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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逢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霍竟司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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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逢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霍竟司的目……

“理事長,這是我們今天去六十五區視察的最新行程安排,在原有的基礎上,裏面新增了一個前往六十五區鄉鎮視察的項目,您過目一下。”

專機上,文秘書抱著今天視察工作的資料,道:“我們上午十點鐘抵達六十五區的機場,原來的計劃是直接去區中心的展廳,但是和六十五區的李執政官溝通了之後,他說這幾年六十五區的鄉鎮發展也十分迅速,民風淳樸,而且節假日臨近,正好有大集可以趕,想要邀請理事長去感受感受,於是我們增加了這趟行程安排。”

“李執政官?”霍竟司在文秘書說的一大堆話裏面精準捕捉到了自己想聽的關鍵詞。

文秘書:……

文秘書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隨時待命的劉副官,隨後彎下腰輕聲對霍竟司提醒道:“理事長,不是那個‘李’。”

霍竟司沒理他,把眼前的資料重新遞回去:“行,我知道了,你們都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到了喊我。”

“是。”劉副官立馬立正站姿,朝門外走去。

文秘書跟在他的身後,在幫霍竟司帶上門之前,他看著霍竟司的背影,默默嘆了一口氣。

李末死後,總督競選的格局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大變了樣,霍家倒臺,孟家得勢,輿論紛飛,流言不斷。

李末的死不說對霍家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但至少在這場政治博弈裏面,霍家很難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

那天孟晉澤和霍竟司的聊天文秘書站在旁邊聽了個全,一直以來他都清楚,權力的博弈總是充滿了算計和陰謀,而這條路也本就是由無數人的鮮血和生命鋪就的。

但他還是惋惜,因為他總是能夠想起李末那張笑意盈盈的臉,想起那個無論對誰,對什麽事情都溫柔如春風的人。

他記得當初劉副官得了令,帶著人順著河流往下,找了整整三個月,只是李末的屍體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找也找不到。

於是這件事情成了個謎,把他們丟進了如果李末死了,就一定能夠找到屍體和如果李末活著,就一定能找到人的矛盾當中。

那段時間應該是他們人生中最忙碌的一段時間,既要找人,又要處理輿論,還有一系列因為形勢變化而產生的麻煩事等著處理,累得他就連眨眼都怕自己在閉眼的那一瞬間就不由自主地睡過去了。

最後還是霍元帥下令,不許他們再在李末身上耗費任何人力物力和財力,這件事情才到此為止。

霍竟司還為此和霍承弼大吵了一架,雙方各有各的理,僵持不下,冷戰了好多天。

再後來,霍竟司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很少回那個從前和李末一起住的家。

盡管輿論被平息得差不多了,但外界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平民為著李末的死聲討霍竟司,要求霍家給一個說法。

但是孟家的計劃實在是太周全,無論他們怎麽查,都查不出李末和孟家之間到底有什麽直接聯系,更證明不了李末的死和他們霍家沒有關系。

因而那些不明白真相的人都覺得霍竟司一定恨透了李末,恨透了他讓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只有文秘書知道,其實霍竟司的心裏一直都念著李末。

但是別人都不知道,因為霍竟司只會在他和劉副官面前像剛剛那樣,冷不丁對著和李末哪怕只有一丁點關系的東西忽然冒出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

逝者不可追,即便再懷念,日子也要往前走,時間一轉,就過去了快三年。

現在再提起李末的死,霍竟司已經十分平靜了。

因為情感是很難用對與錯來衡量的,愛不愛什麽的說到底其實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但求生是人的本能,這些年他的腦子裏面總是回想起李末那天堅毅又真誠的眼神,對自己說——

“霍竟司,我要活下去”。

後來孟晉澤對他說完了那些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當時問李末有沒有愛過自己的問題到底有多蠢。

“他只是想活下去。”霍竟司望著舷窗外白得晃眼睛的雲朵,胸口的傷痕又有些隱隱作痛,但他的語氣卻格外平淡,喃喃道,“他也沒做錯什麽。”

——

這邊,糯糯剛睡醒,眨著朦朧的睡眼,從床上爬起身卻發現房間裏面只有自己一個人,困倦立馬便被獨自一人的害怕給壓了下去,小家夥眨巴兩下眼睛,眼淚便掉了下來。

幾秒後,李末拿著衣服聞聲而至,而糯糯看見媽媽來了,立馬不哭了,張開手要抱抱,抽抽巴巴地找安慰:“媽媽可以親親糯糯嗎?”

