兩步。
見箱裏確實放著韓舜的道具，助理接過箱子後揮手。“行行，那你們趕緊走吧，留在這裏萬一傳染也不好。”
“好的好的。”
辛莉婭諂媚微笑：“那我們就先……”
“等等。”
還沒說完就被韓舜冷冷打斷，男人冰冷的視線停留在趙時矜身上。
“那個戴口罩的，對就是你。”
見趙時矜望過來，韓舜雙手抱胸。“摘下口罩我看看。”
“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趙時矜微頓，辛莉婭上前一步擋住韓舜的視線，狀若為難道：“您可是大明星，要是傳染給您，我們就算丟掉飯碗也補不起您的損失啊。”
“這裏有監視器，也能錄下聲音，萬一真被傳染了，不需要你補償。”
韓舜聞言冷哼，視線沒離開趙時矜。“脫口罩我看看。”
不知為什麽，他總感覺這眉眼有點像趙時矜。
但趙時矜應該會光明正大過來，而不是裝成工作人員，更不會做搬箱子這種雜活。
趙時矜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韓舜定定盯著她，也沒說放她們走之類的話語。
氣氛膠著之際，身側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還說你們去哪裏了呢，原來在這裏。”
幾人轉頭，看夏瑜澈走過來，看了眼兩人抱著的道具箱，笑問道：“不是說發完道具就過來了嗎，怎麽在這裏待了這麽久？”
夏瑜澈怎麽過來了？！
辛莉婭瞬間低頭，往趙時矜的方向後退一步，以免被夏瑜澈認出來。見到夏瑜澈過來，韓舜冷冷瞇眼。“你認識她們？”
“剛剛她們送道具去我那邊。”
夏瑜澈微笑：“正好妝造這邊有人請假了，我就讓她們待會來片場搭把手。”
韓舜半信半疑看向她們，兩人忙不疊點頭。
“確實是這樣。”
雖然跟著夏瑜澈有被認出的危險，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夏瑜澈微笑頷首。“那我們先走了。”
兩人剛想跟著離開，身後響起韓舜的聲音。“你說走就走？”
韓舜雙手抱胸，不屑冷哼道：“你算老幾，來管我的事？不會以為演個男一號，跟趙時矜上個直播就厲害了吧？”
夏瑜澈唇角笑意斂起，周身氣勢。
“聽說舜哥最近遇上麻煩了。”
他唇角還揚著弧度，黑眸微冷。
韓舜有次心情不好，碰巧助理忘把他的物品整理帶出來，他便在路邊訓斥了助理幾句，沒想到竟然被狗仔遠遠拍了下來。
雖然主打的是高冷人設，但罵人就是另一回事了。雖然當時粉絲都在洗，說韓舜是天生冷臉，很容易就被人誤會是在生氣，但結合助理的神情，不少人還是覺得韓舜在耍大牌，好一部分粉路集體轉黑。
弄得韓舜後面的綜藝訪談，還要買公關通稿經營自己表面高冷實際謙和的反差人設。
“前面這事洗白形象已經很難了。”
夏瑜澈唇角彎著，黑眸閃著戲謔的光。“現在要是為難工作人員再被傳出去，那可就更難洗白了。”
“你也不希望好不容易過去的風波又被掀起來吧？”
工作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自然不可能洩露他這些事。
夏瑜澈這樣說，話裏意思不言而喻。
韓舜後齒咬緊，想起夏瑜澈之前那些手段，半晌才開口：“你們走吧。”
夏瑜澈眉眼更彎，笑道：“謝謝舜哥體諒。”
說完便示意兩人跟上。
趙時矜默默跟在他身後，經過韓舜時，視野餘光忽然發現什麽，下意識指道：“你袖口這邊有……”
幾人微凜，看趙時矜忽然想起什麽般頓住，默然收回手。
“抱歉。”
她似是沒發覺韓舜視線般，趕緊跟上夏瑜澈的腳步離開。辛莉婭走在旁邊，等距離足夠遠才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
想起剛剛趙時矜的動作，辛莉婭心有餘悸。“你剛剛怎麽突然去指韓舜的衣服，那上面有什麽嗎？”
“沒什麽。”
見夏瑜澈回頭望過來，趙時矜狀若無事道：“看錯了而已。”
辛莉婭還想再問，有人正好從門口進來，看見夏瑜澈後招手。“阿澈。”
是夏瑜澈的助理小歐。“導演正好找你對戲呢。”
見夏瑜澈身後還跟著兩人，小歐面露疑惑：“這兩位是？”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
夏瑜澈笑道：“羊姐不是腹疼請假兩小時嗎，我就問下劇組工作人員看看能不能過來臨時幫忙一下。”
原來是真有人請假。
