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但如果，是姐姐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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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但如果，是姐姐問的話……
趙時矜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去做什麽, 最後還是中規中矩地選擇吃飯看電影。
兩人起身繼續拍攝最後一組服裝，隨後開車去趙時矜說的那家私房菜。
晚餐廳的地點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巷裏，私密性做得很好, 過去後直接帶兩人進了雅致包廂。
等用完餐結賬後, 兩人往電梯間走，正準備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層, 沒想到在附近碰見日陽傾城劇組的溫導。
“趙小姐，瑜澈你也在。”
溫達也很意外，笑問：“你們也在這邊用晚餐嗎？”
“對。”
趙時矜溫和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溫導。”
璨光會議結束的當晚，廖止虹便給溫達打電話提了這事。
第二天夏瑜澈便過去劇組試鏡男二號，現在雖然還沒宣布試鏡結果，但劇組遞了內部消息，已經確定是夏瑜澈了。
“但我還有個問題。”
趙時矜溫和開口：“是這樣, 前幾天聽虹姐說男一號已經定下來了。”
“您也知道我這個人，既然爭取，自然是希望爭取最好的。”
她說到這裏, 微微笑道：“如果男一號還有能商量的餘地，希望您能直白告訴我。”
趙時矜在圈內一向以隨和著稱, 說難聽點就是懶, 只要不涉及工作或自家的事都懶得管。
之前對韓舜就是對方提了就應，但像這樣主動出面是不可能的。
想起夏瑜澈在業內的形象, 溫達不自覺瞄了夏瑜澈一眼。後者擡頭對上視線，朝他粲然微笑。
沒想到看著單純無害, 實際上還挺有手段的。
想歸想, 溫達面上還是露出為難的表情，瞄了眼夏瑜澈，欲言又止道：“這個……”
“小澈不是外人。”
趙時矜先一步開口：“您但說無妨。”
“這……”
“你們聊。”
夏瑜澈微笑, 同趙時矜說道：“我先去停車場等你。”
“好。”
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等背影消失在視野內，溫達才開口。“實不相瞞，這次的最大讚助商是禾融。”
趙時矜這才掀起眼皮，懶懶瞥了溫達一眼。
“你的意思是。”
她聲音聽不出波瀾：“日陽傾城的男一號，是韓舜？”
“對。”
溫達忙不疊點頭：“畢竟除了投資外，以韓舜目前的知名度來說，由他擔任男一確實也是最好的宣傳。”
他心裏苦啊，一開始傳出趙時矜和韓舜合同終止，韓舜搭上禾融千金，趙時矜換了新繆斯等各種八卦時，他還在興致勃勃吃瓜。
沒想到一轉眼，這火葬場就齊齊紮到他劇組來了！
“雖然夏瑜澈的形象很符合這部劇的男一，但在同等投資的情況下肯定是韓舜更好。”
溫達小心翼翼措辭道：“畢竟劇組還有其他投資商，我也得向公司和投資方交代嘛。”
說來說去就是愛莫能助就對了。
“原來如此，那就不為難韓導了。”
趙時矜也不想為難人，只說道：“如果有商量的餘地，歡迎再聯系我。”
“一定一定。”
趙時矜轉身往電梯間走去，等門在負一層打開便進入地下停車場，沿著記憶裏停車的地方往前。
沒走兩步便聽到夏瑜澈的聲音。
“好久不見。”
他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
這是遇見熟人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夏瑜澈語氣不大對勁。
趙時矜猶豫了會，最後還是停在某輛車後。
她擡眼從幾輛車的間隔縫隙往交談處望去，看見夏瑜澈在跟名中年西裝男人說話。
男人不知說了什麽，聽得夏瑜澈輕哂一聲，眉眼彎成盈潤的弧度，笑意卻沒進眼底。
“雖然您說的都是事實。”
他聲音帶笑，話語卻如浸入冰裏，隱隱滲出幾分挑釁的冷意。
“但我做什麽，好像不需要經過他們同意吧？”
這個語氣。
趙時矜心裏默然，也只可能是跟夏瑜澈家裏有關的人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最近聯系人列表，給對方發了條消息。
不遠處的中年男人似是出言勸了幾句，見他明顯沒聽進去，只朝夏瑜澈恭敬頷首，隨後轉身離開。
只剩夏瑜澈站在原地。
夏瑜澈半垂著眼皮，一向上揚的唇角此刻盡數斂起。
停車層昏暗的燈光照在他俊逸面容上，深邃的光影感比平時更加強烈，也帶出幾分從未見過的冷意。
跟平時判若兩人呀。
趙時矜在原地站了會，等時機差不多才走出去。離開車後方時故意發出腳步聲，惹得夏瑜澈循聲望過來。
“姐姐。”
男人眉眼瞬間彎起，黑眸重新有了光。“你們聊完了？”
“嗯。”
趙時矜走到他身邊，狀若無事說道：“我們走吧。”
-
兩人訂的是餐廳附近的一家電影院的vip廳，停好車後直接從地下停車層坐電梯到電影院。
