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室友(營養液加更):誰家室友親一晚上。

關燈
第62章 室友(營養液加更):誰家室友親一晚上。

小池百合接過那杯水,指尖還帶著些許虛弱的顫抖。她小口地喝下,溫水似乎稍稍驅散了些許寒意和迷茫。

“……一月末也很冷的。你穿這麽點,當心感冒。”她這才繼續開口,幾乎是本能地關註著太宰治。

“沒事的。”太宰治唇角彎起一個輕淺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我不怕冷。”

“哪有人不怕冷。”小池百合不讚同地輕輕搖頭,“而且就算是不怕冷的人,也會感冒的。”

“您說的對。”太宰治從善如流地應道,態度溫和,“我一會兒就去再添點衣服。”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輸液管中液體滴落的微弱聲響。

人在無所適從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尋找自己熟悉的事物和節奏,試圖抓住一點真實感。

小池百合也是如此。她稍稍適應了光線,目光在簡潔的醫務室內游移,最終又落回床邊靜坐的少年——準確來說,已經是青年人了——的身上。

太宰治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催促,也沒有過多地流露情緒,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她逐漸拼湊起破碎的意識,接受這匪夷所思的現實。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我記得,我應該是……死去了?”

太宰治平靜地點頭,說:“是的。不過您又覆活了。”

“天吶……”她喃喃低語,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放大,下意識地擡手想觸碰自己曾經受過致命傷的部位,卻只摸到病號服下完好的皮膚,“簡直像是在做夢……不,連夢裏都不會有這麽荒唐的事情……”

巨大的困惑和隱約的不安迅速取代了初醒的懵懂。

小池百合看向太宰治,眼神變得急切:“我怎麽活的?是你做的嗎,太宰君?”

她的目光仔細描摹著他明顯成熟了許多的輪廓,一個可怕而合理的猜想浮上心頭,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你又長大了,長大了好多……這是你付出的代價嗎?”

太宰治臉上的笑意毫無變化:“唔,非要說的話,可以理解成超能力哦。”他的語氣俏皮可愛,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嘛,總之,小池店長要保密哦,死而覆生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聲張呢。”

察覺到太宰治似乎並不願意談論這個話題,小池百合沈默了一下,又問:“……那其他人呢?悠仁那孩子呢?……哦,悠仁就是那個……被惡魔附身的孩子……他現在怎麽樣了?”

“悠仁君沒事。”太宰治的語氣平穩,“他現在被妥善地隔離和保護起來了,咒術界高層正在處理後續事宜。”

“……那就好。”小池百合松了一口氣。

那孩子給她的印象原本是那樣陽光善良,想到他身上發生的事,心情覆雜難言。

“您不恨他嗎。”太宰治問,“他——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那個存在——可是造成了無數的傷亡,其中也包括您。”

小池百合楞了楞,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輸液的針孔和微微泛青的血管,沈默了一會兒。

“……恨嗎?”她緩緩重覆著這個詞,“我不知道……或許,是害怕更多一些吧。那個時候的他,真的很可怕……”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灰白的天色,聲音輕得像嘆息:“但是,悠仁那孩子……我印象裏的他,不是那樣的。他是個會幫老奶奶提東西,會因為吃到好吃的甜品而笑得特別開心的好孩子。”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憐憫,“被那樣的惡魔附身,他一定……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痛苦和絕望吧?”

太宰治靜靜地聽著,鳶色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仿佛只是記錄著她的每一句話。直到她說完,他才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裏聽不出是讚同還是別的什麽。

小池百合忽然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面前青年的預料之內。他問自己這個問題,並不是單純地問……而是為了讓她能說出來。

小池百合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仿佛自己剛才那番掙紮著說出的話語,早已在面前這個青年透徹的預料之中。他拋出問題並非真的想要一個答案,也並非為了探討,更像是一種……引導。

好像是為了讓她自己將這些話說出來,讓她直面並梳理這份覆雜的情感,從而獲得某種釋然或確認。

“您說得對。”太宰治的聲音溫和依舊,聽不出絲毫波瀾。

他向前傾身,伸出手:“把杯子給我吧,我再給您倒一點水。”

小池百合將握在手中的水杯遞過去。指尖交錯的瞬間,或許是因為她還未完全恢覆力氣,或許只是一個極其偶然的意外,他們的指尖發生了短暫而清晰的碰觸。

耀眼的藍白色光芒猛地從太宰治與小池百合接觸的指尖炸開,將兩人籠罩其中,醫務室燈光被映照得失去了顏色。

太宰治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微微怔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眼看向似乎被那光圈波及、正茫然看著自己雙手的小池百合,似乎是有點驚訝:“您……居然覺醒了術式嗎?”

