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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怎麽都飛不住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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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怎麽都飛不住他的手掌心……

古玩室內。

林青盞穿著一襲藕粉色真絲連衣裙坐在仿古木桌前,纖細手掌戴著白色手套,捏著放大鏡正在仔細端詳著面前的玻璃種帝王綠手鐲,看了許久,她才將手鐲放回咖色錦盒裏。

擡起頭,她看到窗外一片黑暗,恍然天色已晚。

坐了一天,感覺脖頸略酸,手臂也酸脹得擡不起來。

林青盞坐在原地活動了兩下,手肘往後推的時,不經意撞到了很結實很硬的東西,嚇得她豁然轉過身,就那般對上傅隨之淺棕色的眼眸。

下一秒,手肘不小心撞到旁邊放著的錦盒,嚇得她臉色發白,壓根顧不上傅隨之,趕忙伸手去接。

那裏面裝著的古董價值堪比一座四合院呀!

傅隨之也伸出手,兩人同時接住錦盒,她的手在內,他則在外,傅隨之手掌很是寬闊,貼著她白皙手背,像是捧著花瓣似的,幾乎將她的纖細手掌都包裹住。

手背的炙熱感很是燙人,但她不敢松開手,就怕她一松手那玻璃種帝王綠手鐲掉落摔碎了。

她雙手捧著將盒子在桌面放好,這才從傅隨之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掌。

但她沒敢轉身。

因為剛剛的意外,身後的傅隨之手掌還捏著錦盒,這動作迫使他彎著腰,結實胸膛幾乎貼在她蝴蝶骨,威嚴的身軀覆在她之上,無形中給了她一股強勢的壓迫感。

他沒起身,她也不敢動,只等著他先離開。

誰知等了片刻,他也沒有動作,就那樣像是高大雄偉的山巒緊挨著她。

林青盞沒辦法,聲音輕柔提醒了句,“三爺,你起來。”

許是常年唱曲習慣了,她說話的聲音總是不重,輕弄軟語的,落在耳廓裏癢癢的。

連傅隨之都不能幸免。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沒有照做,而是雙手撐著木桌壓下去,溫熱氣息瞬間落在她線條分明的耳廓,像是雪球般滾落下來,貼著她脖頸後面的肌膚擦過去,弄得林青盞臉頰通紅。

他長得人高馬大,讓林青盞感覺像是被厚重的雲朵包裹著,很容易喘不過氣來。

偏偏傅隨之像是沒有感覺,還在刻意往下壓著身軀,好似要將她逼到沒有後路。

林青盞身體往前傾,單薄身軀幾乎貼在仿古木桌上,垂下眼睫就看到他壓在桌面的寬闊手背滿是青色脈絡,是緊繃著的,好像很是克制隱忍。

她心底有些慌,難道是結果出來了,或者是慕觴淙那邊的什麽安排被他發現了?

就在林青盞胸膛裏那顆心臟快要跳出喉嚨時,傅隨之才終於緩慢地起身,壓在她身上的那股強勢隨即消失不見。

她緩了緩胸口的那股氣息,轉過身看向傅隨之。

他穿著一身黑色襯衫,身姿挺拔,周身透著陰沈感。

許是這兩天看多了,林青盞竟然已經有些習慣他這張沒有溫度的冷臉,神色淡定自若,“三爺,你回來了。”

傅隨之垂眸看著她,眼神裏的冷霧好似消散了些許,“一整天都在這裏?”

“對啊。”林青盞掃了眼屋裏的古玩,“雖然知道三爺你很有錢,但是沒想到海棠苑裏有這麽多寶物。這轉心瓶是清乾隆粉彩鏤空“吉慶有餘”,紀老之前和我說起過,說是做得巧奪天工,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她碎碎念了兩句,見傅隨之神色不太明朗。

“抱歉,我之前就喜歡研究鑒賞古玩,今天看到這些愛不釋手才會借著看看。”

她指了指旁邊的白色手套,“不過你放心,我懂禮數,很小心的,沒有弄壞任何東西。”

傅隨之終於開了口,“弄壞也無妨。”

“沒有——”

“本來也是送給你的。”

“……”

林青盞眨了眨濃密眼睫,突然間不知道怎麽言語,嘀咕了聲:“真沒弄壞。”

她是當真喜歡古玩,今天看到這些沒忍住,一整天搗鼓了半間屋子的古玩,該看的能看的都看過了一遍,雖然沒有碰壞,但怎麽都是把他的東西折騰了一圈,她以為傅隨之是來問責的。

沒想到傅隨之就是過來叫她吃飯的。

林青盞和傅隨之面對面坐在飯桌前,捏著白玉筷夾著菜隨意往嘴裏送,目光始終落在傅隨之身上。

從坐下後,傅隨之再沒開口,端坐著,身姿挺直,神色沈著寡言,目光只落在桌上的佳肴,秉持著“食不語”的姿態優雅用餐。

林青盞看了許久,心底真的很想問他,是不是菜色不合口味?也或者他吃菜都沒味道的,不然為什麽他的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好像木頭人?

