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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小紓,我們暫時不能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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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小紓,我們暫時不能結婚……

傅隨之反應太大, 惹得旁邊的人都看過來。

紀時禮笑話他,“喲,傅三你現在家教這麽森嚴了, 林小姐喝杯酒都不行?”

傅隨之冷眼看他,“閉嘴。”紀時禮轉身撲到顧宴遲懷裏,“四哥,傅三好兇啊。”

顧宴遲趕緊將人推開,把顧蟬摟了過來,“我跟他是清白的, 你別擔心。”

顧蟬:“……”這天天演, 不累?

顧宴遲和傅隨之同歲,讀書的時候都是同一屆,兩人時常在一起。

傅隨之性情冷,不會輕易與人熟識,即便顧蟬整天跟在顧宴遲後面, 和傅隨之經常碰到, 兩人也僅僅保留在“顧蟬可以跟顧宴遲一樣喚他一聲三哥”的平淡之交。

不過顧蟬對他了解還算比外人強一點, 知道這位雖然面上冷, 對林青盞還算不錯。

這會兒他又是在為林青盞擋酒,顧蟬不想局面太僵, 笑著打圓場,“我們小盞酒量不好,還是少喝點哈哈。”

林青盞莞爾一笑, 想伸手去拿茶杯, 又被傅隨之奪過茶杯擱在旁邊。

懷孕喝什麽茶?

他冷著臉叫人給送兩盅燕窩過來。

林青盞垂眸喝了口燕窩,悄悄看了傅隨之一眼。

傅隨之有所察覺,邊和顧宴遲說話, 邊舉起手臂勾著她肩膀,將人攬入懷中。

她依靠在他結實胸膛,這一刻莫名覺得很安心。

跟顧宴遲談了談生意經,又喝了杯酒,傅隨之這才收回視線,低頭跟她說話,“喝酒,想什麽?”

林青盞解釋,“一時間不適應,沒反應過來。”

她以前也不常喝酒,只是出門偶爾會喝點,沒有什麽忌諱。這會兒突然轉變身份,她自己也有點懵懵的。

傅隨之囑咐,“以後不可以。”

林青盞推他,“知道了。”

傅隨之揉了揉她的臉,沒再說什麽。

他們旁若無人地親昵,顧蟬假裝沒看見,轉身看其他地方,嘴角卻勾著笑。

她心底是很高興的,畢竟她最寶貝的朋友有了如此貼心照顧的人,自然是好事。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是唐郁東、徐澤也帶著唐郁南過來了。

不知道說到什麽,唐郁東伸手戳了戳唐郁南的腦袋,“再這麽不長記性,早晚有天被人賣了。”

唐郁南最不喜歡他那兇巴巴的樣子,她也不怕他,一下子拍掉他的手,“你少兇我!平日裏也沒見你管我的事情!”

徐澤也抓住唐郁南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這邊,“好了,你也別說她,不就是談個戀愛,隨她高興就好。”

“就你寵著她,改天寵壞了你最好能兜底。”

“我兜底就我兜底。”

三人吵吵鬧鬧走進來,神色都不算好。

唐郁南看到林青盞,再不管唐郁東,走到他們旁邊的沙發坐下。

“小盞,我的小財神!”

林青盞知道她說的是大屏廣告的事情,只笑了一笑。

唐郁南:“我也是沒想到,找林小姐拍了個絕美的廣告,還有人上趕著幫我做宣傳。三哥,謝了。”

對待旁人,傅隨之從來都是淡漠的態度,“好說。”

唐郁南從包裏拿出一個木盒擺放在林青盞面前,“為了答謝我的小財神給我帶來這麽好的宣傳渠道,直接導致我們銷售額大爆,我買了個禮物送給小財神。”

她將那盒子推到林青盞面前,林青盞卻是不好意思收,“拍攝報酬,娜娜你已經付過了。這個就不用了,謝謝你。”

唐郁南可是堂堂浮城首富唐家大小姐,說要送出去的禮物,怎麽可能讓人拒絕!

