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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刺殺 李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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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刺殺 李末死了

晚宴結束後,李末都有點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被霍竟司帶回家的了,只記得這人從頭到尾都牽著自己的手,不斷地摩挲著,像是想要撫平他心中的不安似的。

只不過事實上他的心裏面並沒有其它別的情緒,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愛上過霍竟司,但霍竟司或許對他動過那麽三四分的情意,所以如果非要說的話,那他的心裏面屬於霍竟司的那一點點空間就只剩下了愧疚。

雖然只有一點點。

李末在自己心裏面比了一個手勢。

他想把手從霍竟司的掌心中抽出來,因為他本就不該眷念這點最後的溫存。

只是當他剛想抽動自己的手指,便被霍竟司立馬察覺到,隨後這人立即將手掌收攏,緊緊牽住了他。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被霍竟司牽著,一如往常一樣,只是在進門的時候,門口的警衛卻忽然伸出手,把他攔了下來,這是要做安檢的意思。

霍竟司見狀,剛想開口,警衛便先插了話:“理事長,這是元帥的吩咐。”

他的腦子裏面忽然想起了霍承弼 沈沈的聲音,告訴他:“當斷則斷。”

只是盡管如此,霍竟司還是想說些什麽,下一秒,便李末主動放開了他的手,走到警衛面前張開自己的手臂,道:“那就照做吧。”

警衛於是退後一步,讓另外一名Omega走了上來,搜查李末身上的東西。

警衛把霍竟司給李末的那把槍收走了,隨後才允許他進門。

果然,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李末無聲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在心裏面思考著動手的時機。

只是讓他感到頗為奇怪的是,霍竟司依然裝作個沒事人似的,進門之後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就好像剛剛在門口,警衛讓他過安檢的事情不存在的一樣,這讓他的心裏面覺得很是古怪。

“我先去洗澡了。”霍竟司換好鞋子,看著李末道。

聞言,李末覺得如果自己的腦子沒有壞掉的話,這句話應該只是通知他一下,並不需要他做出什麽特別的回覆。

只是霍竟司說完之後卻一直看著他,似乎非得他說句什麽話才肯去做自己的事情一樣。

“好,你去吧。”李末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見他沒動,又打趣一樣問道,“難道你這是在邀請我和你一起洗嗎?”

“沒……”霍竟司回過神來,他看著李末,腦子裏面總是不自覺想起孟晉澤給他的那些照片。

直覺總告訴他,照片上的李末才是這人最真實的樣子,所以當他看見李末再一次像往常一樣這麽對他笑著的時候,他忽然有些恍神。

這份溫柔,到底是真實還是偽裝。

這三年來李末對自己所有的溫情,到底有沒有那麽幾分真情在裏面。

與此同時,李末的心裏卻在想,如果霍竟司此時此刻能聽到他的心聲就好了。

那這人就會知道他說的話完全不是出自於他的真心。

他以前也和霍竟司一起洗過澡,有的時候是霍竟司非要拉他一起,有的時候是他精疲力竭,被霍竟司抱進去的。

只是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和霍竟司一起洗澡。

不清醒的時候也好,清醒的時候也好,每每當他看著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脫下,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霍竟司面前展露無遺的時候,他都會十分恍惚。

這種時候總是給了他和霍竟司一種他們兩個人的心其實真的因為相愛而緊緊挨在了一起的感覺。

只是這樣的感覺卻讓他感到十分不適,因為像他這樣的人,不可能真的完完全全向另外一個人袒露自己的真心。

而那樣總會讓他產生一種自己真的可以活在幸福中的錯覺。

他不喜歡這樣。

——

夜晚一如往常,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窗戶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李末洗完澡,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綢睡衣。

鏡子被剛剛洗澡產生的霧氣給覆蓋,他伸出手,將自己的眼睛擦了出來。

這雙眼睛讓他感到有些陌生。

三年來,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他幾近將那種柔情的眼神變成自己的一種習慣,習慣到讓他都差點以為那真的是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李末盯著鏡子裏面的人看了許久,隨後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打開了面前的水龍頭。

剛剛警衛把他身上的槍給收走了,但是他早有準備,他很久之前在霍竟司房間裏的洗手間內偷偷藏了一把匕首,在洗手臺後側與墻壁的夾縫裏。

他將那把匕首拿出來,熟練地藏進自己的寬松的衣服裏面。

隨後他在水龍頭底下沖了沖自己沾了灰塵的手,再擡眼的時候,眼中就只剩下了他闊別了三年的狠厲。

——

李末側身躺在床上,匕首放在枕頭底下。

他看著霍竟司走進房間,走到另外一側的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霍竟司正背對著他脫身上的睡袍。

