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宿主很會吊人胃口 《姑奶奶為我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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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宿主很會吊人胃口 《姑奶奶為我丟了她……
吳管理原本正不高興呢, 剛剛又在客人那裏受了鳥氣，他都懷疑那些人是不是周明業找來的人，故意來氣他！
周明業有那麽牛嗎？天天有人點名要吃他做的菜, 肯定是哪裏找來的演員！
正想著, 結果剛說了那麽一句, 就聽到姜照的話, 對方語氣帶著滿滿的嘲諷，可把他給氣壞了。
“你他媽是誰？輪得到你來說老子？”吳管理直接憤怒爆粗口。
姜照嫌棄的皺眉，捂住鼻子：“你嘴巴好臭, 好歹也是開飯店的, 我勸勸你, 沒事多刷牙, 蓋一蓋你嘴裏的臭味。”
吳管理氣的臉色通紅，抖著手指著姜照：“你你你……”
“我怎麽了？”姜照無辜臉：“我實話實說啊, 怎麽？連個建議都不許提啊，好牛哦。”
吳管理一指門口：“你給我滾！”
姜照故意氣他：“你讓我滾我就滾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吳管理已經氣的翻白眼了, 感覺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 姜照心說, 這也太不經氣了。
吳管理怒吼：“呱！”
剛進來一個顧客奇怪道：“哪裏來的青蛙叫？你們後廚的青蛙跑出來了？”
周圍的員工都努力抿緊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不過姜照就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叉著腰哈哈笑，然後指著吳管理：“吶, 青蛙在這呢，來來來，再叫兩聲。”
吳管理大叫一聲，顯然已經氣破防了。
姜照生怕他氣死了, 神清氣爽的呼出一口氣，沖著他笑出小白牙：“哎呀，你這氣性太大了，還是得修煉。”
吳管理眼睜睜看他離開，明明都快氣死了，但卻無可奈何。
正生氣呢，副管理又過來說，有個食客在找事，他只好過去。
食客摔了筷子，指著一桌菜說：“這菜什麽味？一股腥氣，我看你們是用的凍貨充新鮮食材的吧？”
能來祥雲飯店吃飯的，大多數嘴巴都靈的很，基本上嘴巴一嘗，就能知道食材好不好。
這食客這次輕易的訂了一桌菜，還想著自己運氣好，都沒排隊半個月，一問就有位置。
結果來吃了一口氣，就大失所望，味道不對，不是一丁點的不對，是很不對。
他們這些人對吃食上可是很講究的，別說食材新不新鮮的問題了，吃一口菜，都能感覺到廚師今天狀態好不好。
如果是後者，他倒能理解，但現在食材都不新鮮了，這可不是小事！
吳管理身心俱疲，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就是把新鮮的食材換成凍貨了嗎？那些凍貨也不便宜啊？能吃出什麽區別？
可一個兩個的這樣，還可以說是找事，但每來一個客人都說味道很不對勁，除了那些看起來過來是談生意的，不是奔著吃飯來的沒找事，其他的都要找事。
最少也得說一句：“再也不來了。”
吳管理剛開始還敢仗著店裏客流量好，說一句：“愛來不來，不缺你這一個。”
可這都是今天的第五個了，前面十來天，就更別說了。
吳管理就算再高傲，這次也不得不低下頭，說：“實在抱歉，要不這桌我做主，給您打八折？”
這一桌可不便宜，打八折得少不少錢，他都覺得肉疼，想著自己這麽大方，對方應該不會再找事了吧？
結果客人反而更生氣了，指著吳管理的鼻子罵：“你什麽意思？打八折？我缺你那點錢？！”
副管理在一旁看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算是發現了，吳管理那是真的很蠢啊，能來祥雲飯店吃飯的人，能是什麽缺錢的主嗎？
他這麽說，顯得別人是為了便宜點故意找茬一樣，也怪不得別人生氣。
副管理看著一臉懵逼的吳管理，有些不忍直視，這人怕是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給對方打折了，結果人家更生氣了。
他在心裏搖頭，卻也沒有開口，他怎麽說？他沒臉說啊！
因為食材就是不新鮮啊，那是吳管理新提拔的采購買的凍貨，副管理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這不就是砸祥雲飯店的招牌嗎？
可他急有什麽用？說的難聽了，他就是個打工的，反而吳管理，還是老板養子呢，人家都沒覺得這樣做有什麽，那輪得到他置喙。
說起來，周大廚之所以鬧起來，也是因為這個食材的事。
周大廚因為要回村裏吃席，就請了兩天假，吳管理當時答應的很痛快，一點都不像他平時愛找事的行事作風。
當時周大廚沒有在意，結果吃完席回來，重新回了飯店後，發現飯店的采購換人了！
周大廚當時就找到吳管理，問是怎麽回事，吳管理就說：“你一個廚子，還真當自己是老板了？采購我想換就換，還用得著通知你？”
周大廚忍了忍，努力心平氣和的說：“吳管理，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原先的采購，他對接各方面都熟悉，怎麽能突然就換人？”
吳管理壓根聽不進去好話，不耐煩道：“周大廚，你這麽替原先的采購說話，你們是什麽關系啊？我記得原先的采購，也是個男的，你們這樣……”
周大廚當即被氣臉色脹紅，也算是明白了，吳管理壓根不可能聽勸，還故意惡心他！
他又抽時間給原先的采購打了電話，對方嘆氣說：“我在祥雲飯店也幹了十來年了，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吃過半點回扣，結果那個吳管理上來就冤枉我，我也不想在那裏幹了。”
周大廚得知采購已經準備找下家了，也不好在說什麽，人家就是普通的上班的，又不像他，跟師傅學了手藝，受了師傅的恩。
周大廚就想著，采購換了就換了吧，只要新的采購還好好幹，也沒什麽。
結果新的采購安分了半個月，就原形畢露，某天周大廚正準備做菜，就發現食材明顯不太對。
這根本就不是新鮮的，肉質松散，明顯就是凍貨！
要知道，祥雲飯店靠的不只是手藝，還有新鮮的食材打出的名氣，食材不新鮮，這可是大事。
他先是跟副管理說了這事，副管理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他又找到吳管理。
吳管理聽他說完，沒什麽反應，只說：“你別管那麽多，好好做你的飯就行。”
周大廚一看他的樣子，哪裏 還不明白，他就說，一個新來的采購，膽子怎麽就那麽大，敢拿凍貨當新鮮的食材糊弄，合著是有人撐腰授意的。
