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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就聽過一只夜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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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就聽過一只夜鶯叫。……

紀時禮頂著一頭天然卷發, 膚色白皙,像極了法國紳士貴族王子,但他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 反倒透著一股瀟灑自由的狂野和傲然。

他什麽話都敢說,說話的表情極為誇張,輕易將林青盞逗笑了。

傅隨之坐到她身旁,手裏端著透明的玻璃酒杯,隨意喝了一口,睥睨著紀時禮, “你以為我愛跟你打?”

“不愛就不愛唄。我又不是林小姐, 還得稀罕你的愛啊?”

紀時禮喜歡打趣人,林青盞聽了這麽多次,還是有些不習慣,幹脆裝沒聽見,只顧著低頭看桌面上有什麽是能吃的。

傅隨之手臂搭在她肩膀, 懟了紀時禮兩句, 轉而看向一旁的秦楠, 低聲交代他去安排。

秦楠識趣, 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就讓人端著飯食進來, 擺放在角落的餐桌上。

傅隨之湊過來在林青盞耳邊說話,手掌扶著她後腰推了下,讓她去吃點東西。

平日裏林青盞都是回海棠灣吃飯, 今天下班就被他帶過來, 這會兒肚子空空的。

她沒有扭捏,站起身走到餐桌坐下,看到面前擺放著的美味佳肴, 輕輕拿起筷子。

小時候剛到望月臺,白雲帶著她練習體態,總是讓她腰桿要直,擡頭挺胸,卻從未有趾高氣昂的姿態。

她五官長得精致,垂眸和擡眸間,盡顯柔情和典雅,純凈桃花眼眨呀眨又透著一股蝴蝶般的靈動。

白雲總是誇她,天生的好苗子,一張臉做什麽表情都是討喜的。

白雲也說,她這人自律從不懈怠,總是嚴格要求自己,久而久之,她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用餐禮儀也比其他人優雅許多。

傅隨之和紀時禮閑聊幾句,轉過身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穿著新中式半袖藕粉衫的女人坐於黑色餐桌前,纖細手掌捏著筷子,姿態優雅用餐。

她做什麽都是悄無聲息的,此刻也是,安靜咀嚼,連一丁點聲音都沒發出,可還是輕易吸引了傅隨之的目光。

紀時禮在叫嚷著要開始打牌了,其他幾個一向配合,唐郁東和顧宴遲往牌桌方向走,徐澤也推著唐郁南讓她上。

傅隨之站起身,跟徐澤也交代一聲,讓他先替自己,輸了算他的贏了算徐澤也的,徐澤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林青盞,笑著答應下來。

林青盞剛往嘴裏夾了塊酥脆的排骨,擡眸就看到傅隨之朝著她走來,纖細指尖捂著嘴巴,純潔眼眸眨了眨望向他。

傅隨之雙手撐在黑色桌面,彎腰與她相望,神色淡淡,林青盞以為他是來催促的,趕忙說:“我很快吃好。”

“不急。”

他舉手,指腹貼著她嘴角蹭了蹭,眼底的情緒略有翻湧,片刻又被壓下去。

她不明所以跟著壓了壓嘴角,“沾到了嗎?”

“嗯。”

他幹脆在她對面坐下,手臂隨意搭在桌面,姿態矜貴。

林青盞看他一眼,心底想著要在這裏找到哥哥的消息,思緒有點懵,好一會兒才問道:“你有吃過了嗎?”

傅隨之搖頭。

下午有場國際會議,進行到五點半結束,他趕著過來接人,壓根沒時間吃飯。

林青盞蹙眉,“不吃飯不好。”

傅隨之擡眸,看著她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沒什麽情緒的模樣。

“望月臺裏一日三餐都是有時間限制的,我倒是習慣了一日三餐都要按時吃。”

“挺好。”

他忙起來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更別提按時吃飯了。

他不甚在意,對面的林青盞卻很不讚同,“你還是要按時吃飯的好,不然以後容易胃病。”

她夾了塊酥排骨遞到他嘴邊,“要嘗嘗這個嗎?很香很好吃的。”

傅隨之垂眸,沒動。

“要不讓他們給你拿副碗筷吧。”

林青盞以為他有潔癖不愛與人共食,剛想將筷子收回,卻被傅隨之抓住手腕,拉著她往前送到他嘴邊。

傅隨之將排骨咬住,慢慢咀嚼,“還不錯。”

“那你還吃嗎?”

