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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誰要跟他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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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誰要跟他玩游戲!

此刻,他們就站在奢華宴會廳中央,在場所有賓客都在望向他們。

他們的姿勢實在太過暧昧,他從背後掐著她的腰,與她緊密相貼,這樣的舉動私底下絕對是會叫人臉紅心跳的那種事。傅隨之現在竟然與她公然如此。

林青盞能知道,在場賓客必定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或許對於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發散思維聯想到不可描述之上。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還想保留名聲。

她轉身將傅隨之推開。

傅隨之倒是沒有勉強她,順勢松開了手,只是撚了下指腹,嘴角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不見。

他終於緩緩開口,“不能。”

幾乎是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她。

林青盞心臟猛地“咚”了一聲,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好似被抽空,只剩下壓迫人心的沈悶。

下一秒,傅隨之繼續開口,“林小姐,游戲開場了,所有人都不能叫停。”

真是個瘋子!

誰要跟他玩游戲!

林青盞掃視了眼周圍,今晚的宴會廳尤其華麗奢華,原來是傅隨之游戲的開場。

所有人,包括她,都是他消遣的一環。

她回頭,看到他嘴角勾著淺淺的邪惡的笑容。

“不管是不是參與者,既已入局,林小姐不如好好走完這臺大戲。”

“……”

他慢慢彎下腰,線條分明的嘴唇無限逼近林青盞,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

下一秒,他修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擡,她差點就親到他的唇。

“歡迎加入這場局中局,稍後我會先送林小姐一場好戲,名叫獻海棠。”

-

林青盞真的摸不透傅隨之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當傅隨之將她領到樓上小宴會廳時,她幾乎沒有掙紮,隨著傅隨之將她安置在山水屏風外的小包廂裏。

秦楠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親自為她端來一壺玫瑰花茶,清透的紅在玻璃茶壺中蕩漾著漣漪,美麗的玫瑰花緩慢綻放開,像是溺水者慌亂張開的手臂。

和林青盞此刻的境地一模一樣。

她聽到屏風後響起了慕觴淙的聲音,撩起濃密眼睫,從屏風縫隙往外看,看到小包廂走進來兩個人,是慕觴淙和傅鴻源。

小包廂中央擺放著黑色真皮沙發,身穿黑色西裝的傅隨之坐在中央,寬闊手掌捏著透明玻璃酒杯。

他精美五官在暖橙色燈光照射下,顯得越發薄情冷漠,金絲眼鏡掛在高挺鼻梁,拓下淺淺的黑影,將他眼眸裏的陰沈銳利拉得更長。

與他犀利的陰狠相比,傅鴻源倒是顯得溫和許多,他的那份陰沈是被藏匿起來的,好像夜裏的鷹,做好了隨時反撲的準備。

傅鴻源輕笑著走近,在傅隨之右手邊的長沙發坐下,自己拿來雕花透明玻璃杯和康帝酒瓶,直接給自己倒上一杯,端著晃悠了兩下。

“大哥,聽說你做了親子鑒定?”

傅鴻源五官和傅隨之有些相似,但明顯沒他帥氣,一副得瑟嘴臉有點油。

“結果出來了?”

傅隨之擡眸看向傅鴻源,“你倒是挺關心這事?”

“我當然關心啊。於然怎麽說也是我姐姐,她走失二十幾年都沒找回來,不只是你擔憂,我們傅家人都時刻牽掛著。我也想幫你把她找回來,不然我也不會費盡心思找尋線索。”

傅隨之修長手指捏著酒杯仰頭猛得飲盡杯中酒。

“我之前一直讓觴淙註意著這件事,從海城那邊查了許久都沒結果。我就想著海城那邊查不到,那我從她的特征查啊。”

傅鴻源帶著深意笑容,“這次消息說來也巧。我是前幾天聽到奶奶無意中說起才知道,於然背後竟然有個傷痕。觴淙聽我在說這事,才告訴他,他看過一樣的海棠印記!”

說到海棠花印記,傅隨之終於大發慈悲將目光落在慕觴淙身上,眼底的犀利陰狠越發張揚。

“你看到?”呵。

慕觴淙長相斯文,露出淺淺的笑容,“我聽傅總說起海棠花印記時,也不太確定。我知道林小姐身上有個海棠花印記,就讓傅總給三爺送了個消息。這種事情終歸是要三爺自己確認的。”

那個海棠花印記在蝴蝶骨上,並不是什麽特別隱藏的地方,林青盞只要穿件露背的裙子,別人都能看到。

但傅隨之本能覺得林青盞不是那種會隨意坦然露背的女人,所以慕觴淙會看到林青盞的後背,可想而知,會是什麽情況。

傅隨之眼神冷了幾分。

見他神色突然變了,傅鴻源還以為他拿到親子鑒定結果不樂意,心底發笑,還要裝模作樣問:“難道這次也不是?”

傅隨之垂眸繼續喝酒。

傅鴻源佯裝寬慰的口氣,“哎,我還以為這次八九不離十。我之前看過那位林小姐,長得跟大夫人當真有五分相似,還有同樣的傷痕……竟然又不是。”

他看向傅隨之,“不是就不是吧,再找就是了。”

傅隨之依舊不為所動。

“不過我今天看著,大哥好像還挺喜歡這位林小姐的?”傅鴻源笑得沒有半分真誠,“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林小姐這長相倒是很討人憐惜,大哥要喜歡,把人留在身邊養著就好了。”

傅隨之終於再次擡起眼眸看向傅鴻源,眼底騰升而起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傅鴻源明知他心情不好,還是得繼續說下去,“大哥,在你這兒我就說老實話了。我這幾年花在找人這事兒的力氣不小,我手底下還有一大幫人要養活也不容易。這次雖然找的人不對,但這姑娘看著也能討大哥幾分開心,大哥多少給我點辛苦費,行不行?”

