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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親生父母(一更+二更) 我們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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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親生父母(一更+二更) 我們每一個人……

元時願醒來時, 身邊已空無一人。

一條柔軟薄毯蓋在他的小腹,冷氣被調整到適宜溫度。

他蜷縮在沙發間,慵懶地舒展身體時,腳踝卻傳來一絲冰涼的異物感。

低頭一看, 一條精致的腳鏈正環在他的腳踝, 上面綴著幾顆剔透純凈的寶石。哪怕是不懂行的元時願, 都能一眼瞧出其價值不菲。

應明澈趁他睡覺時戴上的嗎?

元時願不太習慣戴首飾, 他擡腿屈膝,試圖將其解開, 卻發現腳鏈的鏈扣設計十分特殊,他琢磨忙活半天, 都沒能成功解開。

這時, 他才註意到沙發扶手邊上的一捧粉玫瑰花束。

花束旁躺著一張明信片, 從元時願的角度, 恰好可以看到上方的署名。

是應明熙留下的。

元時願擡手抄過明信片, 上方是應明熙對他的生日祝福,下方又續寫了一行字, 告訴他冰箱裏放了蛋糕,由於他睡著了, 所以擅自做主將生日禮物給他戴上。

“昭昭如願, 歲歲安瀾。”元時願輕聲念出卡片上的祝福, 最後才定格在結尾的“生日快樂”。

知道是應明熙送的生日禮物, 他放棄解開的打算,轉而將那捧玫瑰花抱了過來。

元時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應明澈是什麽時候走的,更不知曉應明熙是何時來、何時離開。但這束花,盡管過去一段時間, 色澤依然鮮艷,應明熙擔心花束造型塌得變形,細心地用支架固定,防止變形。

休息室冷氣溫度被上調了幾度,沒有最開始那般冷冽。還有蓋在身上的薄毯……

如若沒猜錯,應當都是應明熙默默調整的。

元時願從冰箱取出蛋糕,挖了一小勺。

他打開手機攝像頭,按下錄制,隨後將蛋糕送入口中。唇角還沾著點未擦凈的奶油,沖鏡頭彎了彎眉眼。

“謝謝明熙哥,蛋糕很好吃。”

元時願將視頻發送後,應明熙並沒有馬上回覆。他思索片刻,順便也給應明澈條同款視頻,只是換了個名字。

他到底沒敢多吃蛋糕,只是先將蛋糕放在冰箱裏冰著,起身前往練舞室,繼續練舞。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元時願體力增強不少,支撐舞臺演出應當不是大問題。

練舞結束後,他看到門口有一個高挑的身影。

“隊長?”

元時願彎腰拿起一瓶礦泉水,隨意仰頭灌了幾口,一截細白柔韌的腰肢一閃而過。

他走到裴硯冰面前,“你什麽時候來的?是要用練舞室嗎?”

元時願嫌熱,隨手將剩下的礦泉水往身上淋。他渾身被水浸透,薄薄衣衫緊貼身體,透肉勾勒出薄削誘人的線條。

面龐、脖頸皆浮著一層緋色,剛喝完水的唇瓣更是鮮紅水嫩。

裴硯冰盯住他微分的唇縫,躲閃般微避目光。

“不是。”Alpha道,“你家人來找你,他們在門口等你。”

元時願詫異,道謝後立刻跑向電梯。

他父母畢竟是素人,他盡量不會讓工作影響到他們。至今為止,他將家人保護得很好。

今天是他生日,元杏二人來找他,他並不意外,可他們為什麽要在公司門口等他?現在天氣這麽熱,他擔心家人久等,一路都是用跑的。

“跑慢點兒!”

公司門口,元杏夫夫正在低頭說話,忽見玻璃門內閃出一抹熟悉的粉色。

他們神色登時柔和,看著孩子氣喘籲籲跑到他們面前。

“那不行,慢不了。”元時願說話時還帶喘,仰起臉笑得燦爛,“我要早點看到你們呀。”

他眉眼彎彎道,“外面熱不熱?我們進去吧……”

“不用進去,我們就待一會兒。”元杏說完,看了元父一眼。元父馬上跟著道,“我們朋友還在車上等我們,等會兒我們還有事呢,就不進公司裏了。”

元時願這才註意到,石階下方右側,停了一輛黑色車輛。他出來之後,這輛車似乎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便於看他一般。

車子窗戶貼了膜,但他總覺得車內的人正在註視自己。

暗處的窺探本該讓人不適,他卻奇異地並不反感。

元時願以為對方是父母的友人,他並未多想,面前突然多出的四個精美禮物盒,讓他頓時笑逐顏開。

“這麽多禮物,都是我的嗎?”他彎著腰,輪流擁抱父母,“媽媽,爸爸,我愛你們!”

