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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藥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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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上藥 得寸進尺!

洛迎窗吃了兩口就沒什麽胃口了, 但又不想騰出嘴巴跟程雪案搭話,便慢吞吞地嚼起了根本不需要細細咀嚼的暖胃粥。

程雪案自然也是看出了洛迎窗的意圖,索性也沒拆穿她, 反倒是覺得她實在機靈又可愛, 便直接把湯碗遞到了她手中自己掌控節奏,而他則雙手探入了被褥裏, 一把抓住了洛迎窗的腳踝。

“你又做什麽!”

“……塗藥。”程雪案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半是誠懇半是歉意道,“傷口撕裂了,若是坐視不管,可能會潰爛。”

洛迎窗覺得程雪案一定是故意的!

只是她的確覺得□□疼痛,肯定是這家夥昨晚動作太兇傷了自己,但那個位置實在隱蔽, 她自己又沒辦法塗抹,更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被程雪案這個禽獸折騰成了什麽樣子,索性不吭聲, 默認了讓程雪案繼續。

程雪案一手攥住洛迎窗的腳腕,拉開她修長的腿, 另一只手則沾了冰涼的藥膏, 熟悉地探入了傷口處,異樣的感覺不由激得洛迎窗微微瑟縮, 她知道程雪案現在一定在用非常混蛋的表情,心滿意足地欣賞著自己細微的變化, 然後樂在其中, 一想到這一層,洛迎窗就羞得不行,大半張臉蒙在被子裏, 偏過頭去不瞧他一眼,還特意死死咬住了下唇,生怕發出一點不合時宜的呻/吟。

而知程雪案莫若洛迎窗,他的手指看似極為清心寡欲地在替洛迎窗塗抹傷口,但他分明就若有似無地故意滑過洛迎窗的敏感處,動作又特地放緩,引得洛迎窗情不自禁地在程雪案的手中輕顫。

這個混蛋!

“好了,傷口不能沾水,這幾日你便先忍忍,實在難受的話,我拿濕毛巾幫你擦擦身子。”

洛迎窗忍著怒氣楞是沒理會他,省得他再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然而,程雪案沒得到洛迎窗的回應倒是沒惱沒吵,沈默地走到一邊的水盆旁浸了浸手,然後又坐回了她的床邊,雙手再次探入被子裏,從她的腳踝處摸上了她的小腿。

“程雪案!”

洛迎窗猛地翻開被子半坐起身來,怒氣沖沖地盯著程雪案,她的嗓音還沙啞著,喊出程雪案的名字時險些破了音。

在洛迎窗憤怒的註視下,程雪案極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頗為委屈道:“我怕你生病渾身酸痛,想給你按按身子解解乏。”

洛迎窗被程雪案的話一噎,憋了半天只說了句:“你別總動手動腳的……”

洛迎窗實在不明白程雪案又在玩什麽鬼把戲,索性不再理他,把話撂下後便直接轉過身去,直接將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晾在一邊。

程雪案是守著洛迎窗等她熟睡後才離開的,他吹滅了房間裏微弱的燭光,輕輕將這個渾身是刺的女人放在自己最柔軟的心上。

等在庭院外的墨循好不容易瞧見自家二殿下從洛迎窗的房間裏出來,趕緊跟了上去回稟:“二殿下,剛剛來人通報,主上正在您的寢殿等您。”

“王兄?今日朝堂之上可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只是中書令大人退朝後又到禦書房拜見主上,想讓主上盡快給他一個答覆。”

程雪案沒有說話,他知道韓持是在想方設法保住樓玉骨的性命,所以頻頻來試探程霜臺的口風,並幾度為樓玉骨求情。

只是程雪案心裏也清楚,程霜臺作為一國之君,肯定對此事早有主意,而哥哥之所以讓自己去會會樓玉骨,不過是想讓自己正視自己的內心。

那幾日的心不在焉,終歸是沒能逃過哥哥的眼睛——他想利用樓玉骨來激怒自己,他算準了樓玉骨和自己一定會因為那兩個女人發生沖突,更料到憑樓玉骨的心性絕對會對自己冷嘲熱諷,甚至連自己對樓玉骨的厭惡和嫉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哥哥是想以此讓他看清楚,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到底是誰。

程雪案邁進自己的寢殿時,程霜臺正在專註批著奏折,聽到弟弟的腳步聲,還沒開口說話,便已經擡頭露出了一道溫和的笑容:“阿雪回來了。”

“王兄。”

程雪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想起自己方才還在洛迎窗的溫柔鄉裏徘徊,不禁有些心虛。

“你我兄弟情誼,私下不必拘禮。”

程霜臺擡手給墨循使了個手勢,後者便替程氏兄弟添了點熱茶後,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阿雪為何滿臉疲憊?近日煩心事頗多嗎?”

程雪案見哥哥這般記掛自己,倒是更加愧疚,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

“嗯,今日韓大人又問起我樓玉骨的事情……你試過他的口風了嗎?”