周大廚當即就氣炸了，不客氣的說：“吳管理，以前的事我就不說了，但你在食材上動手腳，那是要砸祥雲飯店的招牌啊！你要真這麽做，A市的分店遲早完蛋，而且還會影響祥雲飯店的口碑，現在換新鮮的食材還來得及……”
“周明業，你真當自己多能呢？還輪到你教訓我了？”吳管理臉色難看：“誰說食材不新鮮了？那些可都是鮮活的時候急凍的，能有什麽問題，反正我是吃不出來什麽區別。”
原先那些新鮮的食材，都得用專門的飛機空運回來，路上還有損耗，投入量也太大了。
冷凍的食材就好多了，能省一半多的成本，至於省下來的錢……，他用自己的聰明才智省的，當然也就進了他的兜裏。
要他說，周明業就是死腦筋，這些雖然是凍貨，但是做菜的時候，多放點調料，把味道弄得重一點，能吃出來什麽問題？
那是你山豬吃不了細糠！周大廚在心裏大罵，然後還想說什麽，結果吳管理就擺擺手說：“你別管那麽多，趕緊去做你的飯去。”
周大廚皺眉，說：“我做不了，這種食材做出來的菜，那就是砸祥雲飯店的招牌！”
“你這話說的，正因為食材沒有原先的好，才能體現出你的手藝有多好。”吳管理說的振振有詞，他也知道食材肯定比不上原先的，周大廚是祥雲飯店手藝最好的，他就想靠對方挽回了，所以態度難得軟化不少。
但周大廚有自己的堅持，他拒絕用這種食材做菜，除非吳管理換新鮮的。
一來二去的，吳管理就生氣了，說：“你今天要麽去廚房老老實實做菜，要麽就滾蛋！”
於是乎，周大廚就這麽走了。
祥雲飯店倒是不止這一個大廚，但別的廚子，比周大廚的手藝差點，平常的客人倒吃不出什麽區別，不過周大廚的熟客能吃出來。
周大廚離開後，吳管理就讓別的廚子頂上，這些廚子倒沒有吳管理皮說的“死腦筋”，雖然心裏對吳管理的做法不太讚同，但暫時也只能做著。
按照吳管理說的，把調料放重一點。
但即便是這樣，經常來的客人還是能吃出問題。
此時說食材不新鮮的客人怒氣沖沖道：“我不吃了，我看祥雲飯店真是飄了，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說完，對方轉身離開，桌子上的菜都沒動，對方就吃了一口。
眼看對方轉身離開，吳管理煩躁的皺眉：“我真服了，事真多！”
副管理聽的都想罵人了，別人食客掏的是什麽價錢？要吃凍貨比祥雲飯店便宜的店多了去了，幹嘛掏這麽多錢專門過來祥雲飯店吃？
他想了想，趁機道：“您看，這麽多食客都反映問題了，要不采購那邊……”
他是想說，趕緊及時止損，換成新鮮的食材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好聲好氣的把周大廚請回來，人家對祥雲飯店，也是有感情的，勸一勸說不定還能挽回。
結果吳管理死性不改，根本不聽他的：“這些人愛吃不吃，我就不信了，他們走了還能沒人來吃飯？”
其實吳管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但是，想著每天進入口袋的錢，他實在舍不得斷了。
而且，他又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管理，真出了問題，也有人給他撐腰，他怕什麽？
想到這裏，吳管理安心了許多。
副管理見狀，覺得沒救了，真的沒救了，他覺得周大廚跑路是明智的選擇，那些留下來的廚子，現在怕是晚節不保了。
這個吳管理，是真的又蠢又壞，要說之前覺得新鮮食材和凍貨沒什麽區別，那是蠢，現在明知道有區別，還不改，就真的是壞了。
哎！他再操心也沒什麽用，他就是個打工的，還不如抓緊時間找下家，任由吳管理這麽折騰，這分店遲早倒閉。
——
姜照把吳管理氣了一通，坐著車離開，眉頭皺著：【怪不得周叔被氣的喝醉之後哭成那樣。】
要是普通的工作，辭了就辭了，可周叔對祥雲飯店肯定是有感情的啊。
周叔指不定現在有多難受呢。
敵敵畏附和：【是呀是呀，這個吳管理不止蠢，還不是什麽好人。】
姜照豎起耳朵：【怎麽說？】
敵敵畏嘿嘿一笑，立刻道：【這是秘密哦，得宿主你答應做任務才可以知道。】
已經上鉤了的姜照暗恨：【我就知道！阿敵，你真的越來越有心機了。】
敵敵畏無辜：【宿主，人家也沒有辦法啦，誰讓你一個多月都沒有做任務了。】
姜照摸了摸鼻子，敵敵畏平時忙前忙後沒少幫他呢，他一直擺爛確實也不太好，便說：【行吧，我接任務了。】
敵敵畏聲音都變得歡快了：【好嘟！中級任務，傳播量達到五千，並且讓受害者知道真相，獎勵五十萬！】
姜照對於又有受害者這事，倒並沒有過於驚訝，一般能被系統選做任務對象的人，事跡多多少少都挺炸裂，害過人那更是必備。
姜照：【每次都用A4紙給我不太方便啊，你要不直接文檔發到我手機上。】
正好這會兒就能看了，嘿嘿。
敵敵畏表示，這麽一點小要求，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只要宿主願意做任務！
姜照聽到手機叮咚一聲，他點開手機，發現有一個軟件安裝請求。
敵敵畏歡快道：【宿主，你快同意安裝，以後瓜的內容都可以在這個軟件上查看。】
姜照疑神疑鬼：【這軟件沒有病毒吧？】
敵敵畏氣道：【宿主你怎麽這樣！我都需要你同意才能安裝呢！】
姜照笑了一下，安撫道：【哎呀，我開玩笑的，怎麽會不相信你呢？】
敵敵畏還是挺好哄的，哼哼兩聲，見姜照點了同意安裝，又開心起來。
很快桌面上就多了一個新的軟件，圖標是一個眼睛圓圓的小狗，白色的，嘴筒子短短寬寬的，姜照挺喜歡狗的，看了一會兒，判斷這應該是一只比熊。
姜照盯著看了一會兒，心都快化了：【哎呀，好可愛啊。】
敵敵畏驕傲：【哈哈，也就一般可愛吧？】
姜照狐疑：【嗯？】
敵敵畏得意：【被你發現了，這是本系統買的新皮膚，可愛吧？】
姜照點點頭，確實可愛，要是敵敵畏頂著這副形象，他都不好意思使喚對方幹活了。
敵敵畏美滋滋，小聲告訴他：【我跟你講哦，只要你努力做任務，我的積分夠了，到時候可以兌換實體形象的。】
姜照眼睛一亮：【實體形象？就這個小狗？】
敵敵畏嘿嘿笑，看宿主的反應，就覺得自己花大筆積分買的皮膚沒白買！
這不把宿主迷的神魂顛倒的？
不枉它之前一直偷偷觀察宿主的喜好，發現宿主每次看到可愛的小狗都邁不開腿了。
正美滋滋的想著，就聽到姜照說：【那你可以每天切換形象嗎？我除了喜歡比熊，還喜歡泰迪五黑鬥牛博美約克夏吉娃娃柯基金毛拉布拉多薩摩耶阿拉斯加柴犬巴哥西施馬爾濟斯下司虎斑五紅四眼細犬……】
敵敵畏原本還開開心心的，聽到後面已經頭昏腦漲了，懵懵的想，這麽多品種的狗，它得花多少積分才能全部籌集到這些皮膚啊？
主神啊，為什麽狗會有這麽多品種！
姜照還在興致勃勃的說：【阿敵！還有藏獒，太帥了！你可以弄一個藏獒的皮膚嗎？其實我想養藏獒來著，但是藏獒不太好養，你可以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嘛～】
姜照眼巴巴。
敵敵畏回過神來，怒道：【不行啦！】
姜照很失望：【為什麽啊？】
敵敵畏：【我太窮了，根本沒有那麽多積分，現在還沒攢夠兌換實體的積分呢！你就想什麽藏獒，做夢吧你！】
