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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兩個人加起來只有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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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兩個人加起來只有一只眼睛

當咒具碎裂的感應傳來時,五條悟正站在甜品店的玻璃櫃前猶豫。

是選草莓大福呢,還是抹茶生巧呢?

順便思考晚上要不要用壽喜燒來應付那個總愛惡作劇的麻煩精,畢竟熱騰騰的鍋物比冷食更容易發現被偷偷加料的芥末。

墨鏡碎裂的震顫讓他指尖一顫。

那副墨鏡是他高專時期,家裏長輩拿來討他歡心的。鐫刻著覆雜的防禦術式,是不折不扣的一級咒具,絕不是輕易能損壞的存在。

蒼藍色的咒力在虹膜深處流轉,當他用蒼撕裂空間趕到現場時,六眼捕捉到的畫面讓這位最強咒術師都罕見地怔住了。

咒力、鋪天蓋地的咒力,整條街道浸沒在沸騰的咒力海洋裏,像被打翻的調色盤般混沌不堪。

有一部分是他的,更大一部分是太宰治的。

而漩渦中心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滿臉血汙,神志模糊,甚至連繃帶都在咒力的沖擊之下變得淩亂。

空間在腳下扭曲,五條悟精準地接住了倒下的太宰治。

為了方便趕路,他臉上的繃帶早已取下。此刻,那雙明亮的蒼天之瞳低垂著,凝視懷中失去意識的太宰治。

還真是狼狽啊。

太宰治的臉此刻被血色浸染,右眉骨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在下頜凝成血珠。細小的傷痕遍布肌膚,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狠狠刮過。

他擡眼,六眼清晰地捕捉到高處殘留的咒力痕跡。那種獨熟悉的波動,即使過了十年,他也能在瞬間辨認出來。

……傑。

是來試探憂太和治的吧。可惜,他對太宰治這個麻煩精的本事一無所知,才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但此刻更棘手的是懷中人逐漸微弱的呼吸,溫熱的血液正透過襯衫滲到他皮膚上。

白發的青年收攏手臂將人打橫抱起,太宰治冰涼的前額無意間貼上他的頸動脈。

轉身時瞥見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呆立在廢墟中的模樣,五條悟用腳尖勾開車門:“楞著幹什麽?回去搶救傷員了,還是說你們想留下來寫任務報告?”

***

“哇,這麽嚴重的傷勢居然只批三天假?”太宰治瞪圓了那雙鳶色的眼睛,故意把纏著繃帶、貼著紗布的臉往五條悟面前湊。

紗布下的傷口隨著他誇張的表情被牽動,疼得他瞬間齜牙咧嘴:"嘶......好痛!五條老師,你看嘛,都傷成這樣了,至少該給一周假期吧?"

“講道理,白貓同學。”五條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折騰到扶額嘆氣的一天,“你摸著良心說說,哪次體術課你認真參加過?”

太宰治湊得太近,他沒忍住伸手戳著太宰治臉上為數不多完好的皮肉,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推遠:“體術課你有特權可以偷懶,但你理論課炒股被夜蛾抓住又算什麽?”

“我賺錢難道還有錯了?”

“我給你的錢不夠花?虧待你了?”五條悟挑眉。

“錢這種東西不是越多越好嗎?”太宰治捧著臉,“我可以拿去賄賂高層,讓他們給我放長假呀。”

“出息。”藍色眼睛嫌棄地瞇起來,“就不能賄賂點有用的?”

太宰治眨眨眼,故意拖長了調子,裝出天真模樣:“誒,比如說賄賂他們幹點正事,讓他們像你一樣,全心全意為咒術界燃燒自我?”

五條悟微怔,輕輕放下手中的書籍,蒼藍色的雙眼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太宰治:“你知道我想做什麽了啊。”

“也是,你那麽聰明。”他笑了笑,眉眼裏是了然和調侃,“還能借傑的手,把你光靠觸碰就能祓除咒靈這件事瞞天過海。”

最開始,甚至五條悟都騙過去了。

乙骨憂太的刀光剛好斬碎墨鏡,雖說巧合了些,但也合情合理,而儲存咒具中、屬於五條悟的咒力隨之爆發也就顯得天衣無縫起來。

咒術師本人不在場,光憑保存在咒具中的咒力就能祓除咒靈?這聽起來荒謬絕倫,但如果對象是五條悟,一切質疑就會煙消雲散。

太宰治那能無效術式的恐怖能力,早就在咒術界掀起軒然大波。即使五條悟在委托夜蛾正道編寫檔案時,特意寫明了太宰治因為此能力而“先天不足、體弱多病”,也沒能擋不住各方勢力的暗中窺探。

連無下限都能免疫,任何咒力攻擊都毫無作用……那咒靈呢?