她抓住林青盞如白玉般的手腕,將木盒子塞進她手裏,“這是我讓澤也哥為我淘來的寶貝,專門留著送給你的,小盞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收下吧。”

徐澤也在旁邊說道:“傅三這麽一投屏,這個月錦瑟年華銷售額翻了十倍,娜娜確實賺了不少錢。林小姐你不用跟她客氣。”

唐郁南:“是啊,你跟我客氣什麽。我賺這麽多都是你的功勞,如果你不收下這個禮物,我會寢食難安終日難眠郁郁寡歡,整天就想著這件事的。”

林青盞眨了眨濃密眼睫,被唐郁南靈動的神色逗笑,心底猶豫著要不要收。

再推遲好像顯得她很變扭。

下一秒,聽到唐郁南笑嘻嘻說道:“你不收下這個禮物,我下次怎麽好再叫你拍廣告啊!你不拍廣告,我怎麽繼續占三哥便宜啊!”

“……”

顧蟬也跟著幫腔,林青盞最終還是接過那禮物,打開一看,裏面是冰紫翡翠手鐲,起著熒光,很是好看。

林青盞自己就是研究古物的,自然知道這手鐲價格斐然,她覺得還是不好接受,轉身找傅隨之,想讓他幫忙開口拒絕。

不想傅隨之神色坦然,拿起那冰紫翡翠手鐲就往她白皙手腕套進去,熒光照在她戴著的那手鏈的紐扣上,更加惹眼。

傅隨之點頭:“好看。”

隨後將她的手捏在掌心裏,“既然是娜娜送你的,那就收著。”

他做主答應,林青盞不好再拒絕。

禮物被接納,唐郁南心情不錯,拉著林青盞聊昆曲,說沒聽過林青盞表演,後面得空了要去望月臺聽一聽。

身旁有顧蟬和唐郁南陪著聊天,感覺時間特別快。

開場前一個小時,棠嚴峻過來跟傅隨之說了聲,開大門讓客人們都進來。

她們又聊了會兒,轉而去了觀影臺上,等著看表演。

傅隨之出門跟棠嚴峻商討事情,回來後徑直走到林青盞身旁坐下。

他們坐著的是雙人沙發,傅隨之勾住她的肩膀將人攬入懷中,林青盞見還有旁人在,不太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想從他懷抱掙脫,被她勾著腰又拉過去。

“躲什麽?”

音量不低,旁邊的人都轉身看過來。

紀時禮對傅隨之秀恩愛這舉動一直覺得很煩,“嘖嘖”兩聲,轉而跟唐郁東繼續聊天。

其他人看看,嘴角帶笑,不過沒有再以目光打擾,都轉身看向臺下。

林青盞眼神哀怨看向他,“都是人呢。”

“所以?”

傅隨之很不解,有人跟他要抱著她有什麽關系?

他從來都是如此理直氣壯的,弄得林青盞不知道說什麽,幹脆隨他摟著。

他身材高大,顯得她纖瘦小巧。

他線條分明的手臂壓在她肩膀,好像巨石壓下來讓她快要無法呼吸,林青盞忍無可忍在他耳邊說了句:“你好重。”

他這才將手臂拿起來,轉而勾住她的腰,手掌就貼在她肚子,摩挲摩挲。

林青盞覺得這動作怪怪的,將他的手拉開,沒一會兒他又貼過來。

她著實有些無奈,卻拿他沒辦法,只能將註意力放在表演上。

今天游園驚夢表演的曲目是《桃花扇》,游園驚夢臺柱子沈婳唱腔美妙,將跌宕起伏的劇情演繹得極為生動。

聽著聽著,林青盞倒是真投入進去了。

直到沈婳彎腰謝了幕,林青盞才恍然回過神來,恰好看到舞臺上的沈婳擡頭看向他們這個方向,林青盞總覺得那眼神略顯覆雜。

臨近九點,唐郁南接到助理電話,說是公司出了點事情,唐郁東說送她過去,她不要,拉著徐澤也就要讓他送。

唐郁東嗤笑一聲,拉著紀時禮離開。

顧蟬和林青盞打了聲招呼,也跟著顧宴遲回家了。

傅隨之看時間差不多,要帶林青盞回家,棠嚴峻突然著急忙慌過來,說找傅隨之有事兒。

傅隨之讓傅小敏陪著林青盞,轉身跟著棠嚴峻上了四樓。

到了辦公室,棠嚴峻將門關上。

傅隨之在辦公桌前坐下,“什麽事?”