見夏瑜澈神情無異，兩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還以為被認出來了。
“但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不熟妝造要負責什麽。”
小歐弱弱說道：“萬一到時出現麻煩，還不如我臨時幫忙下呢。”
“你工作量本來就不少，現在還要把妝造的工作加給你，不大好。”
夏瑜澈轉頭看向她們，語氣誠懇：“兩位姐姐如果願意幫忙，我待會就去跟副導演溝通，讓他給你們減些工作。到時再私下給你們發個私包，當作另外的報酬，你們看可以嗎？”
他頓了頓，笑容有些赧然。“可能沒有多少，當作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們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小歐瞬間淚目，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紅了以後態度還這麽謙和的新生代演員，要不是確實工作量確實有點多，他都想一並應下來了！！
沒聽到兩人出聲，小歐問：“你們還有什麽猶豫嗎？”
見夏瑜澈沒有認出她們的樣子，趙時矜和辛莉婭互看一眼，點頭：“沒問題。”
反正目的也是過去看夏瑜澈情況，要是能站近點還能觀察得更清楚。
不去白不去。
夏瑜澈手機震動，接了電話便往片場走。回頭示意小歐帶她們去妝造那邊。辛莉婭突然想起什麽，問小歐：“不好意思，你有沒有口罩啊？”
“啊？你要口罩做什麽？”
“這不是我同事生病了嘛，我跟她接觸了這麽些時間，擔心自己也被傳染了嘛。”
辛莉婭看了眼趙時矜，深感覺趙時矜又化妝又戴口罩真是太聰明了。“我被傳染了沒關系，但傳染給夏夏就不好了！所以要個口罩預防一下。”
開玩笑，現在夏瑜澈是沒認出她，但說不定待會就認出來了。
還是要個口罩遮一遮吧！！
三人踏進室外片場，夏瑜澈已經被導演叫去對戲，趙時矜和辛莉婭則跟著小歐在片場外沿幫忙。
“那個，對就是你。”
片場中間忽然有人揚聲叫她們，趙時矜回頭，看小歐朝她招手：“我要去拿飲料，你先過來幫忙撐下傘。”
夏瑜澈就在旁邊，轉頭見趙時矜走過來，接過傘頂替小歐站在自己身邊。他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
夏瑜澈揚起唇角，笑容赧然。“本來說就在陰涼地方幫忙的，還麻煩你過來太陽底下，辛苦你了。”
雖然有遮陽傘，但夏瑜澈面頰還是泛起熱紅。額頭出了層薄汗，劉海黏膩在額間肌膚上，看得一旁的造型師趕緊上前用幹發噴霧和濕巾處理成幹爽狀態。
趙時矜點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刻意壓低的聲音透過口罩聽得更不真切，夏瑜澈嗯了一聲，轉頭繼續聽溫達講對戲和位置。
手背驀地被輕蹭了下，趙時矜低頭看了眼，見男人垂手在她附近，手背修長骨節分明，透過冷白的肌膚還能看到底下隱隱的青筋交錯起伏。
他的手很漂亮，修長又帶著男人的力量感，跟他少年感重的面容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前幾天被用絲帶綁在床上時澀感更是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翻出相機，拍了好幾張照才滿足。
發覺自己有些想歪，趙時矜眨了眨眼。夏瑜澈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偏頭問道：“抱歉，碰到你了嗎？”
他笑裏帶著歉意：“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趙時矜收回視線，搖頭道：“沒事。”
還以為夏瑜澈認出自己了。
大概是她的錯覺。
夏瑜澈笑笑沒說其他，轉頭繼續聽導演交代註意事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都沒問題了吧？”
等幾位演員走了一遍位戲，溫達說道：“沒問題的話，我們就開拍試試了。”
這場戲拍的是男主打籃球時撞見女主被路人男同學纏上，過來幫忙解圍的戲碼。
