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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一更+二更+31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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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一更+二更+31w營養液加更)

他們又來了一次。

很難描述元時願當下的心情。

最初那點抗拒早已沒了蹤影。

從第一次被江珩餵信息素餵得渾身發軟時,抵觸心理便散得所剩無幾。後來,他甚至會主動勾著Alpha的脖頸,配合Alpha將信息素交代給他。

可先前的每一次,多多少少都帶著點信息素催生出來的渴求。

……雖然他剛剛確實也饞那口信息素。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元時願並沒有受到任何發情期的幹擾,他更加清晰直白地意識到,在這段時間的親密接觸中,他們彼此的身體,已然十分熟悉。

熟悉到,只要稍微靠近,親近一些,都會濕得不像話。

當元時願意識到這一點時,信息素交換帶來的快意愈發洶湧、比以往都要激烈,讓他腦袋一片空白,久不能回神。

恍惚間,他只剩一個念頭。

這幾個人的信息素,還真是合他胃口。混在一起時,更是能讓他舒服得直哼哼。

等終於停下來時,元時願有氣無力仰躺在淩亂被褥間。

粉色長發散在身下,神色饜足,鬢發濕潤黏連在鎖骨、脖頸,與紅腫的唇角。他急促地喘息,眼神失焦,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搭在肚子上。

還鼓著,裝滿沒消化完的信息素,沈甸甸的。

元時願的臉上滿是饜足的潮紅,嘴唇高高腫起。掰開一瞧,也是腫的。

他已被大致整理過一遍,然而此刻看起來還是很糟糕。Alpha們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將他翻了個面。

元時願改為雙膝分開伏趴在床面上,面頰趴在柔軟枕間,手心還不忘捂住高高鼓起的肚子。

江珩看著他,突然掐住他的腰身,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腰窩。

元時願渾身緊繃,小腹也跟著一抽,哆哆嗦嗦將鋪好的尿墊,濡濕一小塊。

“別碰我。”他不太高興地側過臉,聲音顫顫表達不滿。

盡管元時願提不起多少力氣,眉眼間卻是一片被餵飽的饜足。渾身上下一片艷紅,到處都透著情.潮。

Alpha們知道元時願現在經不住碰,就簡單幫他擦拭藥膏。他們也驚嘆元時願的恢覆能力,這才過去多久?元時願身上的吻痕便已淡去些許……雖說他們沒敢咬得太狠。

但這樣的恢覆能力,是否有些過快?

這與元時願的高級別離不開關系。現如今,信息素等級最高級別只有S,可經過檢測,他的信息素級別卻擁有S級的三倍不止。

醫生只能暫時將他的信息素等級歸為3S,這卻不代表這是他的上限。

也正因如此,五個Alpha對發育較晚的元時願來說,雖有些吃力,但也還好。

他身體恢覆得能快,又興奮高效地吞吃、吸收深達生直月空的信息素。

“時願,絲巾用完了。”應明熙的聲音還是一貫溫柔,“這次用別的幫你堵,好不好?”

Alpha的聲線體貼,沒等元時願反應過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傳來,讓他禁不住嗚咽。

“嗚?”

元時願偏頭一看,才看到一根雪白兔子尾巴,毛蓬松得像團棉花。

這一幕太怪異了。

由於這群Alpha恨不得把整個塞進他肚子裏,導致圓潤飽滿的皮膚被誤傷,表面被拍得異常嫣紅。如此一來,位於中央的兔子圓尾,被襯得毛發愈發雪白。

應明澈看著看著,竟還直接捧了起來,埋臉蹭了蹭兔尾巴。

元時願一腳把應明澈推開:“你有病?”

他看向含笑溫柔的應明熙,又忍不住吐槽,“明熙哥,你也太變態了吧。”

應明澈從床尾爬回來:“我早就說過,我哥很變態,你還不信。”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元時願翻了個白眼,看向周圍其他竊喜的Alpha,一視同仁,“你們一個個的,都一樣。”

一個都別想跑。

元時願算是清楚了,平日裏再正常、風度翩翩的Alpha,在床上都一個樣。

誰都沒吱聲。

更沒有反駁元時願的言語,而是像受氣包一樣,無聲圍在元時願身邊。餵水、按摩、梳頭發、擦臉……

“剛剛的事,你還記得嗎?”突然,應明澈小心翼翼地問。

元時願看他一眼:“你說涉黃的,還是不涉黃的?”

