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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悸動:他對他,不是簡單的師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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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悸動:他對他,不是簡單的師生情。

最近,五條悟的手機響得越來越頻繁,幾乎快成為了他的背景音。

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說這是計劃內的喧囂。

公安部門順著在仙臺查獲的證據鏈條和人員名單,雷厲風行地展開了一系列震動整個咒術界的肅清行動。

與此同時,五條悟和太宰治提前精心挑選、布局安插好的那批人,在權力的真空中敏捷游走。他們四處收攏因舊主倒臺而惶惶不安的勢力和資源,抓緊機會將混亂轉化為擴張的良機。

作為五條家的家主,五條悟需要關註這場權力的地震與重組;作為最強咒術師,他本身就有無數的任務等著他執行。

他忙得團團轉,連監督太宰治跑操場的時間都被無情地擠壓殆盡。無奈之下,他只能將這個任務托付給其他學生。

效果嘛……只能說聊勝於無。

也不能說太宰治沒跑,五條悟看著他的時候,他還能勉強跑幾步,但只要那抹白色的身影一消失在天際線,太宰治立刻咳嗽、頭暈、想吐、腿軟……

總之,人類醫學史上能叫得出名字的不適癥狀,他都能在瞬間無縫切換,問就是“身體底子太差,實在跑不動了”。

被委以重任的乙骨憂太看著太宰治瞬間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姿,手足無措,用個不恰當的比喻就是慌得像個第一次帶孩子的奶爸,只能試圖向更松下理奈求助。

松下理奈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自己肯定能太宰治監督十五圈,但轉頭就被太宰治花言巧語忽悠得不知東南西北。什麽科學訓練什麽循序漸進,松下理奈從來都是一個認真聽別人講話的好孩子,於是她認真聽完太宰治的話之後理科倒戈了。

“太宰君身體那麽差,就應該慢慢來,一圈一圈的加才合理嘛!”

伏黑津美紀在一旁看得分明,猶猶豫豫,總覺得這樣合夥欺騙五條老師不太好。

但是,在太宰治那三分憂郁七分真誠的眼神攻勢,以及松下理奈“為了太宰君健康著想”的雙重夾擊下,她看了看無助且動搖的乙骨憂太,最終還是加入了欺上瞞下的小分隊,在匯報時言之鑿鑿:“五條老師放心,太宰君真的每天都堅持跑了十五圈!”

其實只跑了五圈。

五條悟還能不知道太宰治耍什麽花樣?

但好歹是跑了,比起上學期一上體訓課就趴在長椅上睡覺的樣子好太多了,加上實在分身乏術,沒時間收拾他,只好放狠話說等他給忙完,手把手教導體術,到時候可不會手下留情哦,乙骨憂太怎麽訓練的他太宰治就怎麽訓練。

幾天前才被五條悟在訓練場上毫不留情甩飛出去的乙骨憂太,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五條老師像甩飛他那樣,把太宰治甩出去的樣子。

腦海裏浮現的,只有太宰治在地上打滾耍賴耍賴,然後五條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心軟妥協的畫面……

不過,好像自從太宰君一夜長大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在地上打過滾了。

不僅如此,他鬧自殺的次數也明顯少了,也不再執著於追著Panda拔毛了,好像也沒有在高專四處挖坑試圖把自己活埋了。

夜蛾正道一度被感動得難以自拔。

太好了,治不像悟那樣十年如一日的鬧騰真是太好了。

五條悟聞言,立刻擺出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指著自己:“校長偏心!我明明也很乖的好不好!”

夜蛾正道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這個他用十年時間,眼睜睜看著從問題學生成長為問題教師的存在。然後,夜蛾正道默默轉身離開了。

