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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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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林亦像被釘死在床上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心臟跳得飛快,自己聽著都震耳朵。

林亦緩了緩,喉嚨發澀,聲音有點啞,他有意曲解陳硯川的話:“好好好,大哥我苦口婆心說了一堆,你擱這跟大哥玩文字游戲是吧。”

“我說錯了嗎?”陳硯川反問他。

林亦又被陳硯川的直球正面砸中,神色僵硬,汗流浹背。

老實說他的演技有點不夠用了。

陳硯川要是再來句表白,他估計會嘎巴一下死床上。

不知所措慌死的。

無比漫長的幾秒鐘過去,陳硯川笑了笑,說:“大哥當然不是別人,小弟孝敬大哥天經地義。”

林亦跟坐了一輪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終於歸於平靜。

他跟著笑,用玩笑口吻掩飾情緒:“謔,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你有身為小弟的自覺。”

陳硯川笑著問:“所以大哥領不領情?”

林亦問回去:“買都買了才問我領不領情,我如果說不領你要怎麽收場?”

“有七天無理由。”

“光盤可沒有哈。”

“掛閑魚。”

“暴殄天物!”不是自己的錢林亦也虧得心痛,“就算全新沒拆封也是二手貨,要折價的,那一整盒不賠一半也要賠三分之一。”

陳硯川“哦”了一聲,轉而說:“那就不掛,留著當鏡子使。”

林亦無奈又無語:“長了幾張臉啊你,照得過來嗎。”

陳硯川慢條斯理來一句:“照不過來也沒轍,誰讓大哥不領情。”

林亦氣笑:“情感綁架我是吧。”

陳硯川不說話了,等同默認。

林亦被他搞得沒脾氣,停頓片刻,妥協了。

“算了算了,下不為例!”

陳硯川輕笑一聲:“謝謝大哥。”

林亦氣哼:“少賣乖,平時一聲大哥不叫,現在叫個沒完了還。”

陳硯川提議:“你實在有心理負擔,那就幫我辦件事。”

那敢情好。

林亦追問:“什麽事?”

“這學期把四級過了。”

短暫的沈默。

林亦說:“你重覆一遍。”

陳硯川照做:“這學期把四級過了。”

“上一句。”

“你實在有心理……”

“沒有啊,誰說我有,純屬造謠。”

林亦翻了個身,被子蓋過頭頂:“睡了,晚安,有什麽事下輩子說吧。”

過了會兒,林亦聽見枕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林亦一覺睡到了上午十一點。

最近頻繁失眠,難得一夜無夢,他好久沒睡過這麽香的覺了,一睜眼精神頭都跟昨天不一樣。

起床後,林亦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沒看見陳硯川。

毫無懸念,不是上課就是去實驗室了。

林亦常常覺得陳硯川瞞著全人類偷偷進化了,正常人需要六到八小時的睡眠,他不一樣,兩三個小時就能滿血覆活。

洗漱完,林亦的肚子餓得直叫,他拆了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給陳硯川發微信。

【01:兄弟我好餓,你什麽時候回來?】

【01:中午出去吃還是外賣?】

【01:一分鐘不回我就點外賣了】

一天不跟兄弟犯賤就難受,林亦開始在聊天框倒計時。

【01:60】

【01:59】

【01:58 】

【01:57】

……

數到“26”的時候,陳硯川回了。

【小弟:開門】

林亦眼睛一亮,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起來,光著腳就往玄關跑。

門一打開,走廊的電梯正好響了。

陳硯川從電梯裏走出來,兩只手都拎著東西。

林亦下意識要出去接一把,左腿剛擡起來就被制止:“回去,鞋穿上。”

他以為陳硯川是嫌他踩了外面走廊的地又在家裏走。

林亦把腿收了回來,但手還往外伸著。

“袋子給我。”他勾了勾手指,催促道。

陳硯川沒給他,冷臉瞥向他光著的腳。

林亦註意到陳硯川的視線,秒懂。

他都服了:“幹嘛!我的腳很幹凈,剛才沒踩出去。”說完還把腿擡起來給陳硯川看腳底板,吐槽道,“你別叫陳硯川了,改名叫陳潔癖得了,這名字更適合你。”

陳硯川把袋子放在玄關櫃上,換了鞋往屋裏走。

他在沙發旁邊找到林亦的拖鞋,拿起來,放到林亦腳邊。

“穿上,地板涼。”

