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哪怕拒絕過他，他都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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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哪怕拒絕過他，他都會這……
韓舜最近忽然大火，關於他的詞條一連幾天都霸占了熱搜前幾名。
有兩條是韓舜接到國際一線奢侈品的的品牌代言，以及國內某位重量級導演宣布韓舜成為他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
【天天天，恭喜我家哥哥成功升咖！！】
【出道4年就拿下頂級代言和大制作電影的男主角，有多少男明星能在25歲有這個成就？】
【哥哥牛逼！！！】
【但我看韓舜好像沒有這麽興奮啊，甚至看他出席發布會時的臉色還挺不好的，感覺不大高興】
【你懂什麽，這叫寵辱不驚好不好，哥哥本來就是這種高冷知性的人】
【而且這些都是他憑努力獲得的，有什麽好興奮的】
還有條#taoo 韓舜 結束合作關系#的熱搜。這條熱搜出現後瞬間殺進前十，但沒多久熱度就消了下去，除了業內人士和韓舜方的粉絲外基本沒人註意到。
【韓舜還有taoo的代言？什麽時候的事，我看品牌代言也不是他啊】
【跟主理人有關系吧，懂得都懂，不懂的找以前的瓜】
【兩邊都沒發聲明，應該是假的吧】
【小道消息：z真的很久沒去劇組了！！】
【說不定韓舜不高興就是因為這事】
【說這話的肯定是路人或者黑粉吧，了解哥哥的都知道他不喜歡某主理】
【就是！如果他對某主理有感覺，才不可能一直冷臉呢！】
趙時矜倒不知道這條熱搜是哪來的，畢竟她和楊茂溝通過，消息全由他們那邊放出。
當然她也不關心就是了。
畢竟設計部交了初稿上來，光是部門評看畫稿都花了她一天時間。
“純黃色調絲質緊身吊帶裙。”
趙時矜思索道：要不要試試把v領改成抹胸細吊帶？”
這款是新來設計師陶丹揚設計的，被點名後出聲：“我之前有考慮過這個，但我怕抹胸露膚面積太多會影響銷量，畢竟國內對這個接受度不大。”
“設計就是要大膽嘛，我們只考慮選擇最適合的款型，設計出最漂亮的款式，其他就不歸我們考慮了。”
趙時矜視線停在裙子上：“純色好像有些單調呢。”
陶丹揚：“那配上包袋配飾或者疊加其他衣款這樣可以嗎？”
“主要還是看定位，如果你旨在做基礎款的話疊加自然是沒問題，記得把疊加的衣款設計交上來。如果不是基礎款而是單品的話，可以在衣款更改顏色加圖案。”
趙時矜轉了轉筆，想像了下改顏色或加圖案後的裙子。
“橫紋的漸變鵝黃會讓身材顯短胖，豎紋放曲線裙有點奇怪。圖案的話……花朵圖案可以嗎？你還可以再想想別的。”
陶丹揚瞳孔一震，她倒沒想到這塊。“我回去挑幾種圖案加繪試試，畫完發您。”
趙時矜點頭，繼續翻看下一張畫稿。等全部看完後挑出部份畫稿投入工坊進行樣衣生產，剩下的打回去改進或重畫。
“試衣模特該定下來了。”
等會議結束，科倫斯才開口：“女模特那邊倒是沒有問題，如果你沒換人意見的話我們就繼續雇用原先的兩位。就是男模特有點麻煩。”
試衣模特算是短期兼職，簡單來說就是在品牌的新季樣衣出後的一個月過來配合試衣。
“之前的兩位男模特，一位今年資源比較多，就委婉拒絕了試衣模特的邀請。另一位去國外闖蕩了，最近不會回國。”
想起之前碰見的年輕男人，科倫斯語帶暗示：“矜有沒有覺得不錯的人選？我們可以給對方發offer詢問下意向。”
之前在網上看過hz官宣代言的視頻，當時夏瑜澈身穿西裝，言行舉止形象氣質簡直判若兩人，他也就沒發現他與趙時矜之間的貓膩。
直到前幾日遇見時，夏瑜澈對自家好友態度親昵自然，似曾相識的氛圍一下就讓他憶起來了。
這不就是趙時矜電腦裏那些照片的主角嗎！！
“沒有。”
趙時矜裝作聽不懂他的暗示：“公開面試吧，發offer給各大模特公司，網上放招聘信息出來，下周抽兩天面試。”
