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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爸爸 堅強小崽×,撒嬌怪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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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爸爸 堅強小崽×,撒嬌怪小崽√

打開燈一看, 糯糯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小家夥的眼角掛著淚,淡淡的眉毛往眉心緊緊擰著, 像是做了什麽噩夢, 又因為身體上的難受遲遲得不到緩解,所以盡管還在睡夢裏也泣不成聲。

霍竟司立馬給醫生打去了電話。

而李末小心翼翼地把小家夥從床上抱起來,一邊輕聲哄著人一邊輕拍著小家夥的後背安撫他,滿眼都是心疼。

或許是媽媽的懷抱終於給了小家夥依靠和安全感, 糯糯也終於從爸爸丟下他不要他了的噩夢中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著眼前的李末,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

從小到大,糯糯很少有這樣哭得這麽厲害的時候, 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是李末哄一哄就能好,犯了錯也從來不會不講理,而是會很認真地反思自己的錯誤。

所以這一次聽到糯糯哭得這麽厲害, 李末也有些手足無措,因為從白天一直到晚上睡前都沒有發生什麽別的事情, 糯糯的表現也十分正常, 除了晚上的牛奶沒有喝多少以外,其他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李末仔細回想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只是還沒等他想出來到底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小崽的哭聲驟然又大了一個度。

糯糯緊緊揪著李末胸前的衣服,不停地喊著媽媽。

“好了好了, 媽媽在這裏呢。”李末立馬回過神,抱著小家夥輕輕晃動著自己的身體。

霍竟司從他身後走過來,給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隨後接起電話下樓,把急速趕來的醫生們帶到了房間。

經過檢查,糯糯的問題不大,只是發燒,需要打針。

聽到“打針”這兩個字,霍竟司立馬看向小家夥,而醫生也及時補充道:“放心,我們帶過來的人都是經驗最老道的,哄孩子也很有經驗,不會弄疼孩子的。”

李末知道霍竟司在擔心什麽,畢竟小孩子怕打針是很常見的事情,只是他心中知道在這方面不用擔心糯糯。

因為糯糯從小就看著黎燁給患者治療,住在基地的時候,裏面多有生病需要吊水的病人,所以小家夥在打針這件事情上並不害怕。

只是當細細的針尖穿破皮膚的時候,小家夥還是因為太過難受而掉下了兩滴滾燙的眼淚。

隨後糯糯轉身把臉埋進了李末的胸膛裏,小小的身影顫抖著,發出了小小的啜泣聲。

霍竟司在旁邊看著,擡手又放下,這樣來回了好幾遍,但還是手足無措。

他以前還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看著小家夥因為難受眼淚掉個不停的樣子,而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麽,他的心裏也很痛。

“怎麽還在哭?”霍竟司蹲在李末和糯糯的身前,這樣擔憂地問道。

隨後他又擡起了手似乎想要做些什麽,只是最後還是放棄了。

而李末就更加無措了,因為他也不知道糯糯為什麽眼淚掉個不停,但他又知道肯定不是因為小家夥怕打針,所以除了輕輕慢慢哄著人,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聽著小家夥小聲的啜泣,似乎想用無聲的陪伴來陪自家小崽度過這段難受的時光。

而霍竟司最後還是伸出手,輕輕把糯糯的背掰過來防止他背過氣,他怕把小家夥弄疼了,所以動作很輕很緩。

他原本以為糯糯會抗拒切換自己的姿勢,只是在他握住小家夥肩膀的時候,糯糯便扭過了頭,看向霍竟司的時候,他的眼睛和臉蛋都是紅紅的,半張臉都沾著眼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映著光,把原本就可憐的小崽襯得更加惹人憐愛了。

霍竟司立馬松開了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失措,他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小家夥。

但是讓大家都感到意外的是,糯糯回頭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一邊看,嘴巴一邊慢慢往下壓,委屈的樣子仿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哇”一聲便張開手往霍竟司的懷中倒。

面對小家夥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霍竟司一臉懵,但還是下意識將小家夥穩穩地托在了自己的懷裏,順手還捋了一把輸液管,防止輸液管被夾住。