見元時願還有心情開玩笑,那必然是記得的。

“時願,你感覺怎麽樣?”應明熙沒有直言,“剛剛那種玩法,會過度嗎?”

指的是繩子嗎?元時願思索片刻:“還好吧?”

元時願確實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玩法,還挺新鮮。

“如果能接受的話,可以試試在繩子上面塗姜汁?這樣會更有感覺……”

“別別別。”

元時願立刻拒絕,“我知道這很舒服,但讓我緩緩吧。”

連貪吃的元時願,都覺得今天玩得過火。

雖然他們一開始的本意,是要他習慣被註視……後面他也的確習慣了,也更加放得開,甚至還會主動拽著圍觀的Alpha,拉到身邊,邀請他們一起。

耳畔似乎傳來一聲輕笑。

分不清到底是哪個Alpha那邊傳來的。

也許每個Alpha都有,但元時願並不在意。他繼續躺在那裏,任由Alpha們照顧他。

他天生皮膚白,當下渾身蒙著浸泡出的薄紅。又因他骨相極佳,即便不做任何表情,都會有一種矜傲的冷漠感。

此刻他偏偏眼尾濕紅、嘴唇紅腫,增添幾分被褻瀆的美感。連帶眼中的濕意,都中和了面無表情時的冷調。

裴硯冰正在幫元時願梳頭發,突然,他忍不住偷偷親了親元時願的面龐。

“嗯?”元時願不解地看了過去,眼神裏帶著點茫然。

其他Alpha並不是瞎子,但他們只是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行,幹脆把眼睛全部閉上,裝作不知情。

裴硯冰沒有說話,而是繼續依戀地蹭了蹭元時願的鬢發。將汗濕的粉色發絲,抵得更加淩亂。

“隊長,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元時願笑著說,順勢躺在裴硯冰的腿上,又往Alpha身上貼了貼。

裴硯冰知道元時願喜歡的信息素溫度,還會釋放信息素,幫元時願降溫。果不其然,他看到元時願露出舒適愜意的眉眼。

元時願體內溫度很高。

薄燼的信息素自帶滾燙熱度,因量大,深到升職月空,導致整個小腹都是熱乎乎的。

裴硯冰留下的冰涼信息素,本該能起到中和效果。卻被其他Alpha刻意擠走,所剩不多。

這群Alpha看似和平的表象,背地裏暗流湧動。他們就像競賽,在他身上留下盡可能多的信息素,再悄然把其他人擠走。

哪怕他們裝得再像一回事,還是無法抑制Alpha的獨占欲本能。

元時願又嘆了口氣,卻沒點破。

他突然想起從前,他還是Alpha時,從來沒有體會過易感期的不適,全程都很舒服。現在成了Omega,發情期倒是……更舒服了?

這麽一想……好像也算一件好事?元時願不太確定地想。

裴硯冰正在認真幫元時願擦拭面龐,時不時低頭親親他。他偶爾也會乖順地閉上眼睛、仰起面龐,配合裴硯冰幫他洗臉。

他雙膝大大分開,覺得無聊,便漫不經心地撥弄起身後那團毛茸茸的尾巴。

腦袋又在胡思亂想。

他自己都沒料到,他那發育可憐的小雪,竟能被開發到這種程度,承受太多原本不該承受的。風格各異的S級橘瓣,都能一一吃下。

要不是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元時願都想拿手機拍張照,和從前的小初雪對比一下,看看究竟被開發成何種程度。

不過,元時願也就是想一想。

雖然他現在的接受能力變強,骨子裏還是保守內斂的性子。這種私密的事,他哪好意思當著大家夥的面拍?

“陳導說,明天要把我們的戲份一次性拍了。”薄燼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劇組發來的消息。

“什麽?”元時願驚愕擡頭,“你們全部人,都拍?”

