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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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生活中能夠感到緊張的時刻其實並不多,查成績算一個。

“江行你查到成績了嗎?”周夢鶴的手不停點在刷新的圓圈之上,查詢網站卡到不像樣。

被叫到的人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刷著社交平臺,他甚至沒有點開學校官網。

“你還擔心他?他到時候靠文化課成績都隨便上,我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同樣站在一邊刷新網頁的李一星,手都快點出火星子了,見江行無動於衷的樣子好奇問著,“不過江行……你到時候要是高考成績好,會走普招去別的大學嗎?”

“不知道。看心情吧。”

江行刷到了一篇關於燕歸的澄清帖,已經是不知道轉了幾手的消息。順著截圖的賬號信息,他點開搜索欄打下了那個賬號的名字“好明亮的我”。

4月17日13:07發布的一條完全情緒化發言的長文。

“現實版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究竟誰霸淩誰自己心裏清楚。

我和燕歸初中同班,證據可以看我發的第一張學生證。原本我也不打算出來摻和這件事情的,但是對面躲在後面歪曲事實、指鹿為馬、張冠李戴的行為真的讓我不恥。甚至都沒有本事當面站出來用自己的名字說這些話。

和初中一樣的小人做派,一樣的喜歡躲在別人身後說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燕歸當時在班裏獨來獨往,雖然確實不合群,但也沒有主動招惹過任何人。當時難道不是你們先罵人挑的事嗎?結果一動真格,兩個男的打不過燕歸一個人,反倒開始喊著要公平了。當然也沒有說打架正確的意思。你們平時在班裏湊在一起,說過燕歸什麽自己心裏清楚,現在怎麽好意思跳出來,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的?

別老把目光放到別人身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醜惡內心的折射。男的女的都聚在一起說些下三濫的話題,最臟的就是你們了。

他不是你們嘴裏的那個他,我也不是你們嘴裏的那個我。”

這段文字實際有用的信息幾乎為零,就連轉評讚都只停留在兩三千的水平。

現在是燕歸那件事情發生的第三天,已經沒有路人在意這件事情的後續發展,也無心辨別事情的真假。

這就像是生姜土豆絲,第一口試嘗到了姜絲的顧客,必定認為這一盤都是姜絲,剩下的土豆還會去費心挑選嗎?

一張真的通報,摻雜著添油加醋的惡劣行徑陳述,真亦假時假亦真。

已經沒人在乎了。

更何況,這個節目第一期都還沒播。現在的觀眾群體一部分路人,一部分師哥粉,全是小範圍的自嗨。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這節目現在還不火。

但總還是希望節目會火的。

火了便避免不了被人“刨墳”,從前的一些話、一些玩笑、一些事情會被翻出來,被放在當下的社會價值觀下審判,很難不出問題。

他們從小在公司長大的,社交平臺管得嚴,但燕歸不一定能完全安全。

扣帽子,只要被扣上,就沒那麽輕易摘下來。

明星,名聲最重要,毀掉也最簡單。“霸淩”可不是能輕易摘掉的帽子,被一口咬死,再如何辯解也只是徒添話柄。

江行暗自沈眸。

“看什麽呢?”陳淮湊過來的同時把視線停留在了他的手機屏幕。

江行下意識鎖屏,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我查好了,回去訓練了。”曹旭植速度最快,也完全不拖拉,查完成績的第一時間就把手機交還給工作人員,離開了。

王喚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今天是王喚直播,他拿著兩個手機怎麽也騰不出手,也不敢問曹旭植過沒過,看表情應該是過了的。

“過了!”李一星突然大喊一聲,下一秒就勾著周夢鶴的脖子上上下下蹦著。

聽到動靜的王喚忙湊過去,讓李一星對著直播界面展示一下界面。

李一星剛想把手機對準鏡頭展示就被周夢鶴攔了下來,用手把個人信息擋好後才露出查詢界面。

“我也過了。”周夢鶴對著鏡頭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藝考排名。

“燕歸呢?”李一星探頭去找一個人坐在最後排的燕歸。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燕歸還在發懵。

“過了。”燕歸淡淡回了句,推開椅子站起身來也準備離開了。

聽到動靜的江行回頭看了眼,同時自己也刷出了自己的成績,聲樂系第一,一個並不意外的答案。現場的人只有王喚、燕歸和江行考的一個專業,江行往下掃視,直到看到第六的燕歸和第五的王喚。