科倫斯微噎，看她合上畫稿起身離開，只能回道：“收到。”
-
面試進展並不順利。
試衣工作要求模特在這兩個月大部份時間都有空過來，提前一天確定試衣時間，幾乎屬於隨叫隨到的那種。薪酬本來還可以，但附帶趙時矜的高眼光，挑選模特就變得困難。
符合條件的模特基本都有很多邀約，兩個月隨叫隨到太過困難，就算現在沒安排以後也不好說。如果到時有t臺邀約，不可能為了份試衣工作推拒能增加經驗讓履歷光鮮的t臺。
而沒有t臺邀約的新模特，趙時矜面試了半天，也只勉強定下一位。
“我認真問一句。”
這次，陪著面試的科倫斯決定開門見山：“夏瑜澈真的不行嗎？”
這面試也太浪費時間了，有這時間，他多去畫兩套服裝不比在這裏面試好嗎！！
“小夏不是專業模特。”
趙時矜還在看下一場面試的模特資料，聞言頭也沒擡：“而且他有片約，兩個月隨叫隨到對他而言也很麻煩。他本身不走模特這條路，這份工作他不一定會接。”
“我感覺他會答應。”
科倫斯嘀咕：“私下都任由你拍這麽多照片了，還會拒絕一個試衣？”
趙時矜筆尖微頓，沒一會才說道：“我考慮一下。”
“行，反正截止日期也就這幾天了。”
科倫斯嚴肅道：“到時要還沒定下合適人選，影響到試衣工作，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說完便起身離開，留趙時矜坐在面試室，盯著手中的面試資料走神。
-
後一場面試在下周一，趙時矜工作告一段落，想著周末無事，索性開車去隔壁城市，看現代抽象派大師瓦基裏的巡回畫展。
大清晨的美術館人數不多，展館內墻面封閉，只開了小束燈光照亮油畫。
趙時矜拿著筆記本邊走邊看畫，遇上感興趣的便湊近觀察細節，將相關的繪畫靈感記錄下來。
等走到靠角落的一幅畫面前時，旁邊傳來陌生禮貌的男聲。“你好？”
趙時矜轉頭，看到是位面生的男人，客氣頷首：“您好。”
“前面就看到你在看畫。”
男人笑道：“是一個人過來的？”
“嗯。”
“會獨自過來看瓦基裏畫展的女孩子不多，你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不是。”
趙時矜開門見山道：“能請問一下您跟我說話是想？”
“是這樣的，其實我是京市人，這幾天過來旅游。”
男人唇角上揚，刻意在京市兩字加重音：“看你全程認真看畫，對你還挺有好感的，想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本以為趙時矜露出驚羨神情，然後把聯系方式給他，沒想到她聞言只淡淡嗯了聲。
“不好意思。”
趙時矜微笑婉拒：“我今天也只準備看個畫而已。”其他的都沒興趣。
男人笑容微僵，隨後重覆道：“我是京市的，京市戶口你應該知道很難弄吧？但你要願意，我可以幫你弄到戶口的。”
他視線落在趙時矜上，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輕蔑。
“當然你要是不想去，我在江城也有幾套房子。但這也就是個新一線城市，肯定不如……”
“你誤會了。”
趙時矜打斷他：“我純粹就是不想給聯系方式而已。”
她想從男人身邊繞過去，沒想到對方徑直擋住她。
“你什麽意思？”
發覺自己情緒有些激動，男人深深呼吸，扯了個僵硬的笑容。“我沒什麽惡意，好歹給個聯系方式，我是真覺得你挺特別的……”
“我說怎麽去買瓶水的功夫就沒看到你了。”
後半句忽然被打斷，兩人轉頭，看夏瑜澈拿著兩瓶冰礦泉水走過來。“原來你在這裏。”
趙時矜楞怔。
他怎麽在這裏？
“你們是一起來的？”
男人狐疑打量他倆，有些不信。“這位小姐剛剛說她是一個人來的。”
“她前面跟我鬧了別扭，所以才跟你說是一個人。”
夏瑜澈說完朝她使了個眼色，趙時矜會意點頭：“對。”
男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有男友還在這裏吊著我？！”
他神情激動，微揚的聲音吸引近處的其他人看過來：“那你幹嘛不拒絕？！搞得我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確定我女友沒說嗎？”
