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更合一 “合作愉快，我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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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更合一 “合作愉快，我的繆斯。”……
這次事先準備充分, 一群人很快便完成所有的拍攝工作，甚至比上次試衣還早一個小時就返回了taoo。
因著工作完成，幾人心情都很放松, 路上還閑聊起來。
夏瑜澈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反倒是羅青比上次試衣還要沈默。陶丹揚跟她說話時還會回答兩句，但凡夏瑜澈開口, 羅青都會緘默不語。
趙時矜看在眼裏，礙於任務繁重也懶得深究。回到公司後第一時間開會總結樣衣問題，隨後進行二輪修改。
等第二版成衣投入工坊生產，趙時矜看了眼日期，終於松了口氣。
這樣的話，進度就差不多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趙時矜拿起電話接聽道：“餵？”
“寶貝是我, amy姐。”
裏面傳來親呢的女聲：“過幾天有個晚宴，你有沒有空過來？”
-
amy是時尚圈有名的元老設計師，之前一直在國外工作, 趙時矜進入divalay時還在對方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
這次受著名的酒店集團禾融邀請，在某新一線城市的市中心設計酒店。開業日第一天花重金邀請了圈內各位有影響力的人士過來參加晚宴, 算是為酒店打響波知名度。
amy此刻正站在酒店宴會廳門口迎賓, 看到趙時矜進來，笑吟吟打招呼：“小矜, 好久不見。”
“amy姐好久不見。”
趙時矜環顧四周，笑道：“amy姐也太厲害了, 不僅服裝裁得漂亮, 設計酒店也不逞多讓。”
“也就是看在我影響力的份上讓我掛個主設計的名罷了，身後還有個建築團隊跟著的。”
amy笑著擺手：“怎麽不見你的繆斯？還以為你會帶他一起過來呢。”
“啊，他啊。”
公眾場合趙時矜並不想說太多, 剛想隨意扯個理由，不遠處忽然一陣轟動。
兩人順著視線望去，見韓舜挽著一位名媛打扮的富家千金從酒店大門走進來，後頭是不死心想采訪的記者。
“禾融千金和一線小生啊。”
對方遠遠朝amy揮手，amy微笑點頭，同趙時矜低聲說道：“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會成為這種八點檔的女主角。我一直以為你這個性與狗血無緣呢。”
“說不定我還是狗血反派女配？”
“反派女配也好啊，這年頭反派都是又美又颯事業很好，雖然以後命運悲慘，比如得不到男主角的愛什麽的。”
amy視線放到韓舜身上：“但如果男主是他，得不到好像也沒什麽。”
趙時矜低笑出聲，看話題主角朝這邊走來，揮手道：“我先進去了。”
amy點頭，看話題裏的另外兩位主角幾乎是下一步就到她面前。
“剛剛那位是趙時……”
莊玫俐輕咳一聲：“taoo的趙總監嗎？”
amy故作訝異：“莊小姐竟然認識她？”
“之前因緣際會見過，就想著再找她聊聊。”
“早知道是這樣，剛剛就讓趙總監留下了……”
兩人還在客套寒暄，韓舜盯著趙時矜離去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
酒店門廳和用餐的晚宴廳中間還有一段過道，為了提升名氣，酒店方特地邀請有名氣的媒體候在這裏，賓客過來要先在宣傳板上簽名接受媒體拍照，再進入晚宴廳。
趙時矜剛走一段，馬上要到過道處時，突然看到前方溫文爾雅的男人。
男人有著弧度正好的眼眸，側顏五官深邃，膚色近蒼白，仿佛天生天生便有藝術家般的憂郁氣質。
對方似有所感回頭，看到她後溫和笑道：“趙總監。”
既然被認出了，走肯定是不能走的了。
趙時矜走上前，朝齊雅瀾點頭：“齊總監。”
taoo在國內唯一的對手，齊氏集團旗下的服裝品牌the empress dowager。常年銷售利潤都壓在taoo之上，上一季秋冬時裝更是碾壓taoo快百分之三十的銷售額。
齊雅瀾便是這個品牌的主理人。
“許久不見趙總監。”
齊雅瀾先開話題：“回國的第一次時裝展便發揮得很有水準。”
“能讓齊總監誇我一句，實在是難得。”
趙時矜回笑：“ed的秋冬款也很好看，我看後都覺得輸給ed是正常的。”
本來只是兩句商業互吹的客氣話，沒想到男人聽後微頓。
“你看了？”齊雅瀾問道：“有何感想？”
“挺不錯的。”
“真實想法呢？”
齊雅瀾溫和解釋：“中肯評價我已經聽了許多，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想聽聽你的真實感想。”
趙時矜擡頭看了他一眼。
確實認識很久了，但交情並不大深，見面打完招呼還能說兩句都算不錯的了。
摸不清齊雅瀾到底想聽什麽，趙時矜遲疑了會，索性將自己當時的部份感想說出口。
“ed本就是以表現纖細浪漫的女性美麗感為主，上一季每件時裝幾乎是油畫取材，色彩艷麗卻和諧。”
“但偶爾有幾件，讓我感覺似是在做一種搖搖欲墜的破碎感。”
破碎感。
一開始她感覺可能是巧合，但一個系列總有這麽一兩件，要不就是裙子緊薄且華麗，即便是最瘦的模特都邁不開步子，似是動作大點就會把裙子扯開。要不就是華美修身的裙子上裙擺卻故意磨損了一部份，像是斷翼蝴蝶或者斷臂維納斯那樣的殘缺美感。
“你看出來了。”
齊雅瀾雙眸微亮，唇角笑意更加明顯。正準備繼續說下去，不遠處有女聲響起。“哥哥，原來你在這裏啊。”
是齊雅落的聲音。
趙時矜鞋尖微轉，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身穿闊腿褲加同色休閑西裝，留著俐落短發的清麗女子便從她身側經過。
“我找你好半天了。”
齊雅落嘖了一聲：“叫你等下我你也不等。”
“你們幾位女士說話，我留著比較尷尬。”
“行行行，就你紳士。”
齊雅落轉頭過來，看清自家親哥交談的對象竟然是趙時矜時，神情驟然變化。
“這不是趙總監嗎？”
她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見。”
經過的賓客循聲望過來，好奇視線投到三人身上。趙時矜扯了扯唇角，有種是禍躲不過的感覺。“好久不見。”
過道處的媒體似有所覺，幾名記者探頭望過來，笑吟吟同他們打招呼。齊雅落伸出手，摟住趙時矜的腰走到過道宣傳板前，微笑任由媒體拍照。
“難得沒看到你繆斯。”
齊雅落保持著社交微笑，突然想起什麽，紅唇微動：“哦，突然想起來…… ”
“你的繆斯，好像甩了你呢。”
果然是一見面就要針鋒相對呢。
趙時矜有些無奈，有種是禍躲不過的感覺。
她跟齊雅瀾關系還好，但跟齊雅落已經能用水火不容來形容了。剛剛撞見齊雅瀾想繞道走，主要也是猜到齊雅落可能會過來。
但既然沒走掉。
那她也沒什麽好怕的。
趙時矜面上神情不變，甚至在某家媒體拍照時調整了個最適合拍照的面容弧度。隨後偏頭緩緩靠近，直到靠近齊雅落耳邊才停下。
她悠悠張唇，聲音溫柔：“你伯母好像，對你很上心呢。”
齊雅落笑容瞬僵。
齊雅落一回國便空降齊氏集團財務部副經理和taoo的財務總監，儼然被當成接班人之一進行培養。
齊家大房長媳自是不願意，幾次以齊雅落年紀太小為由提出抗議，試圖讓她離開權利中心。