“當然是給你的,我們還有別的寶貝嗎?”他們笑道,“這都是媽媽爸爸們給你的禮物。”

元時願雙手險些抱不住禮物,心中略有困惑,怎麽會是四份?

“我現在拆嗎?”

“回去拆吧。小圓,我們還有事,等會要先走。”元杏撫過元時願微亂的粉色發絲,“生日快樂,我們的寶貝又長大了一歲。”

元時願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他沈浸在見到父母的喜悅中,一時未曾深想。

直到他抱著四個禮盒離開、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元杏夫夫倆才掛斷始終保持通話狀態的手機。

車輛車窗下搖,車內坐著的二人,正是虞驕與她的丈夫。

“小圓確實長大了不少。”元父感慨道,“以前只有一點兒大,明明十多歲,看起來比七歲的小孩兒還瘦。”

他們第一眼看到這小孩兒,便覺得心疼,帶回家悉心照料,養了好久,才慢慢將他們的寶貝養得健康起來。

“他小時候吃了很多苦。”元杏輕聲道,“要是他知道,他的親生父母一直在找他,以後會多一個家庭愛他……”

“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DNA檢測報告出來後,兩個家庭立刻商量,決定先暫時瞞著家裏。元杏夫夫倆先不告訴元時願,虞驕夫妻倆則先瞞著家族裏其他人。

現在是元時願的關鍵時期,他正在籌備新專輯、馬上又要舞臺演出。這個節骨眼,最好讓他保持原狀,不要發生任何意外,更不要讓他分心。

元時願剛走過一個拐角口,裴硯冰便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他懷中沈甸甸的禮盒。

“要現在拆嗎?”裴硯冰問。

“晚點吧。”元時願想了想,“等會不是還要排舞嗎?薄燼哥他們回來了嗎?”

裴硯冰神色一頓,眉眼明顯浮起幾分不自然。好在他天生長了張沒有情緒的臉,加上元時願沒註意觀察,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應該快了吧。”他說完,又道,“我也不知道。”

元時願訝異回頭:“隊長,你這次居然說了這麽多話。”

話音剛落,元時願身形忽的晃了一下。裴硯冰忙伸出空閑的手,攙了他一把。

他這才站穩,耳畔傳來Alpha急切的聲音:“你是不是沒吃飯?”

“吃了一點……”元時願心虛道。

裴硯冰:“一點?”

“好吧,早餐後只吃了一片吐司。”元時願老實回答,又趕忙道,“我這是為了上鏡好看,想控制一下飲食……”

“可你不是……”裴硯冰看了下四周,沒有別人。但他還是沒有直說,“你不是正在發育,需要營養嗎?不能過度節食。”

元時願的Omega特征仍在發育,身體需要大量營養。更別提他每天消耗這麽大,會花很長時間練舞。

公司有專門的營養師,但最近元時願總是忙得忘記吃飯。

上完課便是練舞,結束後才回想起他似乎沒吃飯,但也不是很餓,幹脆算了。

前幾天還有薄燼等人幫忙盯著,或拉他搭夥去食堂吃飯。但今天這幾個Alpha都有行程,元時願再一次忘記吃飯。

元時願被裴硯冰半強制地帶到了食堂。

他擔心熱量超標,只挑著吃了些食物,裴硯冰幫忙解決剩下的。

這段時間他沒那麽想要S級信息素,難道是因為吃太少,身體跟不上發育,處在被“餓暈”的狀態?元時願一邊吃蔬菜沙拉,一邊胡亂地想。

吃了些食物,胃裏踏實了許多,走路也愈發有力氣了。但元時願嚴格進行身材管理,仍不敢多吃。

“薄燼他們回來了。”這時,裴硯冰忽然說,“在練舞室等我們。”

“那我們過去吧。”臨走前,元時願還叼著吸管,乖乖喝完最後一口蔬果汁。

天色已晚,玻璃窗外城市大樓連成一片光海。

元時願在明亮的走廊燈光下,剛推開練舞室的門,一只溫熱的手掌從身後輕輕覆上他的眼睛。

“嚓”一聲,練舞室主燈熄滅了。似擔心他怕黑,裴硯冰從身側緊緊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他身邊還有自己。

