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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那空著的心臟感覺終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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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那空著的心臟感覺終於再……

賀蘭承在中央島臺邊收拾大閘蟹, 邊擡眸看向林青盞。

她坐在餐椅上,長發披散在背後,襯得腰肢纖瘦如柳枝, 白皙臉龐泛著紅暈,眼尾也是紅的,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賀蘭承嘴角難得出現了笑容。

他就覺得,這丫頭其實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看著溫柔乖巧,內裏是個倔強的小孩, 非常有自己的個性。

他雙手撐在島臺上, “最大的這四只蒸了給你吃,另外的爆炒,可以嗎?”

林青盞暫時放下思緒,擡眸看向賀蘭承,“嗯。”

小時候, 因為爸爸媽媽工作非常忙, 林青盞都是賀蘭承在帶。

他們住在月亮街街尾, 小學和幼兒園都在隔壁街上, 放學後賀蘭承會過來幼兒園接林青盞回家,不僅要照顧林青盞吃飯, 連帶著爸爸媽媽的那兩份也要準備。

所以,賀蘭承非常善於做飯。

除了大閘蟹,賀蘭承還做了焗鹽蝦和蝦姑, 以及海城當地美食海蠣煎。不只是海鮮, 另外又弄了鍋包肉、糖醋排骨和林青盞最喜歡的蜜汁茄子。

林青盞坐在旁邊,看著賀蘭承面無表情做著飯,心情慢慢鎮定下來。

賀蘭承非常嫻熟, 很快做好,林博蘅幫著將飯菜都端上桌,賀蘭承洗凈雙手過來給林青盞弄大閘蟹肉,一點點裝在盤子裏遞給她,她都不用動手。

兩人相認一年後,終於面對面坐在同一張飯桌上,林青盞心情很好,美美飽餐一頓。

結束後,三人到落地窗前的茶桌坐下,林青盞給他們泡了上好的巖茶解膩。

她纖細手指捏著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聽到賀蘭承悠悠然問林博蘅,“傅隨之還在外面?”

林博蘅點頭,“在鐵門外站著。”

她眼睫眨了眨,一時間情緒又有點怪異。

賀蘭承看她一眼,“這一年,傅隨之都在找你。”

她垂眸,“我知道。”

“博蘅有沒有告訴你傅隨之這一年幹的那些事?”

“說了些。”

這一年,林青盞是真的將自己藏起來,連他這個哥哥都沒見,更別說浮城的那些人。

當初林青盞離開浮城,托林博蘅過來傳話,說她只是想自己靜一靜,暫時不能去見他,賀蘭承剛巧被賀家那群人拖住,一時間沒精力親自去找林青盞,只能交代林博蘅好好照顧她。

沒兩天,傅隨之就找到馬來西亞,跟他要人。

他什麽信息都沒透露,只讓傅隨之滾,傅隨之倒是個沈得住氣的,知道賀蘭承被賀家人纏著,提出可以幫他解決賀家內患讓賀蘭承穩坐賀氏家主之位。

等賀蘭承解決了賀氏那群廢物,將賀氏集團握在手裏,才終於有精力去了解林青盞和傅隨之的事情。

當時情況太覆雜,傅隨之的根基不穩,傅家家主之位坐得並不輕松,傅懷錦在旁邊逼迫,傅清檐也虎視眈眈的,他要想坐穩這位子,就需要更多的助力。

雖然當時浮夢今安的幾位都支持他,但要掌控傅氏集團是需要強大的利益支撐,如果只靠著其他四大家族的支撐,太掉面,而且也不夠。

這種情況下,傅隨之自己的事業都可能失控,他自然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將林青盞娶進門,讓她去傅家內宅面對更多的風險。

她不過一個外人,沈家蓉都能拿喬過來教訓,如果成了傅家主母,那傅家的條條框框就能將林青盞壓死,傅隨之不可能這麽做。

而林青盞經歷懷孕,不想讓孩子成為私生子,渴望他給她婚姻保障,又到失去孩子,丟失了所有希冀,那時候她已經身心疲憊。

賀蘭承還在一旁要求她必須做出決定,立馬跟他離開。

所有的這些都壓在憔悴的人身上,她的心底防線已經快要崩塌,又來了個沈鈺銘,讓她知道了林峰平和傅清庭的事情。

雖然他們到現在還不確定林峰平是不是真的害死了傅清庭,但傅隨之知道林青盞身份,初衷是想從林青盞身上拿到證據這件事千真萬確。

林青盞沒辦法接受,自己相信和一心維護的男人卻是在利用她,還讓她失去了她的孩子,心底恨傅隨之是必然的。

整個過程,林青盞做了她能做的決定,傅隨之好似也身不由己,但賀蘭承只在意自己的妹妹,偏執認為身不由己也是傅隨之的錯!

