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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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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野心勃勃

“我這病,還有得治嗎?”

中午吃過飯,王忠多喝了兩杯青梅酒,也不想回白樓了,看大家都在水井小院的走廊上睡覺,那兒鋪的有竹涼席,天然山風吹著十分涼爽,再加上酒足飯飽,懶得動彈,他幹脆入鄉隨俗,跟老季在走廊上睡下。

一覺睡醒,王忠只覺得自己有好多年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然後他一起來就被季雲舟邀請到山下,楊洪恩給人看病回來了。

齊煒像是賴定了楊洪恩,給他做小白鼠,任由他給自己看病,齊煒厚著臉皮請教楊洪恩中醫問題,看樣子是想拜師。

俗話說久病成醫,齊煒太想活下去了,尤其是來到楊溝村,體驗到比以前精彩的美好生活之後,他對活下去的渴望遠超常人。

學習也格外賣力。

楊洪恩給人看病,他就在一旁打下手,沒有病人的時候,他就找楊洪恩借書,啃那些大部頭,不會的就問楊洪恩。

學得有模有樣。

讓楊洪恩覺得自己後繼有人了。

教齊煒也教的很用心。

除了沒有拜師的流程,二人也算是師生戀。

楊洪恩給人看病,都是自己騎著二八大杠去的,有些老頭老太太腿腳比他還不利索,來楊溝村一趟不容易。

有時候路途遙遠,楊洪恩就讓兒子開摩托車送他。

總歸是沒有自己騎車方便。

齊煒幹脆去鎮子上買了一輛電三輪車,帶棚的那種,然後用自己積攢下換腎的錢,全款購買。

三輪車可以坐三個人,齊煒騎車,後面坐著楊洪恩和楊弘文,電三輪速度快不起來,慢慢悠悠的,安全性很高。

現在太陽挺熱的,有三輪車擋著太陽,也省的中暑。

總之,齊煒買的電動車深得楊洪恩的心思,他甚至後悔沒有早點買。

他要把三輪的錢給齊煒,卻被齊煒拒絕。

“我不要錢,您教我醫術,不趕我走就行了。”

楊洪恩當著家裏人的面,讓他給自己泡茶,敬茶,就算是收下這麽個徒弟了。

齊煒依舊在楊老四家住著,每天除了載著楊洪恩去別村給人看病,就是跟著楊老爺子背個背簍上山采藥。

楊弘文喜歡跟著爺爺,除非夏蕪讓他去拍攝,不然他是不願意經常去水井小院的。

那裏人太多了。

他不喜歡。

楊弘文喜歡安靜的戶外,兩三個人就已經很多了,要是只有他和爺爺,他會更開心。

每次齊煒和老爺子采藥的時候,楊弘文就舉著個相機在樹林裏拍來拍去,他拍采蜜的蜜蜂,拍搓手的蒼蠅,拍在樹枝上跳躍的松鼠。

最誇張的一次,一條蛇吊在樹上,探過頭來靠近楊弘文,被他拍了下來。

齊煒當時回頭一看,魂都要嚇飛出來了。

可楊弘文就像是一棵沈默的樹,估計也被那些小動物給當成了可靠的樹,竟然沒有攻擊他。

今天他們也是去山上采藥,子母山上的草藥還是很豐富的,據說常見的有一兩百種,這些年來,子母山就是楊洪恩的後花園,在藥物最稀缺的年代,他就是靠這座山上的草藥,給附近十裏八鄉的人醫治。

他在鄉裏德高望重,很多人一提起他,就知道他是誰,每逢年過節,都有好多人登門拜訪給他送禮。

這就是聲望。

沒趕上水井小院的午飯,劉桂珍給他們打包帶回來米飯和菜,熱一熱,照樣吃的很開心。

齊煒不能吃太重口味的東西,要少鹽少油,不過還是淺淺嘗了兩口五花肉,對此心滿意足。

季雲舟就是這時候來到家裏,他想請老爺子給王忠看病。

季雲舟簡單說了王忠的情況,坐在一旁的劉桂珍道:“這樣厲害的大人物,就沒找到厲害的大夫給治一治嗎?”

