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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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生日Fan Meeting要表演的曲目最後再確認一次。到時候會有現場樂隊,舞曲的數量還是減到五首以內比較好。最近有幾首比較火的歌你要不準備一下,cover的話,中場休息的時候表演一下,現場氣氛應該會更好一點。這次雖然不需要和演唱會對標,但是這兩天演出服裝還是會讓服裝師帶去南城,你試一下,不合身的地方他會改好,到時候你們一起去桁市。劇組那邊該請假的提前說好。你大概什麽時候徹底殺青?”

“曲目就這些不用改了。舞的話,這半個月下戲我都會去練習室,不減也沒關系。服裝師具體什麽時候來,我到時候讓小戴去接他。請假的事情已經說過了。殺青也就六月中旬吧。”

江行在車上久違地接到了周愛的電話,一開口就是連珠炮般的工作事項確認。好在兩個人都是有事說事的類型,全篇聊下來一句廢話都不說,效率極高。

正在開車的戴思越,聽到江行提到他的名字,聯系上下文已經能聽明白在準備什麽。

“這個說到底是你的個人生日會,其他人有誰說要去的,你們自己商量。記得別玩得過火。”

周愛特意囑咐這一句是因為前年給吳徇過生日的時候,他們其他幾個惡作劇,把芥末藏在蛋糕裏,結果吳徇沒吃,反而先一步把蛋糕摸在了沈炆臉上。偏偏是不吃辣的沈炆,被嗆得鼻酸淚流,黑臉氣了一宿。實在不利於團結。

“這個門票還有多的嗎?”江行在周愛已經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追問著。

“你不是從來不要票的嗎?你想請誰來?媒體的預留位還能給你。”周愛不覺得江行只是隨便問問,她在這種事情上,總能給他們最大的自由度。

如果只是幾張票,那根本不是問題。

“嗯,要兩張票。”江行一時想不到該怎麽否認,幹脆承認了。

“劇組的人?算了,無所謂你想請誰,到時候門票會寄給你的。還有,你今年本命年稍微小心一點。”周愛還是忍不住提醒,小的忌諱或者彩頭在意一點總是沒壞處。

“這次開場曲都定了《紅》,愛姐你就放心吧。”

“說起開場曲,你真的不打算用《彳亍》嗎?新歌首次線下,放在生日會不挺好的嗎?除了上半年跟拍綜藝裏唱過一次,新專你就沒唱過了。”

“拍戲沒空。”

“還有,音樂節為什麽又要推掉?六月下旬的活動,戲也拍完了,還有什麽借口?”

“愛姐,好久沒接團體活動了。”

“你是小孩子嗎?上班還要人陪著?我侄子幼兒園上廁所都不用別人跟著了。”

“明年回歸再一起去吧。”

“這次的音樂節離你近,別說什麽懶得跑。多去見見粉絲吧!你再不出面,粉絲要把公司炸了。”周愛可沒打算輕易放過江行。

江行這人說勤快寫歌一寫能在公司通宵,說懶惰也是史無前例的懶得出門。最不愛的事情就是出門,這兩年每次稍微遠點的活動,能拒的都被他拒了。

“知道了。”

“那就這麽說,掛了。”

江行還沒來得及說句告別詞,就聽到了聽筒傳來的忙音。

這次的生日會企劃是周愛提出來的。江行不是個喜歡把生日過得大張旗鼓的人,但偶爾一次也還是願意積極參與的。

往年所有人的生日,都是大家湊在一起給壽星送個蠟燭,或者去壽星直播間送個祝福,生日會……日事通也並不常辦。

“哥,《紅》也是你寫的吧?這歌我真的可喜歡了,還沒進公司的時候就收藏了,還是我2020年的年度歌曲。”戴思越略顯興奮,但也能看出他對於Saturnus確實算不上多了解。

“這首不是我寫的。”江行側頭,認真回答了戴思越的這個問題。

一種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的尷尬,顯然,戴思越此時正在經歷。

大腦飛速運轉後,他毅然決然地開口重說:“那一整張專輯裏面的歌我都買了!所有歌都很好聽。”

“你進公司前,沒去看一些八卦嗎?”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有不清楚原委的,江行覺得實在是新奇。

“當時為了公司面試惡補了好多歌,光是分清楚是哪個團的都廢了不少功夫,哪還有時間關心八卦。

“而且好像太八卦的會被刷掉。當時好多題目都是各種藝人昵稱、事件經過之類的我都不會。當時還以為死定了。結果,過了!