李末被這個膽小鬼給逗笑,在床沿坐下,把糯糯抱入自己的懷中,溫柔地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隨後一邊幫糯糯換衣服,一邊問道:“糯糯,媽媽今天帶你去鎮上玩,好嗎?”

“好哦。”

糯糯揉了揉自己還掛著眼淚的眼睛,乖巧地被李末“擺弄”著。

李末熟練地幫他換好衣服,又帶著小家夥去洗漱了一番,最後往小家夥懷裏塞了一瓶提前泡好的牛奶,牽著他出去曬太陽去了。

“黎叔叔早上好!”

糯糯禮貌地朝一旁正在拌飼料的黎燁打了聲招呼。

“糯糯也早上好呀。”黎燁也笑著回了他一個招呼。

而糯糯看到他一腦門的汗,隨後就從自己的小口袋裏面掏出紙巾想要幫他擦汗,但立馬被黎燁給制止了:“糯糯等會兒再來幫叔叔擦汗好不好?叔叔這裏現在暫時有點危險。”

糯糯停下了腳步,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照做。

而李末聞言,彎腰把糯糯抱到了自己的懷裏,不解地問道:“拌飼料有什麽危險的?”

“這不是馬上就要入夏了嗎?這裏的野老鼠和野蛇太厲害了,這幾年打藥又打得頻繁,它們都產生抗藥性了。”黎燁擡起手臂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所以我自己調了一個藥,毒性大,和在飼料裏面讓它們來吃,省的溜進來咬人。”

“雖然我化驗出來的結果顯示是對人沒什麽影響,但是糯糯還小,小心一點總沒錯。”

糯糯聽不懂,坐在李末的懷裏懵懵地點了點頭。

李末卻挺驚訝:“看不出來你還會這種東西。”

“以前上學輔修過生物化學,知道些皮毛而已。”黎燁謙虛道,隨後他看向李末,又問道,“你今天要帶糯糯去鎮上采購的話就早點去吧,下午就要下雨了,等會兒你帶著孩子不方便。”

“我知道,等糯糯喝完牛奶就走。”李末看著懷裏的糯糯,擡手輕輕撫了撫小家夥稍微有些淩亂的頭發,隨後彎腰,把小家夥遞給了一旁正一邊曬太陽一邊打毛衣的章姐,“章姐,幫我抱一下糯糯,我進屋換個衣服。”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道開朗男聲插了進來,語氣十分亢奮。

李末聽這聲就知道是誰來了,陳朗,Omega,一年前被他爸媽賣給了人販子,他費盡千辛萬苦從人販子前往山區的車上逃了出來,到了這裏。

和基地裏的其他人相比,陳朗算是幸運的,沒有經歷那些非人的折磨,再加上陳朗今年才十九歲,帶著些稚氣,人也活潑,雖然話很多,但反而給基地平添了很多生氣。

“你去什麽去,等會兒和我一起撒飼料去。”黎燁假裝阻止。

陳朗立馬不幹了:“我剛剛才把後面的豬屎給鏟完!”

“好了好了,就讓他和我一起去吧,還能幫我抱糯糯。”李末打著圓場,牽著陳朗往屋子裏面走,“換個衣服,我們馬上出發。”

陳朗有人撐腰了,於是一邊跟著李末往裏面走,一邊轉身朝黎燁做鬼臉,逗得院子裏的人都哈哈大笑。

再出來的時候,李末已經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墨鏡,口罩,防曬衣,太陽帽,他怕等會兒到了鎮上有人把他認出來。

當然,這麽做也有缺點,就比如糯糯好像也有點認不出他來了。

“媽媽?”糯糯歪著腦袋,疑惑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戳了戳眼前“黑眼鏡”。

李末見狀,於是把眼鏡往上面一掀:“當當!是我。”

他朝糯糯眨眨眼,小崽立馬認出他來,以為李末是在和他做變臉游戲,於是立馬笑逐顏開。

“好了,糯糯,我們出發啦。”李末給糯糯戴上一頂黃色花朵邊的太陽帽,又給他挎上一個小背包,隨後把他從章姐的手裏接過來,和陳朗一起出發去鎮上。

當年霍竟司送給他的那枚戒指看上去低調,但是卻賣了不少錢,李末用那些錢給基地做了一個大整改,之後還剩下不少,於是他們又買了一輛面包車,並給基地添了不少新東西。

因為基地以前是廢舊工廠改造過來的,位於六十五區的邊緣地帶,所以距離鎮上有一段距離,路又難走,他們十點半的時候才到買東西的地方。

這裏是一個大集市,他們剛下車就聞到了炸貨和糖葫蘆的香味。

“今天的人怎麽這麽多啊?”陳朗下車,一邊吐槽著一邊從李末的手裏接過孩子,“我來抱糯糯吧,你抱久了累。”