除應明熙與江珩外,剩餘三個Alpha扮演的角色都是炮灰。他們的戲份都是與主角一夜情,或是接吻的短暫片段。

在正片中播出後,多半只存在於回憶中,所以拍得比較快。

“我明天,和你們三個人輪流接吻?”元時願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應明熙溫聲道:“也許,不止三個。”

畢竟這些戲份不長,導演對這些片段要求也不高。拍完這部分,他們仍要集中主演的劇情,也就是元時願與江珩、應明熙的戲份。

元時願不可置信。

也就是說,他要在同一天內,和整個團隊的成員輪流接吻?

正經導演會這麽安排戲份嗎?

“除了親密戲,當然還有其他戲份。”

劇組片場,陳銀拿著手中劇本,笑吟吟地對元時願道,“今天還有一場,是婚禮。”

“你們先對戲親一會,找找感覺,然後就可以安排婚禮戲份了。”他又道,“哦對了,群演人數不太夠。可能要需要你隊友當一下伴郎。”

其實群演數量是夠的,但顏值方面不過關。陳銀很看重這場婚禮戲份,爭取每一個鏡頭下的賓客,都足夠養眼。

當其他Alpha知道這個消息時,除應明熙外,所有人都陷入沈默。

應明澈最先忍不住,聲音都變了調:“陳導的意思是,我們,要給你們當伴郎?”

“應該是。”元時願見他們臉色怪異,對上裴硯冰黯然的目光後,他不自然道,“你們怎麽都這表情?只是演戲,又不是真結婚。”

原著中,主角的男友最終能接受多人生活,卻執意要一個明確的名分。

最終,他得償所願和主角領證、結婚。只不過,他被迫接受第三人的加入生活,接受與其他Alpha共享。

現在只是拍場戲,沒必要這麽較真吧?

工作人員將伴郎服送來後,薄燼臉色鐵青。他來到元時願身邊,咬牙道:“我這輩子沒當過伴郎。沒想到第一次,是給我老婆當。”

“只是拍戲!拍戲!”元時願莫名其妙,又不是真結婚。

薄燼:“所以你承認你是我老婆了?”

“?”元時願撇過臉,裝死道,“好哥們之間別說這些。”

“反正就是這樣,你們等會準備一下。和你們輪流拍完吻戲,我就要和明熙哥拍結婚戲份了。”

Scepter休息室被一片黑雲籠罩。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只是拍戲?但哪怕只是虛假的婚禮,都足夠讓他們羨慕泛酸。

畢竟對象可是元時願。

尤其是想到站在元時願身邊的人不是自己,這份酸意更加濃烈。

即將有機會與元時願拍婚禮戲份的應明熙,全程保持得體溫和的笑容,與Scepter其餘Alpha形成鮮明對比。

元時願剛做完造型,江珩便從外頭進來,坐在他旁邊,盯著鏡子中的他不放。

他偏過頭,目光困惑:“?”

突然,他的手被牽了過去,掌心被塞進冰冰涼涼的金屬物體。

元時願攤開手一看,才發現,是一枚素戒。沒有任何花紋,卻透著簡約的精致感。

他登時楞住,下意識看向四周,好在其他人都在忙,又慢慢撤出化妝間,無人在意他們這個角落。

江珩將他的手指緩緩包攏,收住這枚戒指。

“我目前只能買基礎款的素戒。”Alpha停頓片刻,又低聲說,“我以後會給你更好的。”

在元時願生日那段時間,江珩準備的禮物,幾乎花光了存款。他卡裏只剩一些維持基本開銷的錢,自然買不起昂貴的戒指。

但贈給元時願的這枚戒指,哪怕是基礎款,也是知名奢侈品牌旗下的素戒。

“更好的?”元時願笑了笑,“你現在給我的,已經夠好了。”

“我很喜歡。”他試著將其戴上,竟發現大小正合適。他訝異道,“你怎麽知道我的戒號?”