“這個也是師父後面和我說的,反正公司不太收粉絲。進公司之後,我也就沒管那些了。

“不過當時,《紅》我是偶然刷到的,後面去聽了整張專輯才知道是你們的歌。決定面試之前,我也就聽過那一張專輯,聽得最多就是《紅》。”

“喜歡就好,我也很喜歡這首。”

聽到這句話的戴思越松了一口氣,敲著方向盤又想起來了什麽。

“不過這首歌是不是有不同版本啊?最開始聽的那個版本,好像和現在的不太一樣。但我也說不上哪裏不一樣,對音樂我也不太懂,就感覺之前巡演的時候唱的,聽上去和軟件裏的不太一樣。”

“可能因為少了一個人吧。”

“啊?少人了嗎?我之前上網查資料的時候,不都寫著就五個人嗎?哦!是上次那個被偷拍的,評論區提到的那個人嗎?我都忘了這件事情了!確實,好像就是因為少了個人,歌才不一樣了。”戴思越從疑惑到恍然大悟只用了幾秒。

一個沒有切身經歷的人,確實難以銘記已成歷史的過往,就像是被人提醒,回憶起歷史書中最不起眼的一條批註。

“《紅》是他寫的。”江行強調著,難得沒有像之前一樣,略過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是嗎?”戴思越詫異轉頭想再次得到江行的確認。

“嗯。”江行輕聲回應。心下覺得這樣的故事,再往下講就難免觸碰到難堪的部分,於是揉著脖子向後倒去,低頭繼續翻著還有最後幾頁沒讀的《紅書》。

讀了一個月的書磚,全是雲裏霧裏的詞句和各種隱含寓意,神鬼地獄,自渡無門。他已經記不清前面的內容了,也只是這樣往下看著,讀不明白的也並不在意。

他不喜歡翻舊篇,而半途停下來也難免讓人焦慮。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

拍攝期間江行基本都留在南城,但這一周因為海景戲的原因,臨時轉場去了趟利港,導致他已經一周沒有見過燕歸了。

電影快到最後殺青階段了,周愛審片的時候,還是不滿意兩個人初次散步那段,幾乎沒有猶豫,當即拍板重新選址去了臨海的利港。

在回南城的中途,他找了個借口讓戴思越把他放下,自己打了個車拐去了觀棠。

難得的在一個大晴天的下午,咚咚咚,敲響201的房門。

“你這麽早就回來了嗎?”燕歸臉上架著黑色半框眼鏡,拉開了門。

之前從沒說過,燕歸臉上有三顆連成線的痣,位置湊巧在右眼下方像斷了線的淚。如果他哭了的話,就會發現這是眼淚的專屬軌道。這樣旖旎的場面,只有江行見過。

往下看,他穿了件黃白條紋的寬大短袖,重新變得艷麗,這樣鮮艷的顏色和他是絕配。

“想你了。”江行顧不得外衣臟不臟的問題,輕輕攬過他的腰,把腦袋埋在了他的頸側,用手臂環縛逐漸加深這個擁抱。

燕歸很喜歡噴香水,但江行算不上喜歡。

或許因為居家不外出的原因,他的鼻子直接蹭在燕歸柔軟皮膚上,只嗅到了殘餘的淡淡椰奶香,這讓他很喜歡。

“你最近又在忙什麽嗎?”江行把自己的重量盡數壓在了燕歸身上,完全沒有撒手的意思。

被壓得一沈,燕歸拍了拍江行的肩膀,示意他松手。“和黎均林聊配樂的事情。”

“這個他們好像打算在今年暑假檔上映,你壓力會不會很大?”江行聽話松開了懷抱,卻連換鞋都要拽著燕歸的一只手腕。

最近天氣徹底熱了起來,燕歸重新給他置辦了雙夏天的拖鞋。和他那雙是一樣的。

“不是你非得讓我接的嗎?他本來就有個制作團隊,我只是寫幾條旋律片段,主題曲也是純音樂不用人聲。現在已經差不多定了。”燕歸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鏡,乖乖等著江行換鞋。

“之前簽合同的時候他有說什麽嗎?”

江行並沒有直接參與這件事情,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留給燕歸自己,讓他自己去處理、解決和選擇。

“他不認識我,一切都很順利。說了什麽的話……可能就是問我能不能唱,我說我不想唱,他說我臭架子倒是多。”

“嗯。”江行隨口應著,下周我要去桁市參加生日會,你會去嗎?”