隨後從vip通道直接過去，一路人都不多，倒也沒有預想的可能被認出的麻煩。
夏瑜澈跟平時一樣，看電影時唇角仍揚著慣有的笑意，每次趙時矜瞄他時都會第一時間發覺，隨後湊過來小聲問：“姐姐怎麽啦？”
“沒什麽。”
“真的嗎？”
夏瑜澈看向趙時矜右手邊已經喝完的飲料瓶。
“飲料喝完了？要不我再出去給姐姐買一瓶。”
趙時矜忙不疊搖頭：“不用了。”
他反應太過自然，要不是趙時矜前面聽見那些話，還真會覺得夏瑜澈其實沒放在心上。
等到電影結束，夏瑜澈開車送她回去。
趙時矜坐在副駕駛座，透過車窗看沿街風景。車窗半敞，湧入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沖散車內的躁郁氣息。
“之前忘記問你。”
她忽然開口：“你家裏應該知道，你進演藝圈這事吧？”
“知道。”
“他們有說什麽嗎？”
前方十字路口的綠燈慢悠悠變紅，夏瑜澈踩下剎車，望向她道：“姐姐怎麽問起這個？”
“突然想起來罷了。”
趙時矜狀若不經意道：“上次虹姐跟我說，很多流量明星塌房都是因為犯完錯誤再加上長輩處理不當，導致公關都救不了才塌房的。”
“我就想著問問你家裏的情況。”
“是這樣啊。”
夏瑜澈似是沒懷疑，看前面紅燈轉綠，踩下油門。“家裏知道這事。”
趙時矜點頭，想了一會，還是決定不說“有事盡管開口”這句話了。
她向來不關心別人家裏事，詢問已經算是逾越。現在再開口提這個，怕是要引起他懷疑。
就裝作不知道吧。
兩人一路沈默，只有車載音響仍在放著悠揚的鋼琴樂曲。等車駛進小區，趙時矜解開安全帶，剛準備打開車門，就聽到身後人驀地出聲。
“姐姐剛剛，應該都聽到了吧？”
她微凜，面上不動聲色：“你指的是什麽？”
“地下停車場時，我看到斜對面的銀白色車輛後有影子照在地面。”
夏瑜澈笑道：“等人走後，姐姐就從那個方向走出來了。”
趙時矜沈默沒出聲，過了一會，忍不住解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向來不屑做偷聽這種事，但短時間就聽了兩次夏瑜澈的墻角。第一次可以說是被逼無奈，但這次……
“沒關系，我就是想說，下次姐姐有疑惑，直接開口就好了。”
夏瑜澈笑道：“我家確實反對我進演藝圈，但我能保證不會有影響的，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他陸陸續續說了一些，大抵是家裏反對他進演藝圈，但因為夏瑜澈從小便跟爺爺奶奶住，上了大學更是自己打工賺的生活費，沒花過家裏一分錢，現在便不覺得家裏能作主他的事。
“之前因為是公眾場合，所以有些事我沒說太多。”
夏瑜澈忽然靠近了些，聲音輕緩。
“但如果，是姐姐問的話。”
趙時矜微怔，看夏瑜澈眉眼微彎，落著光的黑眸清晰倒映她的面容。
他笑：“我肯定會說的。”
-
趙時矜回到家時，包袋忽然接連震動。
她將鞋脫下放進鞋櫃，換了拖鞋後摸了下跑到跟前的小安的頭，隨後才收回手，從包袋裏拿出手機查看信息。
【史叔：小姐，您之前托我查夏瑜澈的資料已經查到了】
史其明是蔣氏基金的元老人物，在taoo經濟危機時跟著蔣建柏過來taoo見過她一面，留了聯系方式讓趙時矜有需要的時候盡管給她打電話。
廖止虹便是趙時矜通過史其明的關系聯系上的。
這話的下面還跟著幾個附件。趙時矜將包包放到一旁，徑直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接收所有附件。
附件裏的內容跟夏瑜澈說的基本符合，但比他說的更詳細些。
父母因為各開公司常年在外忙碌奔波，兩個孩子一位住校一位寄養在爺爺家。
哥哥成績優秀，上學時跳過級。社團活動表現同樣優異，所有績點近滿分。目前在夏父的公司擔任某部門經理，比較典型的精英人士。
夏瑜澈就不大一樣了。夏氏夫婦因為工作忙碌，從小將夏瑜澈交給保姆或爺爺奶奶在帶。後面夏氏夫婦離婚後，雖然被判給夏母，但實際還是住在爺爺家裏直到上大學。
趙時矜將所有資料看完，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那邊沒多久便接通，老人恭敬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小姐。”
“我不大能理解。”
趙時矜重新翻到夏瑜澈出生背景這塊。“為什麽夏瑜清當時是帶在父母身邊，但夏瑜澈從幼兒園開始就放在了爺爺家？”
“哥哥夏瑜清出生時，夏氏夫婦工作還沒有這麽忙，哥哥就能帶在身邊照顧，後面上了小學就直接住校了。”
史叔回道：“但到夏瑜澈時，因為年紀太小，夏氏夫婦各自的公司進一步擴展版圖，索性就把小孩交給爺爺奶奶照顧。”
夏氏夫婦幾個月才回家見夏瑜澈一面，對他雖然有感情，但並不像帶哥哥那樣親近。
“後面聽說夏夫人的公司資金鏈出現了問題，夫妻倆產生了分歧。在夏瑜澈初中的時候，夫婦倆便離婚了。”
“兩邊各有公司，離婚後自然優先爭奪成績優異的哥哥的撫養權，對於夏瑜澈都只提每月給撫養費。”
史叔繼續道：“最後被判給夏夫人後，夏夫人好像也沒怎麽見過孩子，一直在外為公司忙碌。”
趙時矜靜靜聽著，想起下車前夏瑜澈說的“我母親不大喜歡我，我也不想過去惹人厭”，忽然就明白過來。
之前大概猜到夏瑜澈身世並不怎麽樣，還以為他是家境貧窮，倒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怪不得從來沒聽他提過家裏的事。