媒體因為趙時矜親昵的舉動更加激動，快門響起的聲音比剛剛多了一倍。齊雅落費了極大力氣維持微笑，聲音像是從唇齒中擠出來似的。
“你倒是挺關心我。”
“那肯定。”
趙時矜笑意更深，拍照差不多後轉身離開過道往宴會廳走。本想跟齊雅落拉開距離，沒想到手臂又被對方挽住。
“這麽著急走做什麽？”
齊雅落皮笑肉不笑：“這麽久沒見，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
“阿矜！”
不遠處傳來孟酥的聲音，三人循聲回頭，看孟酥和夏瑜澈從宣傳板另一側過來。
沒想到兩人會一起過來，趙時矜微怔，過道媒體顯然比她更激動，閃光燈接連亮起，還有媒體在夏瑜澈簽名完準備下臺時發問。
“夏先生，請問您對最近《故聞》劇組爆出有演員霸淩你的事情是什麽看法？”
“上周四您沒出席劇組宣傳是為了表示抗議嗎？”
趙時矜微怔。
上周四，那不是試衣的日子嗎？
晚宴明令禁止媒體采訪，聽到有記者提問，旁邊立刻有安保人員上前欲將人帶走。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是誰傳出來的，但我能保證這些都不屬實。”
夏瑜澈微笑：“劇組的各位前輩對我都非常好，沒參加劇組宣發是因為當時有點感冒，擔心傳染給別人所以沒出場。如果造成誤會，在此向各位道歉。”
“既然提起劇組，希望禾融不要介意我在這裏做波宣傳。”
他面對所有媒體，笑容熱情：“故聞將於下個月27號在平臺/獨家上映，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沒想到夏瑜澈還趁機補一波宣傳，在場記者不由笑出聲。喬雅落雙手抱胸，嘖了一聲：“沒想到孟酥倒是傻人有傻福，淘了個潛力苗子。”
hz的時裝秀她們自然都看過，饒是齊雅落也得承認夏瑜澈的表現力很強。雖然不能媲美超模，但作為新生代非頂流愛豆，簽他的代言費幾乎能算得上白菜價。
而且現在看來，還是個有腦子的。
趙時矜微笑：“確實還挺不錯的。”
齊雅瀾聞言微僵，齊雅落瞇起眼睛，意味深長看了趙時矜一眼。
趙時矜很少誇人，雖然看起來脾氣很好，其實在專業這塊要求極高，誇讚基本只為了鼓勵別人。
很少有這樣，肯定得毫不猶豫的。
夏瑜澈朝鏡頭鞠了一躬，和孟酥一起離開宣傳區朝這邊走來。孟酥挽住趙時矜，和齊雅瀾打完招呼後，警惕看向齊雅落。
“你們在聊什麽，帶我一個？”
“沒聊什麽。”
齊雅落哂笑一聲，轉看向夏瑜澈，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齊雅落。目前任職the empress dowager財務總監。”
夏瑜澈虛握了下便收回手，客氣微笑：“您好。”
齊雅落頷首，轉頭介紹道：“這是我哥齊雅瀾，the empress dowager主理人。”
男人外貌斯文溫和，聞言朝夏瑜澈伸出手。
夏瑜澈伸手握住，還沒收回手，便聽齊雅落微笑。
“我哥跟趙時矜是同一所大學的校友呢，只不過大了趙時矜一屆。”
齊雅落笑道：“他們一起參加過好幾次比賽，現在回國又都成了品牌主理，也算是老友了。”
落在身上的視線莫名變鋒利，夏瑜澈神情不變，只感覺手被驀地握緊，力道大得關節都發出了響聲。
“這樣說容易遭人誤會。”
趙時矜沒發覺兩人之間的波濤暗湧，微笑澄清道：“我跟齊總監代表各自年級參加的比賽，而且基本沒有合作賽。國際比賽則是誰都能參加，著名的服裝比賽不多，撞見認識的人也正常。”
“確實是這樣。”
齊雅瀾松開手，溫和微笑：“夏先生的臺步走得不錯，希望能有機會合作。”
夏瑜澈笑：“我也希望有機會。”
幾人心照不宣聊著，等侍者過來通知入席時間到後才分開往各自的座位走。
夏瑜澈手機響起，先去走道接聽電話。孟酥從聽到齊雅瀾那句誇讚後，神情就如同焉了的小白菜，挽著趙時矜胳膊小聲抱怨。
“齊雅瀾是不是要替他妹出氣啊，hz剛簽了夏瑜澈，他就當面說要挖我墻角！！”
hz之前的品牌代言人都是高層決策決定的，難得有一位是她發掘的，還獲得了大多數高層的讚同票，連家裏都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才剛簽夏瑜澈不久就遇上這事。
孟酥咬牙。
她這就回去詢問獨家代言費價位，不能被齊氏搶了先！！
“ed的男裝風格更偏成熟精英男士，代言人偏愛成熟男人長相，簽夏瑜澈的可能性不大。”
趙時矜安慰道：“應該就是客氣話，不用擔心。”
“希望吧。”
孟酥突然想起什麽：“話說你和齊大小姐到底有什麽淵源，我記得你大學時跟她關系還不錯。”
大家都是國內服裝品牌繼承人，從小擡頭不見低頭見。
齊雅落性格比較傲，不大看得上自己，但對趙時矜還挺認可的。以前的私人聚會還願意跟趙時矜說幾句話，沒想到大學畢業後突然跟趙時矜勢同水火起來。
“要說你們大學有淵源好像也不大可能，你們倆一個在法國一個在英國，不大可能有交集呀。”
孟酥猜了一會，忽然有個不可思議的推測。
“你不會渣了人家哥哥吧？！”
“怎麽可能。”
趙時矜哭笑不得：“我是那種人嗎？”
“也是，主要你要是跟人家有交集，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孟酥點頭：“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
趙時矜沒有吱聲，在其中一張餐桌看到三人的名字卡片後快步走過去。
她拉開椅子剛準備坐下，旁邊的孟酥忽然低聲尖叫。“我靠靠靠。”
她扯住趙時矜的衣角，神情抑制不住地激動。“阿矜，你跟我換下位置。”
趙時矜順著望去，看到斜靠右的卡片名字後明白過來，哭笑不得道：“我跟他的位置又不是正對面，換了也說不上話啊。”
孟酥有位不為人知的白月光，幾年前在某次慈善晚宴對人家一見鐘情，可惜兩人的圈子交集太少，孟酥見到對方的次數屈指可數。
被調侃的孟某人著急得不行，要不是公眾場合，簡直就要跺腳抗議了。“哎呀，你跟我換嘛。”
“好好好。”
兩人交換位置，趙時矜坐下時才想起來。“但你這邊坐的是夏瑜澈，我怎麽跟他說啊。”
“說什麽都行。”
暗戀已久的白月光下一分鐘便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孟酥眼睛驟亮，立刻坐直身子裝作在看晚宴節目表。等人坐下才狀若不經意擡頭，朝對方甜甜微笑道：“嗨，好久不見。”
沒想到是這樣老套的搭訕話語，趙時矜沒忍住低笑出聲。旁邊的真皮座椅忽然被拉開，夏瑜澈坐下後見旁邊是趙時矜，訝異笑問：
“姐姐怎麽坐過來了？”
趙時矜瞄了眼旁邊朝白月光瘋狂放電的某女人，含糊道：“嗯，孟酥有事，就讓我換了位置。”
“有事？”
“很重要的事。”關乎到人生幸福，應該算很重要吧。
其他桌客人陸續落座，等人差不多到齊，廳內燈光調整為適宜用餐的小束光亮。
身穿黑白制服的服務生將餐點一道道端上桌，夏瑜澈拿起晚宴節目表翻了兩下，看到某個名字時訝異了聲：“莫栗竟然也過來了。”
趙時矜還在用餐刀切三文魚，聞言動作頓住。
“……你說誰？”
“莫栗，不知道姐姐聽沒聽過她的名字，比較早的一位女歌手了。”
夏瑜澈笑道：“我初高中很喜歡她的歌，當時聽說她退出歌壇時還有些遺憾，沒想到會在這裏重新看到她登臺表演，還挺驚喜的。”
趙時矜定定看著他，瞳孔邊緣微動，情緒如碎石拋至湖心，帶一圈圈欲言又止的漣漪。
“莫栗。”
她半晌才開口：“也是我喜歡的女歌手。”
趙時矜高中時便很喜歡莫栗的歌，但對方命裏似是缺點紅，歌雖然好聽粉絲量還可以，但要說火卻也算不上。