說完,陳硯川拎起玄關櫃的袋子走進廚房。

林亦怔了怔,回過神來,忽覺:我真該死啊。

北京月初就停暖了,但並沒有成功入春,白天出太陽還好,早晚氣溫依然凍人,在室內反而比冬天穿得更多。

陳硯川公寓有空調,還跟有暖氣的時候一樣,穿短袖穿褲都沒問題,不過空調不比地暖,只能給空氣升溫,地板該涼還是涼。

林亦穿上拖鞋,顛顛兒跟過去,扒著廚房門框,探頭沖陳硯川賠笑:“瞧我,狗咬呂洞賓了,你不是陳潔癖,你是陳暖男。”

陳硯川沒搭理他的諂媚。

林亦主動湊上去:“你買啥了?吃的嗎?零食還是午飯?沒買我點外賣吧,你想吃什麽?還是說咱們出去——唔。”

話沒說完,陳硯川不知道給他餵了什麽,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聒噪。”陳硯川轉過頭繼續理袋子裏的東西。

林亦咬了一口嘴裏的東西,隨後驚呼:“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麥當勞!”

還是他最愛的板燒雞腿堡。

誰懂饑腸轆轆的時候來這麽一口的含金量?

林亦又吃了一口,邊嚼邊扒拉麥當勞的紙袋,裏面除了可樂和薯條沒別的東西了。

他剛想問陳硯川怎麽就買這麽點,瞥見他從另外一個袋子裏拿出來的菜,怔了怔,問:“你還買菜了,中午要下廚啊?”

陳硯川“嗯”了一聲,順手把清空的塑料袋折好放在墻上的收納筐裏。

“我去,牛仔骨、雞翅、黑虎蝦……全是硬菜啊。”

林亦的饞蟲全被這堆食材勾起來了,看陳硯川的眼神像是在看衣食父母:“今天是什麽好日子,朝廷放賑災糧了。”

“不過你要做飯還買麥當勞幹什麽,我不吃了,我要留著肚子吃更好吃的。”

陳硯川看了眼他手上只剩半個的漢堡,輕呵一聲:“吃吧,這點都到不了你肚子裏,頂多塞個牙縫。”

林亦打小就能吃,練了體育後吃得更多,不像陳硯川吃一點就飽了。

兩個人在食量上的截然不同讓林亦沒少打趣陳硯川,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就吃這麽點?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直到六年級的時候,他因為牙齒長得亂,牙縫也大,被老媽帶去矯正牙齒,戴上了牙套。

剛戴牙套的半個月疼得他不行,喝粥都費勁,大饞小子硬生生給餓瘦了八斤,都營養不良了。

林亦自此老實,再也不嘲笑陳硯川的小鳥胃了。

他總感覺自己一語成讖,牙縫就是被自己說大的,可不敢再說了。

但記仇的陳硯川不這麽認為,到現在都還愛提這茬兒。

林亦又臊又惱:“靠,我牙縫早就不大了好吧。”

陳硯川未置可否,上樓換家居服做飯,等他再下樓,麥當勞的袋子已經空了,林亦正在往嘴裏餵最後一根薯條。

聽見腳步聲,林亦回頭撞上陳硯川似笑非笑的視線,頓時訕訕,仿佛做壞事被抓了現行。

也是奇怪,明明只想嘗一口,為什麽回過神就剩最後一口了……

他輕咳兩聲,把薯條遞給陳硯川:“還有一根,你吃嗎?”

陳硯川:“我吃了你牙縫不夠塞,回頭漏風怎麽辦?”他微微一笑,“我不吃,你慢用。”

“……”

林亦面無表情把薯條扔嘴裏,當陳硯川的骨頭嚼了。

陳硯川廚藝嫻熟,不到一個小時做完了四菜一湯,三葷的一素的,吃得林亦忘乎所以,好幾次想叫他義父。

一頓風卷殘雲,電飯煲裏連粒米都沒剩下。

林亦放下筷子,滿足地摸肚子:“多謝廚神的款待。”

廚神對某個饕餮的恭維不為所動。

陳硯川拿著手機像在回消息,回完消息,人站起來,對林亦說:“我臨時有個組會,廚房交給你收拾了。”

林亦點頭,萬分恭敬:“好嘞,您去忙,小的一定把廚房打掃得一塵不染。”

陳硯川上樓開組會,林亦也開始收拾。

陳硯川對衛生的要求他再清楚不過了。

林亦先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收拾餐桌,再在爐竈和廚房臺面上面噴油汙凈,用廚房濕巾擦兩遍,最後換成不留水痕的魚鱗抹布過一遍。

酷酷一頓擦完,臺面幹凈得都反光。

林亦本來想用洗地機把廚房的地過一遍,轉念想到陳硯川在樓上開組會,就沒用,換成了手動拖把。

拖完地,林亦見陳硯川還沒完事,想著去把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洗了,一打開洗衣機,空的。