他始終站在林青盞這一邊。

賀蘭承端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拿著小茶杯,看著清澈可見底的茶杯,心情很不錯。

面對的是自家的妹妹,他難得卸下臉上的冰冷,眼眸沾染了些許溫度。

“這一年,傅家已經大洗牌了。”

當時,沈家盯著傅隨之手裏藍盛的項目,一是因為沈家這兩代發展一直平平,全是靠著京圈沈家在幫襯,如果能拿到藍盛項目,和周氏成為戰略夥伴,身份必然能夠大翻閱。

二是,沈家為了家族發展,將沈鈺銘送到傅隨之身邊,傅隨之不收就算了,還讓傅鴻源那樣侮辱她,最後他們為了家族發展還不得不點頭答應傅鴻源的提親,這口氣沈家家主咽不下,就想著能從傅隨之嘴邊咬下這塊肉,不僅對沈家有利,還能讓傅隨之摔跟頭。

沈鈺銘以賀蘭承來要挾林青盞,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林青盞突然搞出一個假死逃脫,不僅讓沈家的計劃落空,還把傅隨之逼瘋了。

林青盞離開後,傅隨之以浮夢今安的名義和周聿淮簽訂了合同,拿著藍盛,壓制住了傅氏集團那群人。

傅隨之做事雷厲風行,沈寂幾年後的爆發,是以利益交換,很快教化了傅懷錦那邊的人,也把傅清檐一派肅清,不過半年就將傅氏集團緊緊握在手裏。

傅清檐被傅隨之趕出傅氏集團後,原本靠著自己手裏的產業也可以過得很好,但傅隨之怎麽可能放過他。

傅隨之幾乎是趕盡殺絕,傅清檐的公司一家家被舉報,紀委查過去,偷稅漏稅的就足夠傅清檐賠得傾家蕩產。

傅鴻源和沈鈺銘的婚姻名存實亡,原本還想和沈家聯合對付傅隨之,沒想到傅隨之連沈家一起對付,一下子毀了沈家六個項目,連他們服裝輸送的線都給斷了。

宋家原本想出手相助,傅隨之親自打電話給宋老,警告:“不想死就別瞎摻和。”宋老只能乖乖退出。

沈家沒辦法只能求到沈硯修那裏,讓沈硯修找了周聿淮,跟傅隨之好聲好氣賠禮道歉,傅隨之才留給沈家一條生路。

但放過沈家,不代表放過沈鈺銘。

這點,林青盞早就聽林博蘅說起過。

說是傅隨之專門找了人盯著沈鈺銘,只要她落了單就會有人上門警告威脅她,讓她最好小心點,不然哪天就把她的臉劃了讓她毀容,有時候也會威脅她,會將她的所有醜事告訴京圈沈家,讓她再無臉面在沈氏立足。

賀蘭承喝了口茶,“說實話,傅隨之這人性情真的挺陰狠毒辣的。他可不講道德,什麽‘我不打女人’是不存在的,誰讓他不痛快了,他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找回來。當初她害你失去孩子,他就要她也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沈鈺銘敢威脅你,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每天都生活在惶恐裏。”

林博蘅蹙眉,“我聽博昶說了他年少的經歷,他是被傅懷錦變態壓迫養出了一身陰毒狠戾。”

賀蘭承:“不錯,是這樣。”

賀蘭承轉身看向林青盞,眼眸裏透著些許嚴肅,“一個人長達二十幾年,始終被以畸形的方式灌輸冷漠無情的行事風格,久而久之,他的三觀其實已經被框死了。傅隨之已經沒有憐憫和同情心理,他的情感表達都是強硬的,甚至可能比別人薄情。”

林青盞將茶杯放下,擡頭看向賀蘭承。

“即便是遇到你之後,傅隨之的做事風格始終沒有改變,陰狠毒辣,冷酷無情。他這種並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和一年前一樣,我不認同這個人,不會同意你跟他有任何關系。”

