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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孩壞女人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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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孩壞女人我都喜歡

肯特其實並不會愛人,一開始甚至連與生俱來的共情能力都沒有。

雖說愛這種東西可以後天培養,

可他周圍的人都和他一樣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他從小沒有感受過,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去給予,

不過他很聰明,聰明的人都很會模仿,於是他一遍又一遍地模仿著那些正常人的一舉一動、神態表情。

他靠著這些慢慢長大、艱難長大,直到後來老管家主動放棄一切像父親一樣陪在他身邊,他才好像慢慢體會到了一些除了漠然以外的情緒,一向如寒冰的眼眸漸漸露出一絲裂縫,他開始從機器變得像個人。

可老管家能給予他的有限。

能應聘上權貴家族的管家必然是個分寸把握得很好的有教養男人。

管家很關心他,對他視如己出,

可他也明確的知道肯特不是自己的孩子,肯特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容像他這樣的人冒犯,

所以管家總是很有邊界感地給予肯特關心,肯特需要什麽他就給予什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點。

只是肯特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人只能要自己認知以內的東西。

他看事情的方法、處事的態度都是從周圍人的一舉一動中學來的,

所有的東西都是黑白,

每件事每個人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串數字,等他的價值沒有了,資源被耗盡,這個人在他眼中也不覆存在,就像扔進了電腦垃圾筐,徹底在他的世界中消失。

可你不同。

他大概做的最不符合他性格的事就是在遙遙地見了你一面後,在去F國開會的那一天,沖動地給你寄了一張匿名的明信片。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麽做很沒有意義,不僅帶來不了任何價值,還會顯得很傻很可笑。

可他當時確確實實有每天都去信箱旁看看有沒有從NY寄回的郵件,頭一兩天什麽都沒看到的時候,還會心情很不好,煩躁地去健身房裏打拳。

後來肯特才知道原來這種情緒叫做期待。

因為有所盼望,無法實現的時候才會覺得心裏空蕩蕩,心情罕見地出現波動,讓他在陌生中感到一絲新奇。

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和你相互寫信的時間裏,

肯特漸漸從你的文字、你的描述、拿到你信件時的下意識感受中慢慢體會到了更多、更多不同的情緒。

——不是黑暗的、冰冷的。

——也不是算計的,一切付出都要計較回報,所有事情都用數據丈量的。

你成了他和世界溝通的另一個窗口,他總能從你的回答中看到更多不一樣的可能:

有些可能很傻、不太切實際,但很可愛;

有些可能只是你隨口一說,字他都認識,然而連起來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於是他開始邊回信邊學邊查,也學了很多。

所以當你在信中感謝他的時候他覺得很慚愧。

他沒有什麽值得感謝的,他做的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能做,反而是你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任由他從你這裏索取了很多:

——你很堅強,在哪都能活得很好。

可他離了你世界就會再次失去色彩,回到那個現在幾乎可以被他視為夢魘的漆黑。

-----

“那如果沒有陰差陽錯的聯姻,你難道就準備這樣躲我一輩子嗎?”

你被肯特按在書桌前,顫抖地收拾著那一封又一封的信,說完後又立馬咬住下唇。

是你說他現在不再需要信了,所以信原本的功能只能由你親自代勞,再累也得安撫。

“.......你不知道我當時對你是什麽心思。”

肯特沈吟半晌,打開暖氣。

他五指抓著你的yao,更肆意地讓你破碎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書房,水汽彌漫。

——想伸向你、觸碰你、占有你。

——想讓你哪都不能去,這輩子都待在他身邊,也只能在他身邊。

他知道自己從黑暗中滋生的e又開始控制他了。

明明他應該感激你的,

當好你的朋友,傾聽你的快樂和煩惱,給你一些他能給的建議,也短暫地從這一封封信中獲得幸運賜予他的快樂。

可人就是貪婪的生物,

胃口會一點一點變大,除了愛以外的占有會不斷在心中增長,一點一點變強。

他需要冷靜,所以他和你拉開距離。

可強行讓你退出他生命的那段時間,那個無法自控的‘惡’又開始操控他的一切。

“我是個很壞的人。”

他主動貼在你的耳邊向你坦白。

“明明知道有人那時要害父親,不僅不提醒他,甚至還想過借dao*人,推波助瀾。”

“當然後面我沒有這麽做。”

他似安撫地撫摸著你的脊梁骨,強行擡著你的下巴讓你註視他,可自己卻先一步移開眼眸,不敢去猜測你眼底的情緒。

“看到你的文字會喚起我非常淺薄的良知。”

“所以我只是冷眼看著,從中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好處,‘尊重’了他的命運。”

“當然諸如此類的事我幹過很多很多。”

他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好大抵只是因為我努力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你面前。”

“可還有這些骯臟的、狼狽的、勾心鬥角的,一切不堪的東西都被我掩蓋。”

.........