但是,確實。

太宰治變了。

……

夜色濃重如墨,五條悟披著滿身星輝與疲憊,緊趕慢趕,終於在六小時的任務時限內風塵仆仆地趕回了高專。

推開教師宿舍的門,迎接他的是一片沈寂的黑暗。

他這才輕手輕腳地按開玄關的燈,微弱的光線勉強驅散門口的黑暗。他像一只真正的大型貓科動物,腳步輕巧得幾乎沒有聲音,熟稔地擰開太宰治的房門。

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副墨鏡。

五條悟走過去,拿起墨鏡,將咒力灌入其中。

其實五條悟本人在身邊的話,太宰治就不需要這副墨鏡了。

但五條悟總是不放心。

確認好咒具的狀態,把墨鏡又輕輕放回太宰治床邊,五條悟才真正地放松下來。

他一放松下來,奔波勞累一天的疲憊就湧上了身體。他並非感覺不到累,只是習慣了把疲憊壓下去,用張揚和漫不經心粉飾太平。

好像承認了累,就承認了某種脆弱的可能,而脆弱與五條悟格格不入。

他後知後覺地靠在門框上,感受著肌肉的酸痛和大腦因高速運轉帶來的隱隱脹痛。

好像……很久沒有這麽累過了。

疲累也分心理上和生理上。

身體的疲憊尚可忍受,反轉術式運轉起來就能驅散。真正磨人的,總是心理上的疲累。

但是,十多年來孤身一人日積月累的那種疲憊,在遇見太宰治之後,一點點被沖淡了。

遇見太宰治之後,他總在跟人說話。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們一起待上十八個小時。而這十八個小時裏,至少有十五個小時,空氣中都充斥著他們兩人的聲音。

拌嘴,吵鬧,有時候是咒術界相關的知識,有時候是一些沒有意義的鬥嘴,但很多時候是五花八門的話題。

日常點如食物或吃住,爭論一下晚飯和明天穿什麽衣服,高深點如各種歷史類數學類物理類的東西,咒術原理的深奧探討或者是到某個歷史事件的冷門細節之類的,還有艱澀的數學悖論或者某個物理定律在咒術應用上的可能性。

甚至還聊過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人密碼設置的偏好和習慣以及世界各地的黑/手/黨發展興盛與衰敗。

雖然五條悟一度想不通太宰治到底都亂七八糟的學了些什麽。

雖然太宰治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煩精,但……

他的目光落在太宰治身上。

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裏漏進去,打在太宰治後腦勺上,隱約能看清他清瘦的臉龐。

但是,麻煩一點也挺好的。

……好瘦啊。明明之前給他養胖了一點,但是一夜長大之後,之前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點肉全部沒了蹤影。

他長高了,長瘦了,性格似乎也隱隱約約沈穩起來。

他不再拖長了調子抱怨加班有多反人類,只是坐在副駕駛上一聲不吭地玩手機。他沒有再頭枕著白貓玩偶趴在長椅上摸魚了,更喜歡翹著二郎腿用手指戳弄著那只飽受蹂躪白貓玩。

太宰治甚至還減輕了對蟹肉都執著了,把兩天一頓改成三天一頓他居然沒跟自己翻臉!

哦,對繃帶的執念沒有絲毫消減。

但是,但是。

暖黃的燈光下,他的輪廓清晰而精致。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鼻梁挺直,淡色的唇瓣微微抿著。

其實什麽樣子的太宰治……都挺可愛的。

“……你要看我看到什麽時候?”太宰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了,忍無可忍道。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被子滑落至腰間,身上那件寬松的睡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截纏繞著繃帶的脖頸。

“黑貓老師。”太宰治看著他,“你自己不睡,大半夜跑過來盯著我幹什麽?”

五條悟猝不及防地對上那雙清醒過來的眼睛。

暖黃的燈光正好映在太宰治臉上,把那雙鳶色瞳孔照得剔透,仿佛盛著細碎的星光,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己有些怔忡的影子。

大腦似乎短暫地宕了機,五條悟脫口而出道:“……白貓同學,長得很漂亮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太宰治撐在床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

“你第一天知道?我明明一直都是無敵美男子。”太宰治擡手,狀似隨意地撥弄了一下額前微卷的發絲。

他側過臉,避開了暖黃色的燈光,打了個哈欠:“要是沒什麽要說的就請離開吧,我要睡覺了。”

不知道為什麽,五條悟的目光像是被粘在了那裏,心臟在胸腔裏不規律地跳動著,一種陌生又有些慌亂的情緒悄然滋生,攪得他思緒紛亂。

五條悟喉結微動,一個念頭如同深水炸彈,毫無預兆地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開,激起洶湧的波濤。

“……噢,那……你先睡。晚、晚安,白貓同學。”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卻意外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錯覺。

燈光被隔絕在門外,太宰治垂眸,安靜地坐在一片漆黑之中。

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房間外的世界裏,五條悟游魂似的把自己摔進了沙發上。

自己心底那如同野火燎原般的心情……

他用枕頭把毛茸茸的白色腦袋裹起來。

此刻他胸腔裏這份狂亂的心跳,和那股想要靠近的沖動。

完了。

五條悟如此清晰地明白。

他對他,不是簡單的師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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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了自己最熟悉的寫作方式……

高鐵上這個小孩子哭完那個哭,那個鬧完另外那個又在鬧,這個環境碼字實在頭痛,只能這樣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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