“哥,我其實沒想過這件事。”

“那就好。”賀蘭承對她露出笑容。

林博蘅見氣氛有些許尷尬,轉移話題道:“對了,小紓說想把隔壁重新修繕下,本來還想打電話再跟你提這件事,現在剛好直接問你。”

賀蘭承點頭:“可以。”

當年,賀蘭承有了點錢就把隔壁的小樓買了下來,裏面始終保持著當初一家人生活的模樣。

賀蘭承沒有讓人過來重新裝修,一是想保持原樣等著林青盞來看看,二是他不想讓外人隨意整改裏面的布置。

現在有林青盞在,他自然是放心的。

閑聊了半個多小時,賀蘭承接到工作電話,轉而去了書房。

林青盞站起身,跟林博蘅打了招呼要上樓休息。

林博蘅跟著站起身,垂眸註視著她的神色,“心情還好嗎?”

林青盞擡眸看他,“說實話,有點不好。”

“可以理解。”林博蘅從旁邊取了一盒巧克力遞給她,“要不吃點甜的,心情說不定就會好一點。”

林青盞接過那盒進口巧克力,眉眼彎彎,“博蘅哥,我又不是小孩了,還得你拿巧克力哄啊?”

林博蘅將寬厚的手掌搭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能哄我們家大小姐,是我的榮幸。”

這一年,都是林博蘅陪著她,兩人已經是非常好的朋友。

林青盞沒有客氣,將巧克力收下,“那好吧,至少能甜那麽一點點。”

她沒有多停留,轉身上了二樓。

走進房間將門關上後,她的嘴角垂下來。其實她沒有表面那般風輕雲淡,心底的痕跡不是短短一年就會消失。

她深吸了口氣,走到床邊,勾起白紗窗簾,看向鐵門的方向。

傅隨之仍舊站在原地。

記憶中,傅隨之總是穿著黑色襯衫黑色西褲,可是今天的傅隨之穿著一身白色高級定制襯衫,相比以往的陰狠毒辣,這樣子的他身上那股壓迫感削弱了不少。

下一秒,傅隨之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擡起頭,林青盞對上那雙淺棕色眼眸,心臟猛地劇烈跳動。

一瞬間,好似無法呼吸。

傅隨之在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秦楠和傅慎都覺得快站不住,但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等了一年,終於找到她,即便是讓他以後都這麽站著,他也甘願。

他以為要明天她出門才能再見到她,沒想到她還會出現。

他凝神望著站在窗邊的人,露出會心一笑。

下一秒,白紗窗簾被拉上。

她倒映在白紗窗簾上的背影逐漸遠去,消失不見。

跟著消失的還有傅隨之的笑。

秦楠和傅慎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傅隨之變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笑得人畜無害,下一秒垂下嘴角,眼眸深處的那股子陰狠又跑了出來。

站了一個多小時,秦楠腿都站麻了,低聲問傅慎:“爺難道打算這麽站到天亮?”

傅慎面無表情:“不知道。”

“你別不知道,你想想辦法啊。那站一夜,我們沒什麽,爺待會累著算什麽事?”

“……”傅慎瞥他一眼,就是不說話。

秦楠無奈嘆了口氣,“我要去找小靈哭訴。”

“你要找就找小敏,找小靈做什麽?”

“小敏老是罵我,還是小靈好,人美心善能安慰我,我就要去找她聊天。”

傅慎一把將秦楠的手機搶過來。

下一秒,他轉身看向傅隨之,面無表情說道:“爺,這一年顧蟬小姐也一直在找夫人。如果她知道夫人在這裏,肯定會馬上過來看夫人。我們可以找四爺說說,讓顧蟬小姐幫忙說幾句話。”

跟巍峨松木一樣站了一個小時的人終於動了下。

傅慎:“顧蟬小姐半個月前和紀三爺去了躺法國,就算是現在聯系,顧蟬小姐要安排好工作再回來,最少也要兩天。”

他是在提醒,此事刻不容緩。

傅隨之回眸看他,三秒後終於點了點頭,“給老四打電話,讓他現在過來。”

“好。”

傅隨之回眸看了眼仍舊亮著的房間,那空著的心臟感覺終於再次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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