“我們是不是都過了?”周夢鶴看了大家一圈,問。

“日事通是什麽?藝考培訓班!過個藝考那不是手拿把掐。”王喚忍不住手舞足蹈,連舉著的手機都開始晃動。

“你怎麽樣?”江行把手機關了機,順嘴問了句陳淮。

“還行,第三。曹旭植十二。”陳淮把自己翻到的排名舉到了江行面前晃了晃。

“都過了就好。”江行跟著燕歸後面,把手機交回給工作人員,也準備離開了。

一群人查個成績可不會像趙席英公布排名那樣,本來就緊張還要整點懸疑氛圍,幹脆利落地進去看了眼排名,也就結束了。最多也就吼兩聲跳兩下,日事通最忌諱半場開香檳,剩下的快樂餘韻還能留存個兩三天。

走在前面的人連頭都沒回。燕歸突然開口:“你為什麽不和陳淮一樣報作曲?”

江行看著燕歸越來越明顯的肩胛骨,有些神游天外,銳利的骨頭像是要劃破皮囊長出翅膀。太瘦了,看起來硌手。

意識到燕歸正在和他搭話,落後半步的江行急忙朝前趕了兩步。

他這兩天很忙,可就算再忙他也能察覺到,燕歸這兩天對他有些愛答不理,今天難得主動開口搭話。

“因為對我來說都一樣。”

“口氣真大。”燕歸說話的語氣像是譏諷,可下一句又像是讚同,“永遠第一名的江行。”

“我不是說排名。我是說音樂不分家,這些本來就都要學的,選這個專業也並不意味著就只學這個專業。”江行轉頭看向燕歸,解釋說。

而且江行不喜歡“第一名”的稱呼,他也從來不是永遠的第一名。校排名的第一上上下下會有浮動,畢竟他也沒有真的聰明到,不學、少學依舊能拿第一的地步。就連日事通的評級,他也只是總評第一罷了,每個小類的第一也總有變動。往近了說,第一次網投點讚的第一也不是他。

這個稱呼,實在是當之有愧。

“哦。”是燕歸極其敷衍的一句應聲。

“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

其實對江行而言,別人的任何情緒都與他無關,即使有時出於社交需求的出口安慰,也極少真的在意什麽。只是一種禮貌。

燕歸又是個情緒極其外露的人,喜惡從不掩藏,怎樣想就怎樣做。這樣的性格攻擊性太強,就像刺猬一樣紮手,一般人根本等不到觸及柔軟的內裏,就被紮了一手的血。

兩個人都算不上是擅長主動的人。可一段關系,必定得有一個人先主動,才有繼續發展的可能。所以,江行想,那就由心懷不軌的他更主動些。

“沒有。”燕歸說謊了。一個誰都能看出來的謊。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我感覺你好像在生我的氣。”江行一個轉身攔住了燕歸的路。

他的動作太快,燕歸沒剎住腳,差點和江行臉貼臉鬧個大烏龍。

“我討厭抽煙的人。”燕歸很無奈,隨口說了個答案。

“我不抽煙。”

“喲,說我呢?”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沈炆,手裏拎著一大袋飲料,極其輕浮地摟過江行的肩,把人朝後拉了拉,“你要喝什麽自己挑。”

江行頓了下,從袋子裏拿了兩瓶茶飲料,輕輕拍了拍沈炆的手背,讓他把爪子收回去。他不喜歡被人壓著。

沈炆知道。可今天心血來潮和他勾肩搭背,也不知道憋著什麽壞呢……

訕訕收了手的沈炆,看都沒看江行一眼,目光一直落在燕歸系著紅色絲巾的手腕。

被盯住的燕歸只是輕輕蹙著眉,不細看甚至無法察覺,他此時臉上有表情。

燕歸五官精巧濃烈,任何表情在這張臉上都會被放大。可偏偏今天的表情有些微妙。

“燕歸你要喝什麽?”沈炆像是沒看見江行已經拿了兩瓶飲料一樣,笑得虛偽又熱情。

塑料袋袋口大敞,花花綠綠的瓶裝飲料亂作一堆,任君挑選。

“我現在不渴。”

“討厭我?”沈炆問完嘴角還帶笑。

聽到這話,江行皺了皺眉,不明白沈炆抽什麽風。平時懶得多說一句話的人,今天這是在幹什麽?