幾年後嫁了人更是突然宣布退出歌壇，不接任何商演。
她當時還在國外深造，聽到莫栗退出歌壇的消息時還有些遺憾，沒想到會在這裏重新看到年輕時喜歡的偶像唱歌。
莫栗沒多久便登臺，唱的依舊是退出歌壇前最後一張專輯主打曲。
趙時矜放下刀叉，轉過身子欣賞演出。視野餘光瞄見夏瑜澈神情專註註視臺上，垂放在餐桌上的手指還在無意識敲著拍子。
他真的聽過。
趙時矜心情覆雜，莫栗在她高中時算是小眾歌手，周圍的人都不大聽。
沒想到最後，反而是夏瑜澈聽過莫栗的歌。
註意到她的目光，夏瑜澈偏頭，對上趙時矜的視線後唇角揚起。“怎麽啦？”
趙時矜微怔，連忙移開視線，坐直身子繼續聽歌。
算了，喜歡同一位女歌手這事，說感動歸感動，說稀奇倒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等晚宴結束，所有餐桌都被酒店工作人員撤放到別處。廳內燈光調暗，賓客三兩站在一起，拿著香檳跟著曲調輕松的爵士樂放松閑聊。
孟酥用完餐便扯著趙時矜到白月光面前，男人已經和幾位圈內能叫得上名號的人物在閑聊，看到她們後友善打了聲招呼，隨後繼續剛剛的金融話題。
趙時矜並不擅這類話題，聽了一會感覺無聊，找了個理由道：“我去趟洗手間。”
之前的過道仍有媒體在蹲守，提前離場可能會給媒體猜測的機會，趙時矜索性從另一側的門出去。
門外是一條狹長走廊，靠外是大片落地窗，清冷月色透過玻璃灑落在大理石地面，
偶爾經過關著門的露天陽臺，趙時矜手搭在門把，隨手一擰打開了門。
隨後便看到夏瑜澈在裏頭。
男人已經脫下西裝外套，簡單卷起搭放一旁，只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搭西裝褲。
雙手壓著歐式浮雕欄桿，後背因姿勢伸展而顯出形狀漂亮的肩胛骨，撐起襯衫的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腹肌線一路下收至窄腰，西裝長褲裹著筆直頎長的雙腿，莫名有幾分別樣的成熟感。
趙時矜這才發現他還帶著耳機，薄唇一張一合，低哼的音調似曾相識。
她微怔，聽出是什麽歌後驀地出聲：“是莫栗的《夢中人》？”
意中人是莫栗某張早期專輯的非主打曲目，趙時矜就是因為這首歌喜歡的莫栗。
男人哼唱的聲音停止，夏瑜澈回頭，看到是趙時矜後微笑。“對。”
“對。”
他偏頭：“姐姐怎麽也出來了，是裏面太無聊了嗎？”
“你好像對這首歌很熟？”
趙時矜沒接他的話茬，繼續問道：“這首歌是我高中時聽的，那應該是你初中時的歌了。”
“以前有人分享給我的。”
夏瑜澈笑道：“我聽後覺得歌詞很戳中我，就單曲循環了一段時間。”
他摘下一邊藍牙耳機，笑著遞給她。“聽嗎？”
半圓型的觀景陽臺並不大，一個人看景還好，兩個人就有些擁擠。
要是留下，看景就要跟他並排站，說不定還會不小心貼到對方手臂。
最好是拒絕，她可以重新找個陽臺看風景。
趙時矜楞怔站在原地，半晌忽然伸出手。
“聽。”她說道。
白色的藍牙耳機就這樣落在她手心，趙時矜戴上耳機，空靈女聲隨之從耳機緩緩流進她的耳畔裏。
【夢中人，多麽想變真】
【我在心裏盼著】
【夢中尋，這分鐘我在等】
【你萬分鐘的吻】
【我仿似跟你熱戀過】
【和你未似現在這樣近】
【思想開始過分】
夜風忽然吹拂，似熱浪般迎面熨燙而過。
趙時矜走到他身邊，像他那般雙手壓在欄桿上，下巴微揚，任由短發被風撩起。
“話說，今天說的你之前缺席發布會的事。”
趙時矜突然想起什麽：“是因為試衣工作嗎？”
要不是媒體提起，她都不知道原來上次試衣跟劇組宣發撞上了。
“姐姐不要多想。”
他笑道：“林導的好意我能理解，但又是剪輯又是官方發布會加人，突然增加的曝光很容易被人註意，進而成為眾矢之的。”
確實是這樣。
趙時矜點頭：“你考慮得還挺周到的。”
見她一臉認真，完全就是相信了他的話，夏瑜澈沒忍住低笑出聲。
“對不起姐姐。”
他笑道：“其實是騙你的。”
“我就是想參加試衣，所以沒去宣發會。”
趙時矜剛想問為什麽，包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她打開包包翻出手機，看是孟酥發消息過來。
【孟酥：求救求救】
【孟酥：阿矜你去哪裏了？】
【孟酥：快回來！你不在我一個人待在這裏好尷尬！qaq】
趙時矜這才想起孟酥還在晚宴廳裏等著她。
“我先回去了。”
趙時矜收起手機，將耳機摘下給他。“孟酥有事找我。”
“姐姐還過來嗎？”
“可能不過來了”
夏瑜澈笑道：“那姐姐快去吧。”
趙時矜點頭，離開觀景陽臺沿原路往回走，剛拐彎便聽到身後長廊有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對方打開觀景陽臺的門進去。
那個背影看起來……怎麽像韓舜？
手機再度震動，依舊是孟酥讓她過去救場的話語。
趙時矜猶豫了下，決定返回觀景陽臺，放輕腳步邊原路返回邊打字道：【臨時有事，可能要晚點才能過來】
【孟酥：？！那我怎麽辦qaq】
【趙時矜：自信點，你很有魅力的。不就是一個男人嘛，你能搞定的】
打完字時已經到觀景陽臺旁的墻角，趙時矜收起手機，看緊閉的門隔絕開裏面情況，只有說話聲隱隱從裏面傳出來。
“你還挺有手段的。”
韓舜冷嘲的聲音順著門縫飄出來：“竟然能讓趙時矜帶你來參加晚宴。”
還真是韓舜。
趙時矜皺起眉頭，按捺住推門而入的沖動。
黑影從陽臺門旁邊的浮雕玻璃一閃而過，夏瑜澈眼眸閃過一絲了然，沒接韓舜的話茬。
“你想說什麽？”
“別裝了，你處心積慮接近趙時矜，不就是想上位獲得資源嗎？”
韓舜視線落在夏瑜澈身上的西裝，嘲諷道：“但看起來，你並沒得到什麽資源嘛。”
夏瑜澈聞言哂笑：“看起來，前輩好像很需要女人給你投資源來證明對方看重你。”
“你！！”
韓舜胸膛劇烈起伏，等呼吸平緩下來才呵笑一聲：“裝什麽裝。”
“說到底，不就是趙時矜不願意給你名分嗎？”
他嘖了一聲，目帶同情看向夏瑜澈。“真可憐，當初趙時矜可是上趕著求我呢。”
“當初她找了我好幾次，我都沒同意。是最後我的經紀人過來幫她說話，我才答應這事的。”
夏瑜澈神情微淡，韓舜忽然解氣，話語越發惡毒起來。
“沒想到現在換成你，倒貼趙時矜都看不上。”
“試衣模特？連有點成績的模特都不會接，你以為你是什麽貨色，做個這麽做就能感動趙時矜？”
“趙時矜不過就是玩玩你罷了，上次茂叔跟我說了，趙時矜親口跟他說，不準備再找繆斯，她……”
話還沒完，陽臺門忽然被打開。兩人轉頭望去，看趙時矜神情冷淡站在門口。
“夏瑜澈是我的繆斯。”
趙時矜張唇，一字一句說道：“只是最近比較忙，想等忙完後再官宣的，但既然韓先生這麽關心我的情況，我就先知會您一聲。”
她唇角揚起弧度，淺眸前所未有的冰冷。“當然，如果韓先生有需要，taoo明天官宣倒也能安排。”
沒想到趙時矜竟然在，韓舜一臉不可置信。
他剛剛明明看著趙時矜走了才過來的！
夏瑜澈眼底閃過絲笑意，面上似是剛反應過來，小聲喚她：“姐姐……”
“抱歉。”
趙時矜深深呼吸，看向夏瑜澈柔聲道：“能讓我跟他單獨交談下嗎？”
“一定要出去嗎？”
夏瑜澈看了眼韓舜，意思很明顯。“前輩看起來還挺生氣的，我在的話也能預防些突發/情況。”
韓舜青筋驟起。
這意思是說他會對女人動手嗎？！
“那你在陽臺不遠處的地方等我可以嗎？”
知道他是關心自己，趙時矜柔聲說道：“你放心，如果有事，我會第一時間喊你的名字的。”
夏瑜澈看了眼韓舜，視線重轉回趙時矜身上。“那你有事叫我。”
趙時矜點頭：“我會的。”
兩人旁若無人說話，字言片語透著隱約的親昵，聽得韓舜青筋直跳。
