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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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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裏,悠揚婉轉的樂曲回蕩在人們耳畔,各式華麗的衣裙、利落的西裝填滿了整個空曠的大廳。

走廊外,紅月高高掛起,月光好似濃稠的紅酒,透過窗子傾灑在大理石砌成的地面上,瑰麗的紅色籠罩著整座建築。

“咕嚕嚕——”

“咕嚕嚕——”

禮堂內一輛金屬小餐車靈巧地避開了月光,恰到好處地停在了長桌前,戴著貓耳發卡的侍應生替換掉桌上已經空了的果盤,而後轉向旁邊正襟危坐的青年:

“您好,需要喝點什麽?”

青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目光呆滯,卻又隱約露出一絲決絕,似乎做出了一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決定。

“您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麽?”

這次,青年終於有了反應,他擺擺手,下意識回答:

“不用了,謝謝......”

只是他話未為說完,神色突然一變,他愕然擡頭,微微瞪大眼睛,那卷翹的睫毛也因為此刻的震驚輕輕顫動著:

“學姐,你怎麽來了,你們不是已經走了嗎?”

慕菲穿著侍應生的統一制服,不慌不忙地從小車架子角落裏挑出一瓶草莓汁,啟了蓋子,比紅酒顏色稍淡的果汁緩緩流入高腳杯中:

“是啊,我們明明已經約定好今日紅月降臨前撤離,只是不知道是哪個不聽話的小家夥,我一個沒看住人就不見了。”

林之遙有些心虛地移開眼睛,默默接過了慕菲遞來的杯子。

“可今年的舞會......”

“正是因為舞會,你要是暴露了怎麽辦,這樣正式的場合,眾目睽睽之下,你有沒有想過秦墨寒他會放過你嗎?”

林之遙握著杯子的手越來越緊,粉紅色的草莓汁液隨著高腳杯的顫動來回波動著,他強迫自己擡頭:

“可......我若是不回來,他會起疑的。他把舞會安排在今天,說不定就是為了試探我,我真的走不了啊學姐。”

“所以你就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回來?”

“沒有偷跑。”林之遙小聲反駁,“我告訴路毅了,等大家安全後他會告訴你的。”

一陣短暫的寂靜後,慕菲嘆了口氣,誰都摸不準這位活了不知多久的古老吸血鬼的心思,可此刻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凝重:

“遙遙,吸血鬼和人類的生存方式不一樣。所有的吸血鬼都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他們的首領,若是純血死了,他們的力量也會削弱,甚至死亡,你不該為了這個冒險。”

慕菲將手伸向餐車底部,將事先準備好的武器快速放到林之遙手中:

“事已至此,保護好自己,明早、不,舞會結束後,夜裏我們就走,反叛軍要有大動作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遙遙,不要再把自己當作人類了,你們......沒可能了。”

口中香甜的草莓汁突然有些酸澀起來,林之遙摩挲著白色西裝袖口下的刀鞘,輕輕吐出一個字:

“好。”

-

大廳中央,米色的地板上倒映著璀璨的燈光,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交織在一起,宛若在浩瀚的星河中翩翩起舞的兩只蝴蝶。

秦墨寒微微低頭,目光向下便能看到身前的林之遙。

他今天穿上了自己特意為他挑選的白色西裝,兩只耳朵在燈光下透著粉嫩的紅,果然更像一只小白兔了。

只是小兔子神色專註,卻有些過了頭,本就沒有什麽溫度的手心裏也都是冷汗,似乎他們不是在禮堂,而是在那一不小心踏錯腳步就會掉入萬丈深淵的試煉場。

沒來由的,秦墨寒蹙了下眉,他想到了從前的自己,曾經那每一次的社交場合都令他感到厭惡。

在那些虛偽狡詐的一張張面孔出現時,他必須成為他父親最趁手的工具,不被允許出錯,不被允許發生意外,否則等待他的就是殘酷的懲罰。

直到他將自己麻痹,將那些機械化的問候程序植入到自己身上,才終於擺脫了夢魘,可自己卻越來越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他寧可他的小兔子錯漏百出,也不願他事事這般小心翼翼,因為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可以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只要他不離開他的視線。

可是,這只小兔子卻總是不聽話,每次找到他時都能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的,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塊好地方。

如果能讓小兔子徹底暴露,那他是不是就只能被自己關起來了......