李末放在枕頭底下的手緩緩握緊了匕首,眼睛死死盯著霍竟司。

隨後,就在霍竟司轉身拉開被子準備躺下的瞬間,李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舉起手裏的刀狠狠往霍竟司的心臟處捅去——

那一瞬間,仿佛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李末的心裏面沒有任何雜念,只知道如果他錯過了這次殺死霍竟司的機會,那麽死的人就會是他了。

下一秒,霍竟司擡起眼睛,目光沈沈,卻沒有一丁點是對李末拿起刀想要刺殺他的驚訝。

而李末舉刀的手,在下刀的瞬間被他攔在了半空中,此刻他緊緊握住了李末的手,眼眸深得看不見底:“你真的是?”

“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李末立馬伸手,另外一只手扼住了霍竟司的脖頸。

霍竟司便也立馬把他的另外一只手給抓住了。

他的手勁比李末大,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直接把這只手腕給捏碎,只是他沒有。

“那你呢,你和我在一起這麽久,就只是為了殺了我嗎?”霍竟司看著他,都到了這個時候,即便他的心裏面早就有了答案,他還是希望從李末的嘴裏說出一句他想聽的話。

“不是。”李末握著刀的手緊緊繃著,臉上卸下了平日裏溫和的偽裝,變得冰冷而絕情,和霍竟司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你愛過我嗎?”

就像所有小說情節裏面寫過的那樣,霍竟司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李末閉了閉眼,借著心中那麽一點點的愧疚,決定不對霍竟司那麽狠心,於是他又撒了一個由假話組成的謊:“愛過。”

“可是你的表情像是在騙人。”

“我本來就是為了安慰你才承認的。”李末擡眼,眸中多了一些不解,“而且都到現在了,這個問題還很重要嗎?”

霍竟司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在心中自嘲似的問了一句,難道不重要嗎?

這一點眼神的細微變化而產生的時機被李末敏銳地抓住,他立即想要把握刀的那只手從霍竟司的手中掙脫出來,只是他使勁,霍竟司就跟著使勁,兩個人依舊僵持不下。

就這麽對峙了幾十秒,霍竟司被李末這樣決絕的眼神看得心痛,他錯開這道眼神,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一定要殺了我?”

李末也深吸了一口氣,他並不想和霍竟司廢話這麽多,現在他的身份已經完全暴露,應該速戰速決。

“霍竟司。”李末重新對視上他的眼睛,“我要活下去,你聽見了嗎?”

說完,他握著刀的那只手立即往旁邊一送,另外一只手立馬就趁著霍竟司松懈的間隙抓了過去,完成了這一次靈活的交換,緊接著,匕首捅在了霍竟司的右肩的位置,只在一瞬間的時間內,鮮血就洇了出來,落在衣服和床單上。

兩個人也終於分開來,分別站在床的兩側。

李末手裏的刀沾滿了血,但他知道,剛剛那一刀沒有命中要害,霍竟司還死不了。

他曾經親眼見過很多次霍竟司和別人肉搏的樣子,往往都是霍竟司把對方摁在地上,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以他的學習格鬥的經驗來看,霍竟司的近戰實力放到整個帝國去看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如果霍竟司認真起來,自己還真的未必是他的對手。

只是現在霍竟司受傷了,只要底下的警衛聽不見他們這裏傳過去的反常動靜從而上來支援,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殺了眼前的人。

“難道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活下去嗎?”霍竟司捂著自己的傷口,眉頭一皺,問道,“你到底有什麽把柄落到了他們的手上值得你這麽賣命?”

但是李末現在已經不願意和他多說什麽了,他從床上一個箭步踩過來,一腳踢中霍竟司的腹部,隨後掰開霍竟司的手臂,高高舉起了手中還沾著血的刀。

冷刃在半空中閃過一道弧線,這一刀被霍竟司硬生生空手接了下來,隨後他手腕一擰,不顧自己掌心的劇烈疼痛,將李末的脖子卡在了自己的臂彎裏面。

李末迅速反應過來,而霍竟司便順著他後踢腿的動作,帶著他整個人都帶著轉了一圈。

一陣顛倒過後,李末被霍竟司鎖著脖子壓在了床上。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李末立即空出雙手抓住了霍竟司扼住自己脖頸的手掌,手中的刀也掉到了床上。