直到晚飯結束,她都沒問出口。

其實她還是怕他。

只是有一件事,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和他好好談談。

用餐完,傅隨之起身要離開,林青盞終於開口叫住他,“三爺。”

傅隨之回眸看她。

“我明天還不能出門嗎?”

傅隨之沒回答,而是說道:“要是喜歡那些古玩,讓小靈都去給你搬出來,你可以好好去玩一玩。”

林青盞望著他那犀利的眼眸,沒有退縮,“我是很喜歡那些寶物,但寶物總有看完的一天,如果屋裏的古董看完了呢?你還要繼續讓人送過來嗎?”

許是沒料到她會反抗他,傅隨之頓了頓,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可以,你想要多少跟小靈說就行。”

他轉身要走,林青盞卻不想放棄這次機會,抓住他纏著寶石袖扣的襯衫袖子,緊緊拉住,“三爺,你難道還能困住我一輩子不成?”

傅隨之垂眸看她。

“之前聽聞傅三爺很是在意走失的妹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只為找到這個妹妹。恐怕也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聽到一點風聲和消息,就親自前來望月臺找我,親自確認我身上的傷痕,更是想親自確認我的身份。但你也不至於把我關起來就不讓我出門了。”

林青盞望入他淺棕色眼眸,“別說我很可能不是你妹妹,就算我真的是你妹妹——”

傅隨之似笑非笑看著她,就是不說話,弄得林青盞後背漸漸騰起一股涼薄感。

她堅持說下去,“你要是想保護妹妹,也該換個方式,將人困起來終究不是辦法。”

“那林小姐以為什麽是好辦法?”

“……”林青盞倒是沒想過這個。

傅隨之往前邁出一步,高大身軀瞬間逼近她,那股強勢的壓迫感又席卷而來,林青盞慢慢往後退,單薄脊背緊緊貼著原木柱子。

“林小姐如此伶牙俐齒,還想不出其他法子?”

他唇角勾著冷笑,修長指尖貼著她的臉蛋往上點在她桃花眼尾,“或者這些都是借口。林小姐著急出傅府,是有什麽事情急不可待要去做?”

他的指腹很燙,點在她眼尾像是要將她整張臉燒灼掉似的。

“或者著急想去見什麽人?”

林青盞輕顫了下,還是堅持:“我要出傅府,回戲樓上班。”

“上班?”

“是啊。”林青盞堅持,“我得上班。就算我是你妹妹,我也不可能天天關在傅府裏面,我要去上班。”

傅隨之黝黑眼眸盯著她,明顯是探究她所言是真是假,盯著看了許久,她那雙眼眸依舊清純透亮,沒有任何雜念。

他是沒想到她對回望月臺如此執著,眉眼間的探究消散了些許,眼神依舊清冷卻好像有什麽改變了。

林青盞向來善於察言觀色,擡眸望入他眼眸,繼續問:“三爺,可以嗎?”

“想出門,可以。”傅隨之竟然點頭了。

她面露驚詫,眼睜睜看著傅隨之轉身離開餐廳,身影消失在黑色木門邊,林青盞才詫異轉身看向旁邊的傅小靈,“他剛剛說什麽?”

傅小靈紅潤嘴唇彎彎,“小姐沒聽錯,三爺是同意你外出了。”

林青盞還是不敢相信,“他今天是怎麽了?”竟然突然松口了?

傅小靈替傅隨之解釋,“三爺這人看著是冷了些,但對至親之人都是很好的,對我們這些院裏照顧的也一視同仁。”

她陪著林青盞回屋,“當年小姐是在府上在夫人眼皮底下,眨眼間就丟了,這一丟二十幾年都找不回來。也難怪三爺擔心你的安危,三爺是想將你保護在府內,安全些吧。”

在自己家裏,有母親看護著,妹妹還能被偷走,擱誰身上恐怕都會有陰影,更何況是傅隨之這種性情看著就很偏執的人。

林青盞倒是也能理解。

傅小靈走進衣帽間,為她取來一件奢華晚禮服,平鋪在沙發上。

林青盞疑惑,“那他為什麽現在又答應讓我出門了?”

