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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圓滿 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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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圓滿 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因為醫生建議小孩子不要在醫院待很長時間, 但是小家夥又黏媽媽,所以霍竟司只好帶著他每天在醫院和家之間往返。

而且霍竟司現在還能夠感覺到,除了李末, 小家夥也漸漸黏起他來了。

因為他除了要照顧李末和糯糯, 還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會問糯糯要不要去奶奶家裏玩,這樣既方便也免去了小家夥來回做著的勞累。

只是糯糯卻搖搖頭, 抱著他不撒手:“我要和霍叔叔在一起。”

霍竟司的心都快被小崽的這個舉動給搞化了, 帶著小家夥去基地上班也不嫌麻煩了。

現在,挨著霍竟司坐在後座,因為這幾天在醫院、基地、家這三個地方三點一線,來回奔波太勞累, 糯糯的小腦袋一垂一垂的。

而小家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不肯坐安全座椅,霍竟司於是只能在工作之餘分出心思多看他兩眼。

下一秒, 他便感覺到有一個軟綿綿毛茸茸的小腦袋 “啪唧”一下倒在了自己的手臂。

扭頭一看,小家夥已經睡著了。

霍竟司看著糯糯, 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看著被相機定格的這一瞬間,他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在這一瞬間裏, 他連怎麽和李末分享這件事情都想好了。

他托著小家夥的腦袋,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調整了一個讓糯糯靠得更舒服的姿勢。

另外一邊,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理事長夫人治病的醫院和病床號,這些天總有些李末連認都不認識的人來看望他。

但是在文秘書的解釋之下,李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些來看望他的人大部分都是想來巴結霍竟司的,孟晉澤倒臺之後,這些墻頭草聞風便動,連忙給自己換著下家。

還有一些人是想來求人辦事,對於他們來說,看望生病的李末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契機。

這在很多地方都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有權的上位者大家都想巴結。

但是李末向來不知道如何應付這樣的人。

不過好在門口有警衛守著,嚴格遵照霍竟司的命令,一口回絕了他們所有的探望請求。

除了……

一個誰來也擋不住的“客人”——

帝國現任總督。

老總督的年紀大了,拄著拐杖。

李末看著他的樣子,甚至覺得自己這個病床躺起來都怪不自在的,好像要讓給眼前的這位老人來躺才對勁一樣。

只是老總督卻擺擺手,示意他好好躺著。

李末不知道老總督為什麽會來看望他,禮貌性地打過招呼之後,兩個人便陷入了一陣沈默當中。

過了好一會兒,老總督才開口,問道:“你是李末?”

李末點點頭。

“我知道你。”老總督笑了,“三年前我也被你騙了,以為你真的是表面上那樣,為著社會的弱勢群體發聲出力。”

聞言,李末悻悻笑笑,截至到現在,他依然不知道老總督來找他是想幹什麽。

“但是不管你當時心裏想的到底是不是這個,你都做的很好,至少做到了實處,比那些只會說不會做的人好多了,幫到了很多的人,也讓這麽多人相信你支持你。”

“我今天來找你呢,是想和你說說心裏話。”老總督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床邊,這位臉上掛滿了滄桑的老者站在光裏,朝他笑著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道,“我也只能對你說說了。”

李末看向他,神情中似乎有些不解。

“你知道當年你死了之後,我為什麽要延遲總督競選嗎?”

李末搖搖頭。

“你在的時候,我的心裏就已經定下了霍家那小子作為下一任總督,他很好,工作能力不錯,最好的一點的是,他有一個你這樣的眷侶。”

“你致力於幫助平民,幫助社會上的那些弱勢群體,那些年,你親自資助的平民學生就有一百多個,而且他們也沒有辜負你的期待,成為了很優秀的精英。”

“我總是想著,要是這樣的精英能來帝國政圈就好了,把陸彥喆那樣混日子的貴族子弟替換下去。”

“只可惜他們要是想往更高的地方走,只能走科研這條道路,因為身份,帝國現在的政圈對他們來說……”老總督搖搖頭,沒有把這句話給說完,只是舉了一個例子——

“就像年愛任,他是一個很好的執政官,只可惜你也看到了,就算進了政圈,也只能當邊緣人物,就是死了,也沒有人在乎他。”

李末一楞,他都要快忘記年愛任這個人了,卻沒有想到當年的事情老總督比他記得還清楚,甚至還是一個這麽微不足道的人。

“你不在了之後,我心中的想法沒有改變,但是我給了平民參與選舉的權利,我不能食言,所以只能往後延遲,一延再延,拖到了現在。”

原來老總督的心裏真的和霍竟司想的那樣,早就有了偏向的人選。

而老總督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看向他,問道:“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想問我,我為什麽會更加偏心於霍竟司?”

