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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錯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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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錯了爸爸!

你覺得聯姻丈夫最近有點奇怪。

30歲的老男人好像重返少年時期,暗戳戳地跟一條大狗狗似的總黏在你身邊;

好像愈發容易在和你親昵的時候失去冷靜和理智,有時還會患得患失地開始恐慌。

不過你一開始也是沒什麽感覺的。

只不過早上起床要早安Kiss。

晚上睡覺要晚安吻。

出門之前一個大集團的CEO總是有事沒事在你身旁晃悠;

一會說‘外面冷,外套要穿好’,一會又問‘今天天氣不錯,下課之後要不要接你出去玩?’

你是不能忘記例行親親的。

一開始悶悶的肯特只會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倒黴的總是周圍的傭人或者助理。

後來他就會一臉郁郁寡歡地拉著你,

完全不在意周圍是否有人經過,把你抵在玄關處,擡起你的下巴;

熟悉的味道無孔不入地將你浸潤,堂而皇之地和你來一個連管家都沒眼看的法式舌吻。

“........”

你從一開始的有些無奈,到後來接受,最後變成享受。

和喜歡的人肌膚相親是你最喜歡、並且也最下意識地表達喜歡和信任的方式。

——沒有安全感的人就是喜歡和信任的人貼貼抱抱。

仿佛小貓咪每天都需要找主//任摸摸頭,

一個從內部獲取能量的人更容易通過和喜歡的人貼貼,恢覆精神。

而且每次和他接吻的時候,你總能從他一向平靜的眼眸中看到寒冰有逐漸破裂的趨勢。

一向冷靜自持的人理智破碎什麽的太好味了。

——說不清是誰走進誰的陷阱,

到最後小貓克制不住地發出黏黏糊糊的叫聲,

寬大的掌心放在你的背後,掙紮想逃的時候就用力把你往懷裏帶,

僅剩不多的力氣也在半個小時後被完全耗盡,勾著他bojing的指尖慢慢地拉不住彼此,軟綿綿地順著他的肩膀落下,瞳孔徹底失焦。

.........

幾周後你就感覺自己要不行了。

明明吃得比以前多,睡眠也比以前深,

而且照理說冬天到了,你身上會自動囤積點脂肪才對,結果每次去健身房的時候都發現自己的體重在直線下降,就連下巴尖都明顯瘦了一圈。

瑪莎(好友)看出了端倪,淡笑著繞你轉了好幾圈,狀似不經意地科普:

“接吻也會消耗能量。”

你:“.......?”

“1分鐘能消耗12卡路裏。”

“雖然皮膚會變好。胸也會變大。”

“但凡事都都講究一個不要貪杯,不然就會被過度吸噬,提前進入冬眠(誇張)。”

你:“.........”

無法反駁、無法直視瑪莎‘關切’的目光。

現在每天接吻兩小時都是小意思了,

最頻繁的時候只要看到他,不,想到他就會渾身癱軟,花香四溢。

“.........”

經過‘長達’2秒的自我反省,你也覺得最近確實有些不知節制。

肯特:“.......?”

在回家準備和你來一個下班吻的時候被你無情地捂住了嘴,

楞神過後湧起不安,可轉過身的你並沒有看見。

後來在他開完晚間例會,揉著還有些微濕的發絲準備進臥室睡覺;

門把手忽然怎麽都轉不動,臥室內也悄無聲息,只有一張紙條從夾縫中飄落。

“.........”

“.........”

就像當初看到信上說你理想的另一半最好是同齡人一樣備受打擊,

墨藍色的眼睛失去高光,周身氣壓愈發低迷。

肯特拿出塵封了許久的yan盒,打開蓋子下意識想chou,

但後來想到你氣鼓鼓的臉,悶悶地問他為什麽說不聽,最終還是把盒子扔進垃圾桶,揉著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坐在床邊。

‘分房......’

閉上眼睛的時候這兩個字充斥著大腦,停都停不下來。

“——老婆要和自己分房睡是什麽意思?”