誰都知道傅隨之是真的很在意走丟的那個妹妹,在找妹妹這件事上花費再多都願意。

之前傅鴻源一直假意幫他找尋妹妹,也借此得到一些好處。

他自認為這次找的人比之前的都靠譜,雖然最後結果不是,但就憑林青盞和棠傛長相有五分相似的份上,傅鴻源覺得自己開這個口,傅隨之不會不答應。

他獅子大開口,“城北那塊地皮,大哥能不能讓我?”

傅隨之眼眸深處的那股陰冷稍微被隱藏,取而代之的是邪惡的笑。

“鋪墊這麽多,是想要城北的地皮?”

傅鴻源賣可憐,“大哥,現在整個傅家都在你手裏,集團握著多少塊地啊,光浮城沒開發的就十幾塊,肯定不差城北這塊。但我不一樣,我要是沒這塊地,後面那幾塊荒地都帶不起來,我手裏冠林這個項目就廢了。”

傅隨之淡漠看他,高高在上,好似連善心都不願意施舍。

傅鴻源收斂了討好的眼神,露出陰狠的嘴臉,直接開價,“大哥,只要你能讓出那塊地皮,那位林小姐就是你的人了。”

隨著這話落下,傅隨之握著茶杯重重擱在桌面,發出沈悶的“咚”一聲。

“你說送就送,你是她什麽人?”

傅鴻源見傅隨之當真對她有興趣的樣子,心底騰起歡喜,轉身看向慕觴淙。

慕觴淙了然開口,“三爺,我對青盞有救命之恩。只要你喜歡,我必然能讓她甘願待在你身邊伺候著。”

話音一落,屏風內傳來“哐當”一聲,是茶杯倒在桌面的聲音。

傅隨之看著慕觴淙,突然笑了。

以往不是沒有人往他身邊送女人,但多少都忌諱著他的性情,送得隱秘送得婉轉,這倒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了當地提出。

而且送的還是他慕觴淙暧昧不清的女人!

傅隨之的眼神陰沈得像是被海面壓制著的海嘯,隨時會翻湧而來將人淹沒。

-

小包廂裏。

林青盞坐在木桌前,手裏的茶杯掉落在桌面,倒了一攤茶水,緩緩滴落在地。

傅小靈趕忙拿了帕子過來為她擦拭手掌,林青盞目光從屏風間隙望著外面的慕觴淙,心底猶如墜落冰窖。

八歲那年,林青盞是在今安茶樓門口遇到的慕殤淙。

百年來,今安茶樓在浮城一直盛行,林青盞跟著哥哥到浮城後,沒能找到投靠的親戚,身上的錢花完了,只能流落街頭。

林解比林青盞大八歲,那時候已經是個高個子男孩,即便是深陷窘迫境地,也想著照顧妹妹。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求著今安茶樓的管事讓他留在那邊幫忙,只要每天給他和妹妹兩碗面吃就行。林青盞跟著哥哥勉強度日,就是想著能找到親戚就有活路了。

沒想到親戚沒找到,哥哥也跟著失蹤了。

那段時間,林青盞著實沒辦法,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時,她只能到今安茶樓門口乞討。

這裏出入的都是豪門家族,有些善心之人看到長相水靈的她,多半不會為難,給店門口的服務員點小票,就能賞賜點吃的。

但也有運氣差的時候,有天傍晚,她不小心惹上一位公子哥,被人推倒在地摔破了手肘,是慕觴淙為她解了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在對上他那雙斯文溫柔的眼眸時,林青盞幾乎是本能反應拽住他的衣服,像是賴上了他就是不放手。

慕觴淙看她可憐將她暫時收留在慕府。

那時候他不過是十六歲的少年,家道中落,府上有個嗜酒經常發酒瘋的父親不說,還有個體弱多病的母親,以及一大幫惦記著他繼承人位置的旁系族人。

他自顧不暇,壓根顧不上她。

他知道林青盞之前故意躲開了警察,不願意去福利院,便找了府上的人打點關系,將她送到望月臺去。

林青盞永遠記得那天晚上,慕觴淙帶著她在慕府後花園裏玩了許久,最後站在紫藤花旁,蹲下身來,很是溫柔地望著她,聲音輕柔地對她說,“小青盞,不要怪哥哥。”

她生來長著婉柔的臉龐,聽言什麽都沒有問,只點點頭,“淙哥哥,我願意去望月臺。”

從初見,林青盞就知道他身不由己,所以這麽些年她從來沒有逼迫過慕觴淙。

成年後,兩人心意相通,暧昧不清,慕觴淙在外面受了氣或者工作累了,跑到她這兒休息,林青盞從來不會過問太多,只管讓他放松休息。

她知道他有他的抱負和理想,知道他給不了她婚姻,她就沒有主動去要去爭取。

她可以不管外界對他們關系的揣測,不管別人怎麽議論她,也接受了他只在暧昧界限徘徊,想要她又不對外宣告,不捅破那層紙又霸道地占著她。

因為她喜歡他。

她想過有一天他們這種暧昧不清的關系終究會停止,他會跟對他家族事業有助力的人結婚,跟她徹底斷了聯系,但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那個疼她寵她的慕觴淙,會為了利益將她送到另外一個男人手裏。

那個男人還是人人懼怕的傅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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