江珩微避開目光,指腹蹭了蹭元時願的指骨。

他面上仍波瀾不驚:“趁你睡覺,偷偷量的。”

江珩一有閑錢,就忍不住想給元時願買東西。

這枚素戒,他原本以為不會送出去,因為太便宜了,他認為配不上元時願,便一直猶豫著沒送。

既然要給元時願,他自然要給最好、最貴的,而不是將就的次等品。

似看出江珩在想什麽,元時願再次重覆:“我很喜歡。跟你小時候送給我的公仔一樣,在我眼裏都是最好的。”

“因為是你送我的。”他回握住江珩的手,認真道,“也因為是你送的,所以我才會喜歡。”

江珩知道元時願更看重的是心意,但這不是他怠慢元時願的理由。他已經計劃好,等他再多接些行程,賺到足夠的錢,再慢慢給元時願補上。

元時願可以不要,他卻不能不給。

江珩沒有將他的打算告訴元時願,他不想給元時願壓力。對元時願好,是他一個人的事。

“那等會,你可以把這枚戒指帶在身上嗎?”他說,“不用戴在手上,放在口袋裏就好。”

元時願:“你指的是,等會的婚禮戲份嗎?”

江珩“嗯”了一聲。

元時願無法理解,可見江珩落寞的神色,還是應了:“我會把戒指放在口袋裏。”

江珩神色一喜,他擡頭時,耳邊的銀色耳釘異常明亮,和他此刻的眼睛一樣。

他低頭親了親元時願的指尖,正要說話,卻驀地察覺到房間內多出的人影。

裴硯冰手裏捧著一束風鈴花,站在一旁望著他們的親昵舉動。

他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恰好,江珩收到導演的消息。

他只能暫時離開這裏。

休息室只剩元時願與裴硯冰二人。

元時願一眼便認出這束花:“隊長,這不會是我之前送你的那束吧?”

裴硯冰走到元時願身邊:“嗯。不過它們快要雕謝了。”

快要雕謝,所以裴硯冰才將其做成捧花嗎?

元時願認真觀察手中的捧花。

盡管被精心照料、被昂貴稀有的營養液浸泡,花瓣葉子仍然沒有最初那般新鮮,不過整體仍然嬌艷。

也許裴硯冰就是意識到,他無法再靠其他手段留住這束鮮花,所以才想讓它以另一種方式,發揮最大價值的同時,也能再陪元時願一段時間,延長只屬於他們彼此的回憶。

“一共十一朵。”見元時願低頭數,裴硯冰主動開口。

元時願:“隊長,你把它們養得很好。”

裴硯冰盯住他不放,他想了想,反正周圍也沒人,於是飛快地親了親裴硯冰的面頰。

“也很用心。”

獲得稱讚後,又被獎勵一個吻的裴硯冰,冷淡神色微楞。

他繼續直直盯住元時願,耳廓卻浮起不自然的薄紅,與波瀾不驚的面龐形成鮮明對比。

再親密的事都做過,停留在表面的親吻,反而算不得什麽。

元時願原本覺著沒怎麽樣,可被裴硯冰這目光看得,莫名不自在。他假裝很忙地低頭玩手指,卻被Alpha輕輕牽了過去。

元時願一低頭,發現捧花的束帶纏繞紅線。一端在裴硯冰指間,另一端正緩緩纏上他的手指。

再普通不過的紅線,被裴硯冰靈巧地勾纏、繞了幾圈,小心翼翼系在元時願的無名指。

兩段紅線交織在一起,將他們與捧花緊緊連在一起,像是一種隱秘的聯結。

元時願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又擡眼看向裴硯冰:“隊長……”

裴硯冰很少笑,他似乎天生缺少相關的情緒與表情。

然而此刻,他專註望向元時願,極輕地扯出一抹笑容,隨後緩慢俯身,將薄唇湊到元時願頰邊,克制又難為情地落下一個輕吻。

“還是隊長會玩,紅線都準備好了。”

門口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元時願一偏頭,便看到應明澈雙手抱臂倚在門邊,涼颼颼地掃過他們緊密相連的紅線。

“下一步是什麽?直接在劇組裏洞房花燭夜?”

元時願:“……”

這都什麽跟什麽?

應明澈雖然臉上帶笑,但酸味幾乎能浸透房間的每個角落。

裴硯冰沒有理會他,而是低頭蹭了蹭元時願的手背。

隨後,裴硯冰才將自己這端的紅線松開,把捧花塞進元時願手裏。

“我出去一下。”他將位置讓給另外一個Alpha。

自覺退讓的舉動,配上那黯然落寞的神色,反倒讓元時願欲言又止。

門被打開、關上,直到裴硯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DuXe)元時願也沒把目光收回。

應明澈氣得牙癢癢,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委屈地把臉埋在元時願頸窩。

“別亂碰。”元時願提醒道,“剛做好造型呢。”

剛剛江珩、裴硯冰碰他,都主動避開他的發型,生怕把做好的造型弄亂。

“我沒碰到你的頭發和衣服。”應明澈立刻解釋,隨後,又幽幽道,“你剛剛在和隊長聊什麽呢?怎麽紅線都纏上了?對他就這麽好……”

元時願:“哦,我對你不好?”