程雪案就知道哥哥是為此事而來,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我昨日有些事,耽誤了……”

程霜臺微微一笑,倒是沒在意程雪案有沒有從樓玉骨那邊套出什麽有用的話來,反而語重心長地直白道:“那畢竟是你心愛的姑娘,我聽聞她好似一只自由的飛鳥,無拘無束慣了,而今你如此強硬將她軟禁在深宮之中,這樣真的好嗎?”

“哥哥……”

程雪案一怔,沒想到哥哥竟然會跟自己說這些。

“我今日宣那位老軍醫為我瞧瞧頭疼,他便同我提起了兒時的你——那時候你像一只籠中之鷹,被囚困在大昭之中,但無論你如何偽裝,他都能從你那雙眼睛裏看到對自由的向往以及狠厲的野心……那時他很擔心你寧願粉身碎骨也要與大昭同歸於盡,但他現在卻發現你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柔軟。”

“對於你的轉變,如果是當初受制於大昭時,他肯定會更加為你擔憂,但如今已是玄戎的天下,他也希望你能在大仇得報後,找回些兒時缺失的溫暖。”程霜臺緩緩起身,走到了程雪案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而他現在擔心的是,你或許會因為年少時在壓迫中用鮮血滋養的偏執,而選錯了愛人的方式。”

程雪案望著哥哥沈默許久,突然自嘲一笑:“沒有他老人家憂慮得那般驚心動魄,這段感情一開始便夭折於她不愛我。”

“阿雪,我想那位洛姑娘一定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固執,你們兩個人有很多相似之處,總是用最傷害對方的言辭說出太多違心的話……你這樣同她硬耗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談談,至少要給人家平等的尊重,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對待死囚一樣監禁她、強迫她、消磨她的血性和骨氣。”

良久,程雪案滾了滾喉嚨,擡起頭望著程霜臺,艱澀道:“哥哥,可曾愛過什麽人嗎?”

程霜臺微微抿起嘴角,像兒時那般摸了摸程雪案的頭,只是一字一句道:“一國之君,愛天下黎民,愛江山萬裏。”

程雪案微怔,身子稍微向後傾,躲開了程霜臺的手,低沈道:“那想必王兄,已經想好如何答覆韓大人了。”

“我會放他離開,但同樣不會讓他逃出我的掌控。”程霜臺背過身去,透過窗子望向遙遠的月亮,似是在喃喃自語,“留他一命,已是我能給韓家最誠心的交代了。”

而在那同一輪月亮下,懷有身孕的韓穗正在自己庭院的搖椅上,神色憂傷地沐浴著月光。

“阿姐,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休息?”韓煦路過韓穗的庭院,見她心情不佳,便不放心地湊過來瞧瞧情況,“還在擔心姐夫嗎?”

“沒有,我想很快就會有他的消息了。”

韓穗笑著瞧了眼自己的弟弟,又垂眸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令韓煦有些讀不懂她的情緒。

“阿姐為何這般篤定?”

“我了解他。”韓穗頓了頓,似是在解釋道,“或者說,我了解一個想要以仁政治天下的君主,該如何收攬人心。”

“阿姐指的是……玄辰帝?”

韓煦這下更不明白了,自己的阿姐何時還跟程霜臺打過交道了?

“玄辰帝會是一個好皇帝。”韓穗並沒有直面回答弟弟的問題,而是握住了弟弟的手背,莞爾一笑,“阿煦,為官為臣之道,你還有很多需要學習,阿姐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夠獨擋一面,成為一位百姓擁戴的清官。”

對於阿姐突然對自己一番語重心長的話,韓煦只覺得一頭霧水。

其實從小他都極為敬佩自己的阿姐,她並不像尋常家的女子那般只懂得如何尋一樁好姻緣、如何做一個好妻子,而是自讀書起便立志要像男兒那般成就一番事業,為天下萬民盡心盡力,也因此,對於韓穗而言,當初選擇同太子締結良緣,她所求的無非是一個可以施展抱負的身份和地位——一旦成為太子妃,她便離權勢更近一步,也便離輔佐太子兼濟蒼生更近一步。

只是那時,誰都沒能想到大昭沒能撐過二世,便被日漸雄起的玄戎滅了國。

韓煦從來都沒能摸清過阿姐的心思,索性也就不再多猜疑,況且他心裏還擔心著遲遲沒能見上一面的程雪案。

“阿姐那日從春風酒樓被接回中書令第,應是見過阿雪了吧?他還好嗎?”

韓穗微怔,知道自己的弟弟心思單純,笑著安撫道:“阿雪他,也長大了。”

韓煦沈重地點了點頭,其實當初程雪案落獄險些喪命,他厲聲斥責自己的阿姐和父親,也是一時著急口不擇言,但他後來頭腦清醒些,也自知縱然阿姐以事業為重,也絕不可能這般無情。

懷著心中的疑慮,韓煦有些吞吞吐吐道:“阿姐當初將他帶回了家,應該也不全然是為了馴服一匹野狼吧。”

然而,韓穗只是緩緩擡起目光,望向那輪尚未圓滿的月亮,笑容裏帶著淡淡的憂傷,終究是一言未發。

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程霜臺的親弟弟。

只可惜這個秘密,將永遠被深埋在一對曾經彼此深愛的戀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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