小安過來蹭了蹭她的小腿，朝她咧嘴憨笑。趙時矜嗯了一聲，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掉電話。
她伸手給小安順毛，過了一會才笑道：“是同你一樣的可憐狗狗呢。”
大狗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在說什麽，被趙時矜一摸瞬間躺倒在地板，朝她露出個憨態可掬的微笑。
趙時矜低哂一聲，收回手在鍵盤上打字。
【趙時矜：史叔，麻煩幫我再查下日陽傾城劇組這邊的情況】
-
過完這一周便進入了帶著涼意的九月，空氣沒有之前那樣燥熱悶濕，即便是白天也涼快了些。
趙時矜這周工作不少，所有時裝周成衣基本定下，緊接著要開始確定要走秀的模特名單、時裝秀舉辦地點和場地造景。
財務部那邊會交接相關經費細節，公關部則聯系雜志社準備新時裝周的宣傳，時不時過來找她溝通。
好不容易在周五下班前趕完所有任務，趙時矜整理完文件便開車趕去盛悅娜說的晚餐廳。被服務員領著帶進包廂，朝坐在長餐桌的幾人微笑。
“你們好。”
“寶貝你來啦。”
長餐桌已經坐了三男兩女，正中位置的盛悅娜趕緊起身去挽她，等趙時矜在她左手邊的空位坐下，盛悅娜才笑容滿面朝其他人介紹。
“這是我的姐妹趙時矜，我們是前幾年在divalay認識的。”
盛悅娜笑道：“今年時矜回國內接了自家服裝品牌taoo，目前是taoo的主理設計師。”
幾人笑著朝趙時矜打招呼，盛悅娜隨後將其他人簡單介紹給趙時矜。
“這位是我達令李銘。”
盛悅娜朝她眨眼：“他家是做金飾起家的，”
李銘穿了一身簡單休閑裝，趙時矜認識這個牌子，設計簡單重在用料，一件基礎款都要五位數起。右手戴了只三十萬的手表，等盛悅娜說完，他朝趙時矜伸出手。
“久仰大名。”
李銘彬彬有禮道：“之前就聽悅娜經常提過您，算她還記得邀請您出來認識一下。”
“我怎麽會忘記，你是我最親愛的達令嘛。”
盛悅娜同李銘膩歪兩句，隨後繼續介紹其他人：“坐在你對面這位是李銘的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啦。”
對桌的男人朝趙時矜頷首微笑以作打招呼。
盛悅娜還說了些對方的背景，大概是某集團的公子，什麽集團名趙時矜也沒記住。反倒是對面坐著位名媛打扮的女子，盛悅娜介紹到她時，聲音有一瞬的停頓。
“這位也是阿銘的朋友，白靜。”
白靜一直安靜坐著，在盛悅娜介紹到她時才慢悠悠擡頭，朝趙時矜微微一笑：“久仰大名。”
白靜跟李銘也是從小一起長大，也就是小說裏最惡俗的青梅竹馬關系。聽說李銘今天要過來約會，鬧著非要一起過來，美名其曰見見未來的嫂子。
但要說她對李銘有什麽想法好像也不是，因為白靜剛訂婚，今天還把自己的未婚夫一同帶了過來。
趙時矜客氣微笑：“白小姐您好。”
說完瞄了眼盛悅娜，眼裏含意不言而喻。
有備而來啊。
等晚餐全部上齊，幾人各自用餐，時不時開口閑聊幾句，大多數時候都在談論商政時事，偶爾會說說自己的事。
“話說，阿靜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李銘那位發小問道。
“明年或者後年吧。”
白靜捧著臉嘆氣：“我想去法國大教堂辦婚禮啦，但我媽咪又說這樣的話賓客也不好安排，有些年紀大的長輩不願意過去。那我就想著可以辦兩次嘛……”
她絮絮說了一大堆，趙時矜默不作聲切著盤裏的三文魚，切好後剛放一塊進唇，就聽到白靜問道：“阿銘，伯母最近是不是又給你安排了相親呀？”
“沒有啊。”
“真的嗎？”
白靜面露訝異：“我記得伯母之前可一直說，你結婚的對象必須是家世相當的千金小姐，要不然到時婆媳麻煩還多，她可不願意讓……”
白靜忽然停下來，面帶歉意看向盛悅娜。“對不起呀，我說這些，你應該不介意吧？”
趙時矜差點沒笑出聲，幸好低著頭沒被人註意到。盛悅娜親熱挽住李銘的手，落落大方道：“瞧你說的，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伯母這個考慮也是有道理的呀，都是為了阿銘著想，我能理解的。”
說完同李銘相視一笑，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顯而易見。
白靜笑容微僵，聲音像從唇間擠出來似的。“那就好。”
未婚夫輕咳一聲，開口將話題轉移開。一群人繼續聊天，剛剛的事仿佛沒發生過。
見盛悅娜盤裏的沙拉已經吃得差不多，李銘低聲問：“要不要再叫服務員過來點餐？”
“我已經吃飽啦。”
盛悅娜睨了他一眼，嬌嗔道：“而且我還要保持身材，狀態不好走秀可就麻煩了。”
“別說保持了，我感覺兩個月沒見，你都瘦了許多。”
李銘有些心疼：“走秀是不是很辛苦？我聽說很多超模時裝周時，一天兩三趟飛機都是常有的事。”
“還好啦，因為我這次接的幾個品牌秀場都在巴黎，也就沒有要飛的煩惱。”
盛悅娜抱怨道：“上季時裝周就比較累了，我四天接了九場秀，而且還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飛來飛去真給我累死了。”
“可惜今年的時裝款我都看得差不多了，不然肯定要飛去巴黎。”
白靜驀地出聲，笑吟吟看向盛悅娜。“真可惜，沒能目睹你走秀的颯爽姿態了。”
盛悅娜笑容微僵，趙時矜切三文魚的動作微緩，擡頭望向白靜。