“好。”

林青盞也不知道怎麽的,最後演變成她一筷子一筷子往傅隨之嘴裏送,他當真吃了大半的菜。

秦楠過來收盤子的時候,看到林青盞捏著紙巾壓了壓傅隨之的嘴角為他擦拭幹凈,心底再次感慨,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傅三爺也一樣的。

只是有點辣眼睛!

林青盞臉皮薄,沒傅隨之那麽氣定神閑風輕雲淡,站起身躲開矚目:“我去趟洗手間,很快回來。”

傅隨之點了點頭。

游園這邊的布置看著跟望月臺差不多,但其實仔細瞧著,所用的都高檔有格調許多,畢竟是傅三爺的場子,角落裏隨意擺放著的都是清朝花瓶。

二樓走廊裏的木圍欄雕刻著百鳥朝鳳圖案,頭頂掛著走馬燈,每間包廂都很寬敞,以木門隔間,上面掛著房號。

林青盞走出包廂,回眸看了眼,她們所在的是雲韶閣,一眼望過去還有醉春閣、霓裳閣,都是雅致的地方。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林青盞去而覆返,在雲韶閣邊上站著,轉身望向三樓的方向。

二樓往三樓的樓梯口以柵欄鎖著,還掛著“止步”的牌子,說明三樓只有內部人員甚至是管事的才能上去。

林青盞鬼使神差往樓梯口走去,手掌搭在那柵欄輕輕一拉,竟將那柵欄拉開了。

她心底突然發緊,像是有什麽操控了她的身體,讓她不自覺就想將那柵欄打開往三樓而去。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低沈一聲,“林小姐。”

這聲音平穩清和,卻讓林青盞心臟猛得跳動,有種被人當場抓獲的慌張感。

她單薄手掌緊緊抓住柵欄,過於用力手背騰起青色脈絡,忍了許久,她才平靜下來,轉過身。

看到的不是傅隨之的人,卻是之前僅有一面之緣的林博蘅。

看到是他,林青盞心底那顆差點跳出來的心總算是安然歸位。

上次在拍賣會碰上,傅隨之隨口跟她說起過,林家原是浮城不入流的家族,七年前林博蘅上位後,跟馬來西亞富商往來甚密,加大了海外投資,這幾年林氏集團發展才好了許多。

林博蘅從來都是翩翩公子的姿態,在浮城裏名聲很好。

面前的男人身穿白色西裝,風光霽月的姿態走到她面前,笑容和煦:“林小姐,好久不見。”

林青盞點頭,“林先生。”

林博蘅轉頭看了眼三樓,再看向林青盞,露出和煦笑容。

“早前就聽說過林小姐嗓音一絕,在望月臺看過幾場戲,深感這評價沒有半分摻假。我很喜歡戲曲,之前一直沒機會認識林小姐,倒是沒想到最近連續兩次偶遇。”

在望月臺這麽久,見過許多人說場面話,林青盞沒在意,點頭謝過林博蘅誇讚,還邀請他可到望月臺聽曲,“下次來,我做東宴請林先生。”

林博蘅笑容猶如暖陽,“林小姐說這話是真心是假意?我可是會當真,真會去望月臺蹭好位置的。”

“自然是真心的。林先生有空就來。”

林博蘅笑著答應下來,再擡頭時眼神深了幾分,“有句話說出來或許冒昧,不過還是提醒姑娘一句,好奇害死貓,有些事不要過於探究,順其自然或許柳暗花明。”

說罷,他點了點頭告辭。

林青盞站在原地,眉宇緊促。

有些事不要過於探究,順其自然或許柳暗花明?

這話怎麽感覺很有深意。

他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看到她嘗試要去三樓,在提醒她不要冒險?

在門外耽擱許久,林青盞沒空多思考,轉身往雲韶閣走去。

在她身影消失的同時,三樓圓柱子後面現出兩人的身影。

是傅隨之和棠嚴峻。

傅隨之一身黑色襯衫,臉龐半隱匿在灰暗中,神色清冷,眼眸裏的犀利陰狠怎麽都抑制不住。

棠嚴峻斯文書生的模樣,眼底的情緒反倒是看不出什麽。

“既然你知道她在找哥哥,為何不直接告訴她?”