姜照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好吧。】
敵敵畏：【你努力做任務……】
姜照哎呀一聲，超絕不經意轉移話題：【我看看這個app是什麽樣的吧。】
說完，飛快點開手機裏多出來的軟件。
敵敵畏：【……】哎呀，每次一說多做點任務就這樣，討厭討厭！
別說，這個app做的還挺精致，姜照一點開，就跳出來一直可愛的比熊，歪頭問他是否查看內容。
姜照看著這只小狗狗，手有些癢癢，沒著急查看，而是點了點小狗。
小狗立刻跳起來，耳邊傳來系統憤怒的聲音：【你能不能別亂戳！戳到我屁股了！】
姜照瞪大眼睛，他以為小狗就是一個圖標而已，沒想到這竟然是敵敵畏！
敵敵畏察覺到他的想法，哼哼一聲說：【我花好多積分買的皮膚，沒人看也太可惜了，當然得炫耀一下。】
就跟買了新衣服不能穿出去，是一樣的感覺。
姜照理解，然後瞅著屏幕上的小比熊，露出小尖牙，然後伸出手指……戳戳戳揉揉揉～
敵敵畏一會兒叫喚一會兒疑似被戳到癢癢肉，哈哈大笑，屏幕上的小比熊也跟著滿屏幕打滾。
最終在敵敵畏即將炸毛前，姜照才依依不舍的停下動作，為了安撫敵敵畏，一本正經的看起文檔內容。
剛準備發火的敵敵畏：【……】算了算了，誰讓宿主在為任務做準備呢。
阿敵傻乎乎的，真的很容易被拿捏啊。
姜照偷偷笑了一下，然後認真看起文檔，看著看著，神色就開始變來變去的，是不是倒吸一口涼氣。
最後他感慨：【阿敵，每次的任務對象，都好顛啊，就沒個正常人嗎？】
敵敵畏表示：【如果他們正常的話，就不會成為任務對象了。】
姜照：【……有道理。】他真的是被震驚傻了。
——
姜照從林遠津家打了車，抱著一大箱紅薯去了周明業家。
出租車沒辦法開進小區，十來斤的東西起初感覺還不太重，但一路走到周明業家樓下，姜照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
出了電梯後，在門口緩了緩，才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周明業的妻子，對方不怎麽回村子，但也見過幾面。
姜照這樣的長相，很難會讓人忘記，周明業妻子看到他後，就露出一個禮貌的笑，聽對方叫阿姨，試探道：“你是姜照吧？”
姜照點點頭，對方連忙道：“趕緊進來吧，哎呦，怎麽這麽客氣，來了還帶東西。”
姜照就笑著說是家裏種的紅薯，不值什麽錢，之前周叔說喜歡吃，正好他最近在市裏，就順便送過來了。
“我聽你周叔說過，還說回頭有時間帶我嘗嘗呢。”周明業妻子笑著說，見姜照抱著箱子進來，連忙說：“多重啊，你放門口就成。”
說著，給姜照倒了水：“我去叫你周叔。”
周明業在房間裏，聽到姜照來了，才打起精神出來。
姜照發現短短一個來月沒見，周明業整個人的氣質都頹喪許多，他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沒多問。
要是別人不願意說，現在問這個，不是往別人心口裏插刀嗎？
他沒說自己去過祥雲飯店找過周明業的事，聊了一些別的。
“我聽說咱們村現在農產品都弄起網購了？好像是你哥在做？”周明業明顯也是不想找誰訴苦，面上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姜照點點頭，說：“是啊，現在做的還不錯。”
周明業又要了店鋪鏈接，說自己時不時就想吃家鄉那邊的農產品，可惜大多數時候都沒時間回去。
姜照就把鏈接發給了對方，聊了一會兒，他就要離開了，夫妻倆要留他吃飯，姜照說自己有事。
其實要是別的時候還好，主要是現在他能看的出來，周叔情緒不怎麽好，在強撐著跟他說話，他也不好再繼續打擾。
等姜照離開後，周明業妻子關上門，看著丈夫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周明業看她一眼，說：“你嘆什麽氣，多大點事。”
周明業妻子不想說話，確實沒多大點事，周明業都五十多了，不在祥雲飯店幹那就不幹了唄，辛苦一輩子，也該休息休息了，奈何自從回來後，他就一蹶不振，自己看在眼裏，怎麽會不難受呢？
“你不是說這紅薯很好吃嗎？正好我給你烤幾個。”周明業妻子盡量輕松道，她打開箱子，裏面放著滿滿當當的紅薯，大小均勻，顯然是精心挑選的，她笑著說：“你看人家多有心，這麽大的紅薯，烤著吃味道最好。”
周明業也笑笑說：“老姜是實誠人。”
“你啊，不行就回村裏轉轉，別整天窩在家裏。”周明業妻子趁機勸道：“以前是沒有時間，現在有時間了，去村裏住一段時間也挺好。”
周明業搖搖頭，抹了把臉，說起自己的煩惱：“我不知道怎麽跟師傅說，前兩天副管理打電話來，說了現在分店的情況……”
周明業妻子無奈，心裏有些氣，皺眉道：“你這人就是太軸了，是，師傅是有囑托，可現在這情況，也由不了你啊。你該做的都做了，那個吳管理就是想撈錢，人家不光是分店管理，還是老板養子，你說說，你一個廚子，又能有什麽辦法？別說是你了，就是師傅來了我估計也沒辦法。”
“你整天想這個，那就是折磨自己。”周明業妻子也心疼丈夫，勸慰道：“我相信師傅要是知道是什麽情況，肯定也不會怪你的。”
周明業低頭捂著臉半天沒說話，他大半輩子都是在祥雲飯店，難受不止是因為沒能好好的完成師傅的囑托，也是因為，他對祥雲飯店也是有感情的。
師傅一共收了三個徒弟，老大在S市的分店，老二因為利益被挖走了，師傅說永遠不認這個徒弟，周明業是三徒弟。
其實周明業猶豫要不要聯系大師兄說一說這事，但是又想到吳管理是老板養子，就算跟大師兄說了，又有什麽用？
最多讓大師兄跟他一起難受。
他也不想讓師傅知道，師傅原先就是在A市分店幹了幾十年，感情比他還深，要是知道現在店被吳管理糟蹋成這樣，他一把年紀了，怕是也受不了這個刺激。
所以，肯定不能說。
周明業搖搖頭，一時間也沒有理出來頭緒，又重新消沈下去。
周明業妻子看在眼裏，卻也無可奈何，她丈夫就是死腦筋，根本就說不通，只希望祥雲飯店的老板，能夠趕緊管一管啊！
她除了在心裏祈禱這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
姜照離開周明業家，就準備馬不停蹄的回家了。
他跟林遠津說了一聲，後者說：“時間不早了，等你到家天都要黑了，那麽著急做什麽，明天我送你好了。”
姜照聞言看了眼時間，大概算了一下，他買最近一趟的火車，等折騰到家，都快八點了。
他是打算今晚直播的，這樣的話，時間就有點太緊了。
咳咳，既然林遠津極力挽留，那他就再住一晚吧！
林遠津見他點頭，笑了一下，問：“餓不餓？”
姜照眼巴巴點頭，摸了摸肚子：“感覺都快扁了。”
林遠津就說，附近有家好吃的牛肉面，帶他去吃。
不然在家裏現做的話，反而費時間，要是把照照餓暈了可就不好了。
兩人吃了牛肉面，姜照吃完滿血覆活，不愧是林遠津推薦的牛肉面，味道超好吃。
姜照回來的路上，依依不舍的說：“我都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這裏的好吃的飯？”林遠津說。