搭在腰間的手突然緊了一下,林之遙倒吸了口涼氣,憋住了嗓子裏的聲音。

即便他不願承認,但慕菲說得沒錯,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他不敢擡頭去看秦墨寒,他怕他的一點小動作都會引起這名獵人的懷疑。

他本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跳下去,直到舞會結束,他就會悄悄離開,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與秦墨寒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那道厚厚的墻從來不曾消失過,曾經是這樣,現在也是,只是他一直在麻痹自己。

“啪。”

舞步戛然而止,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林之遙看著自己左腳,腳下那違和的觸感讓他腦子斷了一根弦。

意外還是發生了,他憋紅了臉,小聲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可那只鞋已經落了灰塵,在這樣的場合上顯得格格不入,他有些局促地去摸身上的手帕,卻不小心摸到被他藏在層層衣衫下那冰冷的刀鞘。

他指尖一蜷,心口仿佛被燙了一般,卻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殊不知,他在另一人眼中早已沒了秘密。

剛要收回的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握住,那掌心的溫度與冰冷的刀鞘截然不同,他不適應地想要抽出手,卻被握得更緊了。

那滾燙的溫度沿著他的皮膚一寸寸蔓延,直到看到那紅色的月光灑滿腳下的路,他才驚覺他們已經離開了禮堂中心。

怎麽......出來了?

秦墨寒他想幹什麽?

林之遙倏地頓住腳步,站著不動,因為長廊那裏已經被紅色月光籠罩了,只要再往前幾步,他就會在所有人面前原形畢露。

可那只手卻以不容他拒絕的力量,拉著他走向了長廊。

“踏、踏、踏......”

那紅色的警戒線離他越來越近,月光好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紅色蛛網,等待著即將自投羅網的獵物。

“咚、咚、咚......”

胸腔中心臟劇烈跳動著,短短幾秒鐘,林之遙的腦子裏已經閃過了一百種他與秦墨寒刀劍相向的場景。

就在他即將抽出衣衫下的利刃時,拉住他的那股力道倏然轉了個彎,原本緊追不舍的紅月離他們越來越遠。

跳到嗓子眼的心臟一下子落了回去,可林之遙仍舊心有餘悸,他能看出來秦墨寒原本就是想往前走的,只是不知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將刀柄一點點推了回去,心中滿是疑惑與戒備。

“嫂子來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他一分神,差點割破了手指。

他擡眸去看,這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墨寒的弟弟,秦楠。

秦楠的嫂子,那不就是秦墨寒的......

他飛速地看向周圍,這裏除了他們並沒有其他人,難道秦楠是在喊自己?

怎麽可能,他自嘲地想,說不定是把自己看成別人了,他可不想參加秦墨寒的家庭聚會。

他再一次想抽出自己的手,可自己的反抗卻被秦墨寒視若無睹。

“嫂子,你怎麽臉色這麽不好看。”秦楠再一次開口了。

林之遙終於確信他就是在叫自己,可他不明白為什麽秦楠的態度和之前相比變化了這麽多。

“阿楠,亂喊什麽呢?”

旁邊一位穿著低調的女子看向秦墨寒,微微點頭。她的容貌與秦墨寒完全不同,反而與秦楠有幾分相似,想必這位便是秦墨寒的繼母了。

“墨寒,這位是......”

秦母並不認識自己,似乎他們在這裏相遇只是個意外。

兩人交流的狀態並不像是長輩與孩子,相反,秦母很尊敬秦墨寒。

二人交談之際,秦楠悄悄從旁邊移到了自己身邊。打從剛開始,他就看到秦楠在一直在朝他這邊使眼色,只不過他裝作沒看見,沒想到秦楠竟然自己過來了。

不過除了秦墨寒,他們不曾有過什麽交集,也不知道他找自己究竟有什麽事。

“林之遙,聽說你和路毅是室友。”

林之遙默認。

“那......你幫我跟他道個謝,上次在古雨村有只吸血鬼要咬我,是他救了我。”

“我給你他微信,你可以自己去跟他道謝的。”

“我也想啊,可......他把我拉黑了......”

林之遙理解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湧上一絲疑惑。也不知道眼前這位是怎麽得罪人了,竟然讓一向不愛撕破臉的路毅把他拉黑了。

“嫂子,你就幫幫我吧。”

面對突然撒嬌的秦楠,林之遙一陣惡寒,恨不得跑去曬一圈紅月。

“對了,當初去接我哥的時候,我就遠遠見過你,當時我太小了,還以為你是要搶走我哥的,因為你我哥才一直不回家,所以後來在實踐隊的時候我總是找你麻煩。”

“不過我哥說了,你不會是他的弟弟,你只能是他的愛人,這我就放心了。”

“還有之前在你家鄉的事很抱歉,我記得接我哥離開的那天我還跑過去罵你來著,對不起......啊,哥、哥......別揪我耳朵,給我點面子啊......”