應明澈語噎,他小心翼翼觀察元時願的表情,不太確定元時願有沒有生氣。

“當然好,你對我最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服軟準沒做。他放軟姿態,可憐兮兮道,“我剛剛可聽話了。在門口幫你們守門,就怕有工作人員不小心闖進來。”

這倒是實話。應明澈原本想推門而入,可看見兩個交疊在一起的、你儂我儂的纏綿身影,他氣得險些胸腔都要炸開。

理智卻讓他退出一步,守在門口,像盡職的看門狗般守在門口,生怕有人撞破這一幕。

就像發現妻子和奸夫私會,卻第一時間幫忙打掩護、維護妻子名聲的丈夫。

不,不對。應明澈皺眉糾正。

應該是看見情人和其原配恩愛,想方設法邀功,只能蹲守在門口尋找機會取而代之的第三者。

應明澈不斷重覆他聽話的樣子,特別像向主人討賞的大型犬。

元時願覺得好笑,配合拍了拍他的臉:“這麽聽話啊。”

“那當然。”

應明澈見狀,得寸進尺親了親元時願的頸側,見元時願沒有阻止,又大著膽子,把元時願輕輕提起,抱在腿上。

“你要結婚了。”他幽幽道,“新郎不是我。”

元時願:“……”

他無奈道,“又不是真結婚,只是拍個戲而已。婚禮戲份,以後說不定還會拍很多次。”

婚禮也算是常見的影視場景。

如果他以後還要拍戲,大概率還會經歷許多次。

元時願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應明澈心裏稍微好受些。

他又問:“嫂子,等會你和我哥結婚的時候,你心裏會想著我嗎?”

又來?元時願瞥他一眼:“不會。”

“那我也會一直想著嫂子。”應明澈小心翼翼避開那精心打理的發絲,低頭親了親元時願的唇角。

“角色扮演玩過癮了嗎?”

“沒有。”應明澈嘟囔,“你都不知道我哥現在多爽,我多難過。”

應明澈越想越不甘心,於是趁元時願不註意,掀起元時願的衣服下擺,在尖尖上嘬出一個吻痕。

他帶著幾分幼稚的得意:“嫂子,你帶著我的痕跡去和我哥結婚,他不會生氣吧?”

元時願白他一眼,嫌棄地拿紙巾擦幹上頭水漬。

“你哥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他故作兇狠地揮了揮拳頭,“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亂啃,我真要揍你了。”

整個劇組被一片烏雲籠罩。

劇組圍場的大部分演員,恐怕只有應明熙一人笑得出來。

自開拍以來,劇組每天氣氛和諧友好,今天大不相同。

大部分Alpha、工作人員臉上,都沈重得過分,一副被搶走老婆的模樣。

蘇落沈所在團隊更是壓抑。他本就是個鬧騰的性子,聽說今天有婚禮戲份,他的角色竟是給新人開門的保安,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導演陳銀甚至做好了,蘇落沈會罷演的準備。

他倒是無所謂,反正這戲份不重要,罷就罷吧,他分分鐘找到替上的群演。

可沒料到,蘇落沈非但沒有罷演的打算,然而自費準備妝造。

身上的禮服是高級定制款,從頭到腳每一處細節都經過精心打理,連袖扣都是限量款。

這陣仗,這造型,哪像給新人開門的保安?更像隨時準備上臺搶婚的主角。

事實上,蘇落沈的確恨不得沖上去搶婚。

現在誰不知道他是元時願的狂熱夢A?豪擲千金砸錢進劇組,不過是為了和偶像更近一點。

現在讓他看元時願和其他Alpha拍婚禮的戲份,他跟親眼目睹女神結婚的舔狗,有什麽區別?