最後實在睡不著,還是沒忍住起來學著年輕人,依葫蘆畫瓢用社交軟件發出一個求助帖。

“沒救了啊烙鐵!!”

帖子下面很快就來了第一條評論。

“分房是離婚的第一步。”

“你趕緊收拾收拾找個律師去吧。”

肯特:“........”(火速刪除軟件並給了個差評)

.........

-----

其實你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

不過在感情上開竅晚的人用詞總是沒輕沒重,

而且你臉皮薄,總不好直接和肯特說:“再親下去我人就要沒了。”

於是一不小心釀成大錯,後來還是瑪莎一臉震驚的表情叫醒了你,心突突地糾結著該怎麽向肯特道歉,只是信息還沒來得及發送,就收到了他接下來一周都要在外地出差的報備。

“好的,你去吧。”

想了想,覺得道歉這種事還是當面更有誠意,而且更有助於你把事和肯特坦白清楚。

再說一周也不久,

等他回來再說也行,反正往後的日子還長,也不急於這一時。

然而這幾個字到‘被迫分房’的肯特眼裏就成了另一種意思:

——她不在乎。

——她發的是句號。

——她甚至連表情包都沒有發。

——她果然要離開我。

“.........”

等了半天,飛行員都已經第三次提醒他可以登機了,

他還是沒等到你的一個,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emoji。

“嗯。”

他拿起外套,在關機之前給你很淡很淡地發了個‘嗯’。

“——安!別忘了下周的展會啊!”

好巧不巧,在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你的同學在遠處嚎叫著提醒你。

“Okay~!”

註意力立刻從手機轉移到了自己的期末作業,把剛才要做的事徹底拋在腦後。

“.........”

肯特說是要關機離開,但畢竟又暗戳戳地發回一條信息,

滿懷期待地讓飛行員又等了10分鐘,看似不在意實則一直用餘光去瞟自己的手機,抿唇。

然而那個一向比較活躍的小貓咪頭像宛如沈寂了一般,

不僅不動,連旁邊的小綠點都沒有亮起。

“走吧。”

肯特將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取下,手機關機後被他放到了離自己最遠的包,直升機內的氛圍陷入冰封,沈默。

........

“安,這次展會還是不邀請你家長來嗎?”

直到助教拿著名單叫你的名字,

終於將沈溺在靈感中畫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你帶回現實時,

你點開手機,才恍然發現距離肯特最後一次給你發信息,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嗯,他們忙,不請了吧。”

其實一開始是想請肯特的,

但這不是路遇突發狀況,而且肯特又在外地出差,總不能為了這個小小的展會打亂他的工作進度。

“......哎,也不知道什麽家長能忙成這樣。”

助教得到了一個萬年不變的答案,有些同情地看了你一眼;

“........把孩子扔過來就不管了,活動一個沒參加過,一點都不關心。”

你對她友善笑笑,完全忘了要回肯特信息來著,

將目光移回設計稿,開始繼續趕進度。

“——!!”

第二天晚上,你終於完成倒數第二份設計圖;

你從凳子上起來伸了個懶腰,點開許久未用的手機,差點摔回沙發。

“天!竟然完全忘了和他發消息!”

肯特打了4個電話,發了n條信息,但你一個也沒聽見也沒看見。

聊天記錄往上滑,空蕩蕩的屏幕上全都是他發給你的:

‘吃了嗎?’

‘記得穿暖一點。’

‘今天NY下雨要帶傘。’

還有最後一條:‘.......電話不通,你是把我屏蔽了嗎。’

“........”