肯特的心情變得難以描述。

既松了口氣,又忐忑地連對視都不敢。

他終於不用在你面前繼續掩藏、隱瞞;母親也沒法用這些事再去威脅他。

——只是又一場家變而已。當初他能奪走,這次也同樣能守住。

只是自己坦白的代價就是把一切的決定權提前放到你手中。

就算你接受不了決定離開他,他也不能有絲毫怨言,他會尊重你的選擇。

“......可只有好人才會自我反省。”

你在他忐忑的等待中無奈開口,

隨著坐下的動作你在他唇上偷偷印下一個吻,神情溫柔又狡黠地又親在了他下巴上的胡茬。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好人壞人誰說的清?我們能做的只是選出當下最合適的選擇罷了。”

“而且你母親那是不是又開始鬧騰了?”

你打斷肯特陷入情緒的施法,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在被可憐。

你調皮地‘晃來晃去’,看著他額間的青筋暴起,

然後像是做出什麽決定似的呼出一口氣,又晃了好幾下,才露出像小狐貍一般的笑容,將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耳邊。

“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向來收斂鋒芒的你露出這種‘惡女’的微笑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肯特下意識被你liao得眼神發直,受不了地把頭埋在你的頸間,一下又一下啄吻,呼吸也愈發急促。

“......I‘m Listening。”(我在聽)

以牙還牙地用英文回你一句,

聲音低啞有質感得宛若沙礫,表情都不似往常叢容,勾得你心間發癢。

“既然她們不仁,我們也不義。”

“........”

“我可以表面去求和,讓我父親放松警惕,然後背地裏你幫我.......”

你的聲音越來越小,後來還尾音發顫,時不時發出嬌嗔。

肯特低笑慢慢又從嗓子裏溢出,一邊親吻你有些濕潤的劉海,一邊又無奈輕嘆,

雖然知道你為了把自己和母親從塞西莉婭家救出去矛了十足的勁兒,

可今天仔細聽到平常這麽可愛、三觀這麽正、在那種事上道德感很高的人,說出這麽詳盡的計劃,還是又讓他感到反差得緊,也覺得佩服。

“所以你也不是個乖孩子。”

他笑著吻在你的耳垂。

“......我只在你面前是個乖孩子。”

臉紅一閃而過,你緊接著理直氣壯。

“不過這麽做的話我們就真的綁定在一起了。”

他把你抱到臥室。

“要是我動點心思,你就有可能成為讓塞西莉婭家族沒落的罪魁禍首。一整個集團被吞掉,姓氏從權貴榜中被剔除,恐怕一整個家族都會因此恨上你。”

“沒關系啊,反正這個家越慘我越開心。”

你毫不猶豫地聳聳肩,趁肯特不備翻身而起,雙手合十伸向肯特的bo頸,輕輕壓了一下。

“怎樣,我是不是也是個壞女人,和你很配。”

很快地收回卻被肯特錮住手腕,

再次把你的手放在他的脆弱上,還主動湊上前來回摩挲。

“好女孩壞女人我都喜歡。”

他在你的掌心落下一個吻。

“......只要是你,都可以。”

..........

-----

在肯特父親去世後的一個月,你帶著42%的股權和父親‘友好’談判,導致合夥人原有的offer直接被收回,一夜間又被重新打回泥裏。

當然42%這個比例肯定不如一開始預想的51%要更有威xie性,

你沒辦法強行讓父親答應放你和媽咪離開這個條件,就只能和他商量一些金錢和權利上的補償。

當然,父親答應走流程蕒你手中的股權也只是緩兵之計。

極度大男子主義的父親怎麽會允許你一個小小的si*sheng女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威xie自己?

更何況只要沒超過半數,42%這個比例根本既無法直接推翻他,只是個小插曲罷了,也造成不了什麽更大的實質性傷害。

所以他果然如你所料地把你suo在家中了,和你的媽咪放在同一間屋子。

他把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對付你身上,又一次的集團例行董事會沒有出席,財報在同期一齊放出,利潤史低,股票一天就降了10個點,引得眾股東不滿。

肯特就是在這時候進入的,以你的名義,他來幫你背書,

他按照你的思路找到了現有董事會中最薄弱的那塊板,沒費多大力氣,就悄無聲息地達成了史上最快的合作。

“你別忘了阿克曼家族不可以插手我們的市場!”