棠嚴峻比他年長二十,性情穩重,少見他如此著急的神色,傅隨之知道必然是有什麽大事。

果然,棠嚴峻將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你讓我去查當年傅清檐拐賣兒童的事情,有著落了。當年賣出去的孩子找到了好幾個,多半都是被手底下賣出去的,牽扯不到傅清檐。這個月找到的孩子,不一樣。”

棠嚴峻將一張照片放在傅隨之面前,傅隨之垂眸看過去,照片裏是兩個男童,站在一艘木船上,右邊的男孩穿著黑色衣服,留著寸頭,眼神很是迷茫,左邊的男孩穿著黃色衣服,白白凈凈的,五官很是精致,一雙桃花眼滿是防備。

傅隨之拿起照片,看向棠嚴峻。

“照片中兩個男孩,是當時傅清檐給帶到海城那邊打算轉手賣掉的。黑色衣服的男孩是個孤兒,左邊那個就是林解。”

棠嚴峻解釋:“這次找到黑色衣服男孩,原本是想搜羅傅清檐拐賣兒童的證據,沒想到從他手裏拿到了這張照片。他隱隱記得,當時和林解被送到海城,法國一對夫婦過來看孩子,原本是看中了林解,黑衣服這個當晚要給送到其他城市的。

沒想當天下午林解被帶出去後,沒再回來。後來不知道他們跟那對夫婦怎麽聊的,最後是黑衣服這孩子被帶走。”

“查到林解被帶去哪裏?”

“我們在海城查了一個月,才得到消息,有人說看到那些大人帶著林解出海了,船還是跟當地人租的。當地老板說租船的人長什麽樣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們當中有人打電話,說叫了聲傅總,應該就是傅清檐。”

“人出海後呢?”

“開船的說他跳船了。”

“死了?”

“應該沒死。”

傅隨之擡頭,眼神陰沈了幾分,“沒死?”

“說是有人看到他被撈上岸,但那大船是富商的,他們沒敢靠近。”

“哪裏來的富商?”

“港城那邊的,不過船是港城的,人不見得是。我查了那段時間,沒有港城的大佬到海城去。”

傅隨之點了點頭,“繼續查。不行就直接從船的主人下手。”

港城那邊的大佬也就那麽幾家,當真要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些人手段了得,他們輕易不想去折騰。

實在不行,傅隨之可以親自出馬去問。

終歸是在幫她找哥哥。

如果能找到哥哥,她肯定會很高興。

她高興,他就高興。

棠嚴峻一一應下來。

“黑衣服這孩子挺有正義感的,說是當年雖然被賣到好人家,但不支持拐賣。我們有需要的話,他可以出庭作證明。”

傅隨之點頭,“先把材料留著,你派兩個人專門保護他。先去莽撞出手,還是得收集證據。”

“好。”棠嚴峻想了想又說:“這事兒有人證物證,雖然時間很久遠,但調查起來不算難。只是——”

傅隨之知道他要說什麽。

只是人證物證只能抓住經手的那幾個,要想懲治傅清檐不太可能。

“到時候能抓幾個算幾個。”傅隨之神色陰冷,“至少先斷了他這條路。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他也幹,好日子不會太長。”

“好。”

傅隨之回到三樓,看到林青盞站在走廊上,正垂眸望著樓下的舞臺。

表演結束,觀眾都已散場,只剩下工作人員在收拾,舞臺空蕩蕩的。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

林青盞怔了下,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味,沒有掙紮,自然而然往後靠在他滾燙胸膛,抓住了他盤在腰間的手掌。

他蹭了蹭她的臉頰,“看什麽?”

林青盞望著樓下,舞臺後方掛著棠傛的那幅畫在暖橙色的光線下,更顯得古風韻味濃重。

她輕啟唇,“今天唱的這出《桃花扇》很好,但我不喜歡。明明相愛的兩人因為當時君主昏庸、奸臣當道,在棲霞山重逢後又雙雙出家,典型的悲劇。”

她幽幽嘆了口氣。

傅隨之捏住她白皙的手指,“這麽感慨?”