趙時矜跟著其他拍戲無關人員撤到片場外沿，看夏瑜澈在溫導說完“action”後和其他幾名男生開始打籃球。他穿著藍白色的校服，接到籃球後運球跑到籃筐附近，跳起投籃時手臂向前伸展，骨感分明的指節將籃球投出去，動作流暢靈活。
束晴雪從球場外沿走過，聽到場內因為夏瑜澈進球而叫好的喝彩聲，下意識回頭看向夏瑜澈，沒想到就被不知名的男同學攔住。
對方神情緊張，說話都有些頓。“那個，我，我喜歡你。”
束晴雪微笑拒絕對方，轉身準備離開，對方伸手想拉住她，沒想到就被橫空飛過來籃球徑直隔開。
“抱歉。”
夏瑜澈跑過來，一臉關心道：“沒傷到你吧？”
“註意點啊你。”
男生罵罵咧咧兩句，見束晴雪轉身離開，剛擡腿要跟上，沒想到被夏瑜澈拉住手臂。
“你幹什麽？”
“別騷擾人家啦。”
夏瑜澈笑容不變。“她都不喜歡，再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對方說了句關你屁事，想甩開夏瑜澈的鉗制，擡眼就對上夏瑜澈似笑非笑的目光。
少年面容俊逸，周身散發著張揚自信的氣場，平時輕而易舉就能帶動周圍人的情緒。如今唇角雖然仍揚著，但看著莫名有幾分森冷。
看著就非常不好惹。
男生忽然就慫了，小聲說我知道了。夏瑜澈眉眼越彎，周身森冷感頓時消弭，又跟剛剛打籃球時的陽光爽朗沒什麽兩樣，甚至還在松開手讓對方離開時還說了句道歉。
肢體動作微表情控制到位，連片場外沿圍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小小驚嘆了聲。
肩膀忽然讓人拍了下，趙時矜轉頭，看辛莉婭站在旁邊，語氣自豪道：“怎樣，蛾子是不是演得超棒！”
“是挺不錯的。”
趙時矜點頭：“不過……”
夏瑜澈這神情，總感覺好像見過。
“你這籃球還挺準的啊。”
後面就是夏瑜澈追上束晴雪，詢問她有沒有被嚇到的互動劇情。
等兩人把剩下的臺詞都念完，溫導出聲喊了個“卡”，笑著說道：“還以為要重拍幾次才能過，砸到告白的男生這劇情還能圓，砸到小雪就要變歡喜冤家劇情了。”
“對。”
束晴雪跟著出聲，笑道：“我都留意好幾次了，澈哥投籃好準，之前應該專門練過的吧？”
“運氣罷了。”
夏瑜澈客氣微笑，接過小歐遞過來的手機，看了眼屏幕後轉頭問溫達。“溫導，乾哥有事找我，我去打個電話可以嗎？”
溫達還在看剛剛拍的戲份，聞言爽快擺手。“去吧。”
“謝謝溫導。”
見夏瑜澈拿著手機往後走，辛莉婭趕緊放下化妝箱，跟小歐說要去洗手間，得到同意後順帶把趙時矜拉走。
“這下放心了。”
兩人一同去洗手間，想起剛剛在片場蛾子，辛莉婭哈哈大笑。“之前群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還以為真有這麽回事呢，果然是假的！”
看蛾子剛剛那個態度，分明就是不想理束晴雪！！
她放心了，蛾子果然是蛾子，眼光隨她們這群媽粉。
“我感覺你不喜歡束晴雪。”
趙時矜問：“為什麽？”
“因為她見風使舵啊。”
辛莉婭翻了個白眼：“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之前在故聞，束晴雪除了對戲，其他時候就沒跟夏瑜澈說過話。
現在雖然是同演男女主角，但私下同框頻率未免太高。好幾組照片都刻意在營銷兩人劇組生情，甚至放了故聞和日陽傾城的花絮照出來做對比。
拜托，在故聞時是束晴雪不想理自家蛾子，放照片出來只能說明束晴雪對蛾子有意而已。她們蛾子對束晴雪態度可從來沒變過，甚至還比在故聞劇組時更客氣疏離，明顯就是不希望有人誤會！！
“不過蛾子演戲這麽多年，終於火到別的演員都想蹭熱度的程度了。”
辛莉婭滿足嘆氣，忽然想起什麽，手肘捅了下趙時矜。
“你為什麽不簽蛾子當代言人啊？”
趙時矜還在洗手，聞言含糊回答：“我只負責設計衣服，代言人這塊還需要管理層同意。”
“你這個說辭怎麽總感覺很耳熟。”
辛莉婭湊過來，擠眉弄眼道：“那繆斯呢？我們蛾子也很適合你的春夏概念呀，考慮下他嘛！”
趙時矜微頓，洗完手抽紙巾擦幹。“你應該知道之前韓舜當我繆斯，好多人都說他被我包養的事吧？”
“知道啊。”
“那你不擔心你蛾子被誤會？”
“救命，我可不是腦殘粉，覺得誰都配不上蛾子。”
辛莉婭嘿嘿笑道：“先不說蛾子給你當繆斯會不會被誤會，就算你真包養或跟蛾子交往了，我只會覺得蛾子能巴上你這樣有顏有才有錢的真是三生有幸。”
趙時矜被她誇張的語氣逗得忍俊不禁，調侃辛莉婭道：“看你這誇張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的腦殘粉呢。”