要是沒有這最後一條你可能還會立刻發幾個表情包安撫一下。

甜甜的發幾條語音,說自己最近忙著期末和趕ddl沒怎麽看手機,

你最擅長態度很好地道歉撒嬌,

肯特那麽寵你,一定會理解,不會繼續生氣的吧。

可是你兩只眼睛緊緊盯著:‘你、是、把、我、屏、蔽、了、嗎’這幾個字,渾身止不住一顫,越看越恐怖。

“瑪莎,我完了QAQ。”

瑪莎接到你的求助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她也不知道現在怎麽就擔任了你的戀愛軍師,

不過能給好朋友提供幫助還是挺有成就感的,於是她也耐下心來,在半夢半醒間,聽你把事情的經過講完了。

“嗯,你完了。”

睡意全部消散,

在聽完你說的所有情況後,無聲的沈默也籠罩了瑪莎,罕見地一點都沒用好話給你寬慰。

“建議你還是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吧。”

戀愛軍師如是說道。

你(癱):“.......可他會不會生氣?”

瑪莎(無情):“他肯定生氣。”

你(哭):“......QAQ我不想他生氣.....”

瑪莎:“你不打他鐵定更生氣。”

你:“(完辣).....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嗎?”

瑪莎:“自求多福(掛斷電話)。”

你在和瑪莎結束通話後又自顧自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糾結了好一會,抿著唇,改了好幾版道歉的綱要重點。

然而真是禍不單行,

或許是這兩天熬夜太狠,又或許是前段時間的過度親親也耗了太多元氣。

你原本是真的在糾結措辭想給他打電話道歉來著......

結果想著想著陷入夢鄉,第二天睜眼一看,完蛋,對面頭像徹底灰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就那麽煙消雲散。

...........

在後面的一周,你幾乎是逃避似的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

這很不像你,卻也很像你。

一般不那麽熟的人你總是會在第一時間逼迫自己處理好所有發生的問題,就算不那麽擅長的人際關系也會硬著頭皮上——

當然最終的結果是好是壞你都能接受,

畢竟盡人事聽天命。自己盡力了,也就沒太所謂自己無法控制的結果了。

可是肯特是你生命中除去媽咪,最最重要的人。

你喜歡他。你不想讓他失望。

你很害怕打過去電話後,自己努力了之後,得到的還是最壞、也最無法忍受的結果。

.......萬一他真的生氣了。

.......萬一他因為這個不再理你。

當然,理智告訴你,這些都是你想太多。

哪對情侶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分手?更何況你和肯特還是夫妻,有著比情侶更緊密的聯系。

可是一向對結果不那麽在意的你第一次對這種事害怕了起來。

瑪莎:“你和他道歉了嗎?”

沒回。

瑪莎:“你和他把事情說開了嗎?”

沒回。

瑪莎:“等他回來到時候再道歉恐怕就晚了。”

“........”

你當然知道到時候事情一定會變得更加嚴重;

畢竟換位思考,要是現在被放鴿子的是你,你恐怕會比現在的肯特還要生氣。

但人的勇氣總是拖一天就少一點;

越來越害怕,就會變得越來越鴕鳥,

後來你就把自己埋進期末、趕ddl等一系列繁雜的事中,嘗試讓展會的各種事宜轉移你的註意力,連電話都徹底關機,碰都不敢碰一下。

然而在展會當天,也就是肯特說是要回來的前一天。

你原本正和瑪莎還有小組的另一個同學邊走邊把等會要說的致辭對好,把展會的細節最後確認一番,準備進入展廳確認展位最終的燈光效果——

“安!”

導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語氣透著急迫。

導師:“你父親來了。”

你:“.......?”

楞住,心覺不妙,還沒來得及逃,果然就在導師的身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見。”

肯特走到你身前,

眼睛在你和旁邊那個同組的男同學身上來回一掃,嘴角抿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味深長。

“.......現在連招呼都不打了嗎?”

淡淡地哼了一聲。

“我之前好像不是這麽教你的。”

肯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所有人耳內,

旁邊的男同學和導師都用好奇的目光在你們之間徘徊,顯然一副好奇的表情,讓你想轉移話題都不能了。

“.......爸爸。”

你聲音很小,跟蚊子似的,從嗓子裏擠出。

“嗯?什麽?”

明明聽到了,還非要裝作聽不清的樣子,懲fa你。

“——爸爸!”

你豁出去了,兩眼一閉。

“......我錯了爸爸。”

“.......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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