“沒說。”
她明明說了。
趙時矜皺起眉頭，剛要反駁，就看夏瑜澈唇角揚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可能是因為你咄咄逼人，沒給人回答的時間吧。”
“你！！”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剛有上前動手的念頭，就看夏瑜澈往不遠處瞥了眼。
那是展館保安站崗的方向，發覺他們之間氣氛不對，已經頻頻往他們這邊看過來了。
“這次算你走運。”
男人悻悻松開拳頭，經過夏瑜澈時咬牙切齒威脅：“不要讓我再碰見你第二次。”
“也希望你下次走運。”
夏瑜澈哂笑：“不然讓我碰見你，就不會像今天這樣，這麽輕易就結束了。”
男人微楞，看夏瑜澈話語帶笑，黑眸卻像結了冰，看得他脊背發涼，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這小鬼，氣勢怎麽忽然這麽強。
男人額頭冒冷汗，低聲咒罵了一聲，隨後快步從另一個方向繞走。
等人離開，夏瑜澈才轉頭看向趙時矜。“姐姐沒事吧？”
“沒事。”
趙時矜沈沈呼氣：“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劇組過來這邊采景，我就跟著過來了。早上沒有我的戲份，看這邊有瓦基裏的巡回展，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姐姐。”
想起剛才的事，夏瑜澈認真道：“幸好我過來了。”
趙時矜本想說他要是沒過來，自己也準備喊保安了。擡眸對上他的視線，所有話語忽然停在唇邊。
“對。”
她莞爾，笑容比平時真誠許多。“幸好你過來了。”
沒想到她沒反駁，夏瑜澈微怔，反應過來時耳根都有些發熱。
他別開視線，小聲說道：“……姐姐好犯規呀。”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們看畫吧！”
兩人一同看畫，偶爾討論其中某幅作品。夏瑜澈一如既往做了功課才過來，趙時矜比上次放松許多，偶爾心血來潮，還考他道：“你能結合他的生平說說他的風格變化情況嗎？”
“姐姐是在考我嗎？”
夏瑜澈微笑，端詳完畫後開口：“這個時期應該是瓦基裏在包豪斯任教，同時將自己對藝術畫作的理解整理成理論出版的時期吧。”
“這個時期瓦基裏在創作時更講究幾何圖案、點線與色彩的配合。這幅畫是他出版理論的同時期代表作品，白色的背景被兩條交叉的黑色線條一分為四部份，幾何圖案的對比度較淺且皆成半透明，不規則的擺放使得圖案輕盈活潑，算是初具現代藝術的雛型。”
趙時矜聽得津津有味，誇道：“功課做得很細致。”
“謝謝姐姐誇獎。”
兩人逛完所有畫後原路折返又看了一遍，直到日暮低垂才離開展館。
“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
夏瑜澈腳步微頓，回頭看趙時矜站在後上方的臺階。
她說道：“還有前段時間……不好意思把你卷進我跟韓舜的事裏了。”
雖然自己已經同《故聞》的導演打過招呼，但那也只是演戲的時候。韓舜私下肯定會找機會針對夏瑜澈。
“沒什麽好愧疚的。”
她神情顯而易見的擔憂，夏瑜澈揚唇：“我很慶幸當時在那裏，今天也是。”
“擔心我遇上麻煩？”
趙時矜莞爾：“當時小區保安就在不遠處，但凡苗頭不對，我肯定會叫保安的，更別提後面科倫斯……”
話還沒說完，溫熱大掌便落在頭頂。
“姐姐真不懂呀。”
夏瑜澈輕嘆一聲，半開玩笑揉她的頭發：“就算有保安，我也會擔心的。”
他的力道不輕不重，指腹溫熱，像在給自己喜歡的小貓按摩。趙時矜悄然擡眸，看夏瑜澈雋逸的眉眼在落日映襯下，散著無比熾熱的暖意。
她不知怎麽，忽然想起科倫斯之前過來家裏的事。
當時科倫斯看到小安，訝異道：“你竟然會養狗？感覺你就算養寵物，應該也是養貓那一類的才對。”
是啊，為什麽養狗？