李末點頭。

“但如果非要我說真心話的話,其實他們兩個人都不適合當總督。”

老總督語出驚人,但是他的眼神卻依舊是淡淡的,他看向窗外,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從平民裏選擇一個人來繼我的位,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在兩個不合適的人裏面,選擇一個更加合適的人。”

“帝國的階級固化嚴重,這是光憑借我的能力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

老總督看著他,繼續道:“當年為了維護平民權益,我提出要將總督競選的選票分出一半給平民的時候,以孟家為代表的帝國議會第一個不同意,底下其他的貴族就更加不同意了,激烈討論了好多年,我才為他們爭取到了40%的選票,就這樣還有很多人怨聲載道。”

聞言,李末恍然大悟,其實老總督既不偏向於孟晉澤,也不偏向於霍竟司,如果他真心想要維護平民的利益的話,就不會讓這些貴族子弟,還是一個背靠帝國議會,一個背靠帝國軍部的人當選新總督。

而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是廢除社會等級,實現人人平權。

“只有霍家同意了我的意見。”

“更何況就在這個時候,你出現了,你成為了平民們心中的‘平民之光’,也讓我看到了一點希望。”

“事實也證明了,我的想法沒有錯,霍承 弼一生光明磊落,他教出來的孩子也從來沒做過那種竊弄威權的事。”

“更何況,還有你在。”老總督看著李末。

李末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來了一分期待和九分信任。

他想說,總督爺爺,你是不是搞錯啦,我根本就沒有想著我未來還要繼續承擔保護社會弱勢群體這樣的責任,就算真的做了好事,也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大張旗鼓鬧得人盡皆知了。

可是轉念一想,他現在已經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當中,不做這個,又能繼續做些什麽呢?

就算他不願意,社會輿論也會裹挾著他繼續做下去。

而且至少在黎燁被關押的這六個月裏,他要站出來保護陳朗,保護章姐,保護基地裏的那些人。

反正現實也從來都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進行過。

李末想到這裏,便沒說話了。

就當是提供一個說這些話的傾聽者吧,李末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這樣想著。

霍竟司這個新總督是板上釘釘了,李末躺在床上,心裏為老公放了一發煙花之後又變得迷茫起來。

雖然他現在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但是他好像依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麽。

李末想著想著,忽然腦袋一空,覺得自己幹嘛要這麽多愁善感地思考人生,於是他開啟擺爛模式,點開了外賣軟件——

“警衛大哥,剛剛是不是有兩個外賣小哥,一個送了杯奶茶,一個送了碗麻辣燙過來?你們給我放哪去啦?”李末一瘸一拐地從病房裏面走出來,探出一個腦袋問向門口的警衛。

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多天,躺得人都快長草了,而且這些天他吃的東西都是霍竟司專門吩咐人做的營養餐,一點味道都沒有,他減肥的時候都沒吃過這麽清淡的東西。

所以今天趁著霍竟司不在,他得好好安慰安慰自己的嘴。

兩個警衛聞言,對視一眼,他們雖然是霍竟司派來保護李末的手下,但是當時布置任務的時候,給他們安排工作的劉副官也沒告訴他們這種情況下要怎麽辦啊……

隨後不等他們說話,李末又補充道:“大哥你們放心,有我在,霍竟司就算發現了也不會說你們什麽的,到時候我就說是那些送禮物的人送過來的就好啦,而且我不會被發現的。”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警衛才有點為難地回答道:“李先生,您生著病……吃麻辣燙,不太好吧?”