“雖然我是表演者,但其實我不喜歡任何悲戚的故事。可能跟我身世有關,我喜歡安定感,喜歡所有的事情都平安順逐,沒有任何波浪是最好。”

傅隨之是個理性的人,“人生不可能沒有波瀾,什麽事情都不會一塵不變。”

他將林青盞轉了身,垂眸看她,“都說懷孕了容易胡思亂想。”

林青盞搖了搖頭,“我不是胡思亂想,可能是從小經歷多了,心底本能有著這種祈願罷了。”

她想起哥哥,又想到跟他這樣不明不白的關系,心底難得有些感慨。

她擡頭望入他那淺棕色眼眸,“小時候我就想過,以後能夠嫁給一個平凡之人,有一個平凡之家,過著一輩子平穩的生活就足夠了。”

偏偏她無法順遂。

因為她跟了個浮城響當當的人物,他有他的家世,也有他的背負,他們之間有著最明顯的階級之分,這也是他們現在以及往後需要磨合的事情。

她並不怕這些,但需要他也一樣堅定。

林青盞纖細指尖抓住他的襯衫衣領,仰起頭逐漸靠近,聲音輕柔得像是柳絮飛過。

“三哥,你穿黑色襯衫很好看,我想穿白色的也會很帥氣。”

傅隨之何其聰明,知道她想說什麽。

他手掌摸到她脖頸,抓著人往自己這裏摁過來,林青盞沒有防備,被推著“主動”吻上他的唇。

不過是蜻蜓點水般,很快離開。

林青盞聲音更加篤定,“三哥,你能為我穿一次白襯衫嗎?”

傅隨之欣然點頭,“可以。”

林青盞眉眼間滿是欣喜,像是桃花瞬間綻放。

沒料到,傅隨之下一秒說道:“但不是現在。”

她眨了眨濃密眼睫,眼中滿是疑惑。

傅隨之:“小紓,我們暫時不能結婚。”

話音剛落,一樓打掃的阿姨不小心將方桌上的琉璃燈打碎,砰砰砰碎了一地。

林青盞也聽到自己心底那明燈破碎的聲音,好像所有的夢都不能再拼湊起來。

他們之間有著階級之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傅隨之始終有他要追逐的,他不會為林青盞停留,反而需要林青盞去迎合他的所有。

他現在不能結婚,即便她懷孕也不會改變。

林青盞堅持要回望月臺上班,傅隨之不答應,擔心她身體吃不消,會發生意外。

她心情不好,懶得和他多說,只堅持 要回去,司機不送,她就自己走出去。

傅隨之拿她沒辦法,只能讓醫生過來再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出乎意料。

懷孕七周已經有胎心胎芽,而且確定是雙胎。

林青盞躺在柔軟的床鋪,望著頭頂覆雜的水晶燈,腦袋轟然,是完全混沌怔楞的狀態。

站在一旁的傅隨之也難得有了喜色,“都健康?”

家庭醫生擡眸看他,略有遲疑,最終點頭。

傅隨之蹙了蹙眉,看出家庭醫生有所隱瞞。

他叫人將檢查設備都撤掉,坐在床沿,握住林青盞的手揉在掌心裏。

林青盞表情很淡,眉眼間並沒有見喜悅。

“聽到醫生說的,是雙胞胎。”

“嗯。”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麽讓小靈去準備。”

林青盞隨他握著自己的手,心底沒有任何波瀾,“我想去上班。”

傅隨之捏了捏她的臉,“你倒是積極。”

林青盞望著他,“懷胎十月,難道你要將我關在這裏十個月嗎?”

那晚在游園驚夢的聊天並不愉快,他不同意結婚,連先領證也不行,林青盞心底不悅。

當初她跟著傅隨之,是事出有因,被外人傳說當金絲雀也無所謂,但現在情況不同,她跟他是兩情相悅的,她還懷有身孕。

她不可能不明不白地跟著傅隨之,孩子更不可能無名無份地來到這個世間,一出生就被打上私生子的標簽。

即便傅隨之一再承諾這只是暫時的,等他準備好會給她所想要的,但林青盞很清楚,這承諾沒有時限。

只要傅隨之的地位一日不穩,她的孩子會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這不是她想要的。

林青盞將自己的手掌抽出,轉過身背對著他,明顯不願再和他說什麽。

傅隨之臉色陰沈,眼神裏透著壓迫感很強的無奈。

“你先休息,早餐我讓小靈送上來。”