“我就還是別給你粉絲添堵了。”燕歸突然覺得這個客廳缺個沙發,拉著江行走了半天還站在客廳裏轉圈圈,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下。“還有!你嗯什麽?你也覺得我臭架子多?”

“票我給你留著,到時候你有時間想來就來。”江行摸著燕歸的手,一寸寸摸過他每一條掌紋。

“別裝傻!你前面嗯什麽?你也覺得我臭架子多?”燕歸不依不饒,面露威脅。

識時務者為俊傑。江行對歌壇前輩深表尊敬,此時更是將此古話奉為圭臬。

“沒有啊!怎麽會!不可能!”

“三重否定表肯定!”燕歸犀利指出。

“很可愛。”江行摟著燕歸親個不停,“我很喜歡。”

被啄了一臉口水的燕歸略帶嫌棄,死死推著他的臉,試圖拉開些安全距離。

“今天你怎麽沒有買菜?你不是說在利港吃到的話梅土豆特別好吃嗎?說好煮給我吃的。”

“想偷懶一天,今天出去吃好嗎?”江行朝燕歸貼近,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

“要穿西裝打領帶的那種餐廳嗎?”燕歸輕輕撞了回去,故意問道。

“是。所以你要記得把我送你的西裝和領帶都穿上。”

“你那一套是日常能穿出去的?寶石綠的絲絨西裝套裝,走紅毯都穿不到那麽隆重!而且馬上就到夏天了。”燕歸回想起生日第二天起床,被江行放在客廳的禮物包裝盒絆住腳,差點沒站穩摔倒。

從包裝就能看出精貴得不行。

他也不是不喜歡,只是現在用不上。

確實,燕歸以前很喜歡買衣服,現在也喜歡好看的衣服。但……

衣服總該與生活相配,穿上昂貴面料的修身西裝,是沒辦法站在泥地裏為別人拍照的。

“我喜歡看你穿西裝。”江行按著燕歸的腰逐漸貼緊,一寸一寸試探,心裏盤算著得寸進尺的界限。

他對燕歸肢體饑渴的癥狀,從下定決心觸碰的那一刻就成了絕癥。

下定決心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會辦到。

他貼著燕歸的耳朵,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沒一個字能過審的話。

可惜這個世界存在審核,不能說得話得消聲,不能播得畫面得打碼,不能寫的文字也得變成口口。這個條條框框的世界,用隔板塑造文明,用壁壘模糊和平,用條條框框的遮擋壓抑野蠻原始的動物性。於是,當你悄悄拆去框架,在安全的空間聊些隱蔽的話題,總能點燃令人沸騰的獸血。

聽清楚了的燕歸,將兩只手順勢搭上了江行的肩,輕輕將人推開,下半身卻因此更加貼合。手上穩穩當當帶著條紅繩,上面墜著個黃金平安扣,和江行手上那條是一樣的。

溫熱的體溫僅隔著褲子互相傳遞,連隱秘的位置都漸漸升騰。

“江行你以前都是在假正經嗎?”燕歸問。

“可能。”江行緊盯著燕歸張張合合的唇,不加掩飾地袒露欲望,在回答完的下一秒直接吻了上去。

直接又熱烈。

更為直接熱烈的,是來自粉絲們的吶喊和祝福。

“江行!生日快樂!”

伴隨著用人聲炒沸的現場氛圍,江行一身紅色西裝登場亮相。

這樣張揚的顏色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但為了今天的開場曲,他甚至穿了件紅色蕾絲的高領內搭。造型設計的主題是紅玫瑰,性感的服裝風格卻因為江行柔和的外貌條件,意外地顯得有那麽一絲孤傲。不可采擷。

一束強光,打在舞臺正中央。塵埃也要顯形。輕盈地浮動,游離著勾勒光的形狀。朦朧的光暈模糊了一切。想要看清,卻看不清。只是——

光源中心,直挺挺落了個他。

隨著咚咚的蘋果滾落聲響,前奏響起,是今天的第一首歌《紅》。

“……

咚咚

暴雨響徹窗扉

蘋果滾落沾染泥土的灰

玫瑰垂敗跌進破碎的黑

無人問津的我在角落

獨自吞咽著怯懦

任流言侵蝕潰敗的軀殼

憑風起自成活

痛苦是無盡輪回困不住天高海闊

與自由的風共舞踩碎規則的脈絡

如果我沈默

如果我哀吼

如果成長註定斑駁

荊棘滿布

那我會

撿起一顆爛掉的蘋果

拾起一朵雕零的玫瑰

於暗夜中行走

等待黎明

找一個我

……”

一首接一首的歌,固定的歌單也給粉絲留了個選擇餘地。

江行把談話環節壓到了最短。和粉絲簡單互動選歌的過程,就是他留給自己的休息時間。

說話表達的東西太有限,時間有限,唱歌就好。

她們究竟想要得到什麽呢?我的愛?