“我是沒想到,有一天我們的床還能被我們用來做這種事情。”霍竟司看了一眼李末,隨後又看向自己已經被鮮血糊滿的手掌,他拿起了李末掉到床上的那把刀。

“末末,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我會讓你活下去的。”

說完,他手上松了幾分力道,想聽聽李末的回答,卻被李末抓著這個間隙,擡腳對著他的襠部就是一踢,這讓李末在霍竟司下意識防衛的時候不小心被他手上的匕首給劃了一刀,在胸口的位置,瞬間就被鮮血給染紅了。

李末重新回到了床邊的位置,喘著粗氣,霍竟司竟然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看來還是這幾年霍竟司對自己太好了,讓自己掉進了他的溫柔圈套裏面。

“連談判的機會都不給我嗎?”霍竟司把手裏的刀往他那邊丟回去,正好丟在他的手邊,“我現在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願意,我一定——”

話沒說完,忽然,李末警惕地望向門口的方向,霍竟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聽見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朝這裏趕來。

是樓下的警衛!

兩人的心裏同時暗道一聲不好。

聽腳步聲,來的人少說也有六七個。

操,怕什麽來什麽。

李末看著近在手邊的刀,又看了一眼霍竟司,隨後當機立斷,一腳踹碎了玻璃窗,在“劈裏啪啦”的碎裂聲中從三樓一躍而下。

與此同時,警衛也趕上了樓:“理事長,您沒事吧?”

不等霍竟司說話,見到他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被血沾滿了,幾個人抱著槍就瞄準了逃跑的李末。

“住手!”霍竟司見狀大喝一聲,“不準開槍!”

說完,他傷口處的血跡又深了幾分,只是他卻仿佛一點痛都感覺不到似的,看著夜色中那個逃跑的白色身影,下令道:“把人給我追回來,要活的!”

“是!”警衛們齊聲道。

這邊,李末循著自己曾經在心裏面演練過無數遍的逃跑路線瘋狂逃竄著,他不敢放慢自己的動作,因為他知道霍竟司的警衛肯定很快就會追上來。

他拼了命逃著,往自己記憶裏河流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天邊忽然炸開一聲響雷,雨像是得了雷的鼓舞,立馬下得更加起勁了,李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血腥味瞬間在鼻腔內蔓延開來。

是他胸前的傷口流的血。

看見手上的血混著雨水蜿蜒而下,遲鈍的痛感慢慢席卷上來,剛剛被霍竟司鎖了喉一口氣還沒喘過來,這下又一口氣跑了這麽遠,此時此刻他的體力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

但是霍竟司的警衛開著車已經追了上來,車燈在他身後不斷打著閃子,鳴笛示意他停下。

與此同時,湍急的流水聲音不斷傳入他的耳中,聲音越來越大,他知道,河流就在不遠處了。

再堅持堅持。

李末咬著牙。

可是李末啊李末,你怎麽會變得這麽狼狽。

李末啊李末,這麽累你就別跑了。

李末啊李末,反正都是要死的,你還是等死吧……

他在心裏面不斷地默念著自己的名字,感到萬念俱灰,但盡管如此,他的腳步卻還是不敢停下。

另外一邊,霍竟司一邊接受著醫生的包紮,一邊緊緊盯著李末離開的方向,看著警衛的車馬上就要追上那個白色的身影。

停下吧。霍竟司的拳頭緊緊攥著。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都到了現在還在自欺欺人什麽,但是他的腦子裏面卻只有一個想法,只要李末願意回來,他一定既往不咎。

只要李末願意,只要李末願意……

霍竟司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李末的身影,在心裏面不斷乞求著。

然而下一秒,“啪——”地一聲,中斷了他的所有思緒,與此同時,視野盡頭那道白色的身影趔趄了一下,隨後便倒了下去。

如果他沒有出現錯覺,剛剛那道聲音,是一道槍聲。

緊接著,是自己派過去追人的車子的急剎聲。

霍竟司楞住了,他立即循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發現有一輛不屬於自家警衛的車正停在不遠處。

而站在那輛車旁邊的,是孟晉池。

以及舉著槍的霍竟妍。

那一刻,天地之間仿佛都靜默了下來,將短短的幾秒鐘拉得近乎無限長,隨後,一聲仿佛要把天空炸出個窟窿的滾雷在耳邊炸開,那一瞬間裏,閃電將整片大地都照亮了。

照在孟晉池掛著得逞笑容的臉上,照在霍竟妍充滿驚愕的臉上。

還照在草叢裏面那具倒下的白色身影上。

李末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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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倒地版):我沒死,我只是跑累了,不信謠奧

崽崽出場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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