陳銀和制作組私下商量,一致認為這集播出時,話題度和播放量絕對會爆。

現在是影視寒冬時期,任何能帶來流量的元素都值得利用。導演組並沒有阻止蘇落沈做影視史上最精致的保安,就像他們也沒有阻止,Scepter其餘成員自費升級妝造與布景一樣。

婚禮現場布景原本結束,誰料,薄燼只是過來掃一眼,便皺眉丟下兩個字:“不行。”

隨後,薄燼自掏腰包,花重金請來頂級婚禮策劃團隊,以最快的速度修整現場。原本清新的婚禮布置,瞬間變得奢華璀璨,到處都散發著金錢堆砌出來的夢幻氣息。

道具組找品牌方借來戒指,薄燼嫌棄元時願那枚戒指不夠檔次,自己給元時願準備了一枚戒指。

他還給元時願準備了專門定制款的禮服,與其配套的另一件禮服,則準備留給自己穿。

陳銀拍戲多年,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情況。Scepter除元時願的全員,都參與到婚禮布景之中。

仿佛這不是拍戲,而是在……親手籌備自己與元時願的婚禮。

元時願出來時,便看到一群人在上下忙碌。

工作人員步履匆匆,現場還多了許多陌生的團隊。原本樸素的片場,被裝點成豪華的婚禮殿堂。

元時願一頭霧水,看到正在指揮布置的薄燼,快步上前抓住對方衣袖:“你們在忙什麽?”

“布置婚禮場景。”薄燼順手摟住他的腰,指了指不遠處的水晶拱門,問,“喜歡嗎?”

元時願看著眼前極盡奢華的婚禮現場,陷入沈默。

他忍不住道:“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安排的……這是假的,只是在拍戲!”

“假的也要給你最好的。”薄燼理所應當道,“不管是真是假,這都是你的第一場婚禮。”

“哪怕站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我也要讓你擁有最完美的一切。”

元時願實在搞不懂這群A的腦回路,無奈嘆了口氣:“這樣不會很麻煩嗎?也很辛苦。”

“為喜歡的人付出,不算辛苦。”薄燼捏捏元時願的臉,“更談不上麻煩。”

元時願手指蜷了蜷。

他耳根發燙,壓低聲音說:“薄燼哥,這種話能別在公共場合下說嗎?真的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我讓你丟人了?”薄燼故作不解,指尖卻撚著那泛紅的耳垂,調侃,“我就這麽拿不出手?”

元時願怕癢,敏感地偏了偏頭,忍不住後退半步,摟著他腰身的薄燼,也跟著他一起後退。

二人一退再退,竟恰好靠在墻角。

這時,側邊傳來一聲冷笑,帶著點咬牙切齒意味。

元時願循聲望去,竟看到盛裝打扮的……蘇落沈?

蘇落沈一個小炮灰配角,打扮得居然比主角還要高調。一頭金發噴了定型發膠,一身熨帖熨帖西裝勾勒出挺拔身形,像剛從雜志拍攝現場走出來的模特。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實在稱不上好看,甚至有幾分扭曲,正死死盯住元時願的方向。

蘇落沈原以為元時願會給出一點反應。

誰料,元時願只淡淡掃了他一眼,便直接忽視他的存在,偏頭與另一個Alpha交談。

“走吧。”元時願說,“快開拍了。”

按照陳銀的計劃是,他們先把Scepter全員的吻戲拍完,最後銜接婚禮戲份。

他們現在就可以過去準備了。

蘇落沈眼睜睜看著元時願與自己擦肩而過,全程,元時願居然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他。

他心中酸澀委屈,混合覆雜交織的憤怒,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表情。

蘇落沈想用小號在論壇狠狠宣洩一番,卻驀地想起,那個傾註了他無數心血的賬號,被經紀人沒收了。

他據理力爭,勉強保住這個賬號,沒有被最終註銷。

但他不能再自己登陸這個賬號。

對用心經營該賬號的他來說,無疑是個噩耗。

但沒關系,蘇落沈又背著所有人,註冊了一個新賬號。

這一次,他一定會更加小心,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

元時願與炮灰的吻戲,要求相對簡單。只需要親得唯美、有氛圍,就足夠了。

元時願飾演的角色,喜歡暗中穿女裝。當下,他便穿著一身貼身皮裙,大腿中部箍著鏤空黑色皮質腿環,勒出些許粉白肉感。

粉色長發垂落下來,半遮半掩擋住隨親吻而泛紅的鎖骨、脖頸。

一雙手臂熟練地勾著Alpha的脖子,兩根舌肉在半空間糾纏,難舍難分。元時願的面龐已變得潮紅,目光也濕潤渙散,待Alpha將舌肉抽離時,口腔已被吃得發艷紅腫,泛著濕漉漉水光。

元時願維持現狀片刻,見導演喊停,才勾著薄燼的脖子,側首問。

“需要再來一條嗎?”