而下一秒,令人更加意外又驚喜的事情緊接著發生了——

只見糯糯被完全摟入霍竟司的懷中時,小家夥擡手便圈住了他的脖子,哭著委屈喊道:“爸爸……”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李末的眼睛微微瞪大,他看向霍竟司,仿佛在向他尋求剛剛發生的事情不是他幻聽的證明。

而霍竟司比他先反應過來,小家夥悶悶糯糯的嗓音外加上因為難受而委屈無比的音調,聽得他頓時便既心疼又心軟,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化成了一灘水,連他自己的聲音都軟了不少。

他立馬把糯糯往自己懷裏兜了兜,一邊輕輕拍著小家夥的背,一邊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爸爸在這裏呢,爸爸在這裏……”

聽見霍竟司哄自己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糯糯更加委屈了,但與此同時,也終於願意和他們說一點別的話了。

只聽見小家夥的聲音染著哭腔,聲調都委屈著變了音:“爸爸不要我了……”

說完,糯糯倒在霍竟司的肩頭,一片滾燙的眼淚就這麽啪嗒啪嗒染濕了他的衣服。

李末立馬反應過來,一邊伸手把裹在小家夥身上的毯子往上摟了摟,一邊道:“應該是做了什麽你不要他了的噩夢,被嚇到了。”

因為夢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所以才哭得這麽傷心,怎麽哄都哄不好。

霍竟司此前一直都搞不明白糯糯為什麽不肯改口喊自己,但是現在他覺得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一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其實小家夥的心裏一直都是在意著自己的。

“爸爸怎麽會不要你呢?”霍竟司抱著他,輕輕親了一下糯糯的面頰,借著哄人說著自己的真心話,“爸爸最愛糯糯和媽媽了,除非爸爸死掉,不然——”

只是不等他說完,糯糯哇一下哭得更加厲害了。

一旁的李末瘋狂給霍竟司使著眼色,示意他不能這麽說,霍竟司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能說“死”這個字。

這個字太嚴重了,嚴重到小家夥光是聽到都不行。

而這個時候,李末走過來,輕輕把手放在了糯糯的背上,對著小家夥柔聲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爸爸的意思是,不管怎麽樣,他都會一直一直愛糯糯,不會不要我們糯糯的。”

糯糯聽了進去,哭聲漸小,但小家夥還是覺得委屈,一手緊緊抱著霍竟司不肯撒手,趴在霍竟司的肩頭一抽一抽地吸著鼻涕。

而霍竟司想讓小家夥趴得舒服些,就這麽維持著同一個動作等點滴打完。

中間李末怕他抱累了,主動提出要和他換班,只是李末一有要把小家夥從霍竟司懷裏抱離的動作時,小家夥便立馬皺起了眉,摟住霍竟司的手也跟著抓緊了些。

李末只得作罷,在心中想著那究竟是怎麽樣子的一個夢,把小家夥嚇成了這個模樣。

只是糯糯很少有這樣黏霍竟司的時候,李末便也沒有多管了,只是默默陪在他們兩個人的身邊,一直等到把點滴給打完。

拔針的時候,小家夥光滑潔白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紅紅的針眼,看著格外刺目。

糯糯撇著嘴,盯著那個針眼看了好一會兒,就在李末蹲下身剛想誇誇糯糯從來不怕打針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小寶貝的時候,糯糯的眼眶卻又一次蓄滿了眼淚。

李末:?

只見糯糯嘴角一壓,舉起自己的手背就晃到了霍竟司的眼前,委屈巴巴的眼神裏面只差把“哄哄我”這三個大字寫上去了。

霍竟司伸手把小家夥小小的手托在自己的掌心裏面,對著那一塊輕輕吹了幾口氣,哄道:“已經打完針了,糯糯不怕,糯糯是最棒的小孩呀。”

糯糯什麽也沒說,只是撅著嘴往霍竟司的懷中倒。

醫生走過來又給小家夥測了一次體溫,確定已經恢覆到正常體溫之後,又開了藥,叮囑完一日幾次之後,便離開了這裏。

兵荒馬亂的夜晚總算是結束了。

等李末再回到房間的時候,糯糯已經躺在霍竟司的懷裏睡了過去。

李末爬上了床,躺在了小家夥的另一側,今天驟然“失寵”的他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霍竟司敏銳地察覺到了李末的沈默,於是問道:“怎麽了?”