都到這個階層了,想來王忠能接觸的醫療條件肯定要遠超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想象,就像原本不良於行的季雲舟,只是去國外做個手術,回來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身邊還有那些個洋老外醫生照顧著。

季雲舟無奈解釋道:“現在的醫療水平還沒那麽發達,尤其是涉及腦領域,一些常規的手段已經試過,但對王爺爺來說沒用。”

簡單舉例,就比如電刺激,這樣簡單的手段,對別人來說可能有用,可對年輕時被敵人折磨過的王忠來說,不僅沒有作用,反而會加重他的創傷刺激。

楊洪恩聽罷,表示理解,但他不能打包票自己一定能看好,“中風偏癱的病人我試過不少,老年人常見病,你讓他過來,我先給把把脈,看到什麽地步了,要是能治,我肯定盡心盡力。”

就算王忠不是這個身份,只是一個普通老頭,楊洪恩也不會藏私。

季雲舟感激極了,回去水井小院等王老爺子醒來,就把他帶到山下來。

路上,季雲舟簡單給王忠講了楊洪恩的履歷,應國家需求成為赤腳大夫,此後自學考行醫資格證,然後中西醫都精通。

是的,楊洪恩不止會中醫,他在前院的兩間屋子裏,也是有比較常見的輸液工具。

只不過鄉裏人比起西醫,總覺得中醫更加神秘,更加了不起。

王忠聽完楊洪恩的經歷,不由得讚嘆道:“又是一個為國為民的,了不起。”

同時他心裏又升出一種莫名的期待,都說高手在民間,萬一真叫他遇見高手了呢。

二位老人一見面,先握手寒暄,王忠一看到楊洪恩的面相,心中就覺得穩了一大半。

楊洪恩這外表吧,頗有迷惑性,可以算得上鶴發童顏。

他頭發銀白,面色紅潤,不怎麽顯老,再加上眉須長,都快垂到太陽穴下方了,在民間有一種說法,眉須長,壽星相。

這就是長壽的標志啊!

再看楊洪恩穿著打扮,一副世外高人風骨相,他身體還倍棒,走路虎虎生風,吃飯能吃兩大碗,每頓飯還要配二兩自己泡的藥酒,說養生。

王忠對此人十分信服,而看病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信任。

“老大夫,我這病還有的治嗎?”

王忠坐在梨花木桌子前,把手放在脈枕上,讓楊洪恩把脈。

楊洪恩不語,把完左手把右手,又問道:“你這病,有多久了?”

季老爺子搶著答道:“起碼有一二十年了。”

王忠今年八十出頭,都已經有二十年的臥病在床史了,他曾多次讓醫生別在搶救他,可怎麽可能呢。

他一直覺得活著都沒意思了,可是有時候,又能從單調乏味茍延殘喘的生活中,找到一些讓人留戀的樂趣,就像今天這樣。

楊洪恩篤定道:“能治,不到半年時間,我就能給你治好一大半。”

他說得太絕對了,王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能治啊?”

“能!”

楊洪恩也不多廢話,讓齊煒把他的銀針包拿過來,消毒過後,讓王忠平躺在床上,給他腦袋上結結實實紮了十幾根銀針。

酸,麻,像是有螞蟻在腦子裏爬,讓王忠忍不住想要活動四肢,那那些螞蟻給從身體裏趕出去。

他躺在那扭來扭去的,季老爺子眼看著他那偏癱不能動彈的左半邊手也跟著動彈,嘴裏不住念叨著:“哎喲餵,還真有用啊!”

王忠高興極了:“真有用?”

“有用啊,你看你這手,跟過電似的!”

“楊大夫,要不再給他紮幾針吧?”

“不行,第一次紮針不能紮太多,得慢慢來。”

楊洪恩就堵塞的江河做比喻,紮針就像是清理淤塞,不能一鐝頭就把淤泥給挖開個大口子,這樣肯定會決堤。

要先加固堤壩,再慢慢疏通。

季老頭肅然起敬。

這是真高人。

“楊大夫,給我也看看吧?”

楊洪恩來者不拒,讓季老爺子坐好,他把完之後不說話,讓齊煒再把。

嘿,他這是被人當成練手的小白鼠了。

季老爺子也不覺得有啥,認真看著齊煒,“小大夫,我身體怎麽樣?”

齊煒有些遲疑,“這,您身體好得很啊,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腎源虧空,排尿應該會有些問題吧?”

都說醫者不能自醫,可齊煒跟著楊洪恩學中醫之後,最經常給自己把脈,所以他一下子就能感知到季老頭脈象裏關於腎脈的不同。

楊洪恩笑著點頭,“老當益壯,寶刀不老。”