薄燼摟著元時願的腰身,指腹還在輕輕摩挲著他的腰線,神色饜足地回味。

“再來一條夠嗎?”他得寸進尺,“我們精益求精,追求完美,多拍幾條才好。”

“……”

此A連裝都懶得裝一下了是吧?

“不用!這條就夠了。”陳銀越看越驚訝,“我真沒想到,時願你和每個隊友搭檔,吻戲都很自然。之前你還有點生澀,現在你徹底放開了,狀態特別好,完全沒有那種不自在的感覺。”

“你們的配合也很默契,不愧是一個團的隊友。”

他們不僅吻得纏綿、色氣,不失美感美感。

加上他們的身高差和體型差,隨便哪一幀都像電影海報畫面,極富有性張力。

元時願總不能說他們私底下親過無數回吧?

他只能尬笑著轉移話題:“哈哈哈,這就是好兄弟心有靈犀吧。”

元時願臉上的妝很淡,但為了上鏡,還是需要簡單上妝。

經過方才激烈熱吻,唇邊的妝被磨花,暈出大片嫣紅水色,足夠看出薄燼親得有多麽忘我用力。

化妝師俯身幫忙補妝、遮蓋痕跡時,看著這張近距離的面龐,冷不丁走神一瞬。

元時願開了一瓶礦泉水,原本想自己喝,可看到化妝師額頭的細汗,將水遞過去,眉眼彎彎地笑道。

“姐姐,要喝水嗎?”

化妝師心跳都錯亂一拍。

“謝謝。”她接過水,又忍不住道,“你可真好看。”

雖然這是他們私底下說過無數遍的言語,然而每當他們面對元時願這張臉,還是忍不住感慨,怎麽有人能完美到這種程度?

不論皮相還是骨相,都無可挑剔。皮膚細膩、睫毛纖長……就連身形比例,都優越得過分。

“那是因為你化得好。”元時願笑了笑。

化妝師也笑。元時願也真是愛開玩笑,他們化妝組所有人一致認為,給元時願化妝是最輕松的。

因為根本不需要怎麽調整。

哪怕沒有任何妝造的情況下,元時願往那兒一站,也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手辦。

補完妝、換完妝造,元時願迅速投入下一場吻戲。

這一次他需要和裴硯冰接吻。裴硯冰的接吻方式比較溫吞緩慢,與薄燼那種霸道、獨占欲極強的吻法不同。

裴硯冰特別喜歡先將元時願的唇縫舔舐,再慢慢試探性鉆進去,深入攪.動慢吻。等元時願逐漸有了感覺,再慢慢加快節奏。

輪到應明澈時,他也表現出去前二人截然不同的風格。他像一只餓極了的瘋狗,逮著元時願的唇便撕咬。

可他偏偏極其聽話,當元時願攥緊他的頭發、亦或是元時願輕輕皺眉時,又會討好地放輕,專註觀察元時願的微表情、全心全意取悅元時願。

不遠處,應明熙靜靜看著元時願和其他Alpha擁吻。看似平靜的眼底,充斥心如死灰般的寂然。

陳銀很滿意他們的表現。

怪異的是,他一回頭,竟從周圍幾個群演、工作人員,特別是蘇落沈臉上,看到類似絕望的表情。

仿佛被當面戴綠帽的人,不是戲中的應明熙,而是他們自己。

導演組拍板聲響起,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幫藝人補妝、進行後續工作。

陳銀讚賞地看向應明熙:“你剛剛的表情很到位,那種在沈默中爆發的壓抑感,特別真實,很不錯。”

應明熙溫和一笑。

這一幕對他來說,確實不算困難。

類似的場面,類似的心境,他早已體驗過無數次。哪裏還需要演?