“別怕,我在。”裴硯冰在元時願耳畔低聲說。

黑暗中,生日快樂歌緩緩響起。元時願透過指縫,窺見些許微弱溫暖的亮光。

裴硯冰將手拿走時,在他害怕的黑暗中,亮起螢火蟲般的點點燭火。

推車上方的小蛋糕上方,繪制一個迷你可愛的Q版元時願。Alpha腳步站定,對元時願露出一個笑。

“哥,生日快樂!”

元時澤?!

元時願楞了楞:“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要訓練嗎?”

“你生日,我怎麽可能不來。”元時澤將元時願拉過來,按在一張沙發椅上。

旁邊小燈被點亮幾盞,薄燼回頭看了眼光線,覺得還不夠亮,又沈默地去多開了兩盞小夜燈。

“生日快樂。”隨後,他才走向元時願,低聲說。

元時願也跟著笑了笑。他完全沒想到,他們也會玩這麽“幼稚”的驚喜。

特別是薄燼。

這一點都不像薄燼會做出的事。

“會怕嗎?”江珩問。

元時願知道他指的是怕黑一事,搖頭:“不怕。”

四周雖然黑暗,但有多盞夜燈驅散黑暗,蛋糕上的燭火也在搖曳。最重要的是,他信任的人都在身邊。

這種情況下,他確實很難感到害怕。

薄燼伸手蒙住元時願的眼睛:“這樣也不怕嗎?”

“你在我身邊,我當然不會害怕。”元時願伸手握住薄燼的手腕,即便視線被剝奪,他依然仰起臉笑了笑,語氣篤定。

元時澤看著哥身邊的Alpha,胸腔湧起酸澀的悶脹。可他不能表現出來,更不能破壞哥的心情。

“哥,那我呢?”他委屈地走上前,蹲在椅子邊,像只渴望關註的大型犬。

元時願似有所感地伸出手,將弟弟的手捉過來,放在自己膝上:“你當然也是。”

身後又有腳步靠近,不等對方開口,元時願搶先笑道,“你也是,你們都是。”

Alpha沈默片刻,故意壓低聲線問:“我是誰?”

“你是江珩啊。”元時願笑著回答,“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你們的聲音。”

“如果沒有聲音,你還能認出我們嗎?”江珩不依不饒。

元時願楞了一楞,本是玩笑的言語,他卻認真思考起來。

最後他篤定又自信道:“當然可以。”

“不信的話,你們來試試看。”

元時願今天心情很好,也不介意和他們玩一些幼稚的小游戲。這種認人游戲,他小時候只和家人玩過。

沒想到,現在他會和這群朋友們重溫。

一條柔軟的絲巾輕輕蒙住元時願的眼睛。

他隨意坐在座椅上,因遮擋住眼睛,他鼻梁挺拔的線條,與微張的唇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誘人。

“你們誰先來?”他挑釁般,又道,“還是一起?”

寂靜中,一個刻意放慢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不同於往日節奏,帶著一絲試探與謹慎。

這人走到他身邊,伸手撫起他的面頰,又用手指挑起一點奶油,擠進他微張的唇縫內……

是誰?

元時願皺眉思索,這個動作有些下流,應該不是弟弟和隊長。難道是薄燼和江珩?可他們也不像會做出這個舉動的人……

察覺到Alpha要將手抽走,元時願下意識挽留,舌尖輕輕舔過那根還沾著奶油的手指。

Alpha身體僵硬一瞬,隨即帶著懲罰意味,掐了掐他的臉頰。他全然沒有意識到,他的行為有多麽誘人,反而在認真思考。

指腹有薄繭。

可關鍵是,他們所有人手上基本都有繭!薄燼在國外長大,從小練槍;江珩做過許多工作……

元時願試探性開口:“江珩?”

“猜錯了。”薄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他走上前,指尖揩起一點熱奶油,輕輕塗抹在元時願頰側。像是懲罰。

江珩看了薄燼一眼,沒說話,只是默不作聲退到另一邊。

元時澤望著這一切,眉頭緊鎖。

他哥明明猜對了……

元時願勝負欲上來:“剛剛只是熱身,現在才是動真格。”

黑暗環境下,其它感官會被放大。他嗅覺格外靈敏,可偏偏練舞室新風系統運作,Alpha們又是洗完澡過來的。

否則,他可以憑借對方身上極淡的信息素分辨出來。

元時願正思考,面前忽然靠近一人。他嗅了嗅,沒嗅到信息素,反而嗅到一絲……他身上的味道?