是不是光靠觸碰,就能將其祓除?

所以,當太宰治發現夏油傑現身之時,他就清楚,躲不過去了。

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能力,對初來乍到,在咒術界還沒有站穩腳跟的他百害而無一利。

其實他本來沒想讓五條悟知道。但他清楚,兩人一起出任務這麽久,以五條悟的洞察力,必然早有察覺。

只是太宰治從未提出過要嘗試祓除咒靈,五條悟也就默契地從未點破。

五條悟不提,是因為他負責的任務咒靈等級往往不低,他不確定太宰治的人間失格祓除咒靈時,是否會像狗卷棘的咒言那樣存在未知副作用。何況太宰治本人興致不高,好像還有點有點抵觸,他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太宰治只想摸魚,讓他打個輔助都費勁,而五條悟從不強求任何人成為咒術師。

一級咒術師的七海建人當初想離開,是他站出來擋下了高層的刁難;九十九由基逍遙海外,五條悟也從未置喙。

他從來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直到夏油傑的試探。

太宰治知道,這次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身負咒靈操術的夏油傑要是想驅使咒靈觸碰他,簡直易如反掌。

——真相並非五條悟強大的咒力祓除了咒靈,而是太宰治主動觸碰咒靈。

即使是五條悟,光憑儲存在咒具裏的咒力,也只能做到壓制,不可能徹底祓除。

而太宰治的舉動——五條悟更願意將其成為作死——帶來的,是劇烈的反噬。

太宰治體內磅礴的咒力從未被這樣調動過,在祓除準一級咒靈的瞬間失控,加上五條悟墨鏡中爆開的精純咒力……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肆虐,幾乎當場將他撕碎。

所幸,被及時趕到的五條悟撈回來了。

“可惜呀,還是沒騙到你呢。”太宰治懶洋洋地縮在躺椅上,忽然打了個響指比了個耶,“嘛嘛,一切盡在掌握中!”

五條悟聞言,蒼藍的眼睛微微瞇起,若有所思的目光幾乎穿透墨鏡:“……所以,連我趕到的時間,你也有算到。”

“你會來救我這件事,不需要計算的。倒不如說,好人就是這樣,很辛苦的呢。”

太宰治望著天花板,那只比耶的手卻隨意地垂落下來,指尖在空中無意識地虛握,仿佛捏著一個無形的酒杯。他突兀地開口,聲音帶著點孩子氣的向往:“……突然有點想喝酒了呢。”

“駁回。”五條悟斬釘截鐵,“你才十六,飲酒禁止。”

太宰治猛地轉過頭抗議:“餵餵,我真的二十二了!”

“五條老師說不行就是不行啦!”五條悟晃了晃手指,笑容燦爛,“而且病人也不能喝酒呢,如果讓夜蛾知道的話,你連三天假期都沒有!”

“哇啊,五條老師好過分!”

短信聲響起,五條悟摸出手機解鎖,敷衍了一下太宰治:“沒你過分,麻煩精同學。”

太宰治已經猜到短信內容,此刻內心崩潰,感覺失去了高光:“又是任務通知......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病假,又要跟你出任務了......”

五條悟幸災樂禍:“誰讓你把墨鏡弄壞了。”

咒具制作耗神耗力,放眼整個咒術界,也就五條家這種底蘊深厚的龐然大物,才會奢侈到專門打造這種非武器類的高階咒具給自家神子當玩具。

至於替代品嘛,雖然不是沒有,但整個咒術界那些個二三級的儲存咒具加起來,也承受不了多少屬於最強的咒力。

全湊一起,大概也就夠太宰治霍霍兩個小時。

而從高專到市區通勤就得半小時呢,這點電量,也就勉強應付五條悟隨手處理一兩個低級任務的功夫。

太宰治雖然追求死亡,但並不追求缺電而死。

順帶一提,因為太宰治的作死行為,他對五條悟咒力的需求增加了。

對此,五條悟表示:“挺好的,省得我到處去救你。”