沒錯！但姜照多會說話啊，他當即一臉嚴肅道：“胡說，我明明就是舍不得你，那些好吃的飯，怎麽能比得上你呢？簡直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
林遠津嘴角瘋狂上揚：“騙子。”
嘴上這麽說，其實已經被釣成翹嘴了。
“胡說八道，你是對我有偏見，我說的就是實話。”姜照為了證明自己，等林遠津在車庫停好車，他立刻解開安全帶湊過去，一把抱住林遠津的脖子，捏著嗓子：“遠津哥哥，你怎麽能不相信人家呢～”
姜照覺得自己這樣很惡心，他自己都很嫌棄，殊不知，某個被他抱住的人，身體僵硬，喉結動了動，一雙耳朵已經通紅。
林遠津呼出一口氣，盡量平靜道：“你先放開。”
“為什麽呀～”姜照玩上癮了，嘻嘻笑著再次道：“遠津哥哥，你真的不信人家嗎～”
林遠津無可奈何，姜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真是……他閉了閉眼說：“我信，我信你還不行嗎？”
姜照這下果真放開了，覺得好玩，跳下車叉著腰鵝鵝鵝的笑，要是有人過來，恍惚間可能誤以為自己進入了養鵝場。
他在車旁邊等了好一會兒，發現林遠津還沒下來，奇怪的繞著車跑到另一邊，敲了敲林遠津的車窗，湊到車窗前：“哈嘍～，你生氣了嗎？怎麽還不下車？”
林遠津聲音有些低，可能是隔著車窗的緣故吧：“沒有，這就下來。”
姜照：“喔。”
林遠津在車上緩了緩，才一切正常的走下來。
“遠津哥哥，幫人家按一下電梯嘛。”姜照還玩上癮了，在電梯前抱著林遠津的胳膊晃來晃去。
林遠津面無表情的按了下行鍵。
姜照見狀，哼哼唧唧：“遠津哥哥，你是不是討厭人家啊，為什麽這麽冷淡呀？”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好一個女生坐著電梯下來，姜照的話完全落入對方耳朵裏。
姜照有些尷尬，不過看林遠津已經紅溫了，他瞬間又不尷尬了，拉著林遠津上電梯：“遠津哥哥，快上來啊～”
林遠津：“……”
姜照進了電梯，倒是安分下來，主要是怕林遠津會找個地縫鉆進去。
然而這時，旁邊那個女生忽然大笑：“主播，沒想到你私下裏是這樣的哈哈哈！”
姜照：“！！！”
他驚恐的扭頭，看向女生，直接紅溫了，啊！怎麽在這裏都能碰到認識他的人啊！
他連忙雙手合十，祈求道：“我剛剛開玩笑的，你……你別說出去。”
女生笑的臉都快歪了：“嗯嗯嗯，你在開玩笑，我懂我懂。”
姜照：“……”
他一臉郁悶的下了電梯，看了眼林遠津，說：“你想笑就笑吧。”
以後再也不抽象了！
林遠津到底沒笑出聲，捏了捏姜照的臉，說：“沒事的，一輩子很短。”
姜照：“……”
哼！
他跺著腳回了房間，郁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側臥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椅子正對著窗邊，他看著窗外，懷疑人生。
敵敵畏著急提醒：【宿主，你別懷疑人生了，趕緊做準備完成任務啊。】
姜照還沈浸在尷尬中，蔫蔫的掏出手機，先發了直播預警。
姜照V：今晚八點見
看得出來很郁悶了，這次連波浪號都沒有。
姜照點開文檔，一邊看，一邊寫故事。
這新故事依舊很神奇，他沈浸其中，完全把剛剛的事給忘了。
等寫好之後，他起身，捏了捏有些酸的脖子，打算去問林遠津有沒有手機支架。
在林遠津這裏直播倒也沒什麽，反正他平時直播也就只用一臺手機，就是他剛發現缺一個支架。
林遠津找來一個支架給他，又讓他等等，隨後給他端了一盤鹵味和一盤果切過來。
姜照：嗯？不會吧？林遠津知道他直播的時候喜歡吃東西嗎？
哈哈哈，肯定是巧合而已。
有好吃的姜照自然不會拒絕，歡快的端著兩盤回到房間裏。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把手機支好，點開播然後慢悠悠的吃著鹵味，時不時往嘴裏拍一塊水果，等待吃瓜群眾進入直播間。
沒過多久，直播間就熱鬧起來了。
“照照照照，好久不見，麻麻想死你了！”
“親親親親親麽麽麽麽麽～”
“看主播吃東西，真的好有食欲啊，現在還沒開始講吧？等我也搞點東西去吃。”
“不用準備的，一會兒主播一講，再好吃的東西，都能把人氣的吃不下。”
“期待新瓜～”
“照照哥哥～”
姜照看到這條：“……”他想到了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個女生……
他表面淡定忽略，實際上腳趾已經瘋狂摳地了。
小葡萄依舊進來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安安靜靜的看直播，對方很少發言，但每次都會在。
姜照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進入正題了：“依舊是熟悉的開頭，還是講我一個故人的故事，嗯……這次怎麽沒人問我為什麽那麽多故人了？”可能已經習慣了。
是不是故人不知道，也許開頭只是套公式。
姜照繼續道：“還是說一下標題，今天的標題是《姑奶奶為我丟了她親孫女後，我打算謀財害命》”
彈幕：“依舊是熟悉的風格啊，絕了。”
“這次的標題依舊炸裂，快講快講！”
“丟了親孫女？我從標題已經窺見了今天故事主角的神經程度了。”
姜照沒工夫看彈幕，這會兒正瘋狂戳戳戳敵敵畏。
他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讓受害者知道真相的任務呢。
他靈機一動，跟敵敵畏說：【快，你把我的直播推給受害者，她看了以後，任務不就完成了？】
嘿嘿，我真是太聰明了！姜照沾沾自喜。
敵敵畏震驚：【宿主，你怎麽能這麽做？這是作弊啊？】
姜照振振有詞：【你瞎說，你作為我的系統，是不是應該幫助我完成任務？】
敵敵畏下意識說：【是啊……】
姜照立刻道：【那不就對了，你只是幫我推一下直播間而已，完成任務還不是主要靠我。】
敵敵畏暈乎乎：【好像是哦……】
姜照繼續道：【而且，我完成任務，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啊。】
敵敵畏一聽這話，瞬間就不再猶豫了，立刻就行動起來。
它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權限，當然，它也不會這麽做，它可是經過培訓的好系統。
不過，推送一下宿主的直播間，還是可以做到的。
於是，敵敵畏瘋狂推送姜照的直播間。
此時一個女生手裏響了一下，她下意識看了眼是一條推送：【不看後悔系列……】
什麽垃圾新聞，女生皺眉，點擊刪除。
結果又跳出來：【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快轉發給你的親朋好友……】
女生再次刪除。