“談不上。”燕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莫名其妙的火氣,“我還要去練習室練舞,先走了。”

走廊實在是窄,甚至無法並排站下三個人。

燕歸為了避免碰到擋在外面的沈炆,幾乎是貼著墻離開的。

“我也走了。飲料謝了。”江行搖了搖手裏的飲料,轉過身跟著燕歸離開了。

他的眼神裏帶著小小的警告,沈炆倒是一派從容,當做沒看見,從容揮手。

他們今天剛錄完主題曲,現在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改編曲的排練了。

A組曲子的改編已經定下來了。他和吳徇熬了好幾個大夜,前天才徹底定下來的。還剩下一周多的時間進行舞臺排練。燕歸的舞蹈,現在甚至可以說是可圈可點,至少江行絲毫不擔心他會跟不上整體排練的節奏。

練習室的燈從未熄過。

所有人從細碎錯拍的腳步,漸漸跺成能夠震碎地板的合拍,從搶拍錯拍、魔音繞耳的折磨中,慢慢磨合出絲滑流暢的全曲。

每一個動作,在一遍一遍的重覆中逐漸趨於團體演出的水準。

在休息的間隙大家靜靜躺在一起,任由喘不勻的呼吸聲充斥空曠回響的練習室。

汗濕了的地板會打滑,可被汗浸透了的他們不會摔倒。

他們正年輕,他們正鮮活,他們總要在年輕的時候努力一次。

嗵嗵。

急速蹦跳的心臟,會告訴自己究竟在渴求什麽?

在同樣的心跳聲中,他們聚在一起同步看完了,正式播出的第一期節目。

從開場的個人介紹混剪到個人才藝展示,之後是本期最主要的內容——選C以及排練主題曲的全過程。

主題曲的C位其實並沒有過分突出,因為主題曲是按照十二人大型男團的標準發布的,走位輪C,給了每個人展現的機會,至於能否抓住觀眾視線就依靠個人魅力了。

公平中的優待,也屬於表現力更好的孩子。

“哦!”

這樣的驚嘆,在主題曲播出期間總是此起彼伏,而鏡頭聚焦的當事人,卻往往會在此時沈默,在面對自己的表演時,總會帶著更為嚴苛的標準審視。

“這個高音太帥了!”

雖然會輪C,但是江行作為主C,擁有著天然抓眼的Killing part,最抓耳的副歌部分也是屬於他的。

他們這本就不是公平地分蛋糕,詞、鏡頭、站C都是按排名分的。

分part可是一門技術活。誰都想要,但不是誰都能給的,這也不是撒潑打滾就能拿到的東西。不過,實力至上,能把普通的段落演繹成意外的Killing part,也是一種實力。

“燕歸這個表情也太妖了!我的天啊!”李一星本來嗓門就大,這一喊把周圍所有壓在嗓子裏的感慨都蓋了過去。

隨後爆發出一陣哄笑,是笑李一星的。

被喊到名字的燕歸卻尷尬到無所適從,仔細看了眼腳邊並沒有適合他的地縫,只能捂著額頭埋臉裝聽不見。

江行坐在旁邊看了眼燕歸有樣學樣,也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偏頭看著他偷笑。

主題曲三分二十一秒。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完整觀看最終成品的剪輯舞臺。

在他們還沈浸在舞臺上一閃而過的個人鏡頭中,緊接著就被守護天使的任務抽簽,搶奪了了註意力。

“今天就要揭秘了嗎?”吳徇兩眼放光,滿臉的期待。

好奇心被壓抑的痛苦,就像是別人吃飯你旁站,別人唱歌你遞麥,別人穿了一身的名牌罵你是個窮光蛋!

“我猜到一個!”王喚站起身來指著江行,“他應該抽到的是燕歸。”

坐在王喚身後的李一星忙按下他的手,咬著牙提醒,“我跟你說過了啊,你在想什麽?”