等人離開陽臺，韓舜立刻開口：“沒想到趙總監看起來不近男色，實際來者不拒。剛跟我終止合同，轉身就跟別人廝混在一起。”
“廝混？”
趙時矜哂笑一聲：“別的不說，我跟誰在一起，都不用跟你報備吧。”
“要我提醒你，最開始我找你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嗎？”
“什麽怎麽說？”
韓舜皺起眉頭，對上趙時矜似笑非笑的目光，慢慢憶起當時的事。
最開始趙時矜找他時就說了是想找繆斯，並且簡單說了工作內容。主要就是配合她完成一些激發靈感的工作。作為交換，她予他想要的資源。
“我知道外界誤會你很多，但我補償的並不少。”
趙時矜淡淡道，她知道一直有小道消息傳他被她包養，畢竟她找他的次數並不算少，雖然澄清過只是合作關系，但外界也是半信半疑。
“包括解約的時候，你們提的條件我也都答應了。”
趙時矜掀起眼皮，語氣冰冷：“但如果你再這樣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韓舜忽然沈默，見他好一會都沒出聲，趙時矜擡腿欲離開，剛上前就被男人側身擋住。
“那如果……”
男人神情僵硬，語氣都有些不自在的煩躁。“我想跟你覆……咳，恢覆合同呢？”
沒想到一向高傲的韓舜竟然會主動說這種話。
趙時矜微怔，還沒出聲，陽臺門猛地被推開。
夜風瞬間灌入，在耳邊呼嘯作響。兩人循聲擡頭，看門後長廊空蕩無人。過了一會，夏瑜澈才從旁側走過來。
“門怎麽開了？”
夏瑜澈面露訝異，看到陽臺綠植被風微微吹歪時才笑道：“風好像是有點大。”
“那我幫你們重新關上門。”
夏瑜澈伸出手，將兩邊門把緩緩往中間拉上。等門叩合鎖上的聲音響起，趙時矜緩緩呼了口氣。
見韓舜面色難看至極，趙時矜哭笑不得。
陽臺門有鎖需要擰開，風怎麽可能吹開。
偏偏他那樣做了，關門時還給韓舜一個挑釁的眼神，分明就是篤定韓舜不會跟他撕破臉。
畢竟外面還有媒體，要是被拍到了，韓舜的損失會比他大得多。
“剛剛的話我就當你沒說過，以後不用再提了。”
想到韓舜這邊還沒給答覆，趙時矜輕咳一聲，正色道：“我們兩個性格不合，沒有合作的必要。”
她說完繞過他推門出去，開門正好撞見夏瑜澈往旁連退好幾步，一臉“我沒偷聽”的欲蓋彌彰。
某人狀若訝異出聲：“聊完了？”
“現在還裝模作樣呀。”
趙時矜沒忍住笑出聲，沿原方向返回道：“走吧，回去了。”
夏瑜澈大步流星走過來，經過韓舜時腳步頓住，轉頭看向他
“謝謝舜哥。”
夏瑜澈微微一笑，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舜哥人真好，又幫了我一次呢。”
韓舜微怔，明白他的意思後面色僵硬，眼裏都快冒出火。
夏瑜澈知道趙時矜就在後面偷聽。
他又被算計了！！
“韓舜哥放心，你幫了我這麽多次，我肯定也要幫你嘛。”
夏瑜澈笑意更深，視線微移，示意他往另一邊望過去。
“莊小姐，已經在那裏等很久了呢。”
韓舜瞪大雙眼，趕緊擡頭看過去，果然看到莊玫俐站在長廊另一邊的拐角，冷冷註視著他。
“畢竟舜哥是在談正事，我肯定要幫忙攔一下嫂子。”
夏瑜澈後退半步，狀若無辜笑道：“而且舜哥幫了我這麽多次，我幫舜哥這一次也是應該的。”
“那舜哥我先走了。”
夏瑜澈轉身離開，三兩步追上趙時矜。兩人身影漸遠，剩下韓舜憤憤瞪著兩人背影。
渣男賤/女，他遲早要他們好看！！
韓舜深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擡腿走到莊玫俐面前，親昵喚她：“玫俐，你聽我解釋。”
“說吧。”
莊玫俐雙手抱胸，神情和剛到酒店時大相徑庭。“我聽聽你準備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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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酒店長廊，兩人轉過拐角，踩著紅地毯繼續往前走。
“姐姐是幫完孟酥姐，回來撞見的嗎？”
“根本沒去。”
趙時矜漫不經心回道：“當時也是走過的這個轉角，聽到後頭有急促腳步聲就轉頭看了，一看好像是韓舜，我想了想，給孟酥發了條消息就回來了。”
“孟酥姐同意？”
“我把手機收了，裝作她同意了。”
兩人默契笑出聲，慢悠悠又走了一段後，夏瑜澈腳步才頓住。
趙時矜跟著停下。“怎麽了？”
“剛剛姐姐說的話，是真的嗎？”
趙時矜懶懶掀起眼皮，定定看著他沒有說話。
“是開玩笑的？”
夏瑜澈低笑一聲，笑容有些勉強：“謝謝姐姐，我知道姐姐是為了給我找回場子，所以才這樣說的。”
趙時矜定定望著他，半晌才出聲。“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考慮看看。”
夏瑜澈微怔，黑眸瞬間亮起。“你說。”
“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想當我的繆斯？”
她神情平靜：“你明明知道，沖著你跟時宴的關系，即便不簽這份合同，只要你開口，能幫的我都會幫。”
“不合理的，即便你成為繆斯，我也幫不上忙。”
她不是沒看透夏瑜澈之前的某些小把戲，但繆斯說到底不過是個資源交換的合作關系，她不明白為什麽夏瑜澈會執著於此。
夏瑜澈聞言，黑眸有一瞬間晦暗。
為什麽想成為她的繆斯？
大概是因為，這是最能名正言順接近她的頭銜了。
想有理由能光明正大見她，想和她獨處，想要她的視線就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什麽都沒付出，就接受姐姐的幫助。”
他最後什麽都沒說，只哀怨看她：“這不就是不勞而獲嗎？”
這個理由把趙時矜逗笑了。“不勞而獲不是挺好？”
“不行，我不想。”
“成，那如果你不想這樣的話。”
趙時矜拿出手機，故意增加難度。“待會我就給你的經紀人打電話，除了繆斯會獲得的薪酬外，投在你身上的資源在幾年內的回報率全寫清楚。達不到的話需要賠償多少。”
“可以。”
夏瑜澈想也不想便答應，半晌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望向她。
他黑眸泛著期冀的光亮，小心問道：“時矜姐這是答應了嗎？”
“對啊，這樣好的事我為什麽不答應？”
趙時矜逗他：“你現在要想反悔還來得及，畢竟還沒簽合同……”
還沒說完，夏瑜澈便出聲：“我不後悔。”
不遠處的晚宴廳剛換了首新的藍調樂，悠揚樂曲伴著賓客的歡笑聲透過金碧輝煌的大門隱隱傳來。夜風透過半開敞的浮雕玻璃吹入走廊，旖旎燥熱在此處無聲蔓延。
“那就這樣說定了。”
趙時矜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合作愉快，我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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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歌詞取自王菲的《夢中人》，小小做了修改。
本來想自己寫首歌詞的，寫了半天沒寫出來，我太菜了對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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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先準備充分, 一群人很快便完成所有的拍攝工作，甚至比上次試衣還早一個小時就返回了taoo。