秦楠被秦墨寒拉走了,只留下默默楞在原地的林之遙。

難怪他第一次見到秦楠時就覺得他眼熟,原來秦墨寒離開的那天他也來村子裏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可什麽是“你只能是他的愛人”?

秦墨寒到底向他的弟弟灌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秦墨寒這邊剛訓完弟弟,身後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林之遙轉身看去,那是一群年紀稍大的中年男子。

他們穿著昂貴奢華的西裝,只是那高高的發際線和微微凸起的啤酒肚與這身衣服並不相配。

他們一路昂首闊步,不知道的以為是哪位長老前來視察了,直到看見秦墨寒,他們那鋼板一樣的腰背才微微舍得彎曲一下。

“您便是新上任的秦家主了吧,您將今年的舞會安排在紅月之日真是個明智之舉。”

“是啊,這樣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吸血鬼就不敢出來做亂了,這才讓我們的舞會得以順利進行啊。”

秦墨寒沒什麽表情,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這是長老會的決議,與我無關。”

幾位中年男子皆是一楞,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家主說話這麽直接,和他的父親全然不同。

他們正尷尬著,卻見秦墨寒終於有了表情,唇角也微微彎起,心想這位家主想必是剛剛心情不好讓他們碰上了,這會兒他心情好了不也就笑臉相迎了嗎?

新上任的家主,難免需要拉攏勢力,即便他不情願,這主動來投靠的人他也不能往外推不是?

他們幾人挺直了腰板,齊齊上前一步。

秦墨寒依舊彎著唇角,看了一眼躲在不遠處支起耳朵的林之遙,挑了挑眉,繼續道:

“其實我更主張按照以往的慣例如期舉行舞會,說不定還能將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吸血鬼引出來,各位都是我們格倫斯特大學的中流砥柱,想必下次舞會做個小小的誘餌也不會拒絕吧?”

紅光滿面的幾人臉色霎時白了幾分,即便幾人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但是能看見家主的機會太少了,他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家主,關於吸血鬼的事情我們有些建設性的提議......”

“咳咳。”

“我今天只是來參加舞會的,不談其他的事。”

說著,秦墨寒徑直走向角落裏,將迷茫眨眼的小兔子提溜起來,便要繼續向前走。

林之遙感覺幾道不善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幾名中年男子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兒,但對上那雙冰冷的墨色瞳孔,諫言的話全部咽入口中。

他跟隨著秦墨寒的腳步繼續向前走,餘光瞥見被幾個啤酒肚正圍在其中的秦楠,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他擡頭看向秦墨寒:

“你弟弟......是不是有些可憐。”

“遙遙從舞會開始到現在,主動開口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林之遙有些揶揄,他找不出什麽理由為自己狡辯,就見秦墨寒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繼續道:

“秦楠他早晚要接觸這些,那樣的老家夥他以後可是要天天面對的,還是早些習慣比較好。”

林之遙總覺得這句話話裏有話,可當他再次擡頭看向秦墨寒時,樓頂的燈光從高處撒下,柔和的光線映照在秦墨寒的側臉上,他看著那挺翹的鼻梁,深邃的眉眼,以及滿眼都是自己的墨色瞳孔,便將什麽都拋在了腦後......

剛剛他聽到了,舞會改在紅月之日不是秦墨寒的決定,是自己錯怪他了。

那雙手拉著他一直向上跑,跑到他兩腿開始酸軟,他喘著氣擡頭問:

“我們到底要去哪啊?”

秦墨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說:“就快到了。”

-

屋頂,林之遙微微彎腰,兩手撐著膝蓋大喘著氣。

這裏是建築的最頂端,也是格倫斯特範圍內最高的建築。放眼望去,屋頂上是一片巨大的太陽能儲能板,它中間隆起,四角向下,就像個巨大的亭子,將那紅色月亮的光輝全部隔離在外。

他們並排坐在亭子裏,向下便能看到被紅月籠罩著的整座格倫斯特大學,夢幻而又綺麗。

“我從很前不喜歡聚會,很不喜歡那些家族裏的人,每次聚會我都要跑到這裏透氣,讓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他聽到秦墨寒說,“可到最後,我總是要回去的,因為那裏有我必須要去面對的事。”

秦墨寒拉著他坐下,他們肩並著肩。

“如果我之前認識遙遙就好了,那樣我跑出來看月亮的時候,就會想到遙遙。”

“我和遙遙看到的是同一個月亮,就好像我通過它,看到了你,看到了在另一個地方同樣仰望月亮的你。”