“話說，你走過時裝秀壓軸嗎？”
白靜似是剛想起什麽，擺手笑道：“當然不是說的香奶奶那些頂級國際品牌啦，畢竟你的資歷也不夠嘛。我說的是一些稍差些的品牌。”
“哎呀，你們聊一兩句就算了，這太專業了我也插不上話。”
李銘朝白靜瞥去不認可的一眼，發小見勢不妙，趕緊開口打圓場：“好歹給我個說話的機會，讓我在美女面前表現一下啊。”
“這也不專業呀，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白靜瞥了男人一眼，重新看向盛悅娜，笑吟吟道：“悅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包廂內忽然安靜下來。
趙時矜吃得差不多，拿起右手邊的高腳杯小啜一口白葡萄酒。盛悅娜笑容自然，坦誠道：“沒走過。”
“小品牌也沒走過呀？”
白靜狀若訝異笑道：“悅娜不是都入行好幾年了嗎，怎麽連小品牌的壓軸都沒混到呀，是運氣不好嗎？”“靜靜。”李銘開口。
白靜笑道：“我就是好奇嘛。”
盛悅娜笑容不變，正準備開口，對桌的女人忽然看向趙時矜。
“突然想起來，時矜之前好像是在divalay任職的吧？”
白靜笑道：“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初divalay為什麽沒選上盛悅娜呀？”
趙時矜這才掀起眼皮，輕淡瞥了白靜一眼。
這是覺得盛悅娜會堵她，所以挑自己下手？
趙時矜淡淡道：“氣質不符合。”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幾人微怔，白靜眼睛驟亮。“怎樣個氣質不符合的說法？”
“divalay喜歡非常瘦的模特，悅娜的身材則是凹凸有致的那種，剛開始沒通過divalay的面試也正常。”
趙時矜說道：“不過悅娜沒有放棄，憑著自己努力終於進了divalay時裝秀。雖然還沒成為壓軸模特，但我覺得那也指日可待了。”
沒想到趙時矜還有欲揚先抑這手，白靜臉色頓時有些不大好看。
盛悅娜沒忍住笑出聲，發現周圍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慌不忙解釋：“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些好笑的事，沒控制住自己。”
“對了，如果白小姐想過來看悅娜走臺步的話，下個月可以過來觀看taoo的春夏時裝秀。”
趙時矜似是突然想起什麽，不以為意笑道：“不過taoo連國際一線品牌都算不上，估計也入不了白小姐的眼吧。”
這就是顯而易見的諷刺了。
白靜神情頓時僵硬，礙於趙時矜身份又說不出別的來，只能幹笑一聲。盛悅娜快憋不住笑，趕緊拉著趙時矜起身。“不好意思，我們去洗手間補下妝。”
李銘的發小本想提醒她們包廂裏就有洗手間，見兩人瞄了眼洗手間門後便收回視線，繼續往外走，默默閉上了嘴。
等包廂門被關上，李銘才皺眉看向白靜。
“你這樣不大好。”
-
兩人走了一段，回頭見包廂已經距離開一段距離，瞬間笑出聲。
“你竟然會這麽說，完全不像我認識的趙時矜啊。”
盛悅娜笑完才開口：“你前面說氣質不符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準備抖出我的缺點呢。”
“本來準備抖的。”
趙時矜狀若正經道：“這不是看不慣她這麽趾高氣昂損你，所以說了一半就改變主意了。”
“氣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盛悅娜氣得拍她肩膀，手勁大得趙時矜悶哼一聲，隨後問道：“不過，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知道盛悅娜需要保持形象，不可能真的在李銘面前同白靜撕破臉，索性就替盛悅娜出氣了。
但盛悅娜隨後拉她起身的動作，顯而易見是表態站在她這邊。
“達令自己應該能看出來吧，我一直是被欺負的那方。”
盛悅娜擺手，大大咧咧道：“再說了，實在不行，換一個也一樣嘛。”
“要不給你介紹一個？”
“行啊，不要介紹蔣建柏就行。”
“你怎麽知道我是在說他？”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那個刻薄男你也介紹……”
“林曉潔！”
對話驟然被打斷，兩人循聲回頭，遠遠便看見辛莉婭站在餐廳門外。
見是趙時矜，辛莉婭眼睛微亮，揚聲道：“真的是你！”
趙時矜心裏一咯噔。
完了，辛莉婭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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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8-11 23:59:09~2023-08-14 17:55: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無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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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起身繼續拍攝最後一組服裝，隨後開車去趙時矜說的那家私房菜。