因為，狗狗的心思超級好猜啊。
而且不管你做過什麽，哪怕拒絕過他，他也永遠會溫暖熾熱待你。
讓你安心得不得了。
夏瑜澈接了個電話，艾乾讓他早點回去，兩人就此分開。
等到下周一，開完早會的趙時矜照例過去面試。剛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前幾位面試的還開口問了兩句，後面面試者表現差強人意後索性不開口了。
幸好有林曉潔和科倫斯在場，面試的模特們倒也發現什麽。
等到面試結束，科倫斯睨她一眼。“我就應該讓你自己面試。”
“四個小時的開口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怎麽，現在是我在挑試衣模特是吧？”
“我錯了。”
趙時矜自知理虧：“有你覺得不錯的嗎？”
“好幾位。”科倫斯抽出幾張面試者資料遞給她。“但我感覺你應該最中意的是安德烈？”
安德烈是前幾位面試者之一，中美混血，雖然沒什麽走秀經驗，勝在性格爽朗活潑，在一幹新模特裏是最符合taoo春夏概念的。
“確實是。”
趙時矜起身：“我去樓下買杯咖啡，回來後再繼續。”
“怎麽不讓曉潔去？”
“我想活動下，坐了四小時太累。”
科倫斯懶得下去，讓她幫忙帶杯冰美式。趙時矜離開面試室，坐電梯下到一樓，出大門後偶然碰見安德烈。
男人還在等車，看到她後笑著打招呼：“趙總監好。”
趙時矜頷首：“還沒走？”
“嗯，正準備走。”
趙時矜沒別的好說，隨意回了個單音便繼續往前走，沒想到對方側身一步，擋住她面前的路。
“想問問趙總監，面試結果出來了嗎？我有沒有機會？”
男人身上濃烈的古龍香隨距離拉近而襲來，趙時矜蹙眉，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面試模特的是科倫斯，我只是旁聽的，並不負責此事。”
她面不改色扯謊：“如果你通過了，晚上會有人給你發消息，不用擔心。”
“原來是這樣。”
安德烈似是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聽說您跟韓舜先生已經終止了合作關系？”
趙時矜唇角微斂，擡眸打量他。
“你想說什麽？”
“我知道您之前在國外都有固定繆斯，現在應該在找下一位繆斯。”
他上前一步：“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向您自薦。”
“剛剛的走秀您也看見了，我臺步基礎紮實，氣質也符合您或者taoo的要求。”
安德烈看著她，眼底有勢在必得的自信。
“我年紀輕，又準備走模特這條路，比韓舜更適合做您的繆斯。如果能有幸與您合作，相信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在多處字眼加了重音，說完還朝她暧昧眨眼，話語含意顯而易見。
趙時矜定定看他，半晌突然笑出聲。溫和疏離的面容染了層笑意，疏離感忽如冰雪消融般，看得安德烈都楞怔了瞬。
“下次不要噴這麽濃的香水。”
她莞爾，溫和說道：“很難聞。”
沒想到她會這樣直白，安德烈面色驟然難看。還沒出聲，趙時矜便側身過去。買完咖啡轉身回公司，毫不遲疑，完全不在乎安德烈是否還在那裏註視著自己。
她進入電梯，忽然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幹嘛同自己過不去，夏瑜澈不是挺好的嗎？
等電梯在設計部那層打開，趙時矜大步走出去，進入面試室後將咖啡放在桌上。
“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
見科倫斯張口欲言，趙時矜先一步開口：“我想直接聯系夏瑜澈，問問他願不願意接試衣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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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舜最近忽然大火，關於他的詞條一連幾天都霸占了熱搜前幾名。