吻戲部分結束,緊接著便是盛大的婚禮戲份。

元時願換上的禮服,是由薄燼準備的。他剛扣完最後一顆扣子,忽然被人從身後輕輕擁住。

“時願。”應明熙嗅了嗅他的發尾,“我有點緊張。”

元時願楞住:“緊張?”

“嗯。”應明熙說,“雖然這只是演戲……但我確實很期待我們的婚禮。”

應明熙做夢都沒有夢過這樣的劇情,如今卻在現實中上演。

他居然真的要和元時願以新人身份,一同站在婚禮殿堂,接受來往賓客的祝福。盡管,他們此刻正飾演不同角色,訴說著他人的故事。

可他忍不住,從虛幻中竊取一絲真實喜悅。

其他Alpha在因為這場婚禮戲份吃醋,應明熙卻在因這場戲緊張,緊張到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元時願,卻毫無波瀾。

但這時候表現得太平淡,似乎不太好。於是他拍拍搭在腹前的手背,道:“沒事,放輕松。表現不好也沒關系,大不了再來一次。”

應明熙輕笑了一聲。

他並不是因為怕演戲過程中,發揮不好而緊張。他看著元時願微紅的耳廓,也知曉,元時願明白他在說什麽。

應明熙嗅著元時願的發尾,一路往前,高挺鼻梁輕輕抵過元時願的耳廓。

“雖然這只是在演戲,是假的。但如果當真……”他停頓片刻,語氣帶著點調侃,“時願,等今天過去。”

“以後,你就是二婚了。”

帶著明顯調侃的溫和嗓音,讓元時願也跟著開起玩笑:“明熙哥,你這算什麽?婚前焦慮癥?”

應明熙不置可否。

哪怕知道這是在演戲,周圍布景、一切賓客都是假的。可站在他身邊的人,卻真實無比。

應明熙也知道元時願沒有把這場戲當真,可瞧著一身禮服裝扮的元時願出現在眼前。很快,他們會攜手步入婚禮殿堂,像一對恩愛眷侶,接受來往賓客的祝福……

他環抱住元時願的腰身,將下巴搭在元時願的肩頭,閉上眼睛。

哪怕知道布景是假的,賓客是假的,他還是忍不住當真。

就當他是貪心吧。

借這場戲,圓一場美夢。

……

隨著悠揚樂曲的響起,飾演保安的蘇落沈推開沈重的雕花大門。一雙新人手挽手穿過繁花似錦的花園,一同步入殿堂。

裴硯冰正在靜靜彈奏婚禮進行曲,目光卻始終追隨元時願的方向。

而舞臺側邊站著一排同樣西裝革履的S級Alpha。原本身為炮灰的薄燼、裴硯冰、應明澈,此刻竟都以伴郎形式出現在這裏。

畫面確實有些滑稽。

特別是,他們身上都穿著自費準備的高檔禮服,打扮得一個比一個隆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元時願身上。他手中持著裴硯冰親手做的捧花,身上是薄燼準備的禮服,衣裳下有應明澈剛留下的吻痕,口袋裏是江珩為他準備的戒指……

他擡頭看向應明熙時,目光越過Alpha的肩膀,與後方那排S級Alpha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之前從未覺得不自在的元時願,當下忽然眼睫一顫,耳尖也跟著抖了抖。

他不動聲色捏緊手中的捧花,指尖卻意外觸碰到纏繞在上方的紅線。

司儀手持話筒,側身看向粉發青年旁邊的Alpha,莊重發問:“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疾病或健康,你都將無條件地愛他、尊重他、守護他、忠於他,一生不離不棄。”

“你願意嗎?”

這一刻,元時願能明顯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他們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專註。在應明熙開口的那一瞬間,他仿佛也聽見了,其他Alpha們內心無聲堅定的回答,與應明熙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願意。”

這章原本是11號和12號的更新,但小圓今天生日,就提前發一下吧!

因為把章節合並了,下一次更新要麽是12號要麽是13號。應該會先銜接哥哥的戲份[紅心][紅心]

另外為了防盜,改了一下文名,以後會改回去的。大眼仔的抽獎也今天傍晚開,寶們可以關註一下。[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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