和他待了很久?還是拿了他的外套,作為迷惑手段?

元時願試著伸手撫摸對方手臂、腰身、胸膛、肩膀,他首先排除弟弟。除弟弟外,其他人都是大冰箱身材……

沈吟片刻,他竟發現,在視覺受阻的情況下,他很難將這些Alpha分清!

“可以給我放點信息素,讓我作弊嗎?”元時願扯住對方袖子,不太確定地小小聲喊,“隊長?”

元時澤:“哥,你這算犯規嗎? ”

說是犯規,但也沒人阻止。站在元時願面前的Alpha沒有吭聲,而是握住元時願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元時願的手腕內側。

沒有信息素,只靠體溫和身形觸感,確實太難。

難道是薄燼?可裴硯冰有時候體溫也會很燙……

元時願糾結片刻,最後因剛才呼喚裴硯冰沒有得到回應,他首先排除這個選項。

“薄燼哥?”

元時願有些期待地喊出姓名,唇角卻被覆上熱奶油。他下意識舔了一口,連帶Alpha手指上的奶油都被卷進口腔。

“錯了。”江珩似在忍笑,“那是隊長。”

“……”

元時願沈默片刻,繼而一臉驚愕。

方才他以為對方是裴硯冰,所以才主動開口。可對方沒有回應,他便直接排除掉正確答案。

在他看來,裴硯冰肯定會配合他。

可沒想到,裴硯冰完全沒有他想象得那麽老實,甚至有點深藏不露的壞……

“那是意外。”元時願嘴硬解釋,“我猜出來是隊長了,但隊長沒應,我以為不是……”

“所以就猜我?”薄燼笑了聲,“和我睡了那麽多次,都認不出我。”

“這能一樣嗎?”

這一個個Alpha把信息素收得那麽嚴實,還特地洗過澡,身上只有沐浴露味。一湊近,元時願只能感覺到幾個大冰箱靠近,摸了半天,也摸不出什麽差別。

除臉之外,最大的區別……他也不好當眾摸。

要是他能上手摸下橘瓣,指定能瞬間分辨出來。

元時願摘下蒙在眼睛周圍的絲巾,剛要說話,卻沒料到起身的動作太急,眼前猛地一黑。

腳下隨之一軟,竟毫無預兆地向前暈倒。

元時願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的他變回小小的自己,他正和黑發小男孩蹲在院子裏數螞蟻,兩個人都只有蘿蔔丁點大小。

突然有一天,元時願看見小小的自己噠噠噠跑到保育員的房間,仰起面龐天真地問:“為什麽我沒有爸爸媽媽,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保育員溫柔地摸著他的腦袋:“小圓沒有錯。”

小元時願想不明白,他看到兒童書中說,小朋友只要乖,就會得到爸爸媽媽的喜愛。幼年時的他趴在涼席上,雙手托住下巴,委屈地想。

可是我已經很乖很乖了呀。

元時願猛地驚醒。

他望著周圍一片冷白的金屬器械,嗅到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氣息。

小腹最先感到不適,他伸手撫了過去,隱隱感到肚皮下正在發熱。

也正是這時,元時願發現一旁垃圾桶內,有幾個用盡的S級信息素提取液

“醒了?”

醫生轉過身,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你的身體正處在關鍵發育期,尤其是Omega性征的成熟,需要足夠的食物和高質量的S級信息素。你不能過度節食,而且你最近體能消耗太大,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所以才會暈倒……”

“你的激素水平數據顯示異常波動,說明你的發情期馬上要來,必須提前做好準備。”醫生認真看向他,“你還記得我之前的建議吧?”

元時願腳尖不自覺地蜷縮,局促地將膝蓋並攏:“……記得。”

“多找幾個S級Alpha,幫我度過發情期。”元時願重覆後,聲音越來越小,又忍不住道,“但真的要……讓他們進來嗎?”