有兩條是韓舜接到國際一線奢侈品的的品牌代言，以及國內某位重量級導演宣布韓舜成為他下一部電影的男主角。
【天天天，恭喜我家哥哥成功升咖！！】
【出道4年就拿下頂級代言和大制作電影的男主角，有多少男明星能在25歲有這個成就？】
【哥哥牛逼！！！】
【但我看韓舜好像沒有這麽興奮啊，甚至看他出席發布會時的臉色還挺不好的，感覺不大高興】
【你懂什麽，這叫寵辱不驚好不好，哥哥本來就是這種高冷知性的人】
【而且這些都是他憑努力獲得的，有什麽好興奮的】
還有條#taoo 韓舜 結束合作關系#的熱搜。這條熱搜出現後瞬間殺進前十，但沒多久熱度就消了下去，除了業內人士和韓舜方的粉絲外基本沒人註意到。
【韓舜還有taoo的代言？什麽時候的事，我看品牌代言也不是他啊】
【跟主理人有關系吧，懂得都懂，不懂的找以前的瓜】
【兩邊都沒發聲明，應該是假的吧】
【小道消息：z真的很久沒去劇組了！！】
【說不定韓舜不高興就是因為這事】
【說這話的肯定是路人或者黑粉吧，了解哥哥的都知道他不喜歡某主理】
【就是！如果他對某主理有感覺，才不可能一直冷臉呢！】
趙時矜倒不知道這條熱搜是哪來的，畢竟她和楊茂溝通過，消息全由他們那邊放出。
當然她也不關心就是了。
畢竟設計部交了初稿上來，光是部門評看畫稿都花了她一天時間。
“純黃色調絲質緊身吊帶裙。”
趙時矜思索道：要不要試試把v領改成抹胸細吊帶？”
這款是新來設計師陶丹揚設計的，被點名後出聲：“我之前有考慮過這個，但我怕抹胸露膚面積太多會影響銷量，畢竟國內對這個接受度不大。”
“設計就是要大膽嘛，我們只考慮選擇最適合的款型，設計出最漂亮的款式，其他就不歸我們考慮了。”
趙時矜視線停在裙子上：“純色好像有些單調呢。”
陶丹揚：“那配上包袋配飾或者疊加其他衣款這樣可以嗎？”
“主要還是看定位，如果你旨在做基礎款的話疊加自然是沒問題，記得把疊加的衣款設計交上來。如果不是基礎款而是單品的話，可以在衣款更改顏色加圖案。”
趙時矜轉了轉筆，想像了下改顏色或加圖案後的裙子。
“橫紋的漸變鵝黃會讓身材顯短胖，豎紋放曲線裙有點奇怪。圖案的話……花朵圖案可以嗎？你還可以再想想別的。”
陶丹揚瞳孔一震，她倒沒想到這塊。“我回去挑幾種圖案加繪試試，畫完發您。”
趙時矜點頭，繼續翻看下一張畫稿。等全部看完後挑出部份畫稿投入工坊進行樣衣生產，剩下的打回去改進或重畫。
“試衣模特該定下來了。”
等會議結束，科倫斯才開口：“女模特那邊倒是沒有問題，如果你沒換人意見的話我們就繼續雇用原先的兩位。就是男模特有點麻煩。”
試衣模特算是短期兼職，簡單來說就是在品牌的新季樣衣出後的一個月過來配合試衣。
“之前的兩位男模特，一位今年資源比較多，就委婉拒絕了試衣模特的邀請。另一位去國外闖蕩了，最近不會回國。”
想起之前碰見的年輕男人，科倫斯語帶暗示：“矜有沒有覺得不錯的人選？我們可以給對方發offer詢問下意向。”
之前在網上看過hz官宣代言的視頻，當時夏瑜澈身穿西裝，言行舉止形象氣質簡直判若兩人，他也就沒發現他與趙時矜之間的貓膩。
直到前幾日遇見時，夏瑜澈對自家好友態度親昵自然，似曾相識的氛圍一下就讓他憶起來了。
這不就是趙時矜電腦裏那些照片的主角嗎！！
“沒有。”
趙時矜裝作聽不懂他的暗示：“公開面試吧，發offer給各大模特公司，網上放招聘信息出來，下周抽兩天面試。”
科倫斯微噎，看她合上畫稿起身離開，只能回道：“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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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進展並不順利。
試衣工作要求模特在這兩個月大部份時間都有空過來，提前一天確定試衣時間，幾乎屬於隨叫隨到的那種。薪酬本來還可以，但附帶趙時矜的高眼光，挑選模特就變得困難。