她們先愛,再索求。

所有人都知道追星是一份精神鴉片,飲鴆止渴般在心花枯萎前尋來一瓶毒藥。

或許是愧疚?江行註視著臺下仰望著他的粉絲們,分神思索這段關系的不合理,自私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背叛的借口。精力有限,他愛不了太多人。

他的愛是具體的,時間也是具體的,也只能屬於具體的人。

他沒有邀請周宜春,至於燕歸,實話說來,他也並不想邀請。來也好,不來也罷。這樣的場合,他甚至也算不得是主角,並不能分心顧上他們。

今天,他的目光是屬於臺下那群女孩的。

粉絲的參與感和儀式感,是今天這場生日會最重要的部分。

即使被邀請,燕歸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到場。

江行給燕歸選的位置是一個靠走廊的後排,方便他隨時進出,畢竟誰也不想引起大範圍的註意。但再小心也不如不到場來的安全。

不過,有其他客人到場。

沈炆和吳徇完全沒和江行打招呼,神兵天降般在生日會臨近終場時突然出現。兩個人穿著最簡單的休閑裝,代替原定的工作人員推著蛋糕車,吼著變調的生日快樂,就這樣出現了。

即使沒說,江行也是做了心理準備的。有人到場,或者沒到場。

生日歌大部分都是吳徇唱得,簡單兩句被他唱得九曲十八彎,調子高得直逼青藏高原。

嘻嘻哈哈中,生日會也結束了。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在生日會結束不久後,因為這件事掀起了Saturnus粉圈的內部動蕩。事情發生的時候,江行正和沈炆、吳徇下火鍋。

咕嘟咕嘟沸騰著的鍋底,四分之一是江行的辣鍋,四分之一是沈炆的骨湯鍋,四分之一是吳徇的番茄鍋,還有最後四分之一的清水鍋。

“江行你最近拍個戲怎麽跟失蹤了一樣?”吳徇卷著肉片嚴格遵守網上說的七秒定律,緊盯著下在鍋裏的筷子,萬分緊急中還抽空看了眼對面的江行。

“忙。”江行往鍋裏下著生菜,隨便燙了燙就夾出來生咬了口。

“不是我說,最近真的忙得起煙。接連好幾個綜藝通告,我連寫歌泡錄音室的時間都沒了。腦袋都要生銹了。”吳徇沾了沾自己的特調蘸碟,就把肉忙往嘴裏送。最近他的助理在盯著他減肥,難得支開,這樣的放肆時間可不多。

“你個人solo明年能出嗎?公司那邊是不是還要評估,實在不行找K哥要點歌吧。”沈炆也跟著下肉,數著秒就往外撈。

“我想至少主打得我自己來吧。原本寫了首,剛寫完那會兒,我覺得自己可太厲害太有才了。結果過了兩天再聽,越聽越覺得不行,越想推翻重新來。後來怎麽改都覺得差點意思,音軌裏的東西越堆越多,真的感覺自己審美疲勞,都分不清什麽是好的,什麽是壞的了。聽啥都覺得心煩,每寫一段旋律就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萬一被罵抄襲就完蛋了。”吳徇說起寫歌的事情就一臉痛苦,下意識想撓頭,一摸一手的硬殼發膠又訕訕地搓了把臉,蹭下來不少粉。

