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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動心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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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動心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李末覺得自己應該去算算八字看看自己是不是正逢兇年。

怎麽周圍的人一個兩個好像都看出來了他的真實意圖呢?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隨後將自己的目光從孟晉澤的身上挪開,他看著眼前金黃的酒液,一顆顆氣泡從杯底冒上來,又消逝在液面之上,就像有什麽東西也要浮出水面一樣。

此時此刻,他放松了三年的戒心此刻被重新提起來,並且心中的警惕放大了無限倍。

其實在待在霍竟司身邊的這些年裏,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背後的老板就是孟家的人,但是他又覺得不可能。

如果是孟家真的想殺了霍竟司,那麽孟家就一定是做好了要讓霍家覆滅的準備,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霍家,孔家,孟家三家相互制衡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單憑他殺了霍竟司就能覆滅?

一旦被霍家人知道自己是孟家派過來的,只會落得個兩敗俱傷,讓孔家坐收漁翁之利的下場。

可孟晉澤剛剛的那番話,明顯話裏有話,是來試探自己的。

李末搖搖腦袋,強迫自己不要想這麽多,但是這些天的經歷又讓他沒有辦法不多想。

“怎麽了?”霍竟司的聲音忽然響起,李末被一雙溫暖的臂彎給圍住,“不舒服?”

李末擡起頭看向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怎麽樣,自己竟然真的有了點反胃的感覺。

這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專業能力是不是退步了。

“只是空腹喝了一點酒,沒事。”李末拍拍霍竟司的手背,此時此刻,霍竟司的懷抱竟然讓他體會到了一絲不明不白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一閃而過,緊接著而來的就是危機感——

他竟然試圖從霍竟司的身上找到安全感。

他深谙自己不能對霍竟司動哪怕是一絲絲的情感,這對於他來說是個不算好的預兆。

他被霍竟司扶著去了休息室。

“不舒服的話,我叫司機先送你回家。”霍竟司擔憂道。

李末搖搖頭:“不用,我在這裏等你就好了。”

霍竟司看著他,沒有再堅持下去,而是看著李末沈默了一會兒,隨後道:“那好,司機就在外面待命,你要是想回去隨時都可以,我弄完了那邊的事情馬上回來找你。”

說著,他在李末的額頭上親了親,又釋放了一點信息素出來,像是安撫。

李末點頭,這會兒那種想吐的感覺這會兒緩了過去,他看著霍竟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心情終於放松了一點。

根據以往的經驗,在任務還沒有完成之前,現在最保險的方法是在確定自己的行動不會洩露的情況下,秘密殺死那些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的人。

可偏偏這兩個人是霍竟妍和孟晉澤,他是想殺,但是這兩個人裏面,任何一個人他都殺不了。

李末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有些苦惱,以前老師上課的時候也沒有教過他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麽應對啊。

一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就概括過去了。

果然事到臨頭了還是只能靠自己。

李末這樣想著,在心裏做了最後的決定——

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要是被發現了,大不了臨死之前拉著霍竟司一起死,這樣任務完成了,走黃泉路也有人作伴。

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舉兩得。

李末這樣想,心態就放寬了很多,拿著一包果幹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百無聊賴地吃著。

盯著頭頂暖黃的燈光,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霍竟司以前的事情。

早些年霍承弼為了治治霍竟司的脾性,把他丟到帝國軍隊裏面去歷練了好幾年,想著等他出來之後就做進一步的培養,並且結婚娶老婆。

霍竟司這人也不反對霍承弼對他的安排,只是把不情願這三個大字寫在臉上,婚事談了幾樁就涼了幾樁,並且不出意外的都是別人嫌棄他的脾氣太沖。

那些脾氣沖的富家Omega們甚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是霍竟司又怎麽樣,這輩子都不會有Omega喜歡你這樣的alpha的!”

那個時候禁止貴族和平民通婚的法條還沒有廢除,這些想來和霍家聯姻的貴族們都是帶著目的來的,霍竟司看得清白,對這些事情便不惱,而霍家也沒有那個往下攀親戚的必要。

因而這件事情就耽誤了。

而這一耽誤,就耽誤了好幾年,耽誤到老總督廢除了禁止貴族和平民通婚的法條,霍竟司都當上理事長了,理事長夫人的位置還空著。

方珍霖於是建議,要找一個脾氣好一點的,和霍竟司互補的人出來。

霍竟司沒有意見,但他心裏也不願意和一個平民Omega就這樣共度餘生,於是提出了結婚之前要簽合約的條件。

這就是李末被安排的人設是溫柔謙和而不是其他,以及霍竟司和李末合約結婚的原因。

但是他們其實心裏都清楚,前幾樁婚事涼涼的原因肯定不止是對方嫌棄霍竟司的脾氣,而且霍竟司的脾氣再壞,也不至於壞到那個地步,所以他肯定是故意裝成那樣的。

至於為什麽最後願意和李末結婚,霍竟司也不避諱,直白道:“因為你長得最好看。”