因著工作完成，幾人心情都很放松, 路上還閑聊起來。
夏瑜澈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反倒是羅青比上次試衣還要沈默。陶丹揚跟她說話時還會回答兩句，但凡夏瑜澈開口, 羅青都會緘默不語。
趙時矜看在眼裏，礙於任務繁重也懶得深究。回到公司後第一時間開會總結樣衣問題，隨後進行二輪修改。
等第二版成衣投入工坊生產，趙時矜看了眼日期，終於松了口氣。
這樣的話，進度就差不多了。
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趙時矜拿起電話接聽道：“餵？”
“寶貝是我, amy姐。”
裏面傳來親呢的女聲：“過幾天有個晚宴，你有沒有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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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y是時尚圈有名的元老設計師，之前一直在國外工作, 趙時矜進入divalay時還在對方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
這次受著名的酒店集團禾融邀請，在某新一線城市的市中心設計酒店。開業日第一天花重金邀請了圈內各位有影響力的人士過來參加晚宴, 算是為酒店打響波知名度。
amy此刻正站在酒店宴會廳門口迎賓, 看到趙時矜進來，笑吟吟打招呼：“小矜, 好久不見。”
“amy姐好久不見。”
趙時矜環顧四周，笑道：“amy姐也太厲害了, 不僅服裝裁得漂亮, 設計酒店也不逞多讓。”
“也就是看在我影響力的份上讓我掛個主設計的名罷了，身後還有個建築團隊跟著的。”
amy笑著擺手：“怎麽不見你的繆斯？還以為你會帶他一起過來呢。”
“啊，他啊。”
公眾場合趙時矜並不想說太多, 剛想隨意扯個理由，不遠處忽然一陣轟動。
兩人順著視線望去，見韓舜挽著一位名媛打扮的富家千金從酒店大門走進來，後頭是不死心想采訪的記者。
“禾融千金和一線小生啊。”
對方遠遠朝amy揮手，amy微笑點頭，同趙時矜低聲說道：“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會成為這種八點檔的女主角。我一直以為你這個性與狗血無緣呢。”
“說不定我還是狗血反派女配？”
“反派女配也好啊，這年頭反派都是又美又颯事業很好，雖然以後命運悲慘，比如得不到男主角的愛什麽的。”
amy視線放到韓舜身上：“但如果男主是他，得不到好像也沒什麽。”
趙時矜低笑出聲，看話題主角朝這邊走來，揮手道：“我先進去了。”
amy點頭，看話題裏的另外兩位主角幾乎是下一步就到她面前。
“剛剛那位是趙時……”
莊玫俐輕咳一聲：“taoo的趙總監嗎？”
amy故作訝異：“莊小姐竟然認識她？”
“之前因緣際會見過，就想著再找她聊聊。”
“早知道是這樣，剛剛就讓趙總監留下了……”
兩人還在客套寒暄，韓舜盯著趙時矜離去的背影，幾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
酒店門廳和用餐的晚宴廳中間還有一段過道，為了提升名氣，酒店方特地邀請有名氣的媒體候在這裏，賓客過來要先在宣傳板上簽名接受媒體拍照，再進入晚宴廳。
趙時矜剛走一段，馬上要到過道處時，突然看到前方溫文爾雅的男人。
男人有著弧度正好的眼眸，側顏五官深邃，膚色近蒼白，仿佛天生天生便有藝術家般的憂郁氣質。
對方似有所感回頭，看到她後溫和笑道：“趙總監。”
既然被認出了，走肯定是不能走的了。
趙時矜走上前，朝齊雅瀾點頭：“齊總監。”
taoo在國內唯一的對手，齊氏集團旗下的服裝品牌the empress dowager。常年銷售利潤都壓在taoo之上，上一季秋冬時裝更是碾壓taoo快百分之三十的銷售額。
齊雅瀾便是這個品牌的主理人。
“許久不見趙總監。”
齊雅瀾先開話題：“回國的第一次時裝展便發揮得很有水準。”
“能讓齊總監誇我一句，實在是難得。”
趙時矜回笑：“ed的秋冬款也很好看，我看後都覺得輸給ed是正常的。”
本來只是兩句商業互吹的客氣話，沒想到男人聽後微頓。
“你看了？”齊雅瀾問道：“有何感想？”
“挺不錯的。”
“真實想法呢？”
齊雅瀾溫和解釋：“中肯評價我已經聽了許多，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想聽聽你的真實感想。”
趙時矜擡頭看了他一眼。
確實認識很久了，但交情並不大深，見面打完招呼還能說兩句都算不錯的了。
摸不清齊雅瀾到底想聽什麽，趙時矜遲疑了會，索性將自己當時的部份感想說出口。
“ed本就是以表現纖細浪漫的女性美麗感為主，上一季每件時裝幾乎是油畫取材，色彩艷麗卻和諧。”
“但偶爾有幾件，讓我感覺似是在做一種搖搖欲墜的破碎感。”
破碎感。
一開始她感覺可能是巧合，但一個系列總有這麽一兩件，要不就是裙子緊薄且華麗，即便是最瘦的模特都邁不開步子，似是動作大點就會把裙子扯開。要不就是華美修身的裙子上裙擺卻故意磨損了一部份，像是斷翼蝴蝶或者斷臂維納斯那樣的殘缺美感。
“你看出來了。”
齊雅瀾雙眸微亮，唇角笑意更加明顯。正準備繼續說下去，不遠處有女聲響起。“哥哥，原來你在這裏啊。”
是齊雅落的聲音。
趙時矜鞋尖微轉，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身穿闊腿褲加同色休閑西裝，留著俐落短發的清麗女子便從她身側經過。
“我找你好半天了。”
齊雅落嘖了一聲：“叫你等下我你也不等。”
“你們幾位女士說話，我留著比較尷尬。”
“行行行，就你紳士。”
齊雅落轉頭過來，看清自家親哥交談的對象竟然是趙時矜時，神情驟然變化。
“這不是趙總監嗎？”
她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道：“好久不見。”
經過的賓客循聲望過來，好奇視線投到三人身上。趙時矜扯了扯唇角，有種是禍躲不過的感覺。“好久不見。”
過道處的媒體似有所覺，幾名記者探頭望過來，笑吟吟同他們打招呼。齊雅落伸出手，摟住趙時矜的腰走到過道宣傳板前，微笑任由媒體拍照。
“難得沒看到你繆斯。”
齊雅落保持著社交微笑，突然想起什麽，紅唇微動：“哦，突然想起來…… ”
“你的繆斯，好像甩了你呢。”
果然是一見面就要針鋒相對呢。
趙時矜有些無奈，有種是禍躲不過的感覺。
她跟齊雅瀾關系還好，但跟齊雅落已經能用水火不容來形容了。剛剛撞見齊雅瀾想繞道走，主要也是猜到齊雅落可能會過來。
但既然沒走掉。
那她也沒什麽好怕的。
趙時矜面上神情不變，甚至在某家媒體拍照時調整了個最適合拍照的面容弧度。隨後偏頭緩緩靠近，直到靠近齊雅落耳邊才停下。
她悠悠張唇，聲音溫柔：“你伯母好像，對你很上心呢。”
齊雅落笑容瞬僵。
齊雅落一回國便空降齊氏集團財務部副經理和taoo的財務總監，儼然被當成接班人之一進行培養。
齊家大房長媳自是不願意，幾次以齊雅落年紀太小為由提出抗議，試圖讓她離開權利中心。