晚餐廳的地點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巷裏，私密性做得很好, 過去後直接帶兩人進了雅致包廂。
等用完餐結賬後, 兩人往電梯間走，正準備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層, 沒想到在附近碰見日陽傾城劇組的溫導。
“趙小姐，瑜澈你也在。”
溫達也很意外，笑問：“你們也在這邊用晚餐嗎？”
“對。”
趙時矜溫和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溫導。”
璨光會議結束的當晚，廖止虹便給溫達打電話提了這事。
第二天夏瑜澈便過去劇組試鏡男二號，現在雖然還沒宣布試鏡結果，但劇組遞了內部消息，已經確定是夏瑜澈了。
“但我還有個問題。”
趙時矜溫和開口：“是這樣, 前幾天聽虹姐說男一號已經定下來了。”
“您也知道我這個人，既然爭取，自然是希望爭取最好的。”
她說到這裏, 微微笑道：“如果男一號還有能商量的餘地，希望您能直白告訴我。”
趙時矜在圈內一向以隨和著稱, 說難聽點就是懶, 只要不涉及工作或自家的事都懶得管。
之前對韓舜就是對方提了就應，但像這樣主動出面是不可能的。
想起夏瑜澈在業內的形象, 溫達不自覺瞄了夏瑜澈一眼。後者擡頭對上視線，朝他粲然微笑。
沒想到看著單純無害, 實際上還挺有手段的。
想歸想, 溫達面上還是露出為難的表情，瞄了眼夏瑜澈，欲言又止道：“這個……”
“小澈不是外人。”
趙時矜先一步開口：“您但說無妨。”
“這……”
“你們聊。”
夏瑜澈微笑, 同趙時矜說道：“我先去停車場等你。”
“好。”
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等背影消失在視野內，溫達才開口。“實不相瞞，這次的最大讚助商是禾融。”
趙時矜這才掀起眼皮，懶懶瞥了溫達一眼。
“你的意思是。”
她聲音聽不出波瀾：“日陽傾城的男一號，是韓舜？”
“對。”
溫達忙不疊點頭：“畢竟除了投資外，以韓舜目前的知名度來說，由他擔任男一確實也是最好的宣傳。”
他心裏苦啊，一開始傳出趙時矜和韓舜合同終止，韓舜搭上禾融千金，趙時矜換了新繆斯等各種八卦時，他還在興致勃勃吃瓜。
沒想到一轉眼，這火葬場就齊齊紮到他劇組來了！
“雖然夏瑜澈的形象很符合這部劇的男一，但在同等投資的情況下肯定是韓舜更好。”
溫達小心翼翼措辭道：“畢竟劇組還有其他投資商，我也得向公司和投資方交代嘛。”
說來說去就是愛莫能助就對了。
“原來如此，那就不為難韓導了。”
趙時矜也不想為難人，只說道：“如果有商量的餘地，歡迎再聯系我。”
“一定一定。”
趙時矜轉身往電梯間走去，等門在負一層打開便進入地下停車場，沿著記憶裏停車的地方往前。
沒走兩步便聽到夏瑜澈的聲音。
“好久不見。”
他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
這是遇見熟人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夏瑜澈語氣不大對勁。
趙時矜猶豫了會，最後還是停在某輛車後。
她擡眼從幾輛車的間隔縫隙往交談處望去，看見夏瑜澈在跟名中年西裝男人說話。
男人不知說了什麽，聽得夏瑜澈輕哂一聲，眉眼彎成盈潤的弧度，笑意卻沒進眼底。
“雖然您說的都是事實。”
他聲音帶笑，話語卻如浸入冰裏，隱隱滲出幾分挑釁的冷意。
“但我做什麽，好像不需要經過他們同意吧？”
這個語氣。
趙時矜心裏默然，也只可能是跟夏瑜澈家裏有關的人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最近聯系人列表，給對方發了條消息。
不遠處的中年男人似是出言勸了幾句，見他明顯沒聽進去，只朝夏瑜澈恭敬頷首，隨後轉身離開。
只剩夏瑜澈站在原地。
夏瑜澈半垂著眼皮，一向上揚的唇角此刻盡數斂起。
停車層昏暗的燈光照在他俊逸面容上，深邃的光影感比平時更加強烈，也帶出幾分從未見過的冷意。
跟平時判若兩人呀。
趙時矜在原地站了會，等時機差不多才走出去。離開車後方時故意發出腳步聲，惹得夏瑜澈循聲望過來。
“姐姐。”
男人眉眼瞬間彎起，黑眸重新有了光。“你們聊完了？”
“嗯。”
趙時矜走到他身邊，狀若無事說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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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訂的是餐廳附近的一家電影院的vip廳，停好車後直接從地下停車層坐電梯到電影院。
隨後從vip通道直接過去，一路人都不多，倒也沒有預想的可能被認出的麻煩。
夏瑜澈跟平時一樣，看電影時唇角仍揚著慣有的笑意，每次趙時矜瞄他時都會第一時間發覺，隨後湊過來小聲問：“姐姐怎麽啦？”
“沒什麽。”