說不清是為了報覆五條悟這句話,還是單純地想去黃泉比良阪來一場單程旅游,五條悟祓除咒靈之後轉身一看,剛剛還在身邊的太宰治已經麻溜地把自己吊在了樹上。

一只鳶色的眼睛透過淩亂的發絲,怨氣滿滿地直勾勾盯著五條悟。

說是一只,是因為家入硝子在處理他右額及眉骨的深長傷口時,瞥了眼旁邊眼睛纏著繃帶的五條悟,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太宰治身上那標志性的層層繃帶。

於是醫生小姐面無表情地掏出了繃帶,在太宰治感嘆“喜歡繃帶的人都是好人”的聲音中,手法嫻熟地把太宰治右邊額頭眉骨,連帶著眼睛一起纏了起來。

後來夜蛾正道撞見他們時,那張硬漢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覆雜。

這兩個人加起來,居然只有一只眼睛能正常視物……

指尖凝出微小但能量龐大的紅球,那具“屍體”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發出大聲控訴:“好痛!你下手太狠了吧,你在對病人做什麽啊!”

“你沒病,你是傷員不是病人。”五條悟犀利吐槽。

而且這家夥現在除了臉上哪裏都沒有傷,活蹦亂跳,精力充沛。

“對傷員也不可以這麽做!”太宰治嚷嚷著,幽靈一樣飄到五條悟面前,“而且我先天不足、體弱多病,麻煩對我溫柔一點!”

五條悟溫柔地……精準用力戳了一下太宰治額頭纏著繃帶的傷口。

太宰治沒躲過去,捂著額頭跳起來,還沒來得及譴責五條悟的罪行,五條悟就已經眨著無辜的眼睛問道:“怎麽了,你要跳起來打我的額頭嗎?”

“……我能長到一米八一。”

“不巧,我現在就有一米九一。”

五條悟笑著,彎了彎腰。

太宰治:“……”

他以前就是用這招來諷刺某個矮子的,屢試不爽,每次都能把那個人氣到跳腳,口不擇言。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物理層面的、無法反駁的挫敗感。

這個世界的咒術師都是吃什麽長大的?人均大猩猩體型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你在哭嗎?”五條悟湊近。

“你真傷心了?”五條悟湊得更近。

“餵餵,白貓同學在嗎?”五條悟被推開了。

“吵不贏就玩這套,要不然就背地裏下芥末,你是小學生嗎?”五條悟無語。

五條悟嘆氣:“……我答應你行了吧,陪你去入水。”

太宰治瞬間陰轉晴,鳶色的左眼亮得驚人,聲音甜得能滴出蜜:“真的嗎!五條老師真是好人!超級大好人!最強的超級大好人!”

五條悟扶額:“真服你了。”

黃昏時分,東京某處城郊。

夕陽將蜿蜒的河流染成熔金,一座名為“八十八橋”的舊橋沈默地橫跨其上。

“撲通!”

平靜的金色水面被猛然打破。

太宰治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入水姿勢,毫不猶豫地入水了。

岸邊的五條悟認命地沿著河岸,慢悠悠地跟著那具隨波逐流的“浮屍”移動。

“——啊!”橋面上,一名路過的黑發少女被水花驚動,發出短促的驚呼,“有人跳河了!”

五條悟聞聲擡頭,墨鏡後的六眼微動:“……津美紀?”

與此同時,河裏那具“浮屍”也緩緩冒出頭,濕漉漉的繃帶貼在臉上,僅剩的左眼朝那位少女看過去。

橋上的少女,伏黑津美紀,看了看河裏冒出的腦袋,又看了看岸邊的白發男人,困惑地歪了歪頭:“……五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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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美紀姐姐我真的挺喜歡的,但是原作純工具人,iivv這都是你的錯。

雖然宰回避依戀,但其實還蠻主動的,織田作和安吾都是他主動貼過去找的朋友。

只是不能超過他劃定的安全範圍罷了。

小悟:平等包容每一個人。

還是小悟:我居然能遇到比我還鬧騰的人……

宰宰生日快樂!

備考去了可能下周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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