媒體因為趙時矜親昵的舉動更加激動，快門響起的聲音比剛剛多了一倍。齊雅落費了極大力氣維持微笑，聲音像是從唇齒中擠出來似的。
“你倒是挺關心我。”
“那肯定。”
趙時矜笑意更深，拍照差不多後轉身離開過道往宴會廳走。本想跟齊雅落拉開距離，沒想到手臂又被對方挽住。
“這麽著急走做什麽？”
齊雅落皮笑肉不笑：“這麽久沒見，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呢。”
“阿矜！”
不遠處傳來孟酥的聲音，三人循聲回頭，看孟酥和夏瑜澈從宣傳板另一側過來。
沒想到兩人會一起過來，趙時矜微怔，過道媒體顯然比她更激動，閃光燈接連亮起，還有媒體在夏瑜澈簽名完準備下臺時發問。
“夏先生，請問您對最近《故聞》劇組爆出有演員霸淩你的事情是什麽看法？”
“上周四您沒出席劇組宣傳是為了表示抗議嗎？”
趙時矜微怔。
上周四，那不是試衣的日子嗎？
晚宴明令禁止媒體采訪，聽到有記者提問，旁邊立刻有安保人員上前欲將人帶走。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是誰傳出來的，但我能保證這些都不屬實。”
夏瑜澈微笑：“劇組的各位前輩對我都非常好，沒參加劇組宣發是因為當時有點感冒，擔心傳染給別人所以沒出場。如果造成誤會，在此向各位道歉。”
“既然提起劇組，希望禾融不要介意我在這裏做波宣傳。”
他面對所有媒體，笑容熱情：“故聞將於下個月27號在平臺/獨家上映，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沒想到夏瑜澈還趁機補一波宣傳，在場記者不由笑出聲。喬雅落雙手抱胸，嘖了一聲：“沒想到孟酥倒是傻人有傻福，淘了個潛力苗子。”
hz的時裝秀她們自然都看過，饒是齊雅落也得承認夏瑜澈的表現力很強。雖然不能媲美超模，但作為新生代非頂流愛豆，簽他的代言費幾乎能算得上白菜價。
而且現在看來，還是個有腦子的。
趙時矜微笑：“確實還挺不錯的。”
齊雅瀾聞言微僵，齊雅落瞇起眼睛，意味深長看了趙時矜一眼。
趙時矜很少誇人，雖然看起來脾氣很好，其實在專業這塊要求極高，誇讚基本只為了鼓勵別人。
很少有這樣，肯定得毫不猶豫的。
夏瑜澈朝鏡頭鞠了一躬，和孟酥一起離開宣傳區朝這邊走來。孟酥挽住趙時矜，和齊雅瀾打完招呼後，警惕看向齊雅落。
“你們在聊什麽，帶我一個？”
“沒聊什麽。”
齊雅落哂笑一聲，轉看向夏瑜澈，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齊雅落。目前任職the empress dowager財務總監。”
夏瑜澈虛握了下便收回手，客氣微笑：“您好。”
齊雅落頷首，轉頭介紹道：“這是我哥齊雅瀾，the empress dowager主理人。”
男人外貌斯文溫和，聞言朝夏瑜澈伸出手。
夏瑜澈伸手握住，還沒收回手，便聽齊雅落微笑。
“我哥跟趙時矜是同一所大學的校友呢，只不過大了趙時矜一屆。”
齊雅落笑道：“他們一起參加過好幾次比賽，現在回國又都成了品牌主理，也算是老友了。”
落在身上的視線莫名變鋒利，夏瑜澈神情不變，只感覺手被驀地握緊，力道大得關節都發出了響聲。
“這樣說容易遭人誤會。”
趙時矜沒發覺兩人之間的波濤暗湧，微笑澄清道：“我跟齊總監代表各自年級參加的比賽，而且基本沒有合作賽。國際比賽則是誰都能參加，著名的服裝比賽不多，撞見認識的人也正常。”
“確實是這樣。”
齊雅瀾松開手，溫和微笑：“夏先生的臺步走得不錯，希望能有機會合作。”
夏瑜澈笑：“我也希望有機會。”
幾人心照不宣聊著，等侍者過來通知入席時間到後才分開往各自的座位走。
夏瑜澈手機響起，先去走道接聽電話。孟酥從聽到齊雅瀾那句誇讚後，神情就如同焉了的小白菜，挽著趙時矜胳膊小聲抱怨。
“齊雅瀾是不是要替他妹出氣啊，hz剛簽了夏瑜澈，他就當面說要挖我墻角！！”
hz之前的品牌代言人都是高層決策決定的，難得有一位是她發掘的，還獲得了大多數高層的讚同票，連家裏都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才剛簽夏瑜澈不久就遇上這事。
孟酥咬牙。
她這就回去詢問獨家代言費價位，不能被齊氏搶了先！！
“ed的男裝風格更偏成熟精英男士，代言人偏愛成熟男人長相，簽夏瑜澈的可能性不大。”
趙時矜安慰道：“應該就是客氣話，不用擔心。”
“希望吧。”
孟酥突然想起什麽：“話說你和齊大小姐到底有什麽淵源，我記得你大學時跟她關系還不錯。”
大家都是國內服裝品牌繼承人，從小擡頭不見低頭見。
齊雅落性格比較傲，不大看得上自己，但對趙時矜還挺認可的。以前的私人聚會還願意跟趙時矜說幾句話，沒想到大學畢業後突然跟趙時矜勢同水火起來。
“要說你們大學有淵源好像也不大可能，你們倆一個在法國一個在英國，不大可能有交集呀。”
孟酥猜了一會，忽然有個不可思議的推測。
“你不會渣了人家哥哥吧？！”
“怎麽可能。”
趙時矜哭笑不得：“我是那種人嗎？”
“也是，主要你要是跟人家有交集，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孟酥點頭：“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
趙時矜沒有吱聲，在其中一張餐桌看到三人的名字卡片後快步走過去。
她拉開椅子剛準備坐下，旁邊的孟酥忽然低聲尖叫。“我靠靠靠。”
她扯住趙時矜的衣角，神情抑制不住地激動。“阿矜，你跟我換下位置。”
趙時矜順著望去，看到斜靠右的卡片名字後明白過來，哭笑不得道：“我跟他的位置又不是正對面，換了也說不上話啊。”
孟酥有位不為人知的白月光，幾年前在某次慈善晚宴對人家一見鐘情，可惜兩人的圈子交集太少，孟酥見到對方的次數屈指可數。
被調侃的孟某人著急得不行，要不是公眾場合，簡直就要跺腳抗議了。“哎呀，你跟我換嘛。”
“好好好。”
兩人交換位置，趙時矜坐下時才想起來。“但你這邊坐的是夏瑜澈，我怎麽跟他說啊。”
“說什麽都行。”
暗戀已久的白月光下一分鐘便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孟酥眼睛驟亮，立刻坐直身子裝作在看晚宴節目表。等人坐下才狀若不經意擡頭，朝對方甜甜微笑道：“嗨，好久不見。”
沒想到是這樣老套的搭訕話語，趙時矜沒忍住低笑出聲。旁邊的真皮座椅忽然被拉開，夏瑜澈坐下後見旁邊是趙時矜，訝異笑問：
“姐姐怎麽坐過來了？”
趙時矜瞄了眼旁邊朝白月光瘋狂放電的某女人，含糊道：“嗯，孟酥有事，就讓我換了位置。”
“有事？”
“很重要的事。”關乎到人生幸福，應該算很重要吧。
其他桌客人陸續落座，等人差不多到齊，廳內燈光調整為適宜用餐的小束光亮。
身穿黑白制服的服務生將餐點一道道端上桌，夏瑜澈拿起晚宴節目表翻了兩下，看到某個名字時訝異了聲：“莫栗竟然也過來了。”
趙時矜還在用餐刀切三文魚，聞言動作頓住。
“……你說誰？”
“莫栗，不知道姐姐聽沒聽過她的名字，比較早的一位女歌手了。”
夏瑜澈笑道：“我初高中很喜歡她的歌，當時聽說她退出歌壇時還有些遺憾，沒想到會在這裏重新看到她登臺表演，還挺驚喜的。”
趙時矜定定看著他，瞳孔邊緣微動，情緒如碎石拋至湖心，帶一圈圈欲言又止的漣漪。
“莫栗。”
她半晌才開口：“也是我喜歡的女歌手。”
趙時矜高中時便很喜歡莫栗的歌，但對方命裏似是缺點紅，歌雖然好聽粉絲量還可以，但要說火卻也算不上。
幾年後嫁了人更是突然宣布退出歌壇，不接任何商演。