如果只是邊緣,他能接受。可若真讓Alpha塞進來,他總覺得很奇怪。

哪有朋友會做.愛的……

“如果我讓他們在外面先弄出來,然後用工具輔助,可以嗎?我之前試過,感覺還不錯,但我沒敢讓他多餵。因為那種感覺感覺……太奇怪了。”

奇怪到讓他害怕。

爽過頭,甚至失禁。元時願不敢繼續,生怕發生更可怕、更不可控制的意外。

“你試過?”醫生驚訝極了,之前對此表現得十分抗拒的元時願,居然試過這種方式!

“能有一定緩解作用,但真正能幫到你的,還是要……你明白的。”他解釋道,“真正的深入交流,才能讓信息素註入得最深,信息素交換頻率才會越高、越緊密,吸收效果也更好。”

“只有這樣,才能最安全、最有效地幫你度過發情期。”

果然。

元時願並不意外,他手指揪了揪床單,輕輕嘆了口氣:“好吧,那等我先挑一下。”

醫生詫異:“挑一下?”

“嗯嗯。”元時願老實回答,“挑個最小的。”

原本還很嚴肅的醫生,沒忍住笑:“傻孩子,那還是長的好用。況且,信息素進得越深,你才會越舒服,還能順便幫你鑿開發育不良的生殖腔……而且S級Alpha能小到哪裏去?”

元時願擡手制止這個危險話題,又回嘴道:“這能順便嗎?”

讓S級Alpha順便鑿下生.殖腔……

太冒犯了吧。

醫生又好奇問:“你那幾個男朋友怎麽只來了三個?那雙胞胎呢,被你踹了嗎?”

他認真思考後,道,“好像還多了一個新面孔?”

“那不是我男朋友,我們是兄弟,是朋友,是好哥們!”

“之前用輔助工具,把S級信息素射給你的,也是你的兄弟、朋友、好哥們嗎?”

元時願瞬間沈默。

醫生忍著笑,又追問了一句,“這算兄弟相.奸嗎?”

元時願面龐一瞬爆紅。

他眼神飄忽、不自在,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支支吾吾,連嘴硬的話都說不出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醫生反而笑了:“不開玩笑了,現在清醒點沒?剛醒來大腦不清楚、身體不適是正常的,現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原來那些奇怪的話,只是在幫他清醒,並不是醫生的真心話……

元時願摸了摸仍在發燙的耳垂,小小聲回答:“好多了。”

“那就好。你父母很擔心你,等會出去,記得和他們好好溝通,不要讓他們擔心。”

護士拉開簾子,單向玻璃外的走廊長椅,坐著一對夫婦。元時願見過這位女士,最讓他記憶深刻的是,對方有一雙和他很像的琥珀色眼睛。

但是那位男士,他沒有任何印象。

“你父母在外面等你很久,一直沒有離開過。”

元時願剛要糾正說,他們不是我的父母。話到嘴邊,卻成了:“你怎麽知道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

醫生看向他,認真說:“因為他們聽到你生病的消息時,哭了很久。”

元時願走出病房時,元杏夫夫倆尚未回來,也許在忙著辦理手續。

反倒是這對陌生夫婦,一見他出來便立刻迎上前,神情急切而擔憂。

“有沒有好一點?”

“還不舒服嗎?”

“要不要喝點水……”

過於殷勤的態度,反而讓元時願不太自在。可他很難對眼前二人產生反感情緒,於是只是禮貌地後退半步。

“謝謝阿姨、叔叔,我很好。”他客氣又疏離道,“醫生說我沒有大問題。”

虞驕剛要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頓片刻,又緩緩收回。

“沒事就好。”她重覆著,聲音微顫,“沒事就好……”

“小圓?”

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元時願立刻上前,眉宇間滿是對親人的依賴與眷戀,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

“你們剛剛去哪裏了?”

“去給你拿藥,拿單子,你爸怕你醒了口渴,給你接水去了。”

元父遞過保溫杯,元時願接過後,仰頭咕嚕嚕灌下一大口:“謝謝爸爸!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什麽好多了?要不是元時願突然暈倒,他們都不知道元時願這段時間沒好好吃飯。

體重都輕了不少。

他們費勁千辛萬苦,才給元時願養出一點肉,眼看又瘦回去了。

元杏眼底滿是憂愁,目光越過元時願的肩頭,與不遠處那對靜靜凝視著這裏的夫婦相遇。虞驕與丈夫在不遠處默默註視一切,並不打擾,也並不出聲,和他們最初約定的一樣。

“小圓,你剛剛和他們打過招呼了嗎?”元杏低聲說。

元時願點頭。

“你過來,我有事想跟你說。”元杏壓低聲音,“本來想再晚些告訴你……”