林青盞閉上眼睛。

傅隨之見她不願意談,沒有再說什麽,起身離開。

家庭醫生就等在樓下客廳。

傅隨之走到沙發坐下,聲音全然沒有了方才的溫柔,“說。”

那女醫生原本是在老宅,被調到這裏不久,但深知傅隨之的性情,沒敢有任何隱瞞。

“胎兒胎心聽著不是很強壯,還是要多休息,後面再覆查。而且,林小姐身體比較虛,有嚴重貧血的癥狀。”

傅隨之手指戳了戳太陽穴,第一次覺得遇到的事情如此棘手。

在傅家在商圈,他有的是手段應付各種問題,從未覺得有什麽事情能難道他,可面對林青盞,他經常沒辦法。

他擔心她身體,又要照顧她的情緒,很是兩難。

“她這種癥狀,能繼續上臺表演嗎?”

“最好是臥床休息。”

對上傅隨之那犀利的眼眸,醫生有點犯難,“真的要上臺表演,工作量也不能過重,看能不能安排兩天一場,一周最好能連續休息兩三天。林小姐有貧血的癥狀,很容易出現眩暈的情況,更要註意。”

傅隨之神色更加難看。

女醫生不敢再說。

最終,傅隨之還是點頭答應讓林青盞回望月臺上班,前提是每天按照醫生要求補充營養,出門需要傅小敏和秦楠跟著。

這個安排是傅小靈告訴林青盞的。

傅隨之說有項目要談,帶著傅慎去了京都,需要至少半個月。

林青盞沒說什麽,隔天就收拾收拾去望月臺。

當初是傅隨之給她請的假,說是身體不適,之後蘭青翎和阮青山都打電話過來詢問過,林青盞和傅隨之約定好暫時保密,回去也沒說什麽,只說身體不舒服無法上臺。

在海棠灣待了十來天,差點沒把她悶壞了,這會兒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身邊還有蘭青翎可以說話,林青盞心情好了許多。

她邁步走過去,被蘭青翎拉住手臂。

“身體好些了嗎?是生了什麽病,怎麽會突然這麽嚴重?”

林青盞反握住她的手掌,“就是感冒了,可能最近身體比較虛,臥床休息了好幾天。”

“最近流感很嚴重,還有其他病毒,出門在外確實要小心點。特別是我們臺裏,客人來來往往的。”

蘭青翎挽著她的手往裏面走,“那天傅三爺是直接給白雲師叔打的電話,話說得挺重的,說讓臺裏做好準備,可能你需要療養一段時間。我們聽到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怎麽了。”

“是他大驚小怪了。”

當初林青盞為了護下望月臺跟了傅隨之,蘭青翎其實是不支持的,她不願意看到林青盞出賣自己。

後來看到傅隨之對林青盞還算不錯,而且聽林青盞說兩人是彼此喜歡的,蘭青翎現在倒是逐漸接受了傅隨之是林青盞男人的事實。

“傅三爺也是擔心你吧。”

林青盞唇角的笑容收斂了些許,並不想多說傅隨之。

“今天的戲都排好了?”

“早上接到你電話,青山和我說了,知道你沒事我們放心許多。不過今天下午的戲前兩天就排好了,不好臨時改動。”

蘭青翎柔聲解釋,“你想上臺的話,給你排明天的戲吧,今天還能過一遍,來得及。”

“好。”

蘭青翎早上就有一場戲,兩人手挽手走進休息室,蘭青翎邊和她聊天邊化妝。

“明天排的是《玉簪記》,你拿手的。”

這部戲,林青盞從小到大演繹過不下百次,自然是不用擔心的。

早上表演結束後,蘭青翎和阮青山拉著何青素和林青盞具體過了一遍,連走位都定好了。

午後沒什麽事,以往林青盞都會回去海棠灣休息,但今天她不想回去,就留下幫著蘭青翎和何青素化妝做造型。

空了她就回到自己的化妝臺,將東西收拾了一遍。

何青素化了個丫頭妝造,看起來極為靈動,眼神時不時落在林青盞身上。

良久,她實在憋不住,開口問:“你和傅三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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