她當時還在國外深造，聽到莫栗退出歌壇的消息時還有些遺憾，沒想到會在這裏重新看到年輕時喜歡的偶像唱歌。
莫栗沒多久便登臺，唱的依舊是退出歌壇前最後一張專輯主打曲。
趙時矜放下刀叉，轉過身子欣賞演出。視野餘光瞄見夏瑜澈神情專註註視臺上，垂放在餐桌上的手指還在無意識敲著拍子。
他真的聽過。
趙時矜心情覆雜，莫栗在她高中時算是小眾歌手，周圍的人都不大聽。
沒想到最後，反而是夏瑜澈聽過莫栗的歌。
註意到她的目光，夏瑜澈偏頭，對上趙時矜的視線後唇角揚起。“怎麽啦？”
趙時矜微怔，連忙移開視線，坐直身子繼續聽歌。
算了，喜歡同一位女歌手這事，說感動歸感動，說稀奇倒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等晚宴結束，所有餐桌都被酒店工作人員撤放到別處。廳內燈光調暗，賓客三兩站在一起，拿著香檳跟著曲調輕松的爵士樂放松閑聊。
孟酥用完餐便扯著趙時矜到白月光面前，男人已經和幾位圈內能叫得上名號的人物在閑聊，看到她們後友善打了聲招呼，隨後繼續剛剛的金融話題。
趙時矜並不擅這類話題，聽了一會感覺無聊，找了個理由道：“我去趟洗手間。”
之前的過道仍有媒體在蹲守，提前離場可能會給媒體猜測的機會，趙時矜索性從另一側的門出去。
門外是一條狹長走廊，靠外是大片落地窗，清冷月色透過玻璃灑落在大理石地面，
偶爾經過關著門的露天陽臺，趙時矜手搭在門把，隨手一擰打開了門。
隨後便看到夏瑜澈在裏頭。
男人已經脫下西裝外套，簡單卷起搭放一旁，只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搭西裝褲。
雙手壓著歐式浮雕欄桿，後背因姿勢伸展而顯出形狀漂亮的肩胛骨，撐起襯衫的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腹肌線一路下收至窄腰，西裝長褲裹著筆直頎長的雙腿，莫名有幾分別樣的成熟感。
趙時矜這才發現他還帶著耳機，薄唇一張一合，低哼的音調似曾相識。
她微怔，聽出是什麽歌後驀地出聲：“是莫栗的《夢中人》？”
意中人是莫栗某張早期專輯的非主打曲目，趙時矜就是因為這首歌喜歡的莫栗。
男人哼唱的聲音停止，夏瑜澈回頭，看到是趙時矜後微笑。“對。”
“對。”
他偏頭：“姐姐怎麽也出來了，是裏面太無聊了嗎？”
“你好像對這首歌很熟？”
趙時矜沒接他的話茬，繼續問道：“這首歌是我高中時聽的，那應該是你初中時的歌了。”
“以前有人分享給我的。”
夏瑜澈笑道：“我聽後覺得歌詞很戳中我，就單曲循環了一段時間。”
他摘下一邊藍牙耳機，笑著遞給她。“聽嗎？”
半圓型的觀景陽臺並不大，一個人看景還好，兩個人就有些擁擠。
要是留下，看景就要跟他並排站，說不定還會不小心貼到對方手臂。
最好是拒絕，她可以重新找個陽臺看風景。
趙時矜楞怔站在原地，半晌忽然伸出手。
“聽。”她說道。
白色的藍牙耳機就這樣落在她手心，趙時矜戴上耳機，空靈女聲隨之從耳機緩緩流進她的耳畔裏。
【夢中人，多麽想變真】
【我在心裏盼著】
【夢中尋，這分鐘我在等】
【你萬分鐘的吻】
【我仿似跟你熱戀過】
【和你未似現在這樣近】
【思想開始過分】
夜風忽然吹拂，似熱浪般迎面熨燙而過。
趙時矜走到他身邊，像他那般雙手壓在欄桿上，下巴微揚，任由短發被風撩起。
“話說，今天說的你之前缺席發布會的事。”
趙時矜突然想起什麽：“是因為試衣工作嗎？”
要不是媒體提起，她都不知道原來上次試衣跟劇組宣發撞上了。
“姐姐不要多想。”
他笑道：“林導的好意我能理解，但又是剪輯又是官方發布會加人，突然增加的曝光很容易被人註意，進而成為眾矢之的。”
確實是這樣。
趙時矜點頭：“你考慮得還挺周到的。”
見她一臉認真，完全就是相信了他的話，夏瑜澈沒忍住低笑出聲。
“對不起姐姐。”
他笑道：“其實是騙你的。”
“我就是想參加試衣，所以沒去宣發會。”
趙時矜剛想問為什麽，包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她打開包包翻出手機，看是孟酥發消息過來。
【孟酥：求救求救】
【孟酥：阿矜你去哪裏了？】
【孟酥：快回來！你不在我一個人待在這裏好尷尬！qaq】
趙時矜這才想起孟酥還在晚宴廳裏等著她。
“我先回去了。”
趙時矜收起手機，將耳機摘下給他。“孟酥有事找我。”
“姐姐還過來嗎？”
“可能不過來了”
夏瑜澈笑道：“那姐姐快去吧。”
趙時矜點頭，離開觀景陽臺沿原路往回走，剛拐彎便聽到身後長廊有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看到對方打開觀景陽臺的門進去。
那個背影看起來……怎麽像韓舜？
手機再度震動，依舊是孟酥讓她過去救場的話語。
趙時矜猶豫了下，決定返回觀景陽臺，放輕腳步邊原路返回邊打字道：【臨時有事，可能要晚點才能過來】
【孟酥：？！那我怎麽辦qaq】
【趙時矜：自信點，你很有魅力的。不就是一個男人嘛，你能搞定的】
打完字時已經到觀景陽臺旁的墻角，趙時矜收起手機，看緊閉的門隔絕開裏面情況，只有說話聲隱隱從裏面傳出來。
“你還挺有手段的。”
韓舜冷嘲的聲音順著門縫飄出來：“竟然能讓趙時矜帶你來參加晚宴。”
還真是韓舜。
趙時矜皺起眉頭，按捺住推門而入的沖動。
黑影從陽臺門旁邊的浮雕玻璃一閃而過，夏瑜澈眼眸閃過一絲了然，沒接韓舜的話茬。
“你想說什麽？”
“別裝了，你處心積慮接近趙時矜，不就是想上位獲得資源嗎？”
韓舜視線落在夏瑜澈身上的西裝，嘲諷道：“但看起來，你並沒得到什麽資源嘛。”
夏瑜澈聞言哂笑：“看起來，前輩好像很需要女人給你投資源來證明對方看重你。”
“你！！”
韓舜胸膛劇烈起伏，等呼吸平緩下來才呵笑一聲：“裝什麽裝。”
“說到底，不就是趙時矜不願意給你名分嗎？”
他嘖了一聲，目帶同情看向夏瑜澈。“真可憐，當初趙時矜可是上趕著求我呢。”
“當初她找了我好幾次，我都沒同意。是最後我的經紀人過來幫她說話，我才答應這事的。”
夏瑜澈神情微淡，韓舜忽然解氣，話語越發惡毒起來。
“沒想到現在換成你，倒貼趙時矜都看不上。”
“試衣模特？連有點成績的模特都不會接，你以為你是什麽貨色，做個這麽做就能感動趙時矜？”
“趙時矜不過就是玩玩你罷了，上次茂叔跟我說了，趙時矜親口跟他說，不準備再找繆斯，她……”
話還沒完，陽臺門忽然被打開。兩人轉頭望去，看趙時矜神情冷淡站在門口。
“夏瑜澈是我的繆斯。”
趙時矜張唇，一字一句說道：“只是最近比較忙，想等忙完後再官宣的，但既然韓先生這麽關心我的情況，我就先知會您一聲。”
她唇角揚起弧度，淺眸前所未有的冰冷。“當然，如果韓先生有需要，taoo明天官宣倒也能安排。”
沒想到趙時矜竟然在，韓舜一臉不可置信。
他剛剛明明看著趙時矜走了才過來的！
夏瑜澈眼底閃過絲笑意，面上似是剛反應過來，小聲喚她：“姐姐……”
“抱歉。”
趙時矜深深呼吸，看向夏瑜澈柔聲道：“能讓我跟他單獨交談下嗎？”
“一定要出去嗎？”
夏瑜澈看了眼韓舜，意思很明顯。“前輩看起來還挺生氣的，我在的話也能預防些突發/情況。”
韓舜青筋驟起。
這意思是說他會對女人動手嗎？！
“那你在陽臺不遠處的地方等我可以嗎？”
知道他是關心自己，趙時矜柔聲說道：“你放心，如果有事，我會第一時間喊你的名字的。”
夏瑜澈看了眼韓舜，視線重轉回趙時矜身上。“那你有事叫我。”
趙時矜點頭：“我會的。”
兩人旁若無人說話，字言片語透著隱約的親昵，聽得韓舜青筋直跳。
等人離開陽臺，韓舜立刻開口：“沒想到趙總監看起來不近男色，實際來者不拒。剛跟我終止合同，轉身就跟別人廝混在一起。”