“哎呦我……忘了……那我不知道了。”差點沒忍住爆粗口的王喚來了個緊急剎車,悄聲貼著李一星的耳朵切切索索一陣。

“啊……就沒了嗎?”秦素陽雙手撐在兩腿間,半身前傾,眸光微轉,望著大屏已經開始滾廣告的視頻內容,意猶未盡。

“下一期!下一期!”李秉舉起拳頭極有節奏地揮動,是充當綜藝觀眾的好苗子。

《新星夢工廠》說到底是一檔綜藝節目,無聊的重覆訓練沒什麽看點,那麽在訓練之外練習生們總需要擠出一部分時間去娛樂。

綜藝,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說讓你們為守護對象準備一個禮物,現在禮物在我手中,念到名字的人上前領取。”工作人員示意現場安靜,開始走下一項流程。

“何承。”

何承有些錯愕,指了指自己。最後還是被沈炆推了他一把,才想起來起身往前走。

“你現在可以打開盒子看一眼送了你什麽,順便猜一下是誰送的。”

雙手虔誠捧著盒子的何承,一時甚至忘了怎麽開盒子,左右倒了兩手,才想起來抱在懷裏打開蓋子。

一本答案之書。

“書?誰送的?”吳徇瞇著眼睛生怕錯過了什麽,看到厚厚一本書眼睛都瞪圓了。這他可不要!

“我猜……李秉。”何承並沒有猶豫太久。

“為什麽?”

“其實這個真的很難猜,因為大家平時也相處融洽。這一個星期李秉幫我練了很久的舞,雖然我相信,沒有這個守護任務的話,他應該也會很耐心教我。我也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選對,但是我在這,還是想要感謝他對我的幫助。他真的是個很優秀、很熱心的人。”環抱著盒子的何承,說話間語氣都開始顫抖,說到最後眼睛裏都有淚花打轉。

“誒!打住!”李秉有些浪漫過敏,面對何承的反應連忙出手制止,“都是兄弟說這些!這個帽子太高了,脖子要壓斷了。”

其實何承不是個話多的人,越是這樣的人此刻的坦誠,也越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李秉扶著脖子,開啟了無實物滿分表演,一副被壓到幾乎栽倒的樣子,誇張得可愛。

“答案之書的禮物寄語是:別老是唉聲嘆氣,想不通的答案也可以交給命運。命運指引你去哪兒就去哪兒,不要迷茫!”工作人員拿著手卡念道。

“不公布是誰送的嗎?”何承側過身來,朝工作人員問道。

“等會兒集中公布。現在請李秉上來領取你的禮物。”

李秉倒是沒什麽意外的,大步上前拿過禮物,沒等工作人員cue流程就已經打開了盒子。

“我喜歡這個!”李秉把盒子放到了地上,對著大家展示著這個印著他表情包的抱枕,眼睛都笑得消失了。

“這個一定是很懂我的人送的,我想一下……這一個禮拜何承給我帶過飯,素陽幫我拿過衣服,沈炆請我喝飲料,周夢鶴陪我一起排舞……嘖,沒辦法太受歡迎了。”

說著說著李秉倒開始自我欣賞了起來,下面等著的大家忍不住面露難色。

“我還陪你一起去便利店呢!為什麽沒我!”吳徇大聲質詢。

“你在我心裏。愛從來都不宣之於口。”說罷李秉沖著吳徇拋了個媚眼。

黏黏膩膩,生怕惡心不到對方。

“這還差不多。”吳徇撅著嘴嬌嗔說到。看起來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旁觀的其他人……

“所以你覺得是誰送的這個禮物?”工作人員開口控場。

“秦素陽。”

“抱枕的禮物寄語是:下次生氣煩惱的時候不要再錘桌子了!對你的手不好,更重要的是對桌子不好,下次錘錘抱枕就好。”

“肯定是我們宿舍的。我是不是猜對了!”李秉把抱枕夾在咯吱窩下,把地上的盒子遞給工作人員,不死心地繼續問著。

工作人員沒回答,而是喊了下一個名字。“下一個,秦素陽。”

接過禮物的秦素陽臉有些紅,他一個人站在臺前總有些膽怯。直到最後看到盒子裏白絨絨的,一時還分辨不出裏面是什麽。

“這個是什麽?”他把東西拿起來才看清上面的耳朵,是個毛茸茸的帽子。

“戴頭上的,帽子。”王喚出口解釋說。

秦素陽也聽話地把帽子安安分分地戴在了頭上,耳朵都紅得滴血。

“可愛!”李一星高喊。

“素陽你覺得是誰送的禮物?”工作人員問。

“嗯……何承?”猶豫了很久,秦素陽還是挑了個熟悉的名字。

“為什麽?”