傅隨之讓人去海城調查過林青盞,她的身世資料一清二楚。

當時他們在海邊礁石上聊天,林青盞也坦誠交代她的事情,說她一定要找到哥哥,就算是一個他已亡的消息也好,至少能讓她死心。

但她沒有說清她的父親是誰,傅隨之其實現在分不清是她故意隱瞞,還是有另外的打算,但她沒有提,他也沒有拆穿。

他不僅不打算拆穿,他想給她一個結果,得到這個結果,她終歸能安心點。

至於林解是不是還活著,人到底在哪裏?

傅隨之其實不在意。

“東西準備好了?”

棠嚴峻點頭,“準備好了。只要林小姐打開就能看到。”

“行。去忙你的吧。”

棠嚴峻看著傅隨之側臉,猶豫片刻,還是什麽都沒說。

游園驚夢的戲曲晚間七點準時開場,傍晚五點半會開門讓客人進場,這中間客人都是需要招待的,還得去後臺確認戲班子準備情況,每當這天,棠嚴峻都很忙碌。

他轉身下了樓,去安排今晚表演的事情。

傅隨之站在三樓灰暗中,抽出一根煙點燃在修長指尖,他舉起手指貼著臉頰猛吸了兩口,神色不太爽。

他知道林青盞跟慕觴淙、傅鴻源他們確實沒什麽牽扯,可這麽久下來,林青盞還是不信他,或者說怕他。

有事情她想到的不是告訴他讓他幫忙找人,卻是用她自己的笨辦法一直想去追尋個結果。

他莫名對此很不悅。

定制煙在他指尖燃燒過半,傅隨之情緒鎮定片刻,剛想轉身下樓,忽然看到二樓走過一陌生面孔。

那男人也戴著金絲眼鏡,神色清冷。

跟傅隨之那誰都別來沾邊的冷漠相比,男人身上的清冷是帶著股刻板的,像是古代畫卷走出來的古人似的。

許是察覺到傅隨之的打量,那男人擡頭望著傅隨之的方向,與他四目相對,絲毫不懼。

幾十秒後,男人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往前走。

傅隨之眼神幽暗,轉身對始終安靜站在墻邊的傅慎說,“去查一查那人誰?”

傅慎點頭去打了電話。

不過三分鐘,傅慎去而覆返,站在傅隨之身後稟報,“那人叫賀蘭承,馬來西亞首富賀家的人。賀家風流成性,說是有十幾個兒子,這位據說是在外面養到十四歲才帶回家。一開始誰都沒把這人當回事,沒想到最後這人最受賀老看重,這幾年接手了家族裏大部分事業。”

聽完後,傅隨之沒什麽表情,揮了揮手,指尖的煙霧環繞。

-

林青盞走進雲韶閣,沒看到傅隨之,是顧宴遲解釋:“說是有個工作電話,估計沒那麽快,要不林小姐先開始。”

她沒有拒絕,走過去在牌桌前坐下,頂替了原本徐澤也的位置,剛好和唐郁南排排坐。

自從那次唐郁南為她解了圍,林青盞對唐郁南印象很好。

有時候顧蟬在浮城的時候,還會搭線,叫唐郁南和林青盞出去逛逛街做美容,他們私底下見過幾次,聊得算不錯,已經是很好的朋友。

有唐郁南在場,林青盞半點不尷尬,將思緒集中在手裏的牌上。

今天沒打□□,玩的是鬥地主,六七局過去,她每局都贏。

紀時禮今天也小贏,都是唐郁東和顧宴遲在輸,他就有點嘚瑟起來,手掌搭在顧宴遲肩膀拍了拍,“老四,我說什麽來著,林小姐在場,你必然輸掉褲衩子。”

顧宴遲扶額,“有一個娜娜還不夠,再來林小姐——”

唐郁南小名“娜娜”,他們幾個看著她長大的,就跟自己妹妹一樣,平日裏都很親近。

顧宴遲看著唐郁南,“娜娜,我的大小姐,你平日裏看著笨笨的,怎麽一上牌桌這麽厲害?”