“廝混？”
趙時矜哂笑一聲：“別的不說，我跟誰在一起，都不用跟你報備吧。”
“要我提醒你，最開始我找你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嗎？”
“什麽怎麽說？”
韓舜皺起眉頭，對上趙時矜似笑非笑的目光，慢慢憶起當時的事。
最開始趙時矜找他時就說了是想找繆斯，並且簡單說了工作內容。主要就是配合她完成一些激發靈感的工作。作為交換，她予他想要的資源。
“我知道外界誤會你很多，但我補償的並不少。”
趙時矜淡淡道，她知道一直有小道消息傳他被她包養，畢竟她找他的次數並不算少，雖然澄清過只是合作關系，但外界也是半信半疑。
“包括解約的時候，你們提的條件我也都答應了。”
趙時矜掀起眼皮，語氣冰冷：“但如果你再這樣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韓舜忽然沈默，見他好一會都沒出聲，趙時矜擡腿欲離開，剛上前就被男人側身擋住。
“那如果……”
男人神情僵硬，語氣都有些不自在的煩躁。“我想跟你覆……咳，恢覆合同呢？”
沒想到一向高傲的韓舜竟然會主動說這種話。
趙時矜微怔，還沒出聲，陽臺門猛地被推開。
夜風瞬間灌入，在耳邊呼嘯作響。兩人循聲擡頭，看門後長廊空蕩無人。過了一會，夏瑜澈才從旁側走過來。
“門怎麽開了？”
夏瑜澈面露訝異，看到陽臺綠植被風微微吹歪時才笑道：“風好像是有點大。”
“那我幫你們重新關上門。”
夏瑜澈伸出手，將兩邊門把緩緩往中間拉上。等門叩合鎖上的聲音響起，趙時矜緩緩呼了口氣。
見韓舜面色難看至極，趙時矜哭笑不得。
陽臺門有鎖需要擰開，風怎麽可能吹開。
偏偏他那樣做了，關門時還給韓舜一個挑釁的眼神，分明就是篤定韓舜不會跟他撕破臉。
畢竟外面還有媒體，要是被拍到了，韓舜的損失會比他大得多。
“剛剛的話我就當你沒說過，以後不用再提了。”
想到韓舜這邊還沒給答覆，趙時矜輕咳一聲，正色道：“我們兩個性格不合，沒有合作的必要。”
她說完繞過他推門出去，開門正好撞見夏瑜澈往旁連退好幾步，一臉“我沒偷聽”的欲蓋彌彰。
某人狀若訝異出聲：“聊完了？”
“現在還裝模作樣呀。”
趙時矜沒忍住笑出聲，沿原方向返回道：“走吧，回去了。”
夏瑜澈大步流星走過來，經過韓舜時腳步頓住，轉頭看向他
“謝謝舜哥。”
夏瑜澈微微一笑，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舜哥人真好，又幫了我一次呢。”
韓舜微怔，明白他的意思後面色僵硬，眼裏都快冒出火。
夏瑜澈知道趙時矜就在後面偷聽。
他又被算計了！！
“韓舜哥放心，你幫了我這麽多次，我肯定也要幫你嘛。”
夏瑜澈笑意更深，視線微移，示意他往另一邊望過去。
“莊小姐，已經在那裏等很久了呢。”
韓舜瞪大雙眼，趕緊擡頭看過去，果然看到莊玫俐站在長廊另一邊的拐角，冷冷註視著他。
“畢竟舜哥是在談正事，我肯定要幫忙攔一下嫂子。”
夏瑜澈後退半步，狀若無辜笑道：“而且舜哥幫了我這麽多次，我幫舜哥這一次也是應該的。”
“那舜哥我先走了。”
夏瑜澈轉身離開，三兩步追上趙時矜。兩人身影漸遠，剩下韓舜憤憤瞪著兩人背影。
渣男賤/女，他遲早要他們好看！！
韓舜深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後擡腿走到莊玫俐面前，親昵喚她：“玫俐，你聽我解釋。”
“說吧。”
莊玫俐雙手抱胸，神情和剛到酒店時大相徑庭。“我聽聽你準備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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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酒店長廊，兩人轉過拐角，踩著紅地毯繼續往前走。
“姐姐是幫完孟酥姐，回來撞見的嗎？”
“根本沒去。”
趙時矜漫不經心回道：“當時也是走過的這個轉角，聽到後頭有急促腳步聲就轉頭看了，一看好像是韓舜，我想了想，給孟酥發了條消息就回來了。”
“孟酥姐同意？”
“我把手機收了，裝作她同意了。”
兩人默契笑出聲，慢悠悠又走了一段後，夏瑜澈腳步才頓住。
趙時矜跟著停下。“怎麽了？”
“剛剛姐姐說的話，是真的嗎？”
趙時矜懶懶掀起眼皮，定定看著他沒有說話。
“是開玩笑的？”
夏瑜澈低笑一聲，笑容有些勉強：“謝謝姐姐，我知道姐姐是為了給我找回場子，所以才這樣說的。”
趙時矜定定望著他，半晌才出聲。“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考慮看看。”
夏瑜澈微怔，黑眸瞬間亮起。“你說。”
“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想當我的繆斯？”
她神情平靜：“你明明知道，沖著你跟時宴的關系，即便不簽這份合同，只要你開口，能幫的我都會幫。”
“不合理的，即便你成為繆斯，我也幫不上忙。”
她不是沒看透夏瑜澈之前的某些小把戲，但繆斯說到底不過是個資源交換的合作關系，她不明白為什麽夏瑜澈會執著於此。
夏瑜澈聞言，黑眸有一瞬間晦暗。
為什麽想成為她的繆斯？
大概是因為，這是最能名正言順接近她的頭銜了。
想有理由能光明正大見她，想和她獨處，想要她的視線就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什麽都沒付出，就接受姐姐的幫助。”
他最後什麽都沒說，只哀怨看她：“這不就是不勞而獲嗎？”
這個理由把趙時矜逗笑了。“不勞而獲不是挺好？”
“不行，我不想。”
“成，那如果你不想這樣的話。”
趙時矜拿出手機，故意增加難度。“待會我就給你的經紀人打電話，除了繆斯會獲得的薪酬外，投在你身上的資源在幾年內的回報率全寫清楚。達不到的話需要賠償多少。”
“可以。”
夏瑜澈想也不想便答應，半晌忽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望向她。
他黑眸泛著期冀的光亮，小心問道：“時矜姐這是答應了嗎？”
“對啊，這樣好的事我為什麽不答應？”
趙時矜逗他：“你現在要想反悔還來得及，畢竟還沒簽合同……”
還沒說完，夏瑜澈便出聲：“我不後悔。”
不遠處的晚宴廳剛換了首新的藍調樂，悠揚樂曲伴著賓客的歡笑聲透過金碧輝煌的大門隱隱傳來。夜風透過半開敞的浮雕玻璃吹入走廊，旖旎燥熱在此處無聲蔓延。
“那就這樣說定了。”
趙時矜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合作愉快，我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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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歌詞取自王菲的《夢中人》，小小做了修改。
本來想自己寫首歌詞的，寫了半天沒寫出來，我太菜了對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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