然後跳出來一條：【震驚！姑奶奶為我丟掉親孫女後，我又打算謀財害命】
這次女生手指懸空在刪除鍵上，猶豫了片刻，啪一下就點進去了。
敵敵畏：【……】可惡，還是宿主懂怎麽吊人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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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管理原本正不高興呢, 剛剛又在客人那裏受了鳥氣，他都懷疑那些人是不是周明業找來的人，故意來氣他！
周明業有那麽牛嗎？天天有人點名要吃他做的菜, 肯定是哪裏找來的演員！
正想著, 結果剛說了那麽一句, 就聽到姜照的話, 對方語氣帶著滿滿的嘲諷，可把他給氣壞了。
“你他媽是誰？輪得到你來說老子？”吳管理直接憤怒爆粗口。
姜照嫌棄的皺眉，捂住鼻子：“你嘴巴好臭, 好歹也是開飯店的, 我勸勸你, 沒事多刷牙, 蓋一蓋你嘴裏的臭味。”
吳管理氣的臉色通紅，抖著手指著姜照：“你你你……”
“我怎麽了？”姜照無辜臉：“我實話實說啊, 怎麽？連個建議都不許提啊，好牛哦。”
吳管理一指門口：“你給我滾！”
姜照故意氣他：“你讓我滾我就滾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吳管理已經氣的翻白眼了, 感覺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 姜照心說, 這也太不經氣了。
吳管理怒吼：“呱！”
剛進來一個顧客奇怪道：“哪裏來的青蛙叫？你們後廚的青蛙跑出來了？”
周圍的員工都努力抿緊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不過姜照就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叉著腰哈哈笑，然後指著吳管理：“吶, 青蛙在這呢，來來來，再叫兩聲。”
吳管理大叫一聲，顯然已經氣破防了。
姜照生怕他氣死了, 神清氣爽的呼出一口氣，沖著他笑出小白牙：“哎呀，你這氣性太大了，還是得修煉。”
吳管理眼睜睜看他離開，明明都快氣死了，但卻無可奈何。
正生氣呢，副管理又過來說，有個食客在找事，他只好過去。
食客摔了筷子，指著一桌菜說：“這菜什麽味？一股腥氣，我看你們是用的凍貨充新鮮食材的吧？”
能來祥雲飯店吃飯的，大多數嘴巴都靈的很，基本上嘴巴一嘗，就能知道食材好不好。
這食客這次輕易的訂了一桌菜，還想著自己運氣好，都沒排隊半個月，一問就有位置。
結果來吃了一口氣，就大失所望，味道不對，不是一丁點的不對，是很不對。
他們這些人對吃食上可是很講究的，別說食材新不新鮮的問題了，吃一口菜，都能感覺到廚師今天狀態好不好。
如果是後者，他倒能理解，但現在食材都不新鮮了，這可不是小事！
吳管理身心俱疲，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就是把新鮮的食材換成凍貨了嗎？那些凍貨也不便宜啊？能吃出什麽區別？
可一個兩個的這樣，還可以說是找事，但每來一個客人都說味道很不對勁，除了那些看起來過來是談生意的，不是奔著吃飯來的沒找事，其他的都要找事。
最少也得說一句：“再也不來了。”
吳管理剛開始還敢仗著店裏客流量好，說一句：“愛來不來，不缺你這一個。”
可這都是今天的第五個了，前面十來天，就更別說了。
吳管理就算再高傲，這次也不得不低下頭，說：“實在抱歉，要不這桌我做主，給您打八折？”
這一桌可不便宜，打八折得少不少錢，他都覺得肉疼，想著自己這麽大方，對方應該不會再找事了吧？
結果客人反而更生氣了，指著吳管理的鼻子罵：“你什麽意思？打八折？我缺你那點錢？！”
副管理在一旁看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算是發現了，吳管理那是真的很蠢啊，能來祥雲飯店吃飯的人，能是什麽缺錢的主嗎？
他這麽說，顯得別人是為了便宜點故意找茬一樣，也怪不得別人生氣。
副管理看著一臉懵逼的吳管理，有些不忍直視，這人怕是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給對方打折了，結果人家更生氣了。
他在心裏搖頭，卻也沒有開口，他怎麽說？他沒臉說啊！
因為食材就是不新鮮啊，那是吳管理新提拔的采購買的凍貨，副管理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這不就是砸祥雲飯店的招牌嗎？
可他急有什麽用？說的難聽了，他就是個打工的，反而吳管理，還是老板養子呢，人家都沒覺得這樣做有什麽，那輪得到他置喙。
說起來，周大廚之所以鬧起來，也是因為這個食材的事。
周大廚因為要回村裏吃席，就請了兩天假，吳管理當時答應的很痛快，一點都不像他平時愛找事的行事作風。
當時周大廚沒有在意，結果吃完席回來，重新回了飯店後，發現飯店的采購換人了！
周大廚當時就找到吳管理，問是怎麽回事，吳管理就說：“你一個廚子，還真當自己是老板了？采購我想換就換，還用得著通知你？”
周大廚忍了忍，努力心平氣和的說：“吳管理，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原先的采購，他對接各方面都熟悉，怎麽能突然就換人？”
吳管理壓根聽不進去好話，不耐煩道：“周大廚，你這麽替原先的采購說話，你們是什麽關系啊？我記得原先的采購，也是個男的，你們這樣……”
周大廚當即被氣臉色脹紅，也算是明白了，吳管理壓根不可能聽勸，還故意惡心他！
他又抽時間給原先的采購打了電話，對方嘆氣說：“我在祥雲飯店也幹了十來年了，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吃過半點回扣，結果那個吳管理上來就冤枉我，我也不想在那裏幹了。”
周大廚得知采購已經準備找下家了，也不好在說什麽，人家就是普通的上班的，又不像他，跟師傅學了手藝，受了師傅的恩。
周大廚就想著，采購換了就換了吧，只要新的采購還好好幹，也沒什麽。
結果新的采購安分了半個月，就原形畢露，某天周大廚正準備做菜，就發現食材明顯不太對。
這根本就不是新鮮的，肉質松散，明顯就是凍貨！
要知道，祥雲飯店靠的不只是手藝，還有新鮮的食材打出的名氣，食材不新鮮，這可是大事。
他先是跟副管理說了這事，副管理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他又找到吳管理。
吳管理聽他說完，沒什麽反應，只說：“你別管那麽多，好好做你的飯就行。”
周大廚一看他的樣子，哪裏 還不明白，他就說，一個新來的采購，膽子怎麽就那麽大，敢拿凍貨當新鮮的食材糊弄，合著是有人撐腰授意的。