“大概是快過節了吧。”李末喃喃,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轉向陳朗,叮囑道,“這次你不許背著我偷偷給糯糯買糖奧。”

上次陳朗和糯糯兩個家夥背著他偷偷吃糖,而且偷吃就算了,糯糯這個小笨蛋,吃完糖之後還要來親他,一湊近就能聞到那甜甜的水果糖味,一看就知道幹了什麽“壞事”。

聞言,陳朗和糯糯相視一眼,隨後同時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糯糯抓抓自己的頭發:“不會的啦,媽媽放心!”

陳朗也立馬跟著附和:“對對對,不會的不會的,你就放心好了。”

隨後不等李末說話,陳朗指著另外一邊,道:“那邊好像有什麽表演,我帶糯糯去看看,等會兒來找你!”

說完,陳朗拔腿就走,一點說話的機會都不留給李末。

李末看著兩人的背影,寵溺地笑了笑,隨後戴上墨鏡,掏出采購的單子買東西去了。

這邊,文秘書,劉副官和霍竟司一起,正被六十五區這群熱情的民眾擠得寸步難行。

早聽說這邊的人熱情好客,於是在來之前文秘書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看現在這個架勢,他的準備顯然還是做少了。

忽然,人群中一個抱著孩子的Omega引起了他的註意,並不是他們有多特別,而是那個Omega懷裏的孩子,讓他在看見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十分眼熟。

只是他以前,至少這兩年,都沒有來過六十五區,而且他也不認識那個Omega,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這個熟悉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而那個Omega也正好被擠到了他的面前。

見他看向他們,那個Omega立馬舉起懷中小孩的手向他打招呼,熱情道:“你好呀你好呀!”

文秘書立馬收回了自己觀察的眼神,隨後朝他們禮貌笑笑,得體地回了一句:“你好。”

說完,他還是沒忍住誇了一句:“小孩真可愛。”

“呀,我們家糯糯又被人誇可愛了。”陳朗捏捏糯糯的臉頰。

而糯糯聽得出來對方是在誇自己,於是害羞起來,立馬捂著臉轉身低頭,把臉埋進陳朗的肩裏:“哎呀羞羞……”

文秘書被小孩的反應給逗笑,隨後從口袋裏面掏出一顆糖果,塞到了糯糯手裏。

“糯糯快說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糯糯還摟著陳朗,眼睛裏面寫滿了羞怯,聲音卻比糖果還甜。

“好啦我們要走啦。”陳朗朝文秘書笑笑,和他道了別。

一開始他看見這麽多人圍在一起還以為是有什麽雜技表演看,走近了一瞧才發現是別人在給大領導介紹他們這裏近兩年的發展情況。

他覺得沒意思,於是從人群之中退出來,看見李末正在挑西紅柿。

“我們回來啦。”陳朗道。

“老板,再幫我搬兩麻袋土豆到車上。”李末說完,聞言轉身,目光瞬間就瞄準了糯糯手裏的糖。

“這是別人看糯糯太可愛給他的。”陳朗嘟囔著,“這也不能要嗎……”

糯糯也有些可憐地撅起了自己的嘴巴,戀戀不舍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糖果。

“好啦。”李末捏捏小家夥的臉,“那糯糯告訴媽媽,吃完之後要做什麽呀?”

“乖乖刷牙。”糯糯道。

“對的,糯糯真棒。”李末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又轉回去繼續挑西紅柿,一邊挑一邊問,“你們去那邊都看了什麽表演呀?”

“沒有表演,是有一區的大領導來我們這裏視察,所以那邊才那麽多人。”陳朗回答道,“這顆糖就是領導的秘書,應該是吧,給糯糯的。”

一區來的大領導?

李末立馬警惕起來,心中直接泛起一股十分不詳的預感。

隨後,為了求證自己心中的猜想,李末往後退了一步,朝那邊的人群看過去。

alpha站在人群中央,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格外顯眼,不是霍竟司還有誰?

而且最要緊的是,他這一回頭,就像是被什麽安排好了的似的,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霍竟司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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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霍老哥認出老婆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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