符合條件的模特基本都有很多邀約，兩個月隨叫隨到太過困難，就算現在沒安排以後也不好說。如果到時有t臺邀約，不可能為了份試衣工作推拒能增加經驗讓履歷光鮮的t臺。
而沒有t臺邀約的新模特，趙時矜面試了半天，也只勉強定下一位。
“我認真問一句。”
這次，陪著面試的科倫斯決定開門見山：“夏瑜澈真的不行嗎？”
這面試也太浪費時間了，有這時間，他多去畫兩套服裝不比在這裏面試好嗎！！
“小夏不是專業模特。”
趙時矜還在看下一場面試的模特資料，聞言頭也沒擡：“而且他有片約，兩個月隨叫隨到對他而言也很麻煩。他本身不走模特這條路，這份工作他不一定會接。”
“我感覺他會答應。”
科倫斯嘀咕：“私下都任由你拍這麽多照片了，還會拒絕一個試衣？”
趙時矜筆尖微頓，沒一會才說道：“我考慮一下。”
“行，反正截止日期也就這幾天了。”
科倫斯嚴肅道：“到時要還沒定下合適人選，影響到試衣工作，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說完便起身離開，留趙時矜坐在面試室，盯著手中的面試資料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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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場面試在下周一，趙時矜工作告一段落，想著周末無事，索性開車去隔壁城市，看現代抽象派大師瓦基裏的巡回畫展。
大清晨的美術館人數不多，展館內墻面封閉，只開了小束燈光照亮油畫。
趙時矜拿著筆記本邊走邊看畫，遇上感興趣的便湊近觀察細節，將相關的繪畫靈感記錄下來。
等走到靠角落的一幅畫面前時，旁邊傳來陌生禮貌的男聲。“你好？”
趙時矜轉頭，看到是位面生的男人，客氣頷首：“您好。”
“前面就看到你在看畫。”
男人笑道：“是一個人過來的？”
“嗯。”
“會獨自過來看瓦基裏畫展的女孩子不多，你是附近大學的學生？”
“不是。”
趙時矜開門見山道：“能請問一下您跟我說話是想？”
“是這樣的，其實我是京市人，這幾天過來旅游。”
男人唇角上揚，刻意在京市兩字加重音：“看你全程認真看畫，對你還挺有好感的，想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本以為趙時矜露出驚羨神情，然後把聯系方式給他，沒想到她聞言只淡淡嗯了聲。
“不好意思。”
趙時矜微笑婉拒：“我今天也只準備看個畫而已。”其他的都沒興趣。
男人笑容微僵，隨後重覆道：“我是京市的，京市戶口你應該知道很難弄吧？但你要願意，我可以幫你弄到戶口的。”
他視線落在趙時矜上，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輕蔑。
“當然你要是不想去，我在江城也有幾套房子。但這也就是個新一線城市，肯定不如……”
“你誤會了。”
趙時矜打斷他：“我純粹就是不想給聯系方式而已。”
她想從男人身邊繞過去，沒想到對方徑直擋住她。
“你什麽意思？”
發覺自己情緒有些激動，男人深深呼吸，扯了個僵硬的笑容。“我沒什麽惡意，好歹給個聯系方式，我是真覺得你挺特別的……”
“我說怎麽去買瓶水的功夫就沒看到你了。”
後半句忽然被打斷，兩人轉頭，看夏瑜澈拿著兩瓶冰礦泉水走過來。“原來你在這裏。”
趙時矜楞怔。
他怎麽在這裏？
“你們是一起來的？”
男人狐疑打量他倆，有些不信。“這位小姐剛剛說她是一個人來的。”
“她前面跟我鬧了別扭，所以才跟你說是一個人。”
夏瑜澈說完朝她使了個眼色，趙時矜會意點頭：“對。”
男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有男友還在這裏吊著我？！”