周大廚當即就氣炸了，不客氣的說：“吳管理，以前的事我就不說了，但你在食材上動手腳，那是要砸祥雲飯店的招牌啊！你要真這麽做，A市的分店遲早完蛋，而且還會影響祥雲飯店的口碑，現在換新鮮的食材還來得及……”
“周明業，你真當自己多能呢？還輪到你教訓我了？”吳管理臉色難看：“誰說食材不新鮮了？那些可都是鮮活的時候急凍的，能有什麽問題，反正我是吃不出來什麽區別。”
原先那些新鮮的食材，都得用專門的飛機空運回來，路上還有損耗，投入量也太大了。
冷凍的食材就好多了，能省一半多的成本，至於省下來的錢……，他用自己的聰明才智省的，當然也就進了他的兜裏。
要他說，周明業就是死腦筋，這些雖然是凍貨，但是做菜的時候，多放點調料，把味道弄得重一點，能吃出來什麽問題？
那是你山豬吃不了細糠！周大廚在心裏大罵，然後還想說什麽，結果吳管理就擺擺手說：“你別管那麽多，趕緊去做你的飯去。”
周大廚皺眉，說：“我做不了，這種食材做出來的菜，那就是砸祥雲飯店的招牌！”
“你這話說的，正因為食材沒有原先的好，才能體現出你的手藝有多好。”吳管理說的振振有詞，他也知道食材肯定比不上原先的，周大廚是祥雲飯店手藝最好的，他就想靠對方挽回了，所以態度難得軟化不少。
但周大廚有自己的堅持，他拒絕用這種食材做菜，除非吳管理換新鮮的。
一來二去的，吳管理就生氣了，說：“你今天要麽去廚房老老實實做菜，要麽就滾蛋！”
於是乎，周大廚就這麽走了。
祥雲飯店倒是不止這一個大廚，但別的廚子，比周大廚的手藝差點，平常的客人倒吃不出什麽區別，不過周大廚的熟客能吃出來。
周大廚離開後，吳管理就讓別的廚子頂上，這些廚子倒沒有吳管理皮說的“死腦筋”，雖然心裏對吳管理的做法不太讚同，但暫時也只能做著。
按照吳管理說的，把調料放重一點。
但即便是這樣，經常來的客人還是能吃出問題。
此時說食材不新鮮的客人怒氣沖沖道：“我不吃了，我看祥雲飯店真是飄了，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說完，對方轉身離開，桌子上的菜都沒動，對方就吃了一口。
眼看對方轉身離開，吳管理煩躁的皺眉：“我真服了，事真多！”
副管理聽的都想罵人了，別人食客掏的是什麽價錢？要吃凍貨比祥雲飯店便宜的店多了去了，幹嘛掏這麽多錢專門過來祥雲飯店吃？
他想了想，趁機道：“您看，這麽多食客都反映問題了，要不采購那邊……”
他是想說，趕緊及時止損，換成新鮮的食材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好聲好氣的把周大廚請回來，人家對祥雲飯店，也是有感情的，勸一勸說不定還能挽回。
結果吳管理死性不改，根本不聽他的：“這些人愛吃不吃，我就不信了，他們走了還能沒人來吃飯？”
其實吳管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但是，想著每天進入口袋的錢，他實在舍不得斷了。
而且，他又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管理，真出了問題，也有人給他撐腰，他怕什麽？
想到這裏，吳管理安心了許多。
副管理見狀，覺得沒救了，真的沒救了，他覺得周大廚跑路是明智的選擇，那些留下來的廚子，現在怕是晚節不保了。
這個吳管理，是真的又蠢又壞，要說之前覺得新鮮食材和凍貨沒什麽區別，那是蠢，現在明知道有區別，還不改，就真的是壞了。
哎！他再操心也沒什麽用，他就是個打工的，還不如抓緊時間找下家，任由吳管理這麽折騰，這分店遲早倒閉。
——
姜照把吳管理氣了一通，坐著車離開，眉頭皺著：【怪不得周叔被氣的喝醉之後哭成那樣。】
要是普通的工作，辭了就辭了，可周叔對祥雲飯店肯定是有感情的啊。
周叔指不定現在有多難受呢。
敵敵畏附和：【是呀是呀，這個吳管理不止蠢，還不是什麽好人。】
姜照豎起耳朵：【怎麽說？】
敵敵畏嘿嘿一笑，立刻道：【這是秘密哦，得宿主你答應做任務才可以知道。】
已經上鉤了的姜照暗恨：【我就知道！阿敵，你真的越來越有心機了。】
敵敵畏無辜：【宿主，人家也沒有辦法啦，誰讓你一個多月都沒有做任務了。】
姜照摸了摸鼻子，敵敵畏平時忙前忙後沒少幫他呢，他一直擺爛確實也不太好，便說：【行吧，我接任務了。】
敵敵畏聲音都變得歡快了：【好嘟！中級任務，傳播量達到五千，並且讓受害者知道真相，獎勵五十萬！】
姜照對於又有受害者這事，倒並沒有過於驚訝，一般能被系統選做任務對象的人，事跡多多少少都挺炸裂，害過人那更是必備。
姜照：【每次都用A4紙給我不太方便啊，你要不直接文檔發到我手機上。】
正好這會兒就能看了，嘿嘿。
敵敵畏表示，這麽一點小要求，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只要宿主願意做任務！
姜照聽到手機叮咚一聲，他點開手機，發現有一個軟件安裝請求。
敵敵畏歡快道：【宿主，你快同意安裝，以後瓜的內容都可以在這個軟件上查看。】
姜照疑神疑鬼：【這軟件沒有病毒吧？】
敵敵畏氣道：【宿主你怎麽這樣！我都需要你同意才能安裝呢！】
姜照笑了一下，安撫道：【哎呀，我開玩笑的，怎麽會不相信你呢？】
敵敵畏還是挺好哄的，哼哼兩聲，見姜照點了同意安裝，又開心起來。
很快桌面上就多了一個新的軟件，圖標是一個眼睛圓圓的小狗，白色的，嘴筒子短短寬寬的，姜照挺喜歡狗的，看了一會兒，判斷這應該是一只比熊。
姜照盯著看了一會兒，心都快化了：【哎呀，好可愛啊。】
敵敵畏驕傲：【哈哈，也就一般可愛吧？】
姜照狐疑：【嗯？】
敵敵畏得意：【被你發現了，這是本系統買的新皮膚，可愛吧？】
姜照點點頭，確實可愛，要是敵敵畏頂著這副形象，他都不好意思使喚對方幹活了。
敵敵畏美滋滋，小聲告訴他：【我跟你講哦，只要你努力做任務，我的積分夠了，到時候可以兌換實體形象的。】
姜照眼睛一亮：【實體形象？就這個小狗？】
敵敵畏嘿嘿笑，看宿主的反應，就覺得自己花大筆積分買的皮膚沒白買！
這不把宿主迷的神魂顛倒的？
不枉它之前一直偷偷觀察宿主的喜好，發現宿主每次看到可愛的小狗都邁不開腿了。
正美滋滋的想著，就聽到姜照說：【那你可以每天切換形象嗎？我除了喜歡比熊，還喜歡泰迪五黑鬥牛博美約克夏吉娃娃柯基金毛拉布拉多薩摩耶阿拉斯加柴犬巴哥西施馬爾濟斯下司虎斑五紅四眼細犬……】
敵敵畏原本還開開心心的，聽到後面已經頭昏腦漲了，懵懵的想，這麽多品種的狗，它得花多少積分才能全部籌集到這些皮膚啊？
主神啊，為什麽狗會有這麽多品種！
姜照還在興致勃勃的說：【阿敵！還有藏獒，太帥了！你可以弄一個藏獒的皮膚嗎？其實我想養藏獒來著，但是藏獒不太好養，你可以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嘛～】
姜照眼巴巴。
敵敵畏回過神來，怒道：【不行啦！】
姜照很失望：【為什麽啊？】
敵敵畏：【我太窮了，根本沒有那麽多積分，現在還沒攢夠兌換實體的積分呢！你就想什麽藏獒，做夢吧你！】