“我點的是清湯。”

李末眼神中多了一分祈求,一邊說著,他的眼睛也一邊朝周圍觀察著,沒一會兒就在門口堆滿的禮品盒當中找到了那兩個樸實無華的包裝袋。

他幹脆不等警衛說話,一瘸一拐走過去直接抱起了麻辣燙和奶茶進了病房,末了還不忘對兩個警衛保證:“放心,我罩你們。”

說完,李末終於能夠大快朵頤,吃了這些天來他最滿意的一頓飯。

雖然在霍竟司來之前李末已經把“犯罪現場”收拾了個幹幹凈凈,只是這件事情還是沒能逃過霍竟司的眼睛。

“聽警衛說你今天吃麻辣燙了?”霍竟司一邊把糯糯放下來,一邊質問道。

“我吃的是清湯。”李末故技重施,語氣裏底氣十足。

“你牙齒上的辣椒還沒擦幹凈。”霍竟司指了一下他的嘴,不鹹不淡道。

李末立馬閉上了嘴。

真煩。。。

李末拿著紙巾,一邊擦嘴一邊吐槽道:“那你叫他們把飯做好吃一點嘛……”

“我是病人,不是犯人。”李末泫然欲泣,張口就來,“吃得還沒犯人好呢……”

一邊說著,糯糯一邊跑到床頭,偷偷摸摸地從他的口袋裏面拿出來一袋鍋巴,塞到了李末的枕頭底下——

“媽媽。”糯糯伸出手指放到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李末見狀,挑眉看了一眼霍竟司,發現霍竟司只是無奈地看著他們,擺擺手,隨他們去了。

見狀,李末立馬從枕頭底下摸出來那袋麻辣鍋巴,放到嘴裏哢吧哢吧嚼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體質的原因,李末的傷好得很快,剛開始能下床的那兩天還一瘸一拐,用不了幾天便能走能跳,除了後背上結起了難看的疤痕以外,完全康覆了。

“那孟晉澤呢?罪有應得沒有?”李末忽然想起這個人都快被自己忘記了,還是今天老總督來找他提起這個人他才想起來。

霍竟司一邊蹲在病床邊上幫李末洗襪子一邊道:“他啊……”

孟晉澤被人指控是這場火災的策劃者,代孕事件的背後也有他的一份“功勞”,最重要的是,他又和當年李末之死的事情脫不開幹系。

法庭成立了專案組專門調查這些事情,連帶著翻出來當年陸彥喆強//jian平民Omega一案也是他出面壓的消息。

種種事情加在一起,礙於他的身份和這件事情的覆雜程度,法庭經過了很久的討論才給出最終的審判結果。

最後,孟晉澤被革職,並判處無期徒刑。

這個懲罰算得上是比較輕的,只是他畢竟身為孟家人,和霍竟司一樣也是帝國要員,所以也不能說法庭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偏袒了誰。

盡管犯人可以根據獄中表現,將無期改成有期,再慢慢的減刑,但是就算是這樣,往最好的方面想,等孟晉澤再出來的時候也至少五十多歲快六十了,不再可能有翻身的可能了。

入獄那天,孟晉澤瘦削了很多,但是他的眼神依然鋒利,看向霍竟司的時候,眼中甚至瞪出來了紅血絲。

他最後一句話是對霍竟司說的。

他說:“我就該讓李末早點殺了你。”

霍竟司只是淡淡一笑:“你還有往後一輩子的時間去後悔這件事。”

但是最讓人意外的是,彌補議會空出來的參議員位置的,是一名平民。

六年前,他是李末資助的第一批學生裏的一個。

現在,他成了第一個步入帝國政場的平民。

往後他會在這片階級固化嚴重的土地上掀起什麽風雨,他的身上又會發生什麽樣子的故事,一切都是個未知數。

只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李末出院那天,孟晉澤還待在臨時看守所等待判決呢。

而他的監房就是當時黎燁待的那一間,著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因果了吧。

回家的路上,糯糯還是一如既往的困,坐在李末和霍竟司的中間,揣著自己的小手,腦袋往左邊垂一下,又往右邊垂一下。

李末見狀,覺得很有意思,小聲喊了霍竟司兩下,叫他看小家夥。

霍竟司倒是見怪不怪:“他啊,這幾天都這樣,一回家沾床就睡,第二天去醫院看你又起得比誰都早。”

說著,霍竟司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小家夥馬上就要完全栽下去的腦袋。

而糯糯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睜開眼睛迷蒙地眨巴了兩下,隨後吧唧了兩下嘴,抱著霍竟司的手臂,毛茸茸的小腦袋往上面蹭了蹭,隨後繼續睡過去了。

見狀,李末和霍竟司不約而同看向對方,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瞬間裏,卻承載了近乎無限的幸福。

而李末話鋒一轉,忽然問道:“除了上次在夢裏叫了你,他是不是還是不肯叫你爹?”

霍竟司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

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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