你父親被緊急會議招回集團,在看到肯特阿克曼出現在會議室門口,淡笑著宣布集團即將易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們是簽過合約的,有法律效益!”

“是啊,所以我不是你們的CEO,只是代班。”

他微微朝後面靠了靠,騎士般地讓出一條道,

接著就看到你從門外走進來,對著父親露出了第一個,從出生以來最最真心、也包含著居高臨下的笑容,另外讓人拿了把椅子,也讓肯特坐下了。

“現在這個集團是我的了,所以我有權為集團選一個更稱職也能給你們帶來更多利潤的主理人。”

“肯特*阿克曼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相信在他的共同管理下,我們的收益能年年升高,讓公司再度走向繁榮。”

父親氣得手抖,你可還覺得不夠,

光明正大地讓他在外面地走廊上看到媽咪的身影,媽咪在他氣的不行卻無能為力的目光中走到你和肯特給她安排的保鏢中間,朝他揮了揮手。

“這回你就沒什麽可以威脅我的了。”你笑。

“而且集團還是姓塞西莉婭。”

“所以這嚴格上來說不算違約,父親。”

........

這邊塞西莉婭集團的股東會議剛開完,阿克曼集團那塊就已經聽到了風聲。

本身阿克曼的母親就是想通過這次遺囑丟失的事再度提起當年奪權的家變。

——一般影響股東們對領導人信任的因素無外乎兩方面:

一個是不能帶來足夠的利益,另一個就是管理者塌房,

很多都是人品和性格上存在問題,無法讓大家對他產生信任而被迫換屆,畢竟大家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否可信,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遭到背刺。

可這時肯特忽然直接帶進了一整個成熟的產業,把這股躁動強壓了下去。

——這利潤太大了,非常可觀。

而且比起從0建設,這更多是在已有的基礎上直接擴大版圖,

流言蜚語能和實打實的qian比嗎??

現在是個人也不會再質疑肯特的家主和集團CEO的地位。

畢竟比起一個什麽都不會老婦人,還是這個每年都能讓他們分到紅的家主更加可靠。

阿克曼家族那些冷漠的親戚們也非常識時務者為俊傑,

利益都是相對的,現在明顯跟著肯特*阿克曼拿的更多,墻頭草本身就是隨風搖擺,他們對自己來回切換陣營自洽到完全都不需要做任何心理準備。

“......其實現在看看,我好像也是挺厲害的。”

媽咪為了不打擾你和肯特,主動說要出去旅游,換換心情。

你和肯特把媽咪送上直升機,有些疲累地走回別墅中,一齊往沙發上一倒。

“雖然最後還是借了你的勢,讓你幫了我的忙。”

“可目前看來我也還了你這個人情。”

“而且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中哦~”你把手伸在空中抓了抓,“休想對我不好!”

“那就再簽一分婚後協議讓我凈身出戶好了。”

你是開玩笑,肯特倒是很認真。

說完就準備聯系律師讓他草擬一份合同,還是你無奈撲到他身上,攔住,直接堵住他的唇,

兩人親得難舍難分、意亂情迷,才暫且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然而親著親著又一個沒有眼力見的在大半夜的給你打電話。

你原本是想直接掛斷,順帶關機,

只是在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時忽然楞了一下,接著哀嚎從你口中溢出,你‘啪唧’一下把頭垂在抱枕上,‘哭’著蹭著把頭發弄得一團亂。

“——我的賽!!”

“.......什麽賽?”

肯特不明所以。

“我不管,這回你陪我去Y國!”

你沒有回答他,只是架著他回到臥室,哼哼唧唧地坐在旁邊讓他幫你整理衣服。

“作為我的靈感繆斯你這次不許再跑了!”

還蹬鼻子上臉地彎腰捏了捏他的臉頰,恃寵而驕。

“一天都不可以!”

“聽到沒有~!”

...........

(全文完)

PS.終於寫完了!好像這篇寫了快16萬字hhhh,大大超乎我的預期,原本是想著7、8萬寫完的Orz。後面不定期掉落一些這篇的番外吧,畢竟還想寫一下他們的婚禮,安未來的道路安排之類的。

然後下一篇還是阿克曼系列,大概11月開~中間大概會穿插這個的番外,或者一些無屬性的小甜餅短打,但是日更估計有點困難,因為之後我要回一趟家,還要去一趟外地~

下篇大概是研究院養父把18歲的改造人安安養大教好的故事嘿嘿~(教?哪個教?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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