臊得季老頭沒話說了,忙又問吃什麽能補一補。

等到王忠結束第一回合的紮針,季老頭推著他離開楊家,手裏提著一堆包好的藥材,心滿意足。

得知楊洪恩回來了,安娜帶著自己家人也來了。

這些天她一直沒找到好的時機來見楊洪恩,她想讓她的家人也感受一下華夏醫學的了不起之處。

安娜的家人已經來了一周多的時間,這段時間裏,他們可算是開眼了,吃不完的美食,安逸的生活,和國外大農場截然不同的農業模式。

他們就像是來到書本上不存在的烏托邦世界,在這裏,一切都美好的不像人間。

更像是上帝專門打造的地上天國。

安娜的父親名叫安德烈,他從沒見過水牛,這種體型龐大,顏色深黑的水牛,性情十分溫和,而且極其喜歡水,很通水性,它們長得很好看,有種神性和野性結合的美。

安德烈在嘗過水牛奶的滋味後,對這種華夏牛種表現出極大的讚揚,他催促安娜幫他查詢,如何才能在他的國家養這些可愛溫和的生靈。

答案是沒辦法養。

安德烈從小就在農場長大,在他成年之後,更是接替父輩承擔起農場的工作。

他養了很多奶牛,他喜歡牛,因此來到這邊後,他每天都要從白樓走路來到楊溝村,再去牛棚裏體驗華夏擠奶工的生活。

他是個熟練的擠奶工,可以做到一邊給水牛擠奶,一邊和這些溫和的動物說著家鄉話,也不管華夏本土水牛能不能聽懂他的洋文。

安娜的母親名叫索菲婭,她是個虔誠的教徒,在見識到水井小院裏的老人,還有夏蕪對待村裏老人孩子的態度時,她偷偷詢問安娜,夏蕪是否是一位比她更加虔誠的清教徒。

因為她只有在那些清教徒身上,才看到像夏蕪這樣博愛世人,關懷弱勢群體的影子。

在得知夏蕪沒有她口中所說的信仰後,索菲婭很是遺憾,並且希望夏蕪能夠加入她所在的教派。

只不過她一直沒找到好的時機對夏蕪發出邀請。

安娜也一直在阻攔她。

索菲婭和安德烈結婚很多年,她對農場生活同樣熟悉的不得了,所以來到這裏之後,盡管這裏的生活和她們國家的很不一樣,她依舊很快適應,並且在不同之中找到了獨特的樂趣。

那就是竹編。

索菲婭對編織有著非常大的興趣,這簡直是她生兒育女照料農場動植物之外最大的樂趣所在,她花費很多時間在編織上。

織毛衣,織毛毯,應對他們國家漫長又無聊的冬季。

而在華夏,她見到了編織的另一種模式,竹編和草編,用植物也可以編出那樣美麗的花紋,她特別喜歡村裏的背簍,還有各種各樣的大簸箕,樂此不疲地問詢每個竹編是怎麽編出來的。

至於安娜的姐妹,她們很享受這裏的美食,有的甚至把自家的孩子帶來了,即使語言不通,那些小老外也迅速和村裏的孩子打成一片。

安娜的家人,表現出對楊溝村的十分喜愛。

而今日,安娜想帶他們體驗一番讓她感受到震撼的東西。

楊洪恩又給這些老外露了一手。

說實話,楊洪恩其實在外來的游客之中也挺有名氣的,之前有人找他看過病,效果不錯,游客離開之後,都過去很久了,那人又帶著自家人千裏迢迢來求醫。

但真正讓楊洪恩揚名的,還得是齊煒的痊愈。

畢竟他剛來到楊溝村的時候,臉色差的像是要死了一樣。

誰知道被楊洪恩看了之後,居然在短短幾個月裏重獲新生。

楊洪恩成了家裏最忙的人。

一方面,他負責附近好幾個村莊的老人身體,有些老人行動不便,經常有個頭疼腦熱,這裏不舒服那裏也不舒服,他們的老年機裏,排在第一的號碼不會是他們兒女的,反而是楊洪恩的手機號。

只要給楊洪恩打個電話,簡單說一下病情,嚴重的話楊洪恩會過去,不嚴重的他說幾句話,那些老年人也會覺得身體好很多。

這就是信任的力量。

楊洪恩是親眼看著鄉裏有些人慢慢衰老的,人一老,就會出現很多毛病,像是老化的家電一樣。

所以他很精通給老年人治病。

而給這些人老成精,自認為積攢很多人生經驗,害怕被騙的老年人治病,形象管理就很重要了。

楊洪恩年輕的時候眉須就很長,他一直沒有剪過,就是因為老人們相信他會長壽,會養生。

為了打造自己的高人形象,楊洪恩每天還抽空打太極,不說身體因此變得有多好吧,但至少看起來很有逼格。

他往那一站,再背個使用多年,看著比他年紀還大的醫藥箱,病人的病就好了一大半。

就是這麽可靠。

楊洪恩給人開的藥,有些是自己上山采的,有些則是從多年交好的藥商那裏買的。

自己采藥還要炮制,炮制完曬幹,每天晚上都要往家裏收。

夏蕪在家裏吃晚飯,吃過飯,就幫老頭收草藥,季雲舟也來幫忙。

前院兩間屋子都有些不夠用了,夏蕪說:“爺,要不給你蓋個藥堂吧?這樣你給人看病也方便些。”

楊洪恩正在收拾藥材,頭也不擡,“不要,建個那玩意我怕是一點閑時間都沒了,成天要坐裏頭給人看病。”

夏蕪笑道:“怎麽會呢,你可以規定個看病時間啊,超過時間就不看了唄。”

“有些老年人發病可不講究時間,真要半夜生病了,打電話讓你去,能不去嗎?”

