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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今天這人三爺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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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今天這人三爺要定了!

全浮城的人都知道,傅隨之在找他妹妹傅於然。

傅隨之的父親傅清庭是傅老爺子傅懷錦最心愛的兒子,當年死於傅家權謀之下,留下一對龍鳳胎。

那會兒,棠傛還在,一心想著要好好撫養這對兒女,卻不想小心翼翼謹慎行事,還是抵不過傅家人的心狠手辣。

傅清庭的小女兒傅於然失蹤於傅老爺子傅懷錦六十大壽壽宴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偷走,消失無影蹤。

傅於然走失時不過三歲,棠傛苦苦找尋一年無果,在隔年因為焦慮心悸死於灰暗的大年夜。

當年傅隨之才四歲,好似還不到記事的年紀,卻又神奇地記得那些特殊時刻的灰暗感。

他出生之時就有個奶呼呼的小女孩靠在他身邊,每次都哭得特別大聲,拽住他的小手指才會慢慢安靜下來。

媽媽很溫柔很漂亮,每天就在院子裏哄著他和妹妹,卻因為妹妹的失蹤,日漸消瘦,積勞成疾,在大年夜裏,隨著電閃雷鳴傾盆大雨,香消玉殞。

離開前,棠傛抓著傅隨之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找到妹妹。

即便後來傅隨之在偌大的傅家艱苦生活逐漸變得冷漠陰狠毒辣,心底還是有那麽柔軟的角落,是留給這位多年未見的妹妹。

這點他從來不隱藏,全浮城的人都知道,那些想從他這裏得到好處的,以及那些想從他手裏奪食、想踩著他往上爬的人也知道。

所以這麽些年,關於傅於然真真假假的消息傳到他這裏來的,數之不盡。

他都會親自確認!

這次給他送來消息和資料的是傅鴻源,資料不過薄薄兩張紙,第二頁末端附上了一張小姑娘後背的照片。

照片裏,蝴蝶骨上烙印著一片紅紅的海棠花印記。

他妹妹傅於然後背就有這樣一個紅印,是小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海棠花燈罩留下的。

林青盞的後背也有相似的印記。

所以,傅隨之明知道傅鴻源圖謀不軌,這些巧合可能都是傅鴻源拋出來的誘餌,他還是沒忍住親自過來確認。

臺上那位林小姐確實和年輕時的棠傛有六分相似,特別是站在舞臺中央唱曲兒時,柳葉眉彎彎,小嘴紅唇抿著,神色略有悲戚,跟當年棠傛唱這出《牡丹亭·遇母》時,近乎完全神似。

傅隨之擡眸望向舞臺上站定的林青盞,她穿著一襲戲服,身姿依舊掩蓋不住的窈窕。

聽到他聲音,林青盞詫異片刻,很快緩過神來,捏起戲服長袖,微微垂眸同傅隨之行了個禮。

但傅隨之沒動。

他一身定制的高級面料黑色西服,雙肩很寬,手臂搭在扶手上,身軀挺拔如松柏,氣場強大到在場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就那樣望著臺上的林青盞,不知道想起什麽,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眸不似以往那般銳利,反倒是添了一份探究。

他這種人是很少會對別人感興趣的,在他的世界裏只有權和勢,母親走後,他也就是心底留著個角落給未找到人影的妹妹。

但此刻,他對林青盞起了興趣。

他在矛盾。

傅鴻源讓人送來資料後,傅隨之自然是第一時間讓傅慎查了林青盞的資料。

沒想到,她的資料異常難查。

太幹凈了。

林青盞的資料是從她八歲開始的,她在今安茶樓門口被慕殤淙撿到,送到望月臺,當時的團長望月收留了她,將她交給白雲教授曲藝。

她原來的靠山是慕殤淙,好朋友是顧蟬。除此之外,只有望月臺的這些親人。

資料簡單到一頁都未能填滿。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傅隨之更加懷疑。

如果她就是傅於然,不可能剛剛好她就在浮城,這麽多年沒讓他找到。

也或者,林青盞壓根不是傅於然,是慕殤淙和傅鴻源聯合起來,故意要送到他身邊的眼線。

不然為什麽之前慕殤淙沒有將她送過來,偏偏最近傅隨之要拿傅鴻源開刀的時候,林青盞的資料就送過來了?

但他們的說辭很巧妙。

傅鴻源說慕殤淙最近機緣巧合知道林青盞身上有個海棠花印記,傅鴻源聯想到之前聽傅老夫人沈家蓉念叨過,傅於然身上有個海棠花傷痕,覺得很巧,所以趕緊將消息傳給傅隨之。

傅隨之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可以找到妹妹,他都會去確認。

他想看看這個海棠花印記是不是真的?

他要親自確認!

傅隨之城府太深,喜怒不形於色,那雙眼眸更像是銳利的刀懸在半空中,對著林青盞的胸口,讓她都快不能呼吸。

林青盞很沒底,她不知道慕殤淙到底想做什麽。

她只是想讓慕殤淙借著傅鴻源的關系,打探十六年前哥哥失蹤的線索,怎麽突然就將傅隨之招惹過來了?

難道慕觴淙是想安排她借機攀上傅隨之,好請傅隨之在傅家幫忙打探消息,但傅隨之是她能隨意攀上的嗎?

就在林青盞胸膛裏那顆心臟要跳出喉嚨時,傅隨之終於有了動作。

他站起身,將黑色西服扣子重新扣上,對傅慎和秦楠吩咐一聲,“人我要了。”

隨後轉過身,邁著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往門外走去。

不管傅鴻源和慕殤淙是什麽目的,他們親自送到他面前的人,他扣下了。

他倒是想看看傅鴻源要做什麽?