小池百合完全楞住了,她看著自己的雙手,一種陌生而奇特的感覺在體內流淌,仿佛打開了一扇從未知曉的門。“我……這是怎麽了?剛才那光是……”

“是咒力哦。”太宰治微笑著說。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沒等裏面回應,門就被推開了。

五條悟倚在門框上,依舊是那副隨性不羈的樣子。蒼藍色的眼睛帶著笑意先掃過太宰治,確認他好好地坐在那裏,然後才看向病床上的小池百合。

“喲,醒了?感覺怎麽樣?硝子說你恢覆得不錯,真是萬幸。”他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探視一位普通的朋友。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回太宰治身上,在那件明顯寬大、襯得人格外清瘦的單薄襯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高興,又忍不住皺眉:“我說你啊,就對氣溫一點概念都沒有嗎?還有,剛才那陣奇怪的咒力波動是怎麽回事?”

話音未落,他已動作利落地脫下自己那件質感高級的白色外套。

那件還殘留著他體溫的白色外套,帶著淡淡的、如同初雪消融般的氣息,不由分說地落在了太宰治略顯單薄的肩上。

“誰要穿兩件外套?”太宰治擡眼看他,鳶色的眸子裏看不出情緒,聲音平淡,“你覺得你自己是鐵打的,不會冷是嗎?”

他微微偏頭,語氣裏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單純的陳述:“擔心我之前,先擔心自己吧。你最好別感冒了,最強咒術師因為這種理由倒下,聽起來可一點都不帥氣。”

五條悟笑嘻嘻地,非但沒把外套拿回來,反而就著姿勢,順手將太宰治連同那件寬大的外套一起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掌心隔著衣料感受到對方偏低的體溫。

“哇哦,這是在關心我嗎?”他湊近了些,“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強的,區區低溫算什麽。”

他的握著太宰治的手背,感受了一下那裏的溫度,眉頭又輕輕動了一下:“倒是你,手指這麽涼,還嘴硬。”

豐富的鬥嘴經驗告訴太宰治,在這個話題上和五條悟糾纏下去大概率是贏不了的。

他幹脆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拉扯,識相地轉換了話題,試圖掌握一絲主動權:“我給你找的新學生,感覺如何?”

他說話時,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了病床上正因他們兩人這旁若無人的互動而若有所思的小池百合。

五條悟順著太宰治的目光看去,落在小池百合身上,眉梢高高挑起,臉上露出一個混合了驚訝和極大興趣的誇張表情。

“哇呀,好有意思的術式。”他一手攬著太宰治,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像打量什麽稀有珍寶一樣上下打量著茫然的甜品店長。

五條悟的興致完全被吊了起來,他湊近小池百合,笑容燦爛得幾乎要閃瞎人眼:“這位……小池女士對吧?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咒術的奇妙世界?”

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信息量砸得有些發懵的小池百合,看著眼前姿態親密的兩人,眨了眨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二人散發出的善意。

只是這情景,忽然讓她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輕輕觸動。她忽然想,要是她的女兒還活著的話,到了這個年紀,說不定也會和心愛的人擁有這樣一段打打鬧鬧卻又充滿羈絆的美好關系。

五條悟眨巴眨巴眼睛。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微微轉動,瞥了一眼肩上的手,又看向五條悟,唇角似乎勾起了笑容。

白發青年就著這個姿勢把太宰治摟得更緊了些,幾乎是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過去,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太宰治耳側微卷的發絲,得意洋洋地宣布:哎呀呀,被看出來了嗎?這麽明顯的嗎?”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裏滿是炫耀,“不過不是剛剛哦——我們可是……”

就在這時,太宰治平靜地打斷了他,回答了小池百合的問題:“不是。”

五條悟誇張地“誒”了一聲,低頭看向懷裏的人,臉上寫滿了控訴,藍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被搶了喜久福的大貓。

太宰治無視了肩上增加的重量和耳邊幾乎實質化的委屈目光,認真道:“我們只是普通的室友關系。”

“餵餵,治——!”五條悟立刻抗議,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誰家室友親一晚上,還——”

“誰親你了,沒親過,別亂說。”太宰治淡定地打斷他,甚至微微偏頭避開那過分灼熱的視線,語氣輕飄飄地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效果。

“我明白了,”小池百合忍著笑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普通的室友關系。”

五條悟:“……你給我等著。”

“好了,最強的室友先生,”太宰治輕輕動了動肩膀,示意五條悟起來,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比起探討這種無關緊要的關系定義,你是不是該先處理一下正事?比如,向這位新覺醒的術師解釋一下現狀?”

他把話題輕巧地拉回正軌,同時也將自己從五條悟過於熱情的懷抱中解放出來些許,只是那件白色外套依舊松松地披在他肩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