李末表面故作害羞,實際上心裏罵了他好幾遍膚淺。

要知道,在來之前,他甚至把殺手專業課之外的琴棋書畫全都學了個遍,古今中外的名著小說他也壓著自己讀完了,畢竟想著像霍家這樣的豪門大家應該更加看重內在的氣韻而不是外在的相貌。

所以他一開始以為殺人靠的是自己的專業素質,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是要出賣自己的色相。

這讓他頓時覺得殺手這個職業也沒有那麽神秘莫測了。

不過他也感到慶幸,總歸是不枉費他在來之前的好幾個月每天都被老板壓著搞美容練形體。

要說起來,他的老板還真是未蔔先知,思慮周全。

只是見色起意產生的感情多少還是不太穩固,真正讓他和霍竟司之間的情感發生轉變的,是兩年半以前發生的一件事情。

當時霍竟司任職理事長一位還不久,外頭的人都說他是年少有為,可謂是風光無限。

但是只有他和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盡管他背靠著霍家這座大山,但是要在理事長這個位置上坐穩,還是得有點真本事,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霍竟司,想讓他從這個位置上面摔下來。

而那一次霍竟司遭人暗算,李末正好跟在他的身邊。

李末清楚地記得,當時他陪著霍竟司去昭輝基地的山區視察某項工作,而對方找了一個不怕死的死士,駕駛著他們兩個人乘坐的車直直從盤山公路上沖了下去。

車子有安裝專業的防彈防摔保護裝置,從山上摔下去也不怕。

但可怕的是對方做足了準備,司機在上車之前就往自己的身體上綁了一個定時炸彈,在車子飛下山坡的瞬間啟動倒計時,企圖想在車子滾下山崖,車上的人全都反應不過來的時間裏面將兩個人炸死。

霍竟司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情,而李末則更是想不到自己的任務還一點起色都沒有,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但好在兩人都受過專業的訓練,在第一時間采取了準確的防護姿勢。

他們都知道理事長的專車安裝了保護裝置,只要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就算跟著車輛就這麽滾下山崖也不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只是在炸彈倒計時的滴滴聲中,他們兩個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看到司機身上綁定的炸彈的那一刻,李末雙眼瞪大,全然忘記了自己通達文理的柔弱Omega人設,在車子沒那麽顛簸的時候找準受力點一腳踹開了自己身側的車門,滾了出去。

隨後車輛撞上一顆粗壯的矮樹,停了下來。

李末立即沖過去,前座的司機已然昏迷,但他身上綁定的炸彈不足一分鐘就要爆炸。

而霍竟司還卡在後座,那是因為司機在啟動倒計時之後,立馬將自己主駕駛的座位向後移動並壓倒,死死地卡住了霍竟司的雙腿。

那個時候霍竟司知道自己骨折了,忍著雙腿的劇痛,對李末吼道:“你快跑別管我,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到時候我們兩個一個都活不了!”

但是李末已經全然聽不見霍竟司在說什麽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是他在這三年裏面唯一一次不顧被發現的風險,因為他當時腦子裏面只剩下了自己沒有一丁點起色的任務,和唯一一個想法——

不行,霍竟司現在不能死,霍竟司要活下來,要留著這條命,要等著以後被我殺死!

也不知道當時霍竟司看見平時柔柔弱弱的李末硬生生把車門折斷的時候有沒有對他起過疑心,或許當李末生拉硬拽把他從車子裏面拽出來的時候,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忘記了其他的一些。

把比自己壯了一整圈的霍竟司從車子裏面拖出來已經耗費了李末的全部力氣,但是容不得他多想,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他拽著霍竟司的手,拖著他盡可能遠離這輛車。

預示著即將爆炸的滴滴聲倏然在耳邊響起,炸彈爆炸的那一瞬間,李末下意識用自己比霍竟司小了整整一圈的身體護住了懷裏的人。

“砰——”的一聲驚天巨響,他的耳朵短暫地失去了幾秒鐘的聽覺。

而那幾秒內,懷中霍竟司正擡著眼,不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他,對方眼中的覆雜情緒讓他瞬間回過神來,他避開了與霍竟司的對視,把他從自己的懷中推開,看著眼前燃起的撲天大火,李末攤著身子坐在地上,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席卷了他的全身。

幸好幸好,霍竟司沒死,他的這條命還是自己的。

這是他腦子裏面當時唯一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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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洋洋得意):其實我當年在殺手職業培訓學校學過的專業課可多了,駕照考了好幾種,語言我都學了八國的,還有偽裝術,格鬥術,槍械技術,醫療術,情報傳遞,信息搜集,反偵察……

當然,以上都只是一個我身為一個專業殺手的基操,我還學過鋼琴,書法,國際象棋,油畫,表演,表情管理,形體管理,影視鑒賞,藝術概論……還有老師來教過我怎麽going alpha,當然,這門課我沒及格,也沒有具體實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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