唐郁南卻不買賬,“宴遲哥,你演技這麽好,要不要我給你介紹經紀人幹脆進演藝圈當演員算了。再不濟去當個男模,肯定也很好賺。你這老婆本存起來就簡單多了。”

顧宴遲被她這麽嗆聲,完全沒當回事,“娜娜人脈就是廣,娛樂圈裏也有人。”

唐郁東倒是嚴肅許多,一張臉兇得很,往唐郁南額頭彈了彈,“沒大沒小。給你餵牌餵了一整晚,怎麽還給你搞出個不爽來了?”

“我哪裏不爽了,有人上趕著給送錢,我爽得很。”

這話一出,唐郁東神色都沈了下來,“女孩子家家好好說話。”

唐郁南癟嘴。

反倒是旁邊的徐澤也對唐郁南極其維護,“行了,你別老是說她。我今天好不容易把人帶出來逗開心了,你一兩句話又要給她弄生氣。到頭來,還得我哄。”

唐郁南對唐郁東吐了吐舌頭,“我看我以後認澤也哥當親哥好了。”

“愛認就趕緊去。”

唐郁東一臉兇相,林青盞平日裏看著他還有些害怕,倒是沒想到唐郁南半點不怕他,還敢反嘴。

不過也就是兄妹之間逗來逗去的。

過了會兒,唐郁南才收斂了脾氣,轉而對林青盞解釋,“小盞別介意啊,我平日裏跟他們都這麽說話。”

林青盞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

唐郁南:“林小姐你很單純,必然是被他們騙了吧。”

“啊?”

“什麽新手保護期,都是他們逗人的。他們幾個都是智商一百八的人,下過什麽牌都倒背如流,怎麽可能讓一個新手贏了去。”

林青盞恍然大悟。

所以這幾個人是給傅隨之面子讓著她?

下一秒,林青盞豁然笑出聲,“原來如此。我就說我在高手雲集裏能如此僥幸獲勝,原來是各位大佬承讓。”

這話一出,就連對面的唐郁東都擡眸看向她。

讓牌這事兒,其實算是他們這不成文的規矩。

他們兄弟五個從小一起長大,性情或兇狠或偏執或孤僻,總結一句就是基本沒怎麽帶人過來玩。

之前也就是顧宴遲帶著顧蟬過來,還有一個唐郁南,他們兄弟幾個給面子,她們誰來了都會讓牌,就是逗兩個小女生開心罷了。

嚴格算起來,林青盞是第一個“外來”的女人。

他們知道傅隨之對她的看重,一視同仁,不過跟對待顧蟬和唐郁南不一樣,他們多少帶著點客氣。

若是其他女人,面對眾人如此,或惶恐或得意,偏偏林青盞壓根沒當回事似的落落大方,倒是讓他們高看了些。

林青盞自小在望月臺這種魚龍混珠的地方長大,自然能夠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她笑得純真,“娜娜有句話說得不假,送上來的錢,不賺白不賺。”

說罷,她將手裏的兩張牌放下,“王炸。”

贏了。

她跟對面的紀時禮是一派,看到她雙手空了,紀時禮嘴都要咧到耳廓,“嘖嘖,林小姐就是林小姐!今天跟著你有肉吃。”

林青盞莞爾一笑。

紀時禮舉手要跟她擊掌,林青盞猶豫了下,身後突然伸來修長手臂,將紀時禮摁了回去。

是傅隨之。

林青盞擡眸望著傅隨之清冷的臉龐,等他拉了凳子緊挨著她坐下後,身體往他那邊湊過去,在他耳邊說:“我贏了噢。”

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點甜,像是沾了泉水的柳枝拂過他耳廓,傅隨之陰沈眼眸深處有漣漪掃過。

他舉起手掌,搭在她腦袋揉了揉,“真厲害。”

對面的紀時禮做了個“嘔”的誇張表情,“秀恩愛死得快。”

顧宴遲踢了踢他,“你快閉嘴吧你。”

牌局進行了一個小時,樓下開始敲鑼開場,所有人轉移到包廂前面的座位,等著戲開場。

林青盞坐在傅隨之旁邊,手掌捧著一盤蜜餞,緩慢吃著,過了會兒突然想起來,捏了塊遞到傅隨之嘴邊。

傅隨之擡眸看她,搖了搖頭。

他從來不吃這些。

林青盞吃了幾個,覺得甜膩,纖細指尖捏著茶杯,飲了口茶。

這時,樓下舞臺鑼鼓喧天,有個穿著粉色長袖戲袍的花旦走上舞臺開了腔。

林青盞垂眸望著她靈動的神色,笑著問旁邊的傅隨之,“這就是林冉?”