可現在元時願已經和親生父母打過照面,眼下或許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們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虞驕與丈夫仍然站在角落,盡可能不打擾他們一家人的生活,減輕自己存在感。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目光極其炙熱,看向元時願時,滿是無法忽視的熱度與憐惜。

那絕不是普通長輩會有的眼神。元時願是個很敏銳的人,必然有所察覺。

元杏看向虞驕,又看向元時願,他們有一雙很像的眼睛。

“小圓,你還記得你的親生父母嗎?”他剛開口,便見元時願蹙起眉尖,似要打斷。他先一步道,“他們一直在找你,找了很多年。”

元時願楞住:“什麽?”

他眉頭皺得更緊,“我知道我是被遺棄的,剛出生沒多久,他們就不要我了,你……”

你沒必要哄我。

話未說完,角落傳來一道失控的哽咽:“不是的!”

“我們一直在找你,全家都在找你。快十九年,我們從未放棄過。”

“你小時候,你爸爸有個會要開,我們一起把你帶到京州……可我們都沒想到,你爸爸的政敵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我們很快就發現你不見了,所有人都在找你。好不容易在火車站找到抱走你的人,可他居然把你弄丟了!連他也不知道你在哪裏……”

即便他們反應再迅速,最終還是慢了一步。小元時願被帶到人潮洶湧的火車站,那時監控不發達,信息又不是實名制,想要隱匿其中太過容易。

那人中途上廁所,嫌小孩兒一直哭鬧、吵得過分,便暫時將小元時願放在洗手池上。等他從隔間裏出來,孩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多半是遇見了人販子。

等虞驕等人趕到,聽到的便是這樣一個如同晴天霹靂的消息。

火車站人流如織,這一走失,便是十九年。

“我們真的從來沒有停止找你。”

仿佛怕元時願不相信,虞驕手指微微發顫,點亮手機屏幕,,相冊裏保存一張又一張的證明。

尋人啟事上印刷著他模糊的幼年照片,報案回執被精心塑封保存,上方日期清晰可見。還有這些年輾轉各地的機票、車票存根……每一張票據,都是希望的啟程。

元時願也是這時,知曉對方的身份。對方是虞家的成員,也是裴硯冰曾與他提過的虞家!

哪怕他平日沒有特意關註,都知曉虞家有一個走丟多年的小孩兒,他們找了許多年,從未放棄。他曾在許多快遞箱表面、電視公益廣告等地方,一次次看到尋人啟事。

無論如何,元時願都想不到,讓整個家族尋覓無數個日夜的孩子,竟然是他自己!

“我們全家人都很想你,就算你不在家,我們每年都會給你過生日,也會給你準備生日禮物。這些生日禮物都在家裏好好存著呢,就等著哪天你回來,能一次性補給你……”

至此,她已泣不成聲。無論平日裏她是多麽幹練強勢的人,而此刻,她也只是一位渴望尋回孩子的母親。

仿佛有無數洪流從身邊席卷而過,元時願下意識倒退一步。他張了張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元杏適時地握住他微涼的手,又堅定地看向他,給予無聲鼓勵。

元時願腦袋很亂,他定定看向元杏,又茫然地移開目光。

好半晌,他才怔怔道:“小時候,我一直以為我是流浪的,沒人要的小孩……”

虞父將妻子擁入懷裏,目光沈痛卻無比真誠地看向元時願:“小圓,你知道你原本的名字嗎?你叫虞緣,我們都認為是緣分帶你來到我們身邊。你剛出生那天,你奶奶他們就去給你請平安符,祈禱你一生平安……我們每一個人,都很愛你。”

“我們怎麽舍得丟掉你?怎麽可能遺棄你?”

“你是我們全家盼來的寶貝啊……”

虞驕擦拭掉淚水,聲線喑啞而克制道:“抱歉,我失態了,我們原本想找個更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小圓,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絕不會打擾或影響你現在的生活。我們知道元先生他們把你教育得很好,是你割舍不掉的家人,我們也很感謝他們……”

“但你可以擁有兩個家,擁有兩個愛你的父母。”

“你願意嗎?”她輕聲問,眼中閃爍淚光與希望,“你願意……讓我們也多一個機會來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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