“真的嗎？”
夏瑜澈看向趙時矜右手邊已經喝完的飲料瓶。
“飲料喝完了？要不我再出去給姐姐買一瓶。”
趙時矜忙不疊搖頭：“不用了。”
他反應太過自然，要不是趙時矜前面聽見那些話，還真會覺得夏瑜澈其實沒放在心上。
等到電影結束，夏瑜澈開車送她回去。
趙時矜坐在副駕駛座，透過車窗看沿街風景。車窗半敞，湧入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沖散車內的躁郁氣息。
“之前忘記問你。”
她忽然開口：“你家裏應該知道，你進演藝圈這事吧？”
“知道。”
“他們有說什麽嗎？”
前方十字路口的綠燈慢悠悠變紅，夏瑜澈踩下剎車，望向她道：“姐姐怎麽問起這個？”
“突然想起來罷了。”
趙時矜狀若不經意道：“上次虹姐跟我說，很多流量明星塌房都是因為犯完錯誤再加上長輩處理不當，導致公關都救不了才塌房的。”
“我就想著問問你家裏的情況。”
“是這樣啊。”
夏瑜澈似是沒懷疑，看前面紅燈轉綠，踩下油門。“家裏知道這事。”
趙時矜點頭，想了一會，還是決定不說“有事盡管開口”這句話了。
她向來不關心別人家裏事，詢問已經算是逾越。現在再開口提這個，怕是要引起他懷疑。
就裝作不知道吧。
兩人一路沈默，只有車載音響仍在放著悠揚的鋼琴樂曲。等車駛進小區，趙時矜解開安全帶，剛準備打開車門，就聽到身後人驀地出聲。
“姐姐剛剛，應該都聽到了吧？”
她微凜，面上不動聲色：“你指的是什麽？”
“地下停車場時，我看到斜對面的銀白色車輛後有影子照在地面。”
夏瑜澈笑道：“等人走後，姐姐就從那個方向走出來了。”
趙時矜沈默沒出聲，過了一會，忍不住解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向來不屑做偷聽這種事，但短時間就聽了兩次夏瑜澈的墻角。第一次可以說是被逼無奈，但這次……
“沒關系，我就是想說，下次姐姐有疑惑，直接開口就好了。”
夏瑜澈笑道：“我家確實反對我進演藝圈，但我能保證不會有影響的，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他陸陸續續說了一些，大抵是家裏反對他進演藝圈，但因為夏瑜澈從小便跟爺爺奶奶住，上了大學更是自己打工賺的生活費，沒花過家裏一分錢，現在便不覺得家裏能作主他的事。
“之前因為是公眾場合，所以有些事我沒說太多。”
夏瑜澈忽然靠近了些，聲音輕緩。
“但如果，是姐姐問的話。”
趙時矜微怔，看夏瑜澈眉眼微彎，落著光的黑眸清晰倒映她的面容。
他笑：“我肯定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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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矜回到家時，包袋忽然接連震動。
她將鞋脫下放進鞋櫃，換了拖鞋後摸了下跑到跟前的小安的頭，隨後才收回手，從包袋裏拿出手機查看信息。
【史叔：小姐，您之前托我查夏瑜澈的資料已經查到了】
史其明是蔣氏基金的元老人物，在taoo經濟危機時跟著蔣建柏過來taoo見過她一面，留了聯系方式讓趙時矜有需要的時候盡管給她打電話。
廖止虹便是趙時矜通過史其明的關系聯系上的。
這話的下面還跟著幾個附件。趙時矜將包包放到一旁，徑直走進書房，打開電腦接收所有附件。
附件裏的內容跟夏瑜澈說的基本符合，但比他說的更詳細些。
父母因為各開公司常年在外忙碌奔波，兩個孩子一位住校一位寄養在爺爺家。
哥哥成績優秀，上學時跳過級。社團活動表現同樣優異，所有績點近滿分。目前在夏父的公司擔任某部門經理，比較典型的精英人士。
夏瑜澈就不大一樣了。夏氏夫婦因為工作忙碌，從小將夏瑜澈交給保姆或爺爺奶奶在帶。後面夏氏夫婦離婚後，雖然被判給夏母，但實際還是住在爺爺家裏直到上大學。
趙時矜將所有資料看完，拿起手機撥打電話。
那邊沒多久便接通，老人恭敬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小姐。”
“我不大能理解。”
趙時矜重新翻到夏瑜澈出生背景這塊。“為什麽夏瑜清當時是帶在父母身邊，但夏瑜澈從幼兒園開始就放在了爺爺家？”
“哥哥夏瑜清出生時，夏氏夫婦工作還沒有這麽忙，哥哥就能帶在身邊照顧，後面上了小學就直接住校了。”
史叔回道：“但到夏瑜澈時，因為年紀太小，夏氏夫婦各自的公司進一步擴展版圖，索性就把小孩交給爺爺奶奶照顧。”
夏氏夫婦幾個月才回家見夏瑜澈一面，對他雖然有感情，但並不像帶哥哥那樣親近。
“後面聽說夏夫人的公司資金鏈出現了問題，夫妻倆產生了分歧。在夏瑜澈初中的時候，夫婦倆便離婚了。”
“兩邊各有公司，離婚後自然優先爭奪成績優異的哥哥的撫養權，對於夏瑜澈都只提每月給撫養費。”
史叔繼續道：“最後被判給夏夫人後，夏夫人好像也沒怎麽見過孩子，一直在外為公司忙碌。”
趙時矜靜靜聽著，想起下車前夏瑜澈說的“我母親不大喜歡我，我也不想過去惹人厭”，忽然就明白過來。
之前大概猜到夏瑜澈身世並不怎麽樣，還以為他是家境貧窮，倒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怪不得從來沒聽他提過家裏的事。