變成吸血鬼後的林之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獵人在紅月之下並肩而坐。事實上從那天起,他就開始懼怕紅月,懼怕這天的到來。

可此時此刻,他卻在直面那輪月亮。

紅色的光輝縈繞在月亮周圍,將它渲染得更加神秘莫測,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讓人墜入深淵。

然而身後挽著他的臂膀堅實有力,每當他遇到危險時總會化險為夷。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他再次看向月亮,那曾經令他懼怕的紅月,似乎也沒這麽可怕了。

紅紅的、亮亮的,很像秦墨寒親手給他洗好的大草莓。

“今天是你生日吧,這個送給你。”

林之遙看著從座椅下變出來禮盒的秦墨寒,微微一楞,若是今天自己退縮了沒有來,是不是就收不到這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了。

“打開看看?”

他接過禮盒,打開蝴蝶結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把鋒利、好看且實用的刀,很明顯和他送給秦墨寒的小木刃是配套的,刀柄處還鐫刻著一個“遙”字,背面相同位置是一個“墨”字。

他摩挲著刀柄的兩個字,漸漸彎起了眉眼。去年的今天,他還在絞盡腦汁地接近秦墨寒,想著怎麽和他告白。而如今他們已經互贈了禮物,這算作是定情信物嗎?

秦墨寒側頭看著林之遙,從頭到尾都緊繃著神經的小兔子終於放松下來,他知道小兔子剛剛一直在戒備著自己,還故意裝出一副自然的模樣。

只是他太熟悉他的小兔子了,那樣的偽裝他一看便知,他卻不忍戳破。

如今小兔子終於笑了,那笑容幹凈而純粹,不加掩飾,像鉤子一樣勾住了他的心。

盡管他想將林之遙永遠藏起來,占為己有。但讓小兔子違背意願暴露在別人面前,他做不到,他還是想聽遙遙自己開口,他想成為遙遙最信任的那個人。

“喜歡嗎?”他摟著林之遙的肩膀,輕聲開口。

“喜歡,當然喜歡,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遙遙為什麽會覺得我不知道?有關你的事情我都很在意,也許我比你想象得更了解你。”他循循善誘,像獵人一樣不知疲倦地布置著自己的誘餌。

“所以無論發生什麽,相信我,我不會做任何對你不利的事。”

“無論你隱瞞過什麽,告訴我,我都會站永遠在你這一邊。”

紅月下,獵人與純血相互對視,秦墨寒靜靜註視那從雙微微驚訝到漸漸模糊的眼睛,聽到他輕輕開口:

“我,我其實,其實是......”

“踏踏踏!”

“小心!他是一只吸血鬼!”

背後突出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以及數不清的腳步聲,一道黑影朝著他們的方向直奔而來,秦墨寒抄起腰間的黑色手槍,對著那道黑影“咚”地就是一槍,打中了要害。

可那黑影像是沒有知覺,又好像被某種神秘力量催眠般依舊朝著他們奔來。

秦墨寒將林之遙護在身後,再次“咚咚咚”打出幾槍集中要害,與沖上來的護衛合力制服了黑影吸血鬼。

他回頭看向身後呆楞楞的人:

“沒事吧?”

感受到手心被人輕輕捏了捏,林之遙回過神,搖了搖頭,剛剛想要和盤托出的想法一哄而散。

那只吸血鬼被抓住了,兩只膝蓋已經血肉模糊,他只能跪在地上,卻依舊朝著林之遙所在的方向,遠遠地看著他笑。

“砰!”

毫無征兆的,那只吸血鬼自爆了,鮮血濺到了林之遙潔白的袖口,惡魔帶著周圍的幾名護衛永遠地離開了。

為什麽......

要這麽殘忍......

為什麽......

要追著他不放......

他是害怕秦墨寒對吸血鬼的這般態度,但他更怕的是那道來自黑影的聲音,那道剛剛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慕遙大人,我們首領想見您......”

“您一定不想讓這裏成為下一個被鮮血染紅的村、莊......”

-

“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秦墨寒看著林之遙離開的背影,他本想將人留下,但這裏的情況確實不適合小兔子待著。

“家主,我們一路搜尋發現了這個。”

思緒被突然打斷,秦墨寒看著護衛手中那微型針頭上的隱秘圖案,以及上面殘留的血跡,眸色愈發深沈。

這難道是......

強血劑!

“立刻送去化驗。”

“是!”

他望著小兔子離去的背影,彎腰撿起被遺忘在地上的禮物,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小兔子變成吸血鬼的模樣,他怎麽能錯過。

要是讓他看到小兔子控制不住自己去咬別人的脖子,他就真的要把他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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