他楞了楞,又把上面的烘幹機打開,他和陳硯川洗好的衣服全在裏面。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陳硯川早上出門前洗了放上去的。

怎麽說呢,跟著陳硯川住同一屋檐,想幹點家務還真不容易,這人又潔癖又勤快的,經常在你還沒察覺到家務的時候,家務就已經消失了。

今天也是趕上這個勤快人忙碌,讓他撿了一個接一個的漏。

林亦把烘幹機裏的衣服都抱出來,拿到樓上臥室,該疊的疊,該掛的掛,收納得整整齊齊,絕對符合某潔癖的要求。

雖然林亦經常吐槽陳硯川的潔癖行為,不過該說不說,整潔確實令人心情愉悅,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老舒服老有成就感了。

陳硯川開完組會從書房過來,看見林亦正對著衣櫃出神,以為他在挑衣服。

他叩了叩敞開的門,打趣林亦:“上個選修都這麽隆重。”

“我是在欣賞我的勞動成果。”林亦沖他勾勾手,“過來驗收。”

陳硯川走過去。

林亦迫不及待地跟他邀功:“怎麽樣,整齊吧,我完全按照你要求整理的,你看你的毛衣,我還給你對折了掛在衣架的下橫桿上,這樣不會變形是吧?我看你其他毛衣都這麽掛的就跟著學了,我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陳硯川笑了笑,“我找個紅紙給你剪朵花吧,林小朋友。”

“不用了,吃人嘴短,都是我該做的。”

“覺悟挺高。”陳硯川看了眼時間,“該出門了。”

林亦合上櫃門:“好,走吧。”

兩個人提前十分鐘到了上選修課的教室。

野外生存模擬這個選修課以戶外教學為主,後期還有外宿實踐。

學生人數多了老師負責不過來,難以保障教學安全,所以每學期都有選課人數限制,最多不超過30人。

這個選修課是體院開設的課程,每學期選課的學生裏有不少體院的。

林亦在學院裏人緣一向不錯,一走進教室就有幾個熟人跟他打招呼。

“林亦你也搶到這課了,那敢情好,回頭一塊兒組隊唄,這課要分組的。”

“聽說你們昨天跟交大的打練習賽又贏了?真給咱京大長臉啊男排隊。”

“亦哥,來,坐這。”

“我要去販賣機買水,林亦你喝什麽?”

……

林亦被熟人絆住腳步,陳硯川見怪不怪,他一個人先去找座位坐下。

跟熟人嘮了幾分鐘閑嗑,林亦收獲了兩瓶水,五顆薄荷糖,一塊巧克力,以及三條蛋白棒。

體育生每天消耗大,身上總愛帶些吃的,方便補充能量。

林亦在陳硯川旁邊坐下,把手裏的礦泉水給他推過去,脈動留著自己喝——陳硯川不愛喝飲料。

“薄荷糖吃嗎?”問的時候林亦已經往自己嘴裏扔了一顆。

“不吃。”陳硯川擡眸看他,調侃道,“你是來上課還是打獵的?”

“小爺我人緣好,沒轍啊。”

林亦勾唇笑笑:“再說這也沒什麽,下次我請回去就行了,人和人之間不就靠白吃和回請來維系交情嘛。”

陳硯川笑了笑,倒沒反駁。

“你幹嘛呢?”林亦湊過去瞧,一看是自己的四級卷,笑容瞬間消失,緩緩後退。

陳硯川沒打算放過他:“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嗎?”

林亦眼神飄忽:“不想。”

“可以用四個字形容。”陳硯川用筆在匯總的分數上面點了點,“慘不忍睹。”

林亦心虛地給自己找補:“沒做聽力,那裏還有二百多分……”

“做了只能拿個瞎蒙分的東西就不用提了。”

“……”

“今天開始背單詞,每天五十個,第二天早上我抽查,背不出來當天沒包子吃。”

聽到“沒包子吃”林亦感覺天都塌了:“這麽狠?我罪不至此吧!”

陳硯川淡聲道:“你這話留著四級不過畢不了業的時候跟教務處說。”

林亦一下子無話可說。

“林亦?”

這時,林亦聽見身後有人叫他名字,轉過頭一看,是球隊的經理。

“還真是你啊,我在門口瞧著就覺得像。”苗顏在他們後排坐下,笑著說,“太巧了,這麽難搶的選修也能碰見熟人。”

林亦笑道:“我都碰見好幾個了,你一個人嗎?”

“不是,跟我朋友一起。”

說完,一個男生走到苗顏身邊坐下。

林亦看過去,視線落在男生臉上的那一刻,人一整個傻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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