小安過來蹭了蹭她的小腿，朝她咧嘴憨笑。趙時矜嗯了一聲，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掉電話。
她伸手給小安順毛，過了一會才笑道：“是同你一樣的可憐狗狗呢。”
大狗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在說什麽，被趙時矜一摸瞬間躺倒在地板，朝她露出個憨態可掬的微笑。
趙時矜低哂一聲，收回手在鍵盤上打字。
【趙時矜：史叔，麻煩幫我再查下日陽傾城劇組這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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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這一周便進入了帶著涼意的九月，空氣沒有之前那樣燥熱悶濕，即便是白天也涼快了些。
趙時矜這周工作不少，所有時裝周成衣基本定下，緊接著要開始確定要走秀的模特名單、時裝秀舉辦地點和場地造景。
財務部那邊會交接相關經費細節，公關部則聯系雜志社準備新時裝周的宣傳，時不時過來找她溝通。
好不容易在周五下班前趕完所有任務，趙時矜整理完文件便開車趕去盛悅娜說的晚餐廳。被服務員領著帶進包廂，朝坐在長餐桌的幾人微笑。
“你們好。”
“寶貝你來啦。”
長餐桌已經坐了三男兩女，正中位置的盛悅娜趕緊起身去挽她，等趙時矜在她左手邊的空位坐下，盛悅娜才笑容滿面朝其他人介紹。
“這是我的姐妹趙時矜，我們是前幾年在divalay認識的。”
盛悅娜笑道：“今年時矜回國內接了自家服裝品牌taoo，目前是taoo的主理設計師。”
幾人笑著朝趙時矜打招呼，盛悅娜隨後將其他人簡單介紹給趙時矜。
“這位是我達令李銘。”
盛悅娜朝她眨眼：“他家是做金飾起家的，”
李銘穿了一身簡單休閑裝，趙時矜認識這個牌子，設計簡單重在用料，一件基礎款都要五位數起。右手戴了只三十萬的手表，等盛悅娜說完，他朝趙時矜伸出手。
“久仰大名。”
李銘彬彬有禮道：“之前就聽悅娜經常提過您，算她還記得邀請您出來認識一下。”
“我怎麽會忘記，你是我最親愛的達令嘛。”
盛悅娜同李銘膩歪兩句，隨後繼續介紹其他人：“坐在你對面這位是李銘的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啦。”
對桌的男人朝趙時矜頷首微笑以作打招呼。
盛悅娜還說了些對方的背景，大概是某集團的公子，什麽集團名趙時矜也沒記住。反倒是對面坐著位名媛打扮的女子，盛悅娜介紹到她時，聲音有一瞬的停頓。
“這位也是阿銘的朋友，白靜。”
白靜一直安靜坐著，在盛悅娜介紹到她時才慢悠悠擡頭，朝趙時矜微微一笑：“久仰大名。”
白靜跟李銘也是從小一起長大，也就是小說裏最惡俗的青梅竹馬關系。聽說李銘今天要過來約會，鬧著非要一起過來，美名其曰見見未來的嫂子。
但要說她對李銘有什麽想法好像也不是，因為白靜剛訂婚，今天還把自己的未婚夫一同帶了過來。
趙時矜客氣微笑：“白小姐您好。”
說完瞄了眼盛悅娜，眼裏含意不言而喻。
有備而來啊。
等晚餐全部上齊，幾人各自用餐，時不時開口閑聊幾句，大多數時候都在談論商政時事，偶爾會說說自己的事。
“話說，阿靜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李銘那位發小問道。
“明年或者後年吧。”
白靜捧著臉嘆氣：“我想去法國大教堂辦婚禮啦，但我媽咪又說這樣的話賓客也不好安排，有些年紀大的長輩不願意過去。那我就想著可以辦兩次嘛……”
她絮絮說了一大堆，趙時矜默不作聲切著盤裏的三文魚，切好後剛放一塊進唇，就聽到白靜問道：“阿銘，伯母最近是不是又給你安排了相親呀？”
“沒有啊。”
“真的嗎？”
白靜面露訝異：“我記得伯母之前可一直說，你結婚的對象必須是家世相當的千金小姐，要不然到時婆媳麻煩還多，她可不願意讓……”
白靜忽然停下來，面帶歉意看向盛悅娜。“對不起呀，我說這些，你應該不介意吧？”
趙時矜差點沒笑出聲，幸好低著頭沒被人註意到。盛悅娜親熱挽住李銘的手，落落大方道：“瞧你說的，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伯母這個考慮也是有道理的呀，都是為了阿銘著想，我能理解的。”
說完同李銘相視一笑，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顯而易見。
白靜笑容微僵，聲音像從唇間擠出來似的。“那就好。”
未婚夫輕咳一聲，開口將話題轉移開。一群人繼續聊天，剛剛的事仿佛沒發生過。
見盛悅娜盤裏的沙拉已經吃得差不多，李銘低聲問：“要不要再叫服務員過來點餐？”
“我已經吃飽啦。”
盛悅娜睨了他一眼，嬌嗔道：“而且我還要保持身材，狀態不好走秀可就麻煩了。”
“別說保持了，我感覺兩個月沒見，你都瘦了許多。”
李銘有些心疼：“走秀是不是很辛苦？我聽說很多超模時裝周時，一天兩三趟飛機都是常有的事。”
“還好啦，因為我這次接的幾個品牌秀場都在巴黎，也就沒有要飛的煩惱。”
盛悅娜抱怨道：“上季時裝周就比較累了，我四天接了九場秀，而且還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飛來飛去真給我累死了。”