傅隨之不甚在意“嗯”了聲。

“我沒見過她,只在交流會上聽單老師放她的唱曲片段,林冉聲音很美,像夜鶯似的。”

傅隨之歪了下頭,在她耳邊說,“我就聽過一只夜鶯叫。”

“嗯?”

他低笑了聲,聲音帶著蠱惑,“晚上還叫?”

“……”

她總算是聽懂了,這人在挑逗她?

這個男人壞的時候是真壞!

“跟你說你園子裏的人呢。”

游園裏的事物都是棠嚴峻在負責,他很少過問這些,只知道有這麽個人。

林青盞疑惑,“你平日裏來游園,不聽曲的?”

“游園裏除了二十五日會開臺,其他時候都會放我母親的過往表演,我只看那些。”

林青盞了然。

就是他目中無人的意思,能讓他費神聽曲兒的,只能是他母親。

戲曲開腔,一場《桃花扇》林冉演繹得幾近完美,林青盞仔細看著,好幾次心底震動。

反觀旁邊的傅隨之手掌托腮,難得沒有平日裏的端方姿態,顯得有些慵懶疲乏。

結束後,林青盞看向他,不忍問,“是累了嗎?”

“有點。”

“那我們回去了?”

林青盞站起身,卻被他抓住手腕,“等會兒。”

其他人紛紛起身,紀時禮問,“接下來呢,牌還打嗎?”

今天他們幾個是被傅隨之叫過來的,自然看向他,傅隨之搖頭,“十二點差不多了。”

唐郁東率先表態,“那都散了吧。”

眾人作鳥獸散。

包廂裏瞬間空蕩蕩,只剩下他們兩人,林青盞又拉了拉他的手,“走了。回去睡覺。”

傅隨之扶著她的腰,將人往他這邊勾過來,讓她跨坐在他腿上,“困。”

這段時間洛杉磯那邊有個項目,他一直在跟進,這兩天才閑下來點,今天又開了一天的會兒,下班後緊接著往這邊趕。

閑坐了四個小時,聽著曲兒,旁邊就是她這軟糯芬香,他過於放松,現在反倒是不想動了。

傅隨之將臉埋在她頸窩,林青盞沒敢動,好一會兒後,轉身看他,柔軟嘴唇無意從他臉頰擦過,像是火種被丟進沈寂的火山,瞬間讓火山爆炸,巖漿似的情緒翻湧而來。

她的腰被狠狠掐住,炙熱從掌心蔓延到胸口,她眨了眨眼睛,擡頭想跟他說話,卻被他湊過來的嘴唇堵住。

他在狠狠吻著她,粉色裙擺被撩起,他不管不顧地去摸。

林青盞受不住他這強勢的進攻,抓住他的粗獷手腕,想要讓他停下來,但他怎麽可能會。

他的手指突然勾住,惹得她冷顫了下。

她抓住他的頭發,“不要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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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忘記寫的小劇場

紀時禮給傅隨之打電話一直沒接,只能打給秦楠。

紀時禮:傅三呢?

秦楠忍了又忍,突出兩個字:看海。

紀時禮:傅三最近在投資海域的項目?

秦楠嘆氣:不是。他只是在談戀愛。

紀時禮:什麽玩意?!他腦殼是壞掉了啊!

全世界都成雙成對,就紀時禮還在搞暗戀。

只有老幺受傷的世界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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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開的預收有這些,感覺我要寫很久了,所以暫時不開其他的,各位小富婆看到喜歡的就收藏下,我是根據哪本收藏好能上榜我就寫先寫哪本。

接下來的計劃是,本文完結緊接著存稿《肆無忌憚》,寫完了要開個新系列港風的,下下本先寫《有港誘甜》。

想寫的文很多,計劃表裏的比專欄多多了,但我時速很慢,三次元超級忙,每天上班都跟打戰一樣,所以只能晚上抽空寫。

開文速度不能保證,但連載期更新肯定要保證的。

求多多收藏預收文和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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