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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借口:你這蛋糕裏有加酒精提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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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借口:你這蛋糕裏有加酒精提香嗎?

奢華的水晶吊燈懸掛著,空氣裏彌漫著人工的馥郁氣息。

短發和八字胡都打理得一絲不茍,帶著一副眼鏡,那是這場宴會的主辦方,鈴木財團都董事長,鈴木史郎。

他正在與人攀談,對象剛好是那份名單中的一個人,一家能源會社的社長,叫山田健次郎。

太宰治忽然擡起手,動作自然地摘下了身旁五條悟鼻梁上的小圓墨鏡。

“嗯?”五條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銀白的睫毛眨了眨。

他看向太宰治,太宰治卻已將墨鏡隨手塞進了自己雪白西裝的口袋裏,沒做任何解釋,只是步履從容地朝著鈴木史郎和山田健次郎所在的方向走去。

五條悟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秒,擡腳就跟了過去。

一聲不吭摘了墨鏡就跑,他倒是要看看太宰治又要鬧什麽。

精致的餐臺上,擺放著一碟點綴著金箔的抹茶慕斯。

太宰治的目光似乎被那抹清新的綠色吸引,他伸出手,指尖優雅地懸停在蛋糕上方。

“咳咳…咳咳咳……”

指尖即將觸碰到抹茶蛋糕時,太宰治突然咳嗽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佝僂,肩膀輕顫,蒼白的面色在燈光下更顯透明。

似乎是下意識地攏緊了身上那件與季節略顯不合的白色大衣,領口微敞處,纏繞在脖頸上的潔凈繃帶邊緣清晰可見。

鈴木財團的大小姐,鈴木園子就在這旁邊,這突兀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她的註意。

看到太宰治痛苦不堪的模樣和那醒目的繃帶,鈴木園子瞬間擔憂道:“天啊!這位先生,您沒事吧?”

太宰治勉強直起身,露出一抹虛弱卻依舊得體的微笑,聲音帶著咳後的微啞:“失禮了,這位小姐。讓你見笑了。”

姣好的面容總能惹人憐惜,更何況鈴木園子向來對美麗的存在格外熱心。

“我們船上配備了最專業的醫護團隊!我現在就讓人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她立刻展現出財閥千金的行動力,說著便要招手喚人。

落後幾步的五條悟將這場戲盡收眼底,幹脆抱著手臂,姿態閑適地靠在一根廊柱旁選擇追直播。

裝虛弱這招都玩了好幾遍了,高專從學生到校長全部騙了個遍,居然還沒換個新招數。

不過太宰治外貌出眾,裝模作樣起來倒也算得上賞心悅目就是了。

“不必了,這位小姐。我一直這樣,身體不太好。總是……”太宰治蒼白著一張臉笑了笑,“嘛,請過很多醫生都不見好。”

鈴木史郎也看過來,臉上浮現出關切:“這位年輕人,要愛惜身體才行啊。我看還是聽園子的,叫醫生來看看吧。”

“啊,原來是鈴木財閥的園子小姐嗎?那您就是鈴木先生了吧。”太宰治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向兩位頷首致意,“感謝二位的好意,不過不必麻煩了,醫療團隊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一旁的山田健次郎不讚成地搖搖頭:“都咳嗽成這樣了,說不定是感冒了呢?還是找醫生看看吧。”

太宰治微微欠身,姿態虛弱卻依舊保持著疏離的優雅:“不瞞您說,其實我這是老毛病了。咳嗽、疲憊,經常覺得渾身無力,甚至偶爾會無緣無故感到全身劇痛……去了好多次醫院都不見好呢。”

山田健次郎面色微微變化:“你說你偶爾會無緣無故感到劇痛?”

“是呀。”太宰治笑著說,“我之前還想過,怎麽都查不出病因,也許是被詛咒了說不定。”

正義感強烈的鈴木園子立刻道:“怎麽會!怎麽會有人舍得對您這樣的美好的人下詛咒呢!”

山田健次郎皺起眉頭,有些欲言又止。

太宰治笑了笑,似乎想說些什麽,卻猛地爆發出一陣更強烈的咳嗽,他一只手捂住嘴,指縫間溢出痛苦的咳嗽聲,另一只手則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身體。

而在他蜷縮著環抱身體的瞬間,指尖觸碰到了口袋裏的墨鏡,一股微弱而精純的咒力泛著波動。

這股咒力波動蕩開的前一秒,倚靠在廊柱旁的五條悟就已經動了。

他像一道迅捷的黑色閃電,幾步便跨到太宰治身邊,遮擋了部分投來的視線。

伸手扶住了太宰治,手臂巧妙地支撐著對方大部分的重量,讓太宰治得以將虛弱扮演得更加淋漓盡致。

“嘖,說了讓你別逞強!”五條悟皺著眉,面色焦急,詢問道,“醫生,醫生在哪裏?”

鈴木園子立刻開口,指著不遠處:“那裏,醫務室在那邊!我已經讓侍者去……”

五條悟根本沒給她說完指示的機會,也完全無視了匆匆趕來的侍者和聞訊靠近的安保人員。

他以一種半摟半抱的強勢姿態,直接拉著太宰治大步邁向醫務室的方向。

確認脫離了所有視線範圍,剛才氣若游絲的太宰治也立刻直起了腰。

他臉上那副隨時要咽氣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略帶嫌棄地推開了五條悟半摟著他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襟和繃帶。

“呼……差點真把自己咳吐了。”太宰治清了清嗓子。

“誰讓你演那麽投入,這叫活該。”五條悟說,接著又嚴肅道,“那個大叔是山田健次郎吧,是那份名單上的人。你跑去演這麽一通,是那個山田體內也有咒靈嗎?”