“可惜今年的時裝款我都看得差不多了，不然肯定要飛去巴黎。”
白靜驀地出聲，笑吟吟看向盛悅娜。“真可惜，沒能目睹你走秀的颯爽姿態了。”
盛悅娜笑容微僵，趙時矜切三文魚的動作微緩，擡頭望向白靜。
“話說，你走過時裝秀壓軸嗎？”
白靜似是剛想起什麽，擺手笑道：“當然不是說的香奶奶那些頂級國際品牌啦，畢竟你的資歷也不夠嘛。我說的是一些稍差些的品牌。”
“哎呀，你們聊一兩句就算了，這太專業了我也插不上話。”
李銘朝白靜瞥去不認可的一眼，發小見勢不妙，趕緊開口打圓場：“好歹給我個說話的機會，讓我在美女面前表現一下啊。”
“這也不專業呀，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嘛？”
白靜瞥了男人一眼，重新看向盛悅娜，笑吟吟道：“悅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包廂內忽然安靜下來。
趙時矜吃得差不多，拿起右手邊的高腳杯小啜一口白葡萄酒。盛悅娜笑容自然，坦誠道：“沒走過。”
“小品牌也沒走過呀？”
白靜狀若訝異笑道：“悅娜不是都入行好幾年了嗎，怎麽連小品牌的壓軸都沒混到呀，是運氣不好嗎？”“靜靜。”李銘開口。
白靜笑道：“我就是好奇嘛。”
盛悅娜笑容不變，正準備開口，對桌的女人忽然看向趙時矜。
“突然想起來，時矜之前好像是在divalay任職的吧？”
白靜笑道：“能不能給我講講，當初divalay為什麽沒選上盛悅娜呀？”
趙時矜這才掀起眼皮，輕淡瞥了白靜一眼。
這是覺得盛悅娜會堵她，所以挑自己下手？
趙時矜淡淡道：“氣質不符合。”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幾人微怔，白靜眼睛驟亮。“怎樣個氣質不符合的說法？”
“divalay喜歡非常瘦的模特，悅娜的身材則是凹凸有致的那種，剛開始沒通過divalay的面試也正常。”
趙時矜說道：“不過悅娜沒有放棄，憑著自己努力終於進了divalay時裝秀。雖然還沒成為壓軸模特，但我覺得那也指日可待了。”
沒想到趙時矜還有欲揚先抑這手，白靜臉色頓時有些不大好看。
盛悅娜沒忍住笑出聲，發現周圍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慌不忙解釋：“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些好笑的事，沒控制住自己。”
“對了，如果白小姐想過來看悅娜走臺步的話，下個月可以過來觀看taoo的春夏時裝秀。”
趙時矜似是突然想起什麽，不以為意笑道：“不過taoo連國際一線品牌都算不上，估計也入不了白小姐的眼吧。”
這就是顯而易見的諷刺了。
白靜神情頓時僵硬，礙於趙時矜身份又說不出別的來，只能幹笑一聲。盛悅娜快憋不住笑，趕緊拉著趙時矜起身。“不好意思，我們去洗手間補下妝。”
李銘的發小本想提醒她們包廂裏就有洗手間，見兩人瞄了眼洗手間門後便收回視線，繼續往外走，默默閉上了嘴。
等包廂門被關上，李銘才皺眉看向白靜。
“你這樣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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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了一段，回頭見包廂已經距離開一段距離，瞬間笑出聲。
“你竟然會這麽說，完全不像我認識的趙時矜啊。”
盛悅娜笑完才開口：“你前面說氣質不符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準備抖出我的缺點呢。”
“本來準備抖的。”
趙時矜狀若正經道：“這不是看不慣她這麽趾高氣昂損你，所以說了一半就改變主意了。”
“氣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盛悅娜氣得拍她肩膀，手勁大得趙時矜悶哼一聲，隨後問道：“不過，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知道盛悅娜需要保持形象，不可能真的在李銘面前同白靜撕破臉，索性就替盛悅娜出氣了。
但盛悅娜隨後拉她起身的動作，顯而易見是表態站在她這邊。
“達令自己應該能看出來吧，我一直是被欺負的那方。”
盛悅娜擺手，大大咧咧道：“再說了，實在不行，換一個也一樣嘛。”
“要不給你介紹一個？”
“行啊，不要介紹蔣建柏就行。”
“你怎麽知道我是在說他？”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那個刻薄男你也介紹……”
“林曉潔！”
對話驟然被打斷，兩人循聲回頭，遠遠便看見辛莉婭站在餐廳門外。
見是趙時矜，辛莉婭眼睛微亮，揚聲道：“真的是你！”
趙時矜心裏一咯噔。
完了，辛莉婭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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