這點傅小靈還真不知道,她搖了搖頭,笑著說,“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跟三爺理論的。姑娘當真是第一位。”

林青盞撇了撇嘴,沒說話,只是垂眸悄悄擦掉掌心的汗,心底還是砰砰砰跳動著。

她只是在試探,沒想到傅隨之會答應。

她說要出門回望月臺,一是想看看傅隨之的態度,另一個也是想找機會看能不能再聯系上慕觴淙。

她不能困在這傅府中,什麽都不做,等候別人的計謀安排。

她要找到哥哥,也要護著自己周全。

-

隔天起床後,林青盞為院子裏的海棠花澆了水,站在角落裏清了清嗓子開始每日的練聲。

她從小在望月臺長大,朝露和白雲在教授方面都十分嚴苛,要求望月臺的一眾學徒每天都必須牢固基本功,林青盞習慣了,每天都要練習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結束,林青盞用了早餐,回屋換上傅小靈給她準備的當季高定禮裙。

她站在全身鏡面前,看著身穿墨綠色長裙的自己,感覺這衣服過於隆重,但想著能回望月臺,隆重些就隆重些吧。

她想得單純,以為傅隨之願意放她出門,換好衣服轉身就要走,卻被站在門口的秦楠攔住,“林小姐,時間還早,請再等等。”

“等?等什麽?”林青盞不解。

“三爺。”

等三爺?

林青盞疑惑,“三爺也要一起去?”

秦楠沒有回答,只是攔住她的去路,讓她先回屋休息。

這個秦楠跟冷酷的傅慎不同,是個典型的笑面虎,看著人的時候嘴角總是帶著笑,卻比傅慎更不好說話。

林青盞之前聽聞過這人的名聲,這幾天相處下來,確認外界傳聞不假,果真不是好對付的料。

她沒有跟秦楠爭執,轉身走到木椅坐下,一向純凈的眼眸難得沾染了一絲寒氣。

傅小靈第一次見林青盞如此的神色,轉身走出去,將秦楠拽到一旁長廊。

秦楠沒個正經地掙脫開,“小靈,別拉拉扯扯的,待會外人看到該說閑話了。”

傅小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到底怎麽回事啊?三爺不是答應讓林小姐回望月臺,你怎麽現在來攔人?”

“三爺是答應讓她出門,可沒說是去哪裏。”

“什麽?”

秦楠淡然看向屋內,“三爺有三爺的安排,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別說傅小靈,他也很想知道,他們家傅三爺到底是怎麽了,幹嘛花費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在這位林小姐身上。

不過是傅鴻源送來的人,如果是派來的奸細除掉就好,如果不是那也應該放她回去望月臺過她的生活,幹什麽還要為她設今天這場晚宴,將她公諸於眾?

-

林青盞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心底更加忐忑。

這個傅隨之到底搞什麽啊,一會兒說可以讓她出門,一會兒又不讓她出門,想一出是一出。

難怪古話說伴君如伴虎,大佬就是陰晴不定。

她正憂慮著,忽見傅隨之從門口長廊走來。

他身穿黑色的矜貴定制西服,黑色襯衫的黑色紐扣緊貼著他線條分明的脖頸,往上是他輪廓硬朗的臉龐,高挺鼻梁頂著金絲眼鏡,遮擋不住那雙銳利的眼眸。

傅隨之心底陰沈冰冷是出了名的,他從來不屑於將外人放在眼底,更妄論會被吸引在意別人。

但不得不說,林青盞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她這張臉長得極為好看,桃花眼,高鼻梁,小嘴唇,都跟去世的棠傛很是相似,側面更是幾乎一模一樣。

這也是為何傅隨之對她刮目相看,會將她帶回海棠苑的原因。

這幾天,傅隨之還發現她的這雙眼眸純凈得像是清泉般,讓人沒忍住望入深處,要跟著墜落下去似的。

傅隨之輕撚了撚指腹,擡眸看了眼林青盞,示意她跟上。

林青盞沒有遲疑,跟著傅隨之上了車,一路到了京華酒店。

京華酒店是唐氏集團產下的酒店,也是浮城最豪華的酒店。

它建築得極為奢華,酒店門口是高大的噴泉,時時刻刻泉柱湧動,巨大的招牌閃爍著淺金色的光,看著很是高級。

黑色明亮的邁巴赫停靠在京華酒店門口。

林青盞隨著傅隨之下了車,看了眼門口鋪著的大紅色地毯,疑惑轉頭看向傅隨之,“三爺我們這是要?”

傅隨之嘴角掛著笑,有些邪,“不是想出門見人,今天就滿足你。”

林青盞之前都覺得這人不笑讓人覺得很冷,現在才知道,這人笑起來更是可怕!

也是到了後來,林青盞才明白,傅隨之何其聰明的人,別人想方設法要算計他,沒想他全部了然於心,甚至於能擺下晚宴,以最盛大的方式邀請所有人走進他畫的牢籠。

怎麽都飛不住他的手掌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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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很結實很硬的東西,哇喔!

傅三爺:就摸個胸激動什麽。

小紓:你閉嘴!我沒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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