江行拿著勺子在每個鍋裏都下了點蝦滑,每顆肉丸都圓潤均勻,手法一流。他想著桌子上的東西太多,得先清出去一些盤子。

“寫歌加法加不對的時候,要不試試減法?或者換點不尋常的聲音墊進去。”江行說。

“我要那種砰砰砰,心臟劇烈跳動的節奏感,要有奔跑運動的感覺。要極限!”吳徇有自己的喜好,他和江行擅長的清新版□□的風格可不同。

“粉絲會說你這是臭男人的味道。”沈炆也開始清理桌面,端著菜碟,整碟整碟往下倒肉丸。

“你有寫好的demo嗎?”江行倒了杯酸梅湯,還幫兩人續上了半杯,隨口問了句吳徇。

“等我寫好了再給你們聽,現在還是算了。我自己都不喜歡。每次寫都很糾結,到底要寫大眾喜歡的還是自己喜歡的呢?不過其實大眾喜歡什麽,我根本不知道。也不知道在糾結什麽。”吳徇還在一片一片地涮著肉,情緒說不上低落,只是心煩。

“我們當然不知道別人會喜歡什麽,那就至少寫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江行把吳徇喜歡的小甜點放在了他的手邊,希望他能開心點,“至少你得先喜歡。”

話雖如此,江行也是痛苦過的。兩極分化的口碑,有人罵難聽,有人說好聽。不過只有有人喜歡,他也不再糾結了。

他也想如此寬慰吳徇。

“我不知道給你買什麽禮物,感覺你啥也不缺,主要是你看起來啥也不喜歡,隨便挑了本書,抱著睡覺去吧。”沈炆從自己的包裏拿了本比板磚還厚的書,連送禮標配的外包裝都沒有,就這樣遞給了江行。

收到禮物的江行,第一時間看了眼書名——《酒吧長談》,略薩的書。他確實還沒有看過這本。

“你沒看過吧?”沈炆見江行沒什麽反應,還是確認了一下,生怕自己買了他有的書。

“沒,謝謝。”江行說完把書好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裏,朝沈炆眼神示意自己的感謝。

“沈炆你怎麽準備禮物沒叫我啊!”吳徇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質問著沈炆。

“這還要人叫,你是幼兒園沒畢業嗎?”沈炆用著三個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反問,用看戲的表情旁觀。

“誒!我也準備了。就知道你這個人不靠譜!”吳徇嘚瑟地從口袋裏掏出來個絲絨盒子,直接遞給了江行,還忙叫他打開看看。

“這是求婚?”沈炆盯著那個和戒指盒一樣大小的,小巧精致的絲絨方盒,提出自己的疑問。

江行也用古怪的表情,從滿臉期待的吳徇手中接過了盒子。打開是一顆非常圓潤飽滿的寶石袖扣。寶石不大,但整體設計簡約流暢,極其符合江行的審美。

“感覺和你很配。”吳徇一只手撐著桌面,側著身體朝著江行的方向轉了些,得意得笑著。

“謝了,等有什麽重要場合一定會帶的。”江行笑著把盒子放在了上衣貼近胸口的口袋。

“那肯定是頒獎典禮啊!”吳徇說著又從身後拿出了另一個禮物,“還有個李秉讓我帶給你的。他和素陽今天有個綜藝錄制,沒法請假。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看著用黑色禮品紙加紅色緞帶包裝完美的禮物,江行接過後並沒有立即拆開,而是和沈炆送他的書放在一起。又從鍋裏打撈著肉丸,給每個人的碗裏分了一個。

“素陽說他給你買的禮物,直接寄到你家去了。李哥幫著在你家已經裝上了,到時候你回去就能看見。”沈炆用筷子撥著肉丸,在麻醬裏翻滾了一圈後直接插穿,就著筷子咬了一口。

“看鏡頭,等我拍張照片發群裏。”

江行舉著手機前置,盡量把三個人都裝進鏡頭。簡單快速,幾秒就完成了拍攝和發送的步驟。

吳徇點開【陸垚知Money(5)】跟著在群裏留了條言。

吳少:你們吃不到真的太可惜了@Soyoung  @AAA內魚海鮮批發

“好像吵起來了。”沈炆沒看群,而是點開了自己的大眼小號。

原本準備換大號給江行再發一條生日祝福的,但被主頁的轉發推薦吸引住了目光。

“又怎麽了。”江行直接切進了大眼,說出口的話是壓不住的無奈。

再一看主頁,直接把現在輕松愜意的氣氛掃了個精光。

團體超話看不出不對,江行的個人超話也是基本看不出異樣的,只有零星幾條帖子在搖人反黑,剩下大部分都在刷著一些無意義的水貼。

滿屏的生日快樂以及剛才生日會的現場切片。

江行直接點進了被掛黑的主頁,從id名稱到主頁裝飾都只有李秉一個人。

是李秉的唯粉,最新一條博文很長,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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