“因為他經常說我長得像兔子。”

“兔子帽的禮物寄語是:送給長得很像兔子的哥哥。”

“啊!那我猜錯了。何承從來不叫我哥哥。”秦素陽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這下連脖子都肉眼可見的紅了。不是害羞,是局促。

“剛剛何承已經拿過禮物了,那你重新挑下一個人。”

“王喚。他剛剛第一時間說出這個禮物是什麽,應該是他吧?”秦素陽捏了捏帽子的充氣球,兔子耳朵高高豎立,他也給出了第二個答案。

“請王喚上來領取你的禮物。”工作人員答。

王喚打開盒子看到禮物的表情就比較有趣了,先是疑惑後是驚喜,最後面向大家無奈一笑。因為這個禮物確實是他需要的,而且是剛需。

“會送我襪子的……還是分趾襪……”王喚盯著下面的十一個人,送這種日用品,重點懷疑他寢室的人,“吳徇或者陳淮。一個明騷一個暗賤。說吧!是你們誰?”

“註意用詞啊!”陳淮出口警告。

“這攝像機都拍著呢!凈說一些不能播的話。”吳徇手指指了一圈,手勢警告。

“那就吳徇吧。”王喚也用手指了回去。

“襪子的寄語是:聽到你沒襪子穿了,所以買了。”

“話這麽短嗎?聽說?不是你倆?”王喚拿著一疊襪子,黑白灰是一雙沒有,全是看了眼睛會疼的彩色。撓了撓頭也沒想明白是誰。

“吳徇來拿禮物吧。”

“潤喉糖?”吳徇翻開蓋子看著手裏拿著的三個口味的糖,“這麽貼心?我最近確實用嗓過度,喉嚨有些不適。”

吳徇拆開其中一盒,就往下走,給每人分了一顆。一邊分一邊低聲問著,是不是你?結果從李一星開始,所有人都在點頭如搗蒜。

氣得吳徇每個人只給一顆,多了沒有!

“我選江行。”吳徇往嘴裏也倒了一顆,“他這禮拜一直對我噓寒問暖的,一會兒問我餓不餓,一會兒又問我渴不渴,還問我累不累什麽的。就他了。”

“潤喉糖的寄語是:說話說累了,就停下來歇歇吧。”

全場爆笑!

“嘶,我怎麽感覺話裏有點不耐煩呢?”吳徇把手裏的潤喉糖當沙錘,走路都要踩著節奏。歪著頭怎麽想也沒答案。

“那現在江行上來吧。”

江行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為了響應節目組的保密要求,神神秘秘地打開了——自己給自己買的禮物。一個U盤。

“我直接猜是誰吧。”江行捏著小小的U盤故作思考,視線一個個掃過去,最後停在了面無表情的燕歸臉上,“燕歸。因為他對我一直都很好,只不過最近沒什麽時間獨處。”

“哦!”吳徇和李一星湊在一起起哄。

現場氣氛在起哄聲中,一下子變得暧昧怪異了起來。

燕歸沒有說話,表情緊繃,看上去像是在生氣。

“開玩笑啦!就是最近很忙,都沒時間一起吃飯了。”江行又是露齒笑,笑得單純又清爽。完全沒心眼的樣子。

“那為什麽送U盤啊?”周夢鶴扭頭問燕歸。見燕歸不接話,也閉嘴不說話了。

“U盤的寄語是:秘密。”

“啊?”李一星一腦袋問號。

但還沒來得及多想,工作人員已經喊了燕歸的名字,把人叫了上去。

燕歸已經恢覆了平常的表情,沒有表情。打開箱子,看到了一個粉紅色的物件。

“美少女戰士?”王喚看了李一星一眼,眼神裏全是疑問。

“是個鏡子。”燕歸握著手柄的位置舉起,變身姿勢倒也是像模像樣。

“你覺得是誰送的呢?”

“李一星。”燕歸甚至一秒的猶豫都沒有,十分確定,千分肯定,萬分篤定。

“為什麽?”李一星問。

“你真的很明顯。”燕歸覺得有些好笑,因為李一星對他的態度轉變,甚至都沒有緩沖,“不管你在做什麽都要把我叫上。黏人,好像就是你對一個人好的標志。”

“有嗎?”李一星轉頭問周夢鶴。

周夢鶴狠狠點頭。

“美少女鏡子的寄語是:帥哥多照鏡子,你笑起來更帥!”

燕歸像轉破浪鼓一樣轉著這個艷粉色的鏡子,和被叫到名字往上走的李一星,兄弟好地握手撞肩。

除江行之外,他也能交到其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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