姜照被訓得縮了縮脖子：【……好吧。】
敵敵畏：【你努力做任務……】
姜照哎呀一聲，超絕不經意轉移話題：【我看看這個app是什麽樣的吧。】
說完，飛快點開手機裏多出來的軟件。
敵敵畏：【……】哎呀，每次一說多做點任務就這樣，討厭討厭！
別說，這個app做的還挺精致，姜照一點開，就跳出來一直可愛的比熊，歪頭問他是否查看內容。
姜照看著這只小狗狗，手有些癢癢，沒著急查看，而是點了點小狗。
小狗立刻跳起來，耳邊傳來系統憤怒的聲音：【你能不能別亂戳！戳到我屁股了！】
姜照瞪大眼睛，他以為小狗就是一個圖標而已，沒想到這竟然是敵敵畏！
敵敵畏察覺到他的想法，哼哼一聲說：【我花好多積分買的皮膚，沒人看也太可惜了，當然得炫耀一下。】
就跟買了新衣服不能穿出去，是一樣的感覺。
姜照理解，然後瞅著屏幕上的小比熊，露出小尖牙，然後伸出手指……戳戳戳揉揉揉～
敵敵畏一會兒叫喚一會兒疑似被戳到癢癢肉，哈哈大笑，屏幕上的小比熊也跟著滿屏幕打滾。
最終在敵敵畏即將炸毛前，姜照才依依不舍的停下動作，為了安撫敵敵畏，一本正經的看起文檔內容。
剛準備發火的敵敵畏：【……】算了算了，誰讓宿主在為任務做準備呢。
阿敵傻乎乎的，真的很容易被拿捏啊。
姜照偷偷笑了一下，然後認真看起文檔，看著看著，神色就開始變來變去的，是不是倒吸一口涼氣。
最後他感慨：【阿敵，每次的任務對象，都好顛啊，就沒個正常人嗎？】
敵敵畏表示：【如果他們正常的話，就不會成為任務對象了。】
姜照：【……有道理。】他真的是被震驚傻了。
——
姜照從林遠津家打了車，抱著一大箱紅薯去了周明業家。
出租車沒辦法開進小區，十來斤的東西起初感覺還不太重，但一路走到周明業家樓下，姜照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
出了電梯後，在門口緩了緩，才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周明業的妻子，對方不怎麽回村子，但也見過幾面。
姜照這樣的長相，很難會讓人忘記，周明業妻子看到他後，就露出一個禮貌的笑，聽對方叫阿姨，試探道：“你是姜照吧？”
姜照點點頭，對方連忙道：“趕緊進來吧，哎呦，怎麽這麽客氣，來了還帶東西。”
姜照就笑著說是家裏種的紅薯，不值什麽錢，之前周叔說喜歡吃，正好他最近在市裏，就順便送過來了。
“我聽你周叔說過，還說回頭有時間帶我嘗嘗呢。”周明業妻子笑著說，見姜照抱著箱子進來，連忙說：“多重啊，你放門口就成。”
說著，給姜照倒了水：“我去叫你周叔。”
周明業在房間裏，聽到姜照來了，才打起精神出來。
姜照發現短短一個來月沒見，周明業整個人的氣質都頹喪許多，他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沒多問。
要是別人不願意說，現在問這個，不是往別人心口裏插刀嗎？
他沒說自己去過祥雲飯店找過周明業的事，聊了一些別的。
“我聽說咱們村現在農產品都弄起網購了？好像是你哥在做？”周明業明顯也是不想找誰訴苦，面上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姜照點點頭，說：“是啊，現在做的還不錯。”
周明業又要了店鋪鏈接，說自己時不時就想吃家鄉那邊的農產品，可惜大多數時候都沒時間回去。
姜照就把鏈接發給了對方，聊了一會兒，他就要離開了，夫妻倆要留他吃飯，姜照說自己有事。
其實要是別的時候還好，主要是現在他能看的出來，周叔情緒不怎麽好，在強撐著跟他說話，他也不好再繼續打擾。
等姜照離開後，周明業妻子關上門，看著丈夫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周明業看她一眼，說：“你嘆什麽氣，多大點事。”
周明業妻子不想說話，確實沒多大點事，周明業都五十多了，不在祥雲飯店幹那就不幹了唄，辛苦一輩子，也該休息休息了，奈何自從回來後，他就一蹶不振，自己看在眼裏，怎麽會不難受呢？
“你不是說這紅薯很好吃嗎？正好我給你烤幾個。”周明業妻子盡量輕松道，她打開箱子，裏面放著滿滿當當的紅薯，大小均勻，顯然是精心挑選的，她笑著說：“你看人家多有心，這麽大的紅薯，烤著吃味道最好。”
周明業也笑笑說：“老姜是實誠人。”
“你啊，不行就回村裏轉轉，別整天窩在家裏。”周明業妻子趁機勸道：“以前是沒有時間，現在有時間了，去村裏住一段時間也挺好。”
周明業搖搖頭，抹了把臉，說起自己的煩惱：“我不知道怎麽跟師傅說，前兩天副管理打電話來，說了現在分店的情況……”
周明業妻子無奈，心裏有些氣，皺眉道：“你這人就是太軸了，是，師傅是有囑托，可現在這情況，也由不了你啊。你該做的都做了，那個吳管理就是想撈錢，人家不光是分店管理，還是老板養子，你說說，你一個廚子，又能有什麽辦法？別說是你了，就是師傅來了我估計也沒辦法。”
“你整天想這個，那就是折磨自己。”周明業妻子也心疼丈夫，勸慰道：“我相信師傅要是知道是什麽情況，肯定也不會怪你的。”
周明業低頭捂著臉半天沒說話，他大半輩子都是在祥雲飯店，難受不止是因為沒能好好的完成師傅的囑托，也是因為，他對祥雲飯店也是有感情的。
師傅一共收了三個徒弟，老大在S市的分店，老二因為利益被挖走了，師傅說永遠不認這個徒弟，周明業是三徒弟。
其實周明業猶豫要不要聯系大師兄說一說這事，但是又想到吳管理是老板養子，就算跟大師兄說了，又有什麽用？
最多讓大師兄跟他一起難受。
他也不想讓師傅知道，師傅原先就是在A市分店幹了幾十年，感情比他還深，要是知道現在店被吳管理糟蹋成這樣，他一把年紀了，怕是也受不了這個刺激。
所以，肯定不能說。
周明業搖搖頭，一時間也沒有理出來頭緒，又重新消沈下去。
周明業妻子看在眼裏，卻也無可奈何，她丈夫就是死腦筋，根本就說不通，只希望祥雲飯店的老板，能夠趕緊管一管啊！
她除了在心裏祈禱這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
姜照離開周明業家，就準備馬不停蹄的回家了。
他跟林遠津說了一聲，後者說：“時間不早了，等你到家天都要黑了，那麽著急做什麽，明天我送你好了。”
姜照聞言看了眼時間，大概算了一下，他買最近一趟的火車，等折騰到家，都快八點了。
他是打算今晚直播的，這樣的話，時間就有點太緊了。
咳咳，既然林遠津極力挽留，那他就再住一晚吧！
林遠津見他點頭，笑了一下，問：“餓不餓？”
姜照眼巴巴點頭，摸了摸肚子：“感覺都快扁了。”
林遠津就說，附近有家好吃的牛肉面，帶他去吃。
不然在家裏現做的話，反而費時間，要是把照照餓暈了可就不好了。
兩人吃了牛肉面，姜照吃完滿血覆活，不愧是林遠津推薦的牛肉面，味道超好吃。
姜照回來的路上，依依不舍的說：“我都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這裏的好吃的飯？”林遠津說。