“漂亮姐姐我超愛，要不你包養我，我也很可以的！”
“那你想得美。”
剛踏出洗手間就看到副導演也往這邊過來，兩人趕緊換了條路，沒走幾步就聽到束晴雪的聲音。
“澈哥，我這段臺詞還是有點找不到狀態。”
束晴雪甜膩膩說道：“你能不能陪我練習一下，教教我這裏應該怎麽演？”
兩人腳步頓住，幸好還有一段距離，沒人註意她們站在墻後面。
前面雖然看夏瑜澈對束晴雪態度客氣疏離，但也不能說得太絕對，畢竟說不定是人前做戲也不一定。
辛莉婭偷偷往聲源處偷瞄了眼，朝趙時矜遞了個興奮的眼神。
確定蛾子到底對束晴雪是哪種態度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發覺夏瑜澈似笑非笑望著她，束晴雪笑問道：“怎麽啦？”
“沒什麽。”
夏瑜澈唇角彎起，神情無辜道：“就是覺得，我比你小三歲，聽你稱呼澈哥還挺奇怪的。”
辛莉婭差點笑出聲，看束晴雪唇角笑容頓時僵硬。
蛾子幹得漂亮！！
“嗯，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演戲上又是我的前輩，所以才表示尊敬這樣教你的。”
束晴雪很快調整好表情，笑道：“那要不叫你阿澈好不好？”
夏瑜澈定定望著她，懶得再提為什麽大三歲還堅持這樣稱呼他的事了，只笑：“你應該知道，八卦娛記特別喜歡從細枝末節裏揣摩兩人關系吧？”
自然是知道的。
束晴雪不自覺縮了下肩膀，面上訕笑：“但我覺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應該也沒有這麽……”
“雖然但是，萬一被別人聽見還是有可能會被誤會的。”
夏瑜澈客氣微笑，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堅決。“你就跟之前一樣叫我小夏或者夏瑜澈就行，不然萬一被聽到了，粉絲可能
這人真是不好應付。
束晴雪咬唇，之前沒蹭到韓舜的熱度就算了，夏瑜澈這麽熱情的人，還以為很好說話，沒想到這麽謹慎。
她心裏不大舒服，面上還是笑。“但我覺得……”
“我們組的工作人員來找我了。”
夏瑜澈似是看到什麽，笑著打斷：“那我先走了。”
工作人員？什麽工作人員？
別說束晴雪，連墻角後的兩人都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眼，沒發現人後才小聲道：“他說的是誰？”
“……不知道。”
見夏瑜澈大步流星往這邊走，趙時矜驟然反應過來，拉著辛莉婭手腕剛轉身想跑，夏瑜澈已經先一步跨到面前，笑容燦爛看向她們。
“兩位姐姐是過來找我的嗎？”
剛想搖頭，夏瑜澈眉眼微垂，背對著束晴雪朝她們做了個“幫幫我”的委屈表情。
要是辛莉婭再註意點，會發現這表情主要是對著趙時矜。
可惜某骨灰粉完全沒發現，在看到自家蛾子求助的那一刻，媽粉之魂瞬間熊熊燃燒。
“對，就是來找你的。”
辛莉婭點頭，還提高音量刻意讓束晴雪聽見。“小夏你的妝都有些花了，要回去補下妝了。”
“好的。”
他不動聲色看了眼旁邊的趙時矜，唇角揚起，轉頭對束晴雪揮手道：“那我們先走了。”
還沒等束晴雪回答便示意她們趕緊走，三人快步朝片場走去。
沒想到會被夏瑜澈發現，辛莉婭走了一段才忽然清醒過來，僵硬走在兩人中間。戴了口罩但不敢出聲，生怕被夏瑜澈發現之前見過。
“如果運氣好的話，這部劇應該下個月就能結束拍攝了。”
夏瑜澈忽然想起什麽，似是不經意提起：“到時看看宣發怎麽籌備，這部劇的活動應該還蠻多的。”
辛莉婭瞬間瞪大雙眼，開口問道：“什麽活動？！大概幾月舉辦？會在江大辦嗎？！”
趙時矜：“……”
被夏瑜澈拿捏了呀。
辛莉婭就這樣被勾得開口，問了夏瑜澈不少宣發應援的問題。趙時矜對宣發沒什麽興趣，只走在旁聽兩人閑聊，偶爾轉頭看周圍風景。
手心忽然被擦過了下，她下意識回頭，看夏瑜澈趁辛莉婭不註意的時候，朝她微微笑了下。
薄唇無聲張合，變化緩慢，似是要她看清他在說什麽。
趙時矜怔然。
是她聽了許多遍，光看唇形都能知道的三個字。
他認出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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