“醫生不是說燒退了之後過幾天就會好起來嗎?”霍竟司把手覆在李末的手背上,“還是擔心?”

李末搖搖頭:“不是。”

霍竟司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真正想問的:“那是因為糯糯突然這麽黏我,你不開心了?”

李末白了他一眼:“我高興都還來不及。”

末了他的眼神又恢覆成了剛剛那樣,帶著一點不解:“我就是有點想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李末看向糯糯,語氣中帶著一點不解,更準確一點說,應該是震驚:“我記得這家夥不是不怕打針的嗎?”

怎麽今天拔針的時候突然就開始對著霍竟司撒嬌求哄了?

你從前不是這麽不堅強的崽啊……

此時此刻,並不知道小家夥突然這麽黏霍竟司的起因是因為吃醋的李末表示十分不解。

——

第二天,糯糯還是難受,貼著退燒貼不願意喝藥,好不容易哄好了,還必須要爸爸媽媽一起餵才肯喝,兩個人只要有一個要離開,小家夥就著急。

一大早拖拖拉拉了好幾個小時才把那一小碗藥給喝完。

但是霍竟司那邊的工作拖不得,本來打算等小家夥喝完藥之後就走的,只是他剛有要離開的架勢,便會被糯糯敏銳地發現,就連文秘書都打電話來催了,霍竟司還被糯糯拖在家裏面。

生病的小孩總是格外黏人,生理上的難受連帶著心理也跟著脆弱。

對於他們所依賴的安全感來源,總是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確認,需要大人必須陪在他的身邊,尤其是小家夥心中一直記掛著的那個人。

而糯糯看著霍竟司換上西服要出門的樣子,顧不得自己的難受,跑過去摔了一跤也不管,只是著急地抱住霍竟司的大腿叫他別不要自己。

昨天晚上的夢到底有多嚇人呀。

霍竟司沒法,只得告了一整天的假,一把把糯糯抱起來,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著自己不會離開他,也不會不要他。

糯糯像是聽懂了,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掉,隨後從他的懷中掙紮落地,牽著他和李末一起往樓上走。

霍竟司和李末對視一眼,知道小家夥現在難受,於是就默默陪在他的身旁,看著他從書房裏拿走一張被亂塗亂畫的a4紙,又跟著小家夥噠噠噠的步子跑到了他的玩具屋。

因為太著急,期間糯糯一個沒跑穩還摔了一跤,霍竟司跟在他身後把他抱起來,而小家夥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卻也還只是急著拉著霍竟司和李末一起往裏走。

隨後,小家夥趴在自己的玩具箱前,把裏面的玩具著急忙慌地扒拉出來,最後,把壓在最底下的那張蠟筆畫給刨了出來。

李末瞇眼定睛一看,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張畫上面的內容。

這又是小家夥什麽時候背著他偷偷畫的?他怎麽一點都不知情?

霍竟司和李末對視一眼,隨後一起走上前去,蹲在了糯糯的身邊。

而糯糯正趴在畫前,手抓著蠟筆正一筆一劃對著他從書房裏拿出來的那張白紙上的什麽東西臨摹著。

他們仔細一看,才發現白紙上有個“爹”字,而糯糯左看一眼右畫一筆,正在那個最大的人的腦袋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字。

不對,準確來說,糯糯是在畫字。

而那張白紙上的字是李末昨天晚上隨便寫下的,因為他寫字習慣連筆,所以糯糯畫出來的“爹”下面那個“多”,除了兩點以外的部分,就變成了一個連筆的數字3。

兩人就這麽默默看著糯糯。

看著小家夥一邊著急,一邊畫字。

看著小家夥吸一下鼻子就回頭看一眼他們確定他們還陪在自己的身邊。

最後,他們看著小家夥指著畫上面那兩個歪歪扭扭醜得沒眼看的“爹”字,一邊吸著鼻涕一邊捧著畫遞給霍竟司,一字一句認真又著急:

“爸——爸——”

他以為那個字是“爸”。

糯糯眼角的淚痕還沒幹,著急的眼神中卻寫滿了真誠:

“給爸爸,爸爸不要不要糯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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