他神情激動，微揚的聲音吸引近處的其他人看過來：“那你幹嘛不拒絕？！搞得我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確定我女友沒說嗎？”
“沒說。”
她明明說了。
趙時矜皺起眉頭，剛要反駁，就看夏瑜澈唇角揚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可能是因為你咄咄逼人，沒給人回答的時間吧。”
“你！！”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剛有上前動手的念頭，就看夏瑜澈往不遠處瞥了眼。
那是展館保安站崗的方向，發覺他們之間氣氛不對，已經頻頻往他們這邊看過來了。
“這次算你走運。”
男人悻悻松開拳頭，經過夏瑜澈時咬牙切齒威脅：“不要讓我再碰見你第二次。”
“也希望你下次走運。”
夏瑜澈哂笑：“不然讓我碰見你，就不會像今天這樣，這麽輕易就結束了。”
男人微楞，看夏瑜澈話語帶笑，黑眸卻像結了冰，看得他脊背發涼，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這小鬼，氣勢怎麽忽然這麽強。
男人額頭冒冷汗，低聲咒罵了一聲，隨後快步從另一個方向繞走。
等人離開，夏瑜澈才轉頭看向趙時矜。“姐姐沒事吧？”
“沒事。”
趙時矜沈沈呼氣：“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劇組過來這邊采景，我就跟著過來了。早上沒有我的戲份，看這邊有瓦基裏的巡回展，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姐姐。”
想起剛才的事，夏瑜澈認真道：“幸好我過來了。”
趙時矜本想說他要是沒過來，自己也準備喊保安了。擡眸對上他的視線，所有話語忽然停在唇邊。
“對。”
她莞爾，笑容比平時真誠許多。“幸好你過來了。”
沒想到她沒反駁，夏瑜澈微怔，反應過來時耳根都有些發熱。
他別開視線，小聲說道：“……姐姐好犯規呀。”
“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們看畫吧！”
兩人一同看畫，偶爾討論其中某幅作品。夏瑜澈一如既往做了功課才過來，趙時矜比上次放松許多，偶爾心血來潮，還考他道：“你能結合他的生平說說他的風格變化情況嗎？”
“姐姐是在考我嗎？”
夏瑜澈微笑，端詳完畫後開口：“這個時期應該是瓦基裏在包豪斯任教，同時將自己對藝術畫作的理解整理成理論出版的時期吧。”
“這個時期瓦基裏在創作時更講究幾何圖案、點線與色彩的配合。這幅畫是他出版理論的同時期代表作品，白色的背景被兩條交叉的黑色線條一分為四部份，幾何圖案的對比度較淺且皆成半透明，不規則的擺放使得圖案輕盈活潑，算是初具現代藝術的雛型。”
趙時矜聽得津津有味，誇道：“功課做得很細致。”
“謝謝姐姐誇獎。”
兩人逛完所有畫後原路折返又看了一遍，直到日暮低垂才離開展館。
“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
夏瑜澈腳步微頓，回頭看趙時矜站在後上方的臺階。
她說道：“還有前段時間……不好意思把你卷進我跟韓舜的事裏了。”
雖然自己已經同《故聞》的導演打過招呼，但那也只是演戲的時候。韓舜私下肯定會找機會針對夏瑜澈。
“沒什麽好愧疚的。”
她神情顯而易見的擔憂，夏瑜澈揚唇：“我很慶幸當時在那裏，今天也是。”
“擔心我遇上麻煩？”
趙時矜莞爾：“當時小區保安就在不遠處，但凡苗頭不對，我肯定會叫保安的，更別提後面科倫斯……”
話還沒說完，溫熱大掌便落在頭頂。
“姐姐真不懂呀。”
夏瑜澈輕嘆一聲，半開玩笑揉她的頭發：“就算有保安，我也會擔心的。”
他的力道不輕不重，指腹溫熱，像在給自己喜歡的小貓按摩。趙時矜悄然擡眸，看夏瑜澈雋逸的眉眼在落日映襯下，散著無比熾熱的暖意。
她不知怎麽，忽然想起科倫斯之前過來家裏的事。
當時科倫斯看到小安，訝異道：“你竟然會養狗？感覺你就算養寵物，應該也是養貓那一類的才對。”