人命關天的事,楊洪恩把這些看的很重要。

說的好像也是,夏蕪撓撓頭,“說來說去,還是咱們村裏的大夫太少了。”

她突然想到什麽,“爺,齊煒跟您學的怎麽樣?”

“天賦不太好,勝在勤奮,勤能補拙。”

“要不,我再給您招幾個學徒吧?您不是總嘀咕著沒人接您的班,學您的本事嗎?要不咱們再招幾個人,包吃包住,你技術有傳承了,看病的活交給他們,您就坐鎮,時不時搭把手,讓他們別犯錯,不就好了?”

楊洪恩擡起頭來,對夏蕪的提議很感興趣:“能招到人啊?”

“應該能吧?”夏蕪撓撓頭,她其實對中醫也挺感興趣,就是耐不住性子去學,這玩意太考驗人了。

“行,那你給我招幾個學徒,要是招的人多,咱們就開個醫館,到時候我也該退休了。”楊洪恩感慨地嘆息,他真是幹一輩子,都七十多歲了,還在幹。

“現在的年輕人,心浮氣躁,你看看,這藥都是什麽玩意,爛不糟糟的,價格一年比一年高,結果藥性一年比一年低!”

楊老爺子收拾半天,實在沒忍住吐槽,一堆藥材能撿出來一半能用的就不錯了。

現在種植技術發達,許多藥材都能大棚種植,原本兩三年生的藥材,種一年半年就能收獲,草藥是長成了,可藥性卻沒多少。

再加上不合理的加工方式,讓本來就沒什麽藥性的藥草,加工完之後更加糟糕。

夏蕪湊過去聞了聞,又和好藥材做對比,果然單從嗅覺上就能分辨出什麽藥材好什麽不好。

“爺,要不換家采購商吧。”

楊洪恩固定采買藥材的藥商和他合作都有好幾十年了,從老子換成兒子,楊洪恩一直沒改變和他們的合作。

可最近一兩年,送給他的藥材質量越來越差,有些甚至是以次充好。

這樣楊洪恩心裏挺難受的。

“要是藥草都成現在這樣的質量了,也難怪中醫會越來越落寞。”

晚上夏蕪和季雲舟回山上的時候,心裏還在為爺爺的話感到難受。

是啊,現在社會發展越來越快,大家都想用最快的速度掙錢,一年盈利能買一棟別墅,資本家就會更貪心,想用一年盈利買兩棟。

盈利從哪來呢?

從貨物數量上掙不來,那就壓縮質量,壓縮工人的工錢,提高工人的工作時長。

這些都是違背人性的。

不能可持續發展的。

要怎麽樣改變這樣的現狀呢?

夏蕪只能想到用良幣驅逐劣幣。

她要種植藥草!

不過種草藥這事她不擅長,幸好山上還有江尋這麽個農博士,總能想出法子來。

當務之急,還是先幫爺爺找幾個願意學醫的學徒來吧。

夏蕪在論壇上發布帖子,尋找對中醫有興趣的,要求上過相關學校,或者自學過,對中醫有所了解的人,如果他們願意來當學徒,包吃包住,無需學費,每個月底薪一千八。

考慮到這件事的嚴肅性,夏蕪沒有開太高的工資。

害怕有些不是真心喜歡中醫的,會因為高薪來濫竽充數。

挺麻煩的。

而且她想搞的醫藥堂短時間內根本沒法盈利,就靠她爺那善良的本性,就算附近村子的村民沒錢看病,他也會自掏腰包,上山采藥給人看病。

所以這些錢,都是從她這裏出的,為的就是可持續發展,將來有一天,能夠形成良性循環。

夏蕪發出的帖子熱度很高,沒過多長時間,就有七八個對此感興趣的,想要楊溝村“面試”。

夏蕪著重介紹了自己爺爺的功績,吸引了一些來自五湖四海,心中尚有對中醫前途熱忱的年輕人自費前來。

江尋知道夏蕪想要種植草藥,決定大力支持,他給夏蕪提供學習資料,然後花兩天時間在雁頭山上尋找適合作為草藥種植地的地方。

夏蕪拒絕大棚種植草藥,只想在最原生態的山上種植草藥,無非是多花費些心思,但她相信,付出總會有回報。

不過江尋探查過雁頭山後,覺得雁頭山對於種植草藥來說,有點太小了。

夏蕪種草藥不是為了玩玩,既然想認真搞種植,不如就搞點大的。

“雁頭山後面那座山能承包嗎?可以的話我建議你把那座小山包下來,它比雁頭山更適合種植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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