或者是他背後的人又有什麽安排?

望月臺臺上臺下百來號人,望著離開的傅隨之,神色都是懵的!

什麽意思啊?

人他要了??

是笑容滿面的秦楠跳上舞臺這一動作,將所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林青盞眼睫輕顫,望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秦楠,面色疑惑,一時間沒吭聲。

秦楠笑嘻嘻地對林青盞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小姐,我們三爺有請。”

林青盞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請問傅三爺是有什麽事情嗎?”

秦楠還是笑,“有事沒事這我還真說不準,三爺高興了可能就沒事,三爺若是不高興了,那恐怕沒事也會有事。”

聽著他這繞口令似的“威脅”,林青盞心底更加忐忑,又有點惱怒。

旁邊的蘭青翎神色微慍,剛要上前,卻被林青盞拉住。

林青盞是聰明人,她知道傅隨之今天會過來要將她帶走,必然是有原因的,這件事很可能跟找尋哥哥有關,她不想輕易搞砸。

而且她背後是整個望月臺,行止有差,就會牽連整個昆曲團。

她轉身看向臺下的團長朝露。

朝露也不知道為何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跟旁邊的白雲對視了一眼,著急要往前護著自己團裏的人,卻被傅慎攔住。

白雲對傅慎陪著笑,“我這小徒兒年紀小不懂事,請三爺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傅慎是傅隨之身邊出了名的冷判官,臉上從來都是沒有笑容的。

他放下手臂,冷眼看著白雲和朝露,“林小姐以後是我們三爺的人了。”

朝露疑惑,“這?”

“人我們要帶走。”

“……”

雖然知道傅隨之是浮城出了名的陰狠角色,但也沒見過這樣直接要把人綁走的啊!

朝露神色沈了下來。

他是不想得罪傅隨之,不想讓望月臺有無妄之災,但從他眼皮底下把人帶走,這事兒他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他聲音鏗鏘有力,“三爺若是喜歡聽青盞唱曲兒,望月臺貴賓室永遠為三爺留著。只是這人,三爺不能帶走。”

傅慎是沒見過有人敢跟他對抗的,眼底的冷漠如冰霜,要將這望月臺冰凍三尺似的。

他聲音鏗鏘有力,“今天這人三爺要定了!”

白雲生性比朝露圓滑,女人總是比較會說軟話。

她拉開朝露,往前跟傅慎交涉:“慎爺,你看我們開門做生意,就是給大家夥兒唱唱曲兒,歡樂歡樂,這實在不知道哪兒得罪三爺了。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們透個信指條明路,三爺怎麽突然要帶走我們青盞?”

傅慎臉冷得很,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還是秦楠開了口,“你都說你們這裏是唱曲兒聽樂的地方,我們三爺來這兒不就是為了聽曲兒。這不看著林小姐聲音甜美曲兒唱得不錯,三爺想請林小姐回去給唱一曲。沒什麽大事,各位稍安勿躁。”

朝露和白雲面面相覷。

傅慎身為冷判官是因為他做事很硬臉真的很臭,秦楠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明日可能全浮城都會傳遍消息,說傅隨之光天化日之下搶女人。

傅三爺是不怕這些流言蜚語,但沒必要。

秦楠轉而看向林青盞,“林小姐,有請了。”

話是說得客氣,但神色看著倒是半點不像。

經過這麽一出,林青盞知道他們的態度,若是再僵持下去,望月臺恐怕真要得罪這位傅三爺。

實在沒有必要。

她眉眼垂著,“那勞煩秦先生帶路。”

秦楠嘴角始終帶著笑,“請。”

蘭青翎心底擔憂,拽住她的手腕,“小盞!”

林青盞對她搖了搖頭,慢慢將手掌抽出。

她走下舞臺,到白雲和朝露面前,“師父,三爺不過想聽首曲子,我過去給他唱一唱就是。你們不要擔心。”

白雲抓住林青盞的手掌,林青盞反倒是拍了拍她以示寬慰。

秦楠在她身後突然大聲道,“這望月臺以後有三爺罩著,必定生意興隆!”

原本僵持不下的尷尬場景,因為這話瞬間變了味兒。

圍觀的觀眾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傅隨之真看上林青盞這名角,要將人帶回去豢養起來?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一向冷酷無情的傅三爺竟然當場將金絲雀搶走,要關進自己的籠子裏!

朝露和白雲的神色更加嚴峻!

林青盞換下身上的戲袍,跟著傅慎和秦楠往外走去。

望月臺的第一任團長望月當初是出了名的角兒,成立望月臺的時候,掏空家底在浮城買下這一座院子,裝修得極為古香古韻。

戲曲舞臺在中央最大的院子,走過兩座石門就到了門口。

林青盞擡起頭,看到停靠在門口的黑色邁巴赫。

車門打開著,傅隨之坐在後座裏。

這樣看過去,他的身姿越發挺拔,像是威嚴的松樹,肩膀下的胸膛頂起了高級定制西裝外套,看起來很是結實。

他的臉龐輪廓更是銳利不少。

林青盞一時間沒敢走過去。

這時,傅隨之突然轉頭看向她,那雙淺棕色的眼眸犀利得很,猶如透著刀鋒,讓林青盞心底強烈震動了下。

到了此刻,她不得不承認,她怕傅隨之。

可是,她現在卻要跟他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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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盞:這人好兇好可怕。

作者:沒事親親抱抱舉高高下就不怕了。

傅三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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