沒錯！但姜照多會說話啊，他當即一臉嚴肅道：“胡說，我明明就是舍不得你，那些好吃的飯，怎麽能比得上你呢？簡直比不上你的萬分之一！”
林遠津嘴角瘋狂上揚：“騙子。”
嘴上這麽說，其實已經被釣成翹嘴了。
“胡說八道，你是對我有偏見，我說的就是實話。”姜照為了證明自己，等林遠津在車庫停好車，他立刻解開安全帶湊過去，一把抱住林遠津的脖子，捏著嗓子：“遠津哥哥，你怎麽能不相信人家呢～”
姜照覺得自己這樣很惡心，他自己都很嫌棄，殊不知，某個被他抱住的人，身體僵硬，喉結動了動，一雙耳朵已經通紅。
林遠津呼出一口氣，盡量平靜道：“你先放開。”
“為什麽呀～”姜照玩上癮了，嘻嘻笑著再次道：“遠津哥哥，你真的不信人家嗎～”
林遠津無可奈何，姜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真是……他閉了閉眼說：“我信，我信你還不行嗎？”
姜照這下果真放開了，覺得好玩，跳下車叉著腰鵝鵝鵝的笑，要是有人過來，恍惚間可能誤以為自己進入了養鵝場。
他在車旁邊等了好一會兒，發現林遠津還沒下來，奇怪的繞著車跑到另一邊，敲了敲林遠津的車窗，湊到車窗前：“哈嘍～，你生氣了嗎？怎麽還不下車？”
林遠津聲音有些低，可能是隔著車窗的緣故吧：“沒有，這就下來。”
姜照：“喔。”
林遠津在車上緩了緩，才一切正常的走下來。
“遠津哥哥，幫人家按一下電梯嘛。”姜照還玩上癮了，在電梯前抱著林遠津的胳膊晃來晃去。
林遠津面無表情的按了下行鍵。
姜照見狀，哼哼唧唧：“遠津哥哥，你是不是討厭人家啊，為什麽這麽冷淡呀？”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好一個女生坐著電梯下來，姜照的話完全落入對方耳朵裏。
姜照有些尷尬，不過看林遠津已經紅溫了，他瞬間又不尷尬了，拉著林遠津上電梯：“遠津哥哥，快上來啊～”
林遠津：“……”
姜照進了電梯，倒是安分下來，主要是怕林遠津會找個地縫鉆進去。
然而這時，旁邊那個女生忽然大笑：“主播，沒想到你私下裏是這樣的哈哈哈！”
姜照：“！！！”
他驚恐的扭頭，看向女生，直接紅溫了，啊！怎麽在這裏都能碰到認識他的人啊！
他連忙雙手合十，祈求道：“我剛剛開玩笑的，你……你別說出去。”
女生笑的臉都快歪了：“嗯嗯嗯，你在開玩笑，我懂我懂。”
姜照：“……”
他一臉郁悶的下了電梯，看了眼林遠津，說：“你想笑就笑吧。”
以後再也不抽象了！
林遠津到底沒笑出聲，捏了捏姜照的臉，說：“沒事的，一輩子很短。”
姜照：“……”
哼！
他跺著腳回了房間，郁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側臥有一張桌子和椅子，椅子正對著窗邊，他看著窗外，懷疑人生。
敵敵畏著急提醒：【宿主，你別懷疑人生了，趕緊做準備完成任務啊。】
姜照還沈浸在尷尬中，蔫蔫的掏出手機，先發了直播預警。
姜照V：今晚八點見
看得出來很郁悶了，這次連波浪號都沒有。
姜照點開文檔，一邊看，一邊寫故事。
這新故事依舊很神奇，他沈浸其中，完全把剛剛的事給忘了。
等寫好之後，他起身，捏了捏有些酸的脖子，打算去問林遠津有沒有手機支架。
在林遠津這裏直播倒也沒什麽，反正他平時直播也就只用一臺手機，就是他剛發現缺一個支架。
林遠津找來一個支架給他，又讓他等等，隨後給他端了一盤鹵味和一盤果切過來。
姜照：嗯？不會吧？林遠津知道他直播的時候喜歡吃東西嗎？
哈哈哈，肯定是巧合而已。
有好吃的姜照自然不會拒絕，歡快的端著兩盤回到房間裏。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把手機支好，點開播然後慢悠悠的吃著鹵味，時不時往嘴裏拍一塊水果，等待吃瓜群眾進入直播間。
沒過多久，直播間就熱鬧起來了。
“照照照照，好久不見，麻麻想死你了！”
“親親親親親麽麽麽麽麽～”
“看主播吃東西，真的好有食欲啊，現在還沒開始講吧？等我也搞點東西去吃。”
“不用準備的，一會兒主播一講，再好吃的東西，都能把人氣的吃不下。”
“期待新瓜～”
“照照哥哥～”
姜照看到這條：“……”他想到了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個女生……
他表面淡定忽略，實際上腳趾已經瘋狂摳地了。
小葡萄依舊進來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安安靜靜的看直播，對方很少發言，但每次都會在。
姜照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進入正題了：“依舊是熟悉的開頭，還是講我一個故人的故事，嗯……這次怎麽沒人問我為什麽那麽多故人了？”可能已經習慣了。
是不是故人不知道，也許開頭只是套公式。
姜照繼續道：“還是說一下標題，今天的標題是《姑奶奶為我丟了她親孫女後，我打算謀財害命》”
彈幕：“依舊是熟悉的風格啊，絕了。”
“這次的標題依舊炸裂，快講快講！”
“丟了親孫女？我從標題已經窺見了今天故事主角的神經程度了。”
姜照沒工夫看彈幕，這會兒正瘋狂戳戳戳敵敵畏。
他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讓受害者知道真相的任務呢。
他靈機一動，跟敵敵畏說：【快，你把我的直播推給受害者，她看了以後，任務不就完成了？】
嘿嘿，我真是太聰明了！姜照沾沾自喜。
敵敵畏震驚：【宿主，你怎麽能這麽做？這是作弊啊？】
姜照振振有詞：【你瞎說，你作為我的系統，是不是應該幫助我完成任務？】
敵敵畏下意識說：【是啊……】
姜照立刻道：【那不就對了，你只是幫我推一下直播間而已，完成任務還不是主要靠我。】
敵敵畏暈乎乎：【好像是哦……】
姜照繼續道：【而且，我完成任務，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啊。】
敵敵畏一聽這話，瞬間就不再猶豫了，立刻就行動起來。
它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權限，當然，它也不會這麽做，它可是經過培訓的好系統。
不過，推送一下宿主的直播間，還是可以做到的。
於是，敵敵畏瘋狂推送姜照的直播間。
此時一個女生手裏響了一下，她下意識看了眼是一條推送：【不看後悔系列……】
什麽垃圾新聞，女生皺眉，點擊刪除。
結果又跳出來：【那些你不知道的事，快轉發給你的親朋好友……】
女生再次刪除。
然後跳出來一條：【震驚！姑奶奶為我丟掉親孫女後，我又打算謀財害命】
這次女生手指懸空在刪除鍵上，猶豫了片刻，啪一下就點進去了。
敵敵畏：【……】可惡，還是宿主懂怎麽吊人胃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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