太宰治把衣服上剛剛弄出來的褶皺一一撫平,說:“八九不離十咯。”

“有什麽辦法把他體內的咒靈弄出來嗎?”五條悟頓了頓,又說,“不過,他是藤原定通的勢力來著,結果藤原定通的實驗波及到了他,這算自食惡果嗎?”

想到這裏,五條悟戳了戳太宰治:“你說,這些人對藤原定通在做的事情有察覺嗎?”

“毫不知情的人成為了幫兇,算得上無辜嗎?”太宰治淡淡道,“嘛,那種事情交給法院比較好。不過,這位山田絕對稱不上無辜。”

***

去醫務室轉了一圈,太宰治花言巧語蒙騙醫務人員,逃避了亂七八糟的檢查後跟著五條悟一起瀟灑離開。

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套房門口。

五條悟正要開門,卻動作一頓,像是忽然陷入了思考。

“繃帶精。”五條悟認真道,“那位金發小哥好像沒說到底在誰的套房裏見面。”

“他會看監控。”太宰治說著,一把拍開五條悟的手,幹脆直接地開了門,“而且另一間根本就沒住人,他進去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了。”

房間簡單奢華,空間充足,跟早上他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太宰治悠閑地繞著房間走了一圈,這才坐了下來,在果盤上挑挑揀揀,選了顆最漂亮的葡萄塞進嘴裏。

“你剛剛在幹嘛?野生貓咪巡視領地?”

“排查房間內是不是有竊聽器。”

五條悟抓葡萄的手似乎都有點遲疑:“你回房間第一件事是檢查竊聽器?流浪到異世界之前過的什麽日子。”

“不要把我形容得像什麽異世界漫畫的角色一樣。”太宰治懶洋洋地反駁,順手又往嘴裏塞了顆葡萄。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閑散。

太宰治眼皮都沒擡:“去開門。”

“慣的你。”五條悟吐槽道,“已經看懶到連這幾步路都不願意走了。”

太宰治一把抓住五條悟的手;“你少在那試圖用蒼開門,門外的監控會以為發生了靈異事件。”

五條悟被他拽住,只好放棄動用術式,真情實感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走向門口:“我懷疑這只是你想讓我開門的借口。”

“你離門口近,開個門怎麽了?”

門應聲而開。

門外,安室透推著酒店服務生的銀色小推車,臉上掛著標準得體的職業微笑:“晚上好,先生。我是酒店客服,為您送……”

他話未說完,就被五條悟的冷笑打斷:“看吧,我就說是借口。”

安室透:“……?”

借口怎麽了?不找借口怎麽來找他們?

五條悟似乎才意識到門外站著個大活人,敷衍地擺擺手:“噢,不是說你。”

而安室透職業素養非常完美,面對這明顯跑偏的開場,笑容紋絲不動,甚至更真誠了幾分,流暢地接上了被打斷的話:“……為您送來了客房補充的果盤和飲品。請問現在方便送進去嗎?”

他微微側身,展示推車上擺放精美的水果拼盤和冰鎮飲料。

“行啊,送進來吧。”

安室透推車入內,目光不動聲色地快速掃過整個套房。

太宰治依舊半倚在沙發裏,指尖撚著一顆葡萄。

將推車停在客廳中央,轉向兩人,安室透笑容不變,聲音卻壓低了幾分:“兩位先生,為了表達之前的歉意和打擾的誠意,這些飲品點心,請務必收下。”

“哇,這塊三明治和這份小蛋糕看著好美味!”五條悟眨眨眼睛。

那盤奶油蛋糕淋著一層顏色漂亮的焦糖,蓬松的戚風層間隱約透出香草籽,邊緣綴著糖霜。

太宰治了然地揮揮手:“不跟你搶蛋糕,自己吃吧。”他又看向安室透,“客服先生要介紹一下配料嗎?能做出這種水準的蛋糕,公安先生退休之後可以考慮開一家店哦。”

安室透笑容絲毫未變:“您過獎了。只是打工時在甜品店學過幾年。”

五條悟對著兩個人的暗流湧動並不不怎麽在乎,只是問了一句:“那我現在能吃嗎?”

太宰治嫌棄地看他一眼,擡眸看著安室透問:“你這蛋糕裏有加酒精提香嗎?”

“沒有。”安室透溫和道,“聽說最強咒術師先生滴酒不沾,所以避免了一切酒精。”

“哦?那還真是周到,多謝啦。”五條悟語調輕快,仿佛對安室透可能把他仔細調查了一邊這件事無甚在意。

他拿起切刀,把蛋糕分成均勻的三份,遞了一份給太宰治,又想把另一份遞給偉大的廚師先生以表分享。

安室透卻輕輕搖頭:“我就不用了,趕時間。”

五條悟聞言,自然地將多出來的那份蛋糕又平均分回了自己和太宰治的碟子裏。

“行,我分蛋糕,你先跟他談。”他朝安室透的方向隨意地揚了揚下巴。

安室透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專註於蛋糕的五條悟,最終落回到沙發上半倚著的太宰治身上。

“好的,五條先生。”他笑道。

絳紫色的眼睛對上那雙平靜的鳶眸。(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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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透子眼睛的顏色越畫越藍了……不管了,我就要定成絳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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