是啊，為什麽養狗？
因為，狗狗的心思超級好猜啊。
而且不管你做過什麽，哪怕拒絕過他，他也永遠會溫暖熾熱待你。
讓你安心得不得了。
夏瑜澈接了個電話，艾乾讓他早點回去，兩人就此分開。
等到下周一，開完早會的趙時矜照例過去面試。剛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前幾位面試的還開口問了兩句，後面面試者表現差強人意後索性不開口了。
幸好有林曉潔和科倫斯在場，面試的模特們倒也發現什麽。
等到面試結束，科倫斯睨她一眼。“我就應該讓你自己面試。”
“四個小時的開口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怎麽，現在是我在挑試衣模特是吧？”
“我錯了。”
趙時矜自知理虧：“有你覺得不錯的嗎？”
“好幾位。”科倫斯抽出幾張面試者資料遞給她。“但我感覺你應該最中意的是安德烈？”
安德烈是前幾位面試者之一，中美混血，雖然沒什麽走秀經驗，勝在性格爽朗活潑，在一幹新模特裏是最符合taoo春夏概念的。
“確實是。”
趙時矜起身：“我去樓下買杯咖啡，回來後再繼續。”
“怎麽不讓曉潔去？”
“我想活動下，坐了四小時太累。”
科倫斯懶得下去，讓她幫忙帶杯冰美式。趙時矜離開面試室，坐電梯下到一樓，出大門後偶然碰見安德烈。
男人還在等車，看到她後笑著打招呼：“趙總監好。”
趙時矜頷首：“還沒走？”
“嗯，正準備走。”
趙時矜沒別的好說，隨意回了個單音便繼續往前走，沒想到對方側身一步，擋住她面前的路。
“想問問趙總監，面試結果出來了嗎？我有沒有機會？”
男人身上濃烈的古龍香隨距離拉近而襲來，趙時矜蹙眉，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面試模特的是科倫斯，我只是旁聽的，並不負責此事。”
她面不改色扯謊：“如果你通過了，晚上會有人給你發消息，不用擔心。”
“原來是這樣。”
安德烈似是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聽說您跟韓舜先生已經終止了合作關系？”
趙時矜唇角微斂，擡眸打量他。
“你想說什麽？”
“我知道您之前在國外都有固定繆斯，現在應該在找下一位繆斯。”
他上前一步：“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向您自薦。”
“剛剛的走秀您也看見了，我臺步基礎紮實，氣質也符合您或者taoo的要求。”
安德烈看著她，眼底有勢在必得的自信。
“我年紀輕，又準備走模特這條路，比韓舜更適合做您的繆斯。如果能有幸與您合作，相信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在多處字眼加了重音，說完還朝她暧昧眨眼，話語含意顯而易見。
趙時矜定定看他，半晌突然笑出聲。溫和疏離的面容染了層笑意，疏離感忽如冰雪消融般，看得安德烈都楞怔了瞬。
“下次不要噴這麽濃的香水。”
她莞爾，溫和說道：“很難聞。”
沒想到她會這樣直白，安德烈面色驟然難看。還沒出聲，趙時矜便側身過去。買完咖啡轉身回公司，毫不遲疑，完全不在乎安德烈是否還在那裏註視著自己。
她進入電梯，忽然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幹嘛同自己過不去，夏瑜澈不是挺好的嗎？
等電梯在設計部那層打開，趙時矜大步走出去，進入面試室後將咖啡放在桌上。
“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
見科倫斯張口欲言，趙時矜先一步開口：“